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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被調包的公主 第六章 龍之森林與魔法荊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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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和格魯比說的事有關嗎?」

「…………」

「我就知道。」

愛德格急忙繞到莉迪雅面前停下,害莉迪雅差點和他撞個正著。

為了不讓莉迪雅逃跑,愛德格將她抱在懷裡。

「你不好好講清楚,我就要親你了。」

這是哪門子的威脅啊?

莉迪雅相當無奈,但是雙手被緊緊抓住,就算使盡全力也動彈不得。愛德格有如要覆蓋住莉迪雅似地貼近她,莉迪雅覺得他可能真的會吻自己,於是慌忙說道:

「我說不定是交換之子喔!」

「那又如何?」

「如果妖精的荊棘被折斷,荊棘周遭的魔法都會失效,所以被妖精偷走的小孩就會返回人類的世界,不過相對來說,被施以魔法偽裝成人類的妖精則會回復原來的樣子……假

如我是交換之子,就會因為魔法失效而變回妖精,並且把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莉迪雅一口氣說完後,愛德格突然閉口不語,看起來似乎在壓抑心中的怒氣。

但是他卻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輕撫莉迪雅的臉龐與秀髮。

「你竟然對我隱瞞這麼重要的事,還打算獨自解決,未免太儍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就因為我不懂妖精的事嗎?還是因為我只是有名無實的青騎士伯爵?」

「不、不是這樣的……」

「那你是怕萬一再也見不到我會傷心欲絕,才說不出口的羅?」

「什麼……」

這傢伙還真不是普通的自戀。

她的腦海中也曾閃過因為見不到愛德格而悲傷難過的想法,但是她打算忽略這件事。

「就算你變回妖精、就算你忘掉所有的事,我還是不會將你交給格魯比。」

「你是人類,我變回妖精後你就看不見我了喔。」

愛德格以雙手捧著莉迪雅的臉頰,彷佛想否定她的話。

「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交換之子。」

「就算我是人類,但是我天生就與妖精有很深的因緣,一旦折斷瓦姆的荊棘就會受到魔法影響,而且我也無法肯定到時我心中是否還能維持想返回這個世界的強烈意志,不過

我覺得這樣也無妨。」

「你想成為妖精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是妖精,就不會傷心掉淚了。

「你的意思是,我永遠也無法成為讓你留在人類世界的理由嗎?」

愛德格以十分痛苦的表情說道,莉迪雅看到他的樣子也感到一陣心痛。

「我不懂妖精的事,也無法成為你心中最特別的人,但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你感到孤單,請你不要連我這小小的願望也拒絕,等一切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回去吧。」

愛德格憐愛地輕吻莉迪雅的眼皮,讓莉迪雅差點哭出來。

莉迪雅強忍住想哭的衝動,離開愛德格身邊。

「我們該走了。」

愛德格點點頭,牽起莉迪雅的手往前邁進。

莉迪雅再也無法對愛德格說,她想要自己一個人去。

*

冰涼的海水一點一滴地治療著格魯比被瓦姆火焰所傷的鬃毛和皮膚。

大海對棲息於淡水中的他而言,並非最舒適的環境,但是也比陸地好多了。

格魯比安靜地坐在海底,感覺到體內的魔力逐漸恢復。

他心想,等身體完全復原之後要趕緊回到莉迪雅身邊,要是她真的將瓦姆的荊棘折斷,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正在沉思的格魯比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的女子。

她正努力想要起身。

「你總算醒了啊。」

她不可思議地注視著格魯比,接著環視四周,她就是伯爵身邊那個女扮男裝的侍者。

格魯比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做雅美。

「原來你真的沒有身為瑟爾奇的自覺,你掉到海里居然不會以瑟爾奇的方式游泳,才會閃避不及、被上方落下的岩石砸到頭,簡直就跟人類沒兩樣。」

「這裡是……?」

「海底,正確來說是瓦姆巢穴的下方。」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了救你啊,要是你就這樣毫無意識地沉下去,絕對會被落石掩埋。」

格魯比是一種兇猛的妖精,雅美充滿戒心地看著他。

雅美會有所警覺大概是出自於妖精的本能,因為格魯比會將任何生物殺害並食用,因此妖精們也非常畏懼兇狠殘忍的格魯比。

即使雅美知道這隻格魯比異於同類,不但沒有將身為人類的莉迪雅看作食物,還是很喜歡她,不過雅美還是無法相信他救了自己。

「你為什麼要救我?」

「若我說是為了吃你才救你,你會相信嗎?我只是想到要是我見死不救,莉迪雅一定會發脾氣,所以才救你的。假如你想給我一條手臂當作謝禮,我是不反對啦。」

格魯比的冷笑話讓雅美失去想道謝的心情,不過格魯比倒是不以為意。

雅美正想起身,卻又因為一陣暈眩而坐下。

「上面還在燃燒,先待在海底比較安全。」

「海中的洞窟不是都會相通嗎?」

「你如果亂跑,只會更難回到伯爵的身邊。」

雅美手扶岩壁,再度小心地站起來。

「你知道村子中心點的正下方大約在哪裡嗎?」

「你想做什麼?」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問人家問題還這種態度呀!」

「那你就當我沒問。」

雅美沿著海底的斷崖搖搖晃晃地走著。

格魯比一邊站起來,一邊心想這個女人比莉迪雅還難纏,難道她只有面對那個伯爵時,才會表現出平日的忠誠與順從嗎?

還是說……

雅美發現格魯比跟在身後,於是回過頭去,挑起眉瞪他一眼。

「不要一直跟著我。」

「我只是要去我想去的地方。」

「那請你走在我前面。」

「要走哪是我的自由吧。」

雅美生氣地撇過頭繼續前進,格魯比擺明就是要跟在她後面。

「你不趕快回到莉迪雅小姐的身邊行嗎?若是你離開她的時候,她遇到危險怎麼辦?」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透。」

「……什麼事?」

「雖然那個時候我離你們有些遠,不過剛好目擊到你墜落的那一幕,你救了莉迪雅之後明明就有餘力逃開,卻故意掉下來。」

雅美沉默不語,一味地往前邁步,格魯比依舊不死心地跟在她後面繼續追問:

「你是算準下面是大海才敢故意掉下去的吧。但你的目的又是什麼?想去村子的中心地帶跟伯爵講一聲就好,根本用不著冒這種險。不對,你一定藏有什麼秘密,必須在不伯爵

和那個小鬼頭雷溫懷疑的情況下離開他們吧?」

雅美倏然回過頭來,亮出一把小刀指向格魯比。

「不要忘了禍從口出。」

「我跟瑟爾奇一樣,人類的武器是殺不死我的。」

「你別太小看瑟爾奇一族。」

「火氣別那麼大嘛,我又不是站在伯爵那一邊的。」

雅美嘆了一口氣並收起小刀,然後繼續向前走,似乎已經放棄趕走格魯比。

愛德格用計逼迫莉迪雅和他訂下婚約,因此格魯比打從心底厭惡愛德格,他應該不至於去告密。

雅美一面前進,一面不時浮出海面確認附近的地形。

格魯比不再主動跟雅美攀談,雅美則是完全無視於他的存在。

接著雅美發現海底有一處微微突起,一看到較靠近海面的岩石上有小船的殘骸時,神情為之一變。

她在那一帶仔細搜尋,但是似乎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這時海面上方出現類似火炬的亮光,雅美的神情瞬間轉陰,然後放輕動作儘量不掀起波浪,同時慢慢地靠近岩石後方。

接著她悄悄地上岸了。

海水灌入鐘乳石洞內,水邊站著兩名看似村人的男子。

他們的腳邊躺著一具濕透的屍體,看來大概是被他們從海邊一路拖拉至此,血水與衣物吸收的海水一同流出,將石灰柱的雪白表面染上一片赤紅。

雅美冷不防地跳到兩名男子面前。

然後以手中的小刀刺向其中一名驚慌的男子。

她毫不留情地瞄準男子的心臟,似乎無意留下活口。

另一名男子則將手中的火把揮向雅美。

火焰掃過雅美的側臉,讓她為之一震並往後退,這時她的腳不小心絆到死屍,因此失去重心險些跌倒,男子見狀露出好笑,接著將手中的火把由上往下一揮。

雅美受到攻擊,當場跪倒在地。

格魯比一邊在旁觀望,一邊心想這個女人明明受了傷還逞強,真是太亂來了。

手持火炬的男子看雅美無法立即起身,便試圖逃跑。

格魯比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豁然站在男人面前擋住對方的去路。

接著他抓住男子的頭,將他推向好不容易才起身的雅美面前。

「你要放過他嗎?」

「不行,我要殺了他。」

雅美話一說完,便迅速揮舞小刀。

霎時鮮血四濺,男子倒地不起。

雅美面不改色地在倒地的男子身上東翻西找,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石頭,然後慎重地收進自己的口袋。

接下來,她精疲力盡地坐在岩石的陰暗處休息。

「如果你只是想要那樣東西,也用不著殺人吧?」

「我不想聽你說教。」

雅美蹲坐在地上,將小刀抱在胸前,四濺在她蒼白臉孔上的鮮紅血液,將她襯托得更顯悽美。

她之所以將那兩個人滅口,大概是怕他們不慎說出不利於己的事吧?

可是格魯比能理解的也僅止於此,他明白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雅美為了剛才的石頭才故意離開伯爵,不過她當然不會老實說出她為何需要那個東西。

格魯比起身準備離去。

「我不會給莉迪雅小姐添麻煩的。」

這很難說吧。

其實雅美應該是想藉由這句話告訴格魯比,剛才的一切既不會造成他的損失,也不會讓他得利,也就是完全與他無關。

「是森林!」

莉迪雅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大叫。

她正走到一個寬廣無比的空曠洞穴,這裡還有數不盡的巨型鐘乳石。

無數的石灰柱形成一片白色森林,占據整個空間並阻擋了視線。

洞穴頂端更高,彷佛淹沒在霧蒙蒙的水氣之中,令人無法看清景物。

「荊棘可能就在這裡的某一處嗎?」

愛德格也驚訝地仰起頭。

「一定在這裡。」

莉迪雅自信滿滿地說道。

水珠自鐘乳石洞的頂端滴落,當無數水珠一齊滴零而下時,彷佛置身於濛濛細雨中。

含有石灰的水珠滴至地面,使得石灰岩自地面突起並日漸形成巨大的石柱。莉迪雅望著大自然在漫長歲月中孕育出的白色森林,在內心讚嘆連連。

愛德格突然走到附近一塊岩石邊蹲下,石塊的高度只到人的膝蓋。

「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這個雕像還真精緻。」

莉迪雅仔細觀查愛德格所說的雕像之後倒吸一口氣。

岩石中有個呈現蹲坐姿勢的嬰兒,他的身體有一半埋藏在石頭之中。

「這、這是嬰兒!是瑪莎被偷走的小孩!」

「是嗎?看起來好像變成石頭了。」

「那是因為瓦姆對他施了魔法,不過嬰兒還有體溫、還活著呀,必須趕快救他。」

愛德格起身,蹙眉凝視眼前的森林。

「這裡的石柱該不會全是人類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多比曾說瓦姆會先把人類變成石頭後再慢慢享用,等人類完全變成石頭就無計可施了。」

莉迪雅觀看著石柱群,並在胸前劃了一

個十字。

「瓦姆從以前開始就是靠著吃人來孕育出芙蕾雅的吧。」

為了斷絕此種惡性循環,從前的青騎士伯爵才會封印瓦姆以拯救村人,村人當時應該都接受了再也無法開採芙蕾雅的事實,但是……

「為了賺錢,居然犧牲無辜的生命,真是過分……」

「除了生財之外,芙蕾雅應該還有其他用途,因為村長曾說唯有繼承了青騎士伯爵血脈的人才能使用它。」

愛德格驀然靜止並改變話題。

「對了,莉迪雅,你知道打倒瓦姆的方法嗎?」

「瓦姆是無法輕易打倒的,所以我才在尋找荊棘。」

「可是,古時候不是有打倒龍的英雄傳說嗎?聖喬治打倒的還是長著翅膀的龍呢,而且從前的青騎士伯爵也的確讓瓦姆沉眠,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青騎士伯爵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他能夠在人類世界和妖精界之間來去自如,並且在兩地都各自擁有子民和領地。

或許只有繼承了青騎士伯爵之血的人才能夠打倒瓦姆,而且多比也曾經這麼說過。

儘管如此,愛德格依舊在思索擊倒瓦姆的方法。

「即使瓦姆是巨大且充滿神秘感的傳說生物,不過它總有弱點吧?古今中外打倒龍的英證都是獲得特殊的武器、或是攻其弱點而成功的。」

愛德格拔出腰間的劍。

梅洛歐的寶劍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擁有足以對抗瓦姆的武器,而且這把劍也曾經被用來打倒瓦姆,但是到了我手中卻連普通的妖精也傷不了,不過若是能知道瓦姆的弱點,就算是凡人也可以打倒它吧。」

「你要如何找出它的致命傷呢?」

「問題就出在這裡,可是已經沒有時間去找了。」

「為什麼?」

愛德格一掃視四周,立刻就響起一陣有如微風拂過草叢的沙沙聲。

石柱森林因為輕微的震動開始搖晃,莉迪雅察覺情況有異,猛然轉向後方。

「是瓦姆……!」

高聳的鱗狀牆壁在兩人眼前好整以暇地移動著,看來愛德格與莉迪雅已經被瓦姆宛如蛇般的細長軀體包圍了。

「你既然有注意到,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當我察覺時已經被它包圍了。」

所以愛德格才突然問起打倒瓦姆的方法嗎?

「看吧,現在只能想辦法打倒它了。」

什麼看吧,我最怕蛇了。

看不到瓦姆的全身時還好,但是現在可將瓦姆一覽無還,它細長柔軟的身體不停蠕動,莉迪雅光看就全身起滿雞皮疙瘩。

瓦姆抬起頭,由高空往下望。

(你是誰?為什麼擁有那把劍?)

瓦姆的聲音震動著周圍的地面和牆壁。

「我是這把劍的主人。」

(你不是青騎士伯爵。)

「我就是青騎士伯爵,把你喚醒的那個人是冒牌貨,不過我不會再讓對方為所欲為,我要將你再度封印!」

瓦姆對眼前的梅洛歐寶劍有所顧忌,因此拉開和愛德格的距離。

「愛德格,趁它還會怕梅洛歐寶劍的時候快逃。」

但是愛德格重新握緊寶劍,擺好攻擊架勢。

「不,這傢伙由我來收拾。如果不這麼做,我將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你在說什麼呀,你不是只想得到伯爵的名號而已嗎……?」

「沒錯,得到青騎士伯爵名號的人是我,不是那個傢伙,所以我一定要盡到身為青騎士伯爵的責任。」

「你說的那個傢伙是誰?」

瓦姆大概是感應到寶劍的魔力,所以動也不動,只是注視著寶劍。

「就是悠里西斯,他是青騎士伯爵庶子的後裔。」

「真、真的嗎…………這麼說來。他操縱妖精的力量之所以如此強大,是因為他繼承了青騎士伯爵之血……」

區區妖精博士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悠里西斯之前一定也曾試圖取得這把劍,但是因為無法到手,所以王子才認定青騎士伯爵的劍已經不在人世間,但是劍卻在我這個和伯爵毫無淵源的人手上。」

「愛德格,小心後面!」

瓦姆揮動尾巴一掃而來,愛德格轉過頭去,一邊閃躲一邊用劍防禦。

梅洛歐寶劍的劍尖划過瓦姆的尾巴,但是當劍身和瓦姆堅硬無比的鱗片碰撞之時,只發出如同撞擊岩石般的聲響,瓦姆毫髮無傷。

對方大概已經發現愛德格無法發揮寶劍之力,因此打算正式發動攻擊。

長有利爪的前肢眼看就要掃過愛德格的頭頂。

愛德格與莉迪雅急忙逃進石柱森林。

而瓦姆的前肢破壞了數根石柱。

愛德格與莉迪雅躲藏在無數石柱的陰影之下,瓦姆則抬起頭找尋他們的身影。

「你在這裡躲著。」

愛德格打算出去應戰。

「你無法打倒瓦姆的,別去呀。」

「但只要我將之擊潰,就不需要折斷荊棘了吧,這樣你就不用冒險了。」

「你會被殺的!」

莉迪雅死命抓住愛德格的手,試著阻止他。

但是愛德格神情堅定地凝視著莉迪雅,並且微笑說道:

「我希望成為梅洛歐寶劍實至名歸的主人。我無法保護你不受操縱妖精或使用魔法的傢伙傷害,卻還妄想與你結婚,這樣太傲慢了吧。」

「別說傻話了,你就算不和我結婚也不會困擾呀。」

他們被瓦姆發現了。

它立即張開血盆大口,並疾速沖向愛德格和莉迪雅。

兩人立刻往別的方向跑。

但是石柱森林已經到了盡頭,眼前的岩壁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旁邊還有一個洞穴!」

兩人一衝進去,瓦姆的獠牙便不偏不倚地刺中他們剛才站的地方。

「如果知道它的弱點就好了。」

愛德格望著外面喃喃自語。

望遍瓦姆全身,也沒有看似弱點之處。

瓦姆為了撞壞他們藏身的洞穴,以身體使勁地撞擊岩壁,並且甩動尾巴,企圖用堅硬的鱗片打碎岩盤。

「弱點可以看得出來嗎?」

洞穴劇烈震動,讓莉迪雅無法站穩腳步,只能坐在地面。

「說不定是鱗片的顏色會不一樣。」

這時莉迪雅突然想到了。

「對了,是芙蕾雅!」

「什麼意思?」

「貝蒂持有的芙蕾雅似乎是讓瓦姆覺醒的必要條件,也就是說,那顆芙蕾雅現在應該在瓦姆身上的某處。」

愛德格心想,原來如此。

「芙蕾雅的鮮紅色澤應該很明顯……」

但是卻遍尋不著。

說實話,要從瓦姆龐大的身軀中找出硬幣大小的紅色石頭異常困難,而且芙蕾雅若是位在腹部或是背部更難發現。

「這麼說來,瓦姆擁有被稱作火焰之舌的舌頭,因為瓦姆會從口中吐出火焰,所以才有此稱,說不定芙蕾雅就藏在它的舌頭上。」

「舌頭嗎……好,我來試試看。」

「等等,萬一不是該怎麼辦呢?它會一口把你吞下去的。」

「我相信你的判斷。」

「可是……」

愛德格轉過頭來,撩起一束莉迪雅的頭髮並獻上一吻。

「莉迪雅,我是真心想與你結婚,而打倒瓦姆就是我能否與你結婚的試煉,因此我一定得去。」

對愛德格而言,打倒瓦姆就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考驗嗎?

莉迪雅不明白愛德格的想法,打倒瓦姆就是真愛表現嗎?這大概是男人的思考邏輯吧。

不過莉迪雅了解,因為自己擁有異於常人的能力,所以愛德格為了她正試著改變自我。

愛德格期盼自己能夠引出梅洛歐寶劍的力量,這意味著他不想一味地仰賴莉迪雅的能力,而是希望靠自己的力量守護她。

莉迪雅回神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抱住了愛德格的頸子。

她踮起腳,向愛德格的臉頰輕輕送上一吻。

莉迪雅對自己的舉動也驚訝不已,她急忙放開愛德格、羞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

「……你不可以死喔。」

「……謝謝你。」

愛德格這次只對莉迪雅說了這一句話,沒有因此得意忘形,大概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吧。

愛德格走出洞穴,朝著發狂的瓦姆走去。

當瓦

姆注意到愛德格從洞穴出來時,充滿戒心地安靜下來。

怎麼辦?舌頭真的是瓦姆的弱點嗎?

恐懼感令人難以直視它。

莉迪雅將視線移向別處,忽然注意到某樣物體在她身處的洞穴上方閃閃發光。

她定睛一看,發光的物體呈現淡綠色,宛如草木的嫩芽。

那是植物嗎?

該不會是……荊棘吧?

莉迪雅瞧了一眼愛德格的方向,此時瓦姆蓄勢待發,正準備攻擊愛德格。

一旦折斷荊棘,瓦姆的魔力就會減弱,動作也一定會變遲鈍,對愛德格多少有幫助。

莉迪雅打定主意並奔向岩壁。

她拉起裙擺打了個結,接著將腳踩在突出的岩石上。莉迪雅有好幾次差點滑落,不過依然慢慢地向上攀爬。

她拼命將手往上伸,試著觸碰從岩縫間伸出的細長荊棘。

現在不是在意荊棘刺的時候了,總之先抓住它再說。正當莉迪雅的手快要夠到之際,腳卻不小心滑了一下,於是重重地往地面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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