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那傢伙是優雅的大惡徒 第二章 約翰爵士的十字架(2/2)
愛德格大方地說著。
莉迪雅不禁注視著愛德格,他與犯人有相同的特徵,可是如果只憑這些特徵,相符的應該不只一人吧?
可是
雖然感到一股奇異的慌張,她卻無法將視線從愛德格身上移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麼,我們就此告退,感謝您的協助。」
「辛苦了。」
少校他們離開之後,愛德格好像注意到莉迪雅的視線而回頭望去。
雖然她慌忙地轉移了視線,但是因為太刻意,所以莉迪雅知道自己不信任的心態已經被看穿,因而對自己的不小心感到氣憤。
「莉迪雅。」?
「什、什麼事?」
「大約再過兩小時就會抵達斯卡布勒港,先做好下船的準備吧。」
愛德格什麼都沒問,只是對她露出了往常的完美笑容。
「羅依,你到底想幹嗎啊,難道你想將伯爵當成強盜犯嗎?」
「不是的,少校。我只是覺得那兩人很相似。」
「根本就不像,那張肖像畫完全就是一張壞人的臉。」
「雖然如此,但是我們也不能全靠那張畫,更何況姑且不論頭髮與眼睛的顏色,犯人不是還有其它重要的特徵嗎?我想只要確認了那一點之後,就會水落石出了。」
趾高氣昂地疾走在路上的軍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並轉身說道:
「難道你打算叫伯爵把舌頭伸出來嗎?」
尼可在走道上被陽光充分照射的大理石燈座上睡覺,因為被打攪了午睡而微微地抽動了一下耳朵。
「如果讓他受到這種屈辱,你以為能就這樣了事嗎?他當然不只會拒絕,而且還會向上面的人抱怨,況且,舌頭有十字刺青的是那個美國殺人魔,將殺人魔與倫敦強盜犯混為一談這種事,讓只會煽動民眾的二流報紙去做就可以了。」
「對不起,可是,那個犯人真的已經在美國被處決了嗎?也有人說那具在受絞刑後示眾的屍體,怎麼看都不像是那個擁有領袖般高貴氣質、通稱約翰爵士的強盜殺人犯。」
少校對部下大大地聳了個肩。
「一具被吊起來的屍體怎麼可能看起來既高貴又像領袖?況且羅依,你還犯了一個最基本的錯誤,我們應該要找的並非是頭等船艙的主人,而是躲藏在某個地方的無賴。」
尼可『嗯』地一聲捻著鬍鬚目送著軍人們經過,接著用兩隻腳走回莉迪雅的房間。
「好像事有蹊蹺。」他獨自一人喃喃自語著。
在斯卡巴勒港口下船的莉迪雅一行人,搭上火車沿著鐵路向西行。
從窗外望出去的風景十分單調,莉迪雅必須在心情仍舊不穩定的狀況下,在車廂內與愛德格面對面,這令她感到很痛苦。
她老是沒什麼理由就離開座位。
「喂,你這樣心神不寧的,會被懷疑喔。」
以兩隻腳站立的尼可出現在走廊上。
「尼可,剛才的事情難不成?」
「那些軍人已經斷定是弄錯人了,所以應該不是吧。」
「對呀!強盜殺人犯怎麼可能還會說著一口標準英國腔的英文呢。」
儘管莉迪雅這麼想,卻還是懸著一顆心。
這是因為她打從一開始就被愛德格誘騙,再加上他又形跡可疑的緣故吧。
「所以我說啊,只要調查一下他的舌頭就好了嘛。」
偷聽少校他們談話的尼可,馬上告訴了莉迪雅有關十字刺青的事情。
莉迪雅很難理解在舌頭上刺青這種念頭,是要腦袋多不正常才會加以實行呢?雖然那個情報相當寶貴,但是該怎麼做才能夠確認呢?自從在船上聼了尼可的話之後,莉迪雅就一直煩惱著這件事。
「不過,平常又看不見舌頭,況且,刺青是指美國那件事,如果說他沒有刺青,也不能證明他就不是倫敦案件的犯人吧?」
「總之,如果他沒殺人就可以比較放心了吧?因為至少倫敦的被害者還活著。」
那種事應該不是臨時起意的吧,不過,或許正如尼可所言
可以的話,她想查個水落石出。
結果,莉迪雅依然毫無頭緒地走回車廂。
她望向愛德格,他將手杖放在膝上,靠在床邊閉著眼睛。
他似乎正在打瞌睡。
趁著這個空檔設法
莉迪雅躡手躡腳地試著靠近他,他並沒有睜開眼睛的跡象,就連用手撐著臉頰打瞌睡的樣子都是如此地優雅,如果這是幅畫,真想讓人鑲上華麗的外框收藏起來。
金髮在白晰的臉頰上留下淡淡的影子。
莉迪雅盯著他的嘴唇看。
可是,就算再怎麼看著他的嘴,也無法看見舌頭。
如果把手指伸進嘴裡,他一定會醒過來吧。儘管這麼想,莉迪雅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她維持著彎腰的姿勢看著愛德格,久久無法離去。
(一般來說,男人不是都看起來比較粗獷嗎?)
他有著長長的睫毛、形狀漂亮的嘴唇,還有尖尖的下巴,莉迪雅帶著宛如監賞美術品的心情看著愛德格,不知不覺間,她有股衝動想要觸碰看看。
正當她伸出手指時,愛德格的嘴唇忽然一動,那是個淺淺的笑容。
莉迪雅與睜開雙眼的他近距離四目交接。
「怎麼了嗎?」
莉迪雅的動作停了下來,而食指還停在他的眼前。
「如果你湊過來的是嘴唇,我還打算要繼續裝睡下去;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想要用手戳我的臉。」
「那個、這是」
「沒關係,你可以摸。」
「啊?不是這樣。」
她慌張地將手縮回,正想要逃離那個地方的時候,卻被愛德格緊緊地抓住了肩膀。
「啊,抱歉。我不應該讓女性出糗的呀!如果這是你的期盼,那我很樂於回應你。」
他將臉湊得更近了,莉迪雅開始驚慌失措了起來。
「不、不是啦!舌頭」
「舌頭?你喜歡法式接吻啊!」
「你、你在想什麼啦!你這個!」
拼命地想推開愛德格的莉迪雅,看到從他身後送茶過來的雷溫。
不過雷溫一點也不在乎快要被壓倒在座位上的莉迪雅,只見他面無表情地將茶放在桌上後準備離去。
「慢著!那邊那位先生,請你幫幫我啊!」
「就算我現在折斷你纖細的玉頸,雷溫也不會制止我的。」
這樣的忠誠心真是豈有此理,那群傢伙全是豺狼虎豹嗎?
她忍不住火冒三丈,一時之間腦筋一片空白,原本還顧慮到對方好歹是個伯爵的念頭瞬間消失,莉迪雅舉起手作勢朝這個大壞蛋打下去。
她打了一掌,愛德格才終於放開了她,可是莉迪雅似乎不甘心,打算拿起眼前的茶杯丟過去。
「愛德格伯爵!」
莉迪雅被雷溫的叫聲拉回了現實。
不過此時,滾燙的紅茶已經潑在忽然介入的雷溫的手臂上。
「抱抱歉,必須趕快冰敷才行。」
「沒關係,請不用擔心,我去重新泡杯茶。」
「不用泡了,請雅美幫你處理一下。」
莉迪雅一邊嘆息,一邊目送對主人的話順從地點頭離去的雷溫。
「算了,別放在心上。」
愛德格不在乎地說著。
「是、是你不好吧!都是因為你硬逼我還說什麼要折斷脖子之類的恐怖事情。」
「那是在舉例啦。」
「如果茶是潑在你身上就好了,因為我根本無意讓雷溫受傷。」
「什麼?那你一點都不在乎剛剛被打的我嗎?」
「那當然!」
莉迪雅斬釘截鐵地說著,然後從車廂飛奔而出。
「不要過去,莉迪雅。即使想傷害伯爵大人的人是女性,也一樣會被殺掉喔!」
她看到了雷溫黑色的背影在盥洗室裡面,正想要接近的時候,卻聽見尼可的低語。
不會吧。儘管感到不安,但是用紅茶潑了人而置之不理的話,她會覺得良心不安的。
雷溫好像察覺到莉迪雅靠過來的腳步聲,可是他卻沒有回頭。
「那個你有燙傷嗎?」
她戰戰兢兢地問著。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相較之下」
他終於回過頭來了,雖然臉上依舊沒有笑容,卻也看不出有一絲慍色。
「誠如您所言,當時我應該制止愛德格伯爵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樣做的話,愛德格就不會被紅茶潑到羅?」
「因為我沒料到小姐您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莉迪雅有點不高興,害雷溫受傷的內疚感現在減低了一大半。
「我話先說在前頭,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因為受到愛德格的青睞而感到高興的。」
「是的,受教了」
他回答得十分認真,總覺得似乎並沒有戲弄與責備莉迪雅的意思,雖然總是面無表情,但是他那言辭不加以修飾的個性,說不定比愛德格更加容易了解。
「你今年幾歲了?」
她順帶問了一下自己一直感到疑惑的事情。
「十八歲。」
「是嗎!?你居然比我大一歲。」
「因為我是娃娃臉。」
連這句話也說得一本正經。
的確。或許是眼睛大的緣故,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正因為如此,如果他笑起來的話,應該會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如果愛德格想殺人,你真的不會阻止嗎?」
「與其去阻止,倒不如由我來殺人。」
莉迪雅訝異他居然能如此平靜地、毅然決然地說出這種話,這個人和愛德格截然不同,他的話聼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為了主人也要不惜弄髒自己的手嗎?而且你做到這種地步,是不是誤解了忠誠的意思呢?」
「如果我犯下罪行,那一定是為了愛德格伯爵。他告誡過我,除非是因為他,否則不必去作無謂的傷害,只不過,我花了一些時間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莉迪雅不太明白其中的涵義,可是她感覺有如身處於漆黑無底的萬丈深淵之中。
原以為雷溫的眼睛與他那漆黑的頭髮顏色相同,但是靠近看才發現竟然是深綠色。
所謂的繼承了精靈的血統,或許就是因為這雙眼睛的緣故吧?她越這麼想,就越被他深深吸引。
另一方面,雷溫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眼睛。
「啊,抱歉,我注意到你眼睛的顏色。你看,我的眼睛也是綠色的喔!在這裡,綠色是妖精的顏色,而且因為我能看見妖精,身上好像也被加諸了各種人們對妖精的印象,所以我被稱為『交換之子』。而所謂的『交換之子』是指妖精將人類的小孩奪走,然後以自己的小孩取而代之,讓人類去撫養的意思。」
不小心與他對望的莉迪雅因為感到有點難為情,所以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等到她稍微停了一下之後,雷溫接著說道:
「精靈是棲息在森林裡的生物。英格蘭的森林是淺色的,就如你的眼睛一般透著陽光的顏色;我的故鄉既蒼鬱又茂密、是陽光到達不了的深綠;這個國家的妖精太過明亮,我看不清楚,不過,你也看不見我的精靈吧?」
莉迪雅彷佛看見他微微地笑了一下,那是既深沉又淒涼的笑容,她不禁覺得,雖然同樣是擁有與精靈連繫的能力,雷溫與她卻是不同種類的人。
有如異國精靈的化身。
據說青騎士愛好旅遊,而他所述說的那些遙遠異國的事物,總是令宮廷為之瘋狂。
在當時,東方國家對英國人而言,是個比妖精國還要遙遠又充滿謎團的地方。
這是個帶著不可思議的家臣、來自妖精國的伯爵的故事。
突然之間,莉迪雅宛如置身於遙遠的古代傳說青騎士的冒險故事之中。
青騎士伯爵與他的家臣再度來到人世間了嗎?
或者只是強盜殺人魔?
*
在終點站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因為大部分的車站都在郊區,所以出了車站後就只有一條馬車的道路,顯得異常冷清,上下車的乘客很少,人們形色匆忙地離開後,附近只剩下莉迪雅一行人。
雷溫說要去牽馬車後,就獨自一人走出了街道,在車站的後頭應該有馬車等候室。
「先生,您需要馬車嗎?要上哪兒去呢?」
此時,從房子的陰影處出現一名男子與莉迪雅他們攀談。
「不需要,我的隨從已經去叫馬車了。」
愛德格冷淡地回應。
「哎呀,不要這麼說嘛,我會算您便宜點的呀。」
一邊說著一邊接近的男子,突然抓住了莉迪雅的手。
莉迪雅連喊叫的時間都沒有,她的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刀。
愛德格與雅美擺好架勢,可是當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從暗地裡出現的男子們已經將四周團團圍住。
「不許動,爵士。」
循聲回頭一看,男子一面亮出藏在禮服外套下的手槍,一面獨自向前走進。
是哈克利。
「哎呀,原來是哈克利呀!我都不知道你有那樣的名字。」
愛德格以輕蔑的口吻說道。
宛如跟之前那個與莉迪雅親切交談的哈克利是不同的人,他神情兇狠地瞪著愛德格。
「幹嘛在那裡裝腔作勢,假扮貴族的遊戲你還玩不膩嗎?」
「這不是在玩遊戲,況且,我是『伯爵』不是『爵士』,別搞錯了。」
「別開玩笑了!你打算拿我父親的錢四處揮霍嗎?」
「不好意思,你父親給的賠償金只不過是零頭小錢,雖然我不太滿意,不過,唉~~算了,反正我也不缺錢。」
「你竟然說是賠償金?你把錢搶奪一空,現在還打算要奪走父親尋覓已久的寶石嗎?都是你害我父親他」
「那是因為你胡亂開槍,所以他現在才會在醫院裡面臨生死關頭,雖然你好像是瞄準我的,但是沒想到卻射中了在我後面的他,像這種事只要你掂一掂自己的本事,應該就能理解了吧?結果你居然四處散布謠言,說得好像是我開的槍一樣。」
「吵死了,住嘴!我要讓你沒辦法再用那種高傲的口氣對我說話!」
莉迪雅目瞪口呆地聼著兩人之間的對話。
究竟是怎麼回事?愛德格搶奪哈克利父親的財物與寶石?哈克利開槍射中自己的父親?
「搞清楚,克魯頓小姐是要協助我們的。喂,將那些傢伙綁起來並且扭送到警察局,讓他們被處以絞刑。」
「啊,如此一來,你和你父親的罪行勢必也會被揭穿,你要和我一起上死刑台嗎?還是你會搶先我一步踏入死刑台呢?」
在愛德格說話的同時,莉迪雅的身邊有道黑影晃動著。
猶如在暗地裡振翅捲起的風一樣,黑影掠過莉迪雅的臉頰。
挾持莉迪雅的男子沒發出半點聲響便當場倒地,他的脖子被扭斷,似乎已經斷氣了。
影子繼續飛舞著。
是雷溫。
就像是想要保護哈克利槍口下的主人一樣,他緩緩地降落到愛德格面前。
雷溫迅速地拿出細長的小刀。
哈克利的同夥們一擁而上,想要抓住雷溫。
那群人里不僅要有船上的成員,連聚集在那一帶如同惡霸似的傢伙也混雜其中。
可是又吹起了另一道旋風。
雅美一腳踢倒了身旁的男子,她正援助單手持刀的雷溫。
莉迪雅看得目瞪口呆,這時才明白她穿著男裝是為了方便行動。
青騎士伯爵與謎樣的兩位家臣大鴉(雷溫)與白貂(雅美)(注4)?正因為如此,才令人感覺帶有神話色彩。
不知何時,愛德格來到了莉迪雅的身邊,突然緊抓住她的手。
那一瞬間槍聲響起,兩人腳邊的地上開了一個洞。
雷溫突然躍起,高舉起腳用力一踢,槍便從哈克利手中飛了出去。
然後他在原地轉了一個方向,一邊保護背後的愛德格,一邊確實閃避迎面攻來的男子。
「愛德格伯爵,前面的轉角有輛街頭馬車。」
「這裡可以先交給你們嗎?」
「請您放心。」
他們互相交待了幾句簡短的話之後,愛德格往回走,並抓著莉迪雅的手跑了起來。
馬車的燈光在黑暗之中依稀可見,不過,莉迪雅因為踩到糾結成一團的裙擺而跌倒,當她想要站起來的時候,軍刀的刀尖已經抵在她的眼前。
「我說過她是屬於我的,約翰,不管你再如何掙扎,也是個只配死在垃圾堆里的飯桶。」
誰是約翰?
哈克利抓住了莉迪雅。
為什麼?她感到一陣怒火。每個人都在欺騙我、威脅我,為什麼我非得要任憑這些傢伙擺布呢?
儘管哈克利手裡有力,但是她已經氣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於是莉迪雅奮力地抵抗著。
「古薩姆,快住手!」
愛德格大叫。哈克利彷佛想要擺脫緊咬住他手指不放的莉迪雅,高高地舉起了軍刀。
哈克里被愛德格撞倒的同時,以刀尖掠了過去,她看見愛德格上衣的肩頭處被劃破了。
他痛苦地皺著眉。
哈克利又再次沖了過來,雖然身上褂彩,但是愛德格仍揮舞著手杖。
他從手杖中拔出彎曲的劍,並與哈克利的軍刀相互交鋒,然後將哈克利的軍刀擊飛。
愛德格再以這股氣勢劃破了對方的袖口,哈克利急忙與他保持一點距離。
他趁著哈克利與他有段距離時,又拉著莉迪雅跑了起來,好不容易找到了街頭馬車之後,他將莉迪雅推了進去。
「你你究竟是誰?約翰是誰?古薩姆又是指」
他粗魯地用手捂住莉迪雅大聲叫嚷的嘴。
「請駕車離開,快點。」
無論是愛德格的傷勢也好,或那個明顯是被強押上馬車的少女也好,手中握著鈔票的馬車夫對此完全不過問。
※注1:於英國海斯汀小鎮流傳的綠傑克象徵春天的來臨及一年的好運。
※注2:一般認為斯潘基是尚未經基督教的洗禮就死了的孩子的亡靈。傳說會在教會的建築物中像鬼火一樣的飛來飛去;在夜晚上的路上讓人迷失;在海上出現使船失事。
※注3:朴克是住在愛爾蘭,並且喜歡惡作劇的妖精。
※注4:大鴉(raven)與雷溫的日文發音相同;白貂(ermine)與雅美的日文發音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