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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小心甜蜜的陷阱 第四章 高貴的惡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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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最討厭別人這麼稱呼他,請你不要將他和那些傢伙混為一談,他可是比惡魔更偉大的霧男大人。)

霧男封在羅薩琳的水瑪瑙裡面

魔獸似乎是對莉迪雅吃驚的模樣感到相當滿足,開始得意忘形地滔滔不絕了起來。

(竟敢把那個人封在那種石頭裡面,真是太過分了呀!而且那顆石頭的主人擁有高貴的血統,害他之前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如同莉迪雅的父親在書中所描述的一樣,是貴族之血一直在守護著『妖精之卵』吧?

一直以來都是由繼承了貴族血統的人負責嚴密地守護著被封住的妖魔,不讓那股力量有一絲滲漏。

這和華爾波爾男爵家那種新型貴族不同,必須是自中世紀以來的悠久血統才潛藏著令妖精無法靠近的力量。

(不過,那個人終於可以重獲自由了,因為本大爺偶然聽到他的聲音,並且決定幫助他。哎呀,本大爺真走運,只要跟隨在霧男大人的身邊就能奪回昔日的尊嚴了,現在的小鬼們就算被本大爺掐了一把也不覺得害怕,他們到底把魔獸當成什麼了呀。)

雖然從前的小孩經常可以看見妖精,但是現在已經不同了,或許是因為妖精的存在感日漸淡薄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很少聽到恐怖妖精故事的關係,所以現在的小孩就算被掐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你們人類等著瞧吧!霧男大人即將復活了,倫敦的霧將再度蒙上恐怖的色彩,而且絕不會讓青騎士伯爵那個傢伙再次從中作梗,這次輪到霧男大人結束那傢伙的性命啦!)

「什麼,青騎士伯爵?」

莉迪雅不由得發出叫聲。

換句話說,他指的就是現在繼承了青騎士伯爵封號的愛德格。

(沒錯,妖精博士,本大爺知道你是他的手下!)

「伯爵對你們做了什麼呢?」

(那還用問,將霧男大人封起來的就是青騎士伯爵,雖然只要破壞水瑪瑙霧男大人就會被釋放出來,但是因為他長年被封住,所以還很虛弱,不過,只要能吃掉封住霧男大人的青騎士伯爵的性命就會恢復力量了,為了讓霧男大人一出來就能吃掉伯爵,本大爺會事先安排好一切,總之只有葬送那傢伙的性命才能使那個人完全復活。)

「莉迪雅小姐,你還好嗎?」

她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被朵麗絲攙扶住。

(青騎士伯爵這個長久以來行蹤不明的傢伙終於出現了,萬事俱全了呀!)

被稱為青騎士伯爵的人是以妖精國領主的身分效忠英格蘭國王的人物,其子孫,也就是擁有艾歇爾巴頓這個家族稱號的當代主人、世世代代皆為青騎士伯爵,而伯爵往來於妖精國領地與人間、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傳聞因此廣為流傳。

若真如此,就是過去某代的青騎士伯爵打算懲罰將人類吞入霧中並帶走的霧男,而使用了蘊藏神聖之水的瑪瑙將他封入其中。

從那之後,霧男就一直在等候覆活與復仇的時機到來。

因為水瑪瑙長期被保管在修道院和古老貴族的家中,所以霧男不得不靜待時機,而從『妖精之卵』落到羅薩琳手中開始,他就將魔力一點一滴地滲出水瑪瑙外、蠢蠢欲動。

幾年後,回應了魔力的召喚而出現的就是魔獸,霧男與這個妖精聯手,一面利用與貴族階層有淵源的羅薩琳,一面找尋繼承了青騎士伯爵封號的人物。

大約在一個月之前,愛德格艾歇爾巴頓以消失近三百年的青騎士伯爵繼承人的身分出現在倫敦,他早已經在社交界聲名遠播,在羅薩琳得知愛德格的存在之後,魔獸與霧男就將他視為仇人而盯上他了吧。

然而,就算他們想報那個數百年前的仇,可是愛德格並非真正的青騎士伯爵的子孫,更別提有能力對抗霧男。

而且,就連莉迪雅也沒有這種力量。

愛德格大概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會介入朵麗絲小姐失蹤的事,然後刻意接近羅薩琳吧?而羅薩琳也可說是在水瑪瑙之中的霧男與魔獸的操控之下,才去接近愛德格的。

萬一讓霧男從水瑪瑙里逃出來就完了,可是該怎麼辦才好呢?

莉迪雅一邊思索著對策,一邊偷瞄魔獸,水瑪瑙之中的霧男竟然拉攏這種小妖精當作夥伴,那麼只要除掉這個傢伙他就沒戲唱了。

霧男因為被封在水瑪瑙里,所以只能藉助他人的力量行事,但是回應了他的召喚的大概就只有這傢伙吧?

那麼,只要從魔獸下手就行了。

有沒有什麼可以把這傢伙抓住並關起來的容器呢?

接著,莉迪雅注意到在腳邊滾動的玻璃瓶。

她用裙擺把瓶子藏起來,假裝頭暈坐下來,然後悄悄地拾起瓶身。

莉迪雅必須從魔獸毛茸茸的身上拔一根毛放入瓶中,對沒有肉體的妖精而言,就連一根毛髮也是靈魂,她打算在他為了取回毛髮而進入瓶子時塞住瓶塞,將他關起來。

雖然沒辦法將他永遠關在小瓶子裡面,但是至少可以爭取一些時間吧?

(怎麼了,妖精博士?難不成你聽到霧男大人的威名就害怕了嗎?)

「我才不想和那種可怕的妖精扯上關係呢」

莉迪雅故意裝出因為害怕而哭泣的模樣。

(算了,雖說是妖精博士,但你也不過是個小女孩,根本不足為懼啊。)

傲氣十足的魔獸靠近了莉迪雅,臉上浮現著陰森的笑容想要偷看莉迪雅的表情。

趁現在!莉迪雅一把抓住魔獸。

然而,那傢伙迅速地將身體縮成像老鼠一樣小,並從她的手臂里溜掉了。

當莉迪雅回神時,魔獸已經拔下她的頭髮,並且放入玻璃瓶塞住了瓶塞。

朵麗絲急忙跑到突然失神倒下的莉迪雅身邊。

「莉迪雅小姐,你怎麼了?振作一點。」

可是,任憑朵麗絲如何叫喚、搖晃她的身體,莉迪雅就是沒有醒過來。

原本應該將魔獸關起來的,卻被反將一軍。

變成是莉迪雅的靈魂被妖精關進瓶子裡。

*

當克魯頓來到伯爵宅邸告訴愛德格女兒還沒有回家的時候,他好像已經四處找尋過莉迪雅的下落,甚至忘記要搭乘交通工具、徒步走到這裡。

根據侍女所言,中午過後就提早回家的莉迪雅在克魯頓的書房裡待了好一陣子,可是傍晚的時候又出門了。

那時候莉迪雅說要去歸還遺失物,而且不像是要出遠門,一身便裝就出門了。

「對不起,伯爵,我還以為她臨時又有什麼事情所以回到這裡了。」

克魯頓在大門外確認莉迪雅不在之後,立刻又要離開了。

「克魯頓教授,請您冷靜一點,我現在也去幾個她可能去的地方找找看。」

愛德格一面留住他,一面這麼說著。

他吩咐總管準備大衣與帽子,並叫來雷溫。

愛德格聼完克魯頓的話之後,立刻就聯想到羅薩琳。

因為在聼完演奏會回到伯爵宅邸時,羅薩琳十分慌張地說自己掉了東西,當她一聽到雷溫說他把撿到的東西交給了莉迪雅的時候,立刻神色大變地飛奔出去。

雖然雷溫形容它是「像復活節彩蛋的石頭」,但是愛德格直覺地認為那就是『妖精之卵』。

那是他以前曾經擁有的物品。

愛德格所生長的家庭,在寬闊宅邸的一隅有間『驚奇房』,因為歷代祖先的收藏癖好而放滿了古今中外的稀世珍品,誠如字面上的意義,那是為了令訪客驚艷而設置的房間,來歷不明的物品不計其數,雖然喜愛這種不知名的木乃伊與標本等物品是種低級趣味,但是在貴族之間卻一點也不稀奇。

『妖精之卵』也是裝飾在其中的物品之一。

那上面的條狀花紋看起

來彷佛包了一層薄薄的葉脈,而且裡面還封著水,因為石頭裡面的水影會晃動令人覺得不可思議,所以引起了小孩子的注意。

愛德格不知道那個東西是水瑪瑙,也不知道它有個叫做『妖精之卵』的別名。在對那個東西的傳聞、來歷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擅自將東西從父親的『驚奇房』里拿走,雖然他記得自己一直將它放在口袋裡,卻在不知不覺中弄丟了。

直到他得知了羅薩琳擁有那顆石頭時,愛德格才恍然大悟。

與她當初相識是在某位貴婦人所主辦的茶會上,羅薩琳說妖精之卵占卜用的玻璃珠是騙小孩的玩意兒,然後拿出了那顆水瑪瑙給女孩們看。

那時,愛德格腦海里的片段記憶突然全部串連起來了。

朦朧之中他全身被捆綁,身在一間冰冷的房間裡,他在夢境與現實間被痛苦的惡夢折磨,並懼怕著霧男,那裡還有兩位像幻影般的少女,愛德格想起他將隨身攜帶的水瑪瑙交了出去。

接著他注意到,如果羅薩琳是那時的少女,那麼將他推入苦海的人應該就在她的身邊。

在那之後,愛德格以與他親近的格雷爾姆爵士作為綁架自己的目標,想盡辦法進行調查。

愛德格也立刻明白,羅薩琳對格雷爾姆爵士所犯下的壞事並不知情,她只不過是個既任性又天真的千金小姐。

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愛德格並沒有將莉迪雅所說的魔獸一事放在心上,他認為格雷爾姆爵士與那些事情無關。

對於莉迪雅或許被什麼事耽擱了沒有回家這件事,他也只覺得是她與羅薩琳今天早上的戰火又繼續延長了下去,與格雷爾姆爵士應該無關。

然而,羅薩琳身邊有個格雷爾姆爵士,萬一被他發現莉迪雅的存在,那情況只會更糟。

「請問,莉迪雅是不是又插手管什麼麻煩事了呢?」

「沒事的,我想她應該是在一個有點任性的友人那裡被耽擱了。」

因為克魯頓十分不安地看著他,所以愛德格儘可能保持鎮定地說著。

這位一點也不像莉迪雅的男性骨瘦如柴、又不修邊幅,他推了推看起來有點愚笨的圓形眼鏡,藏在鏡片後的那雙眼直直地盯著愛德格。

「伯爵,莉迪雅很信任您,妖精博士的工作有時候也很危險,能否請您保護選擇為伯爵家效力的小女呢?」

那如同學者般的敏銳觀察力,老早就看穿愛德格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吧?

他現在才發現到女兒或許正捲入事件之中。

儘管如此,如果莉迪雅仍然信任他,那麼自己也不便說些什麼。

父女都是無可救藥的濫好人這一點倒是非常相似。

「那當然,因為令千金是我的恩人,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她的。」

克魯頓似乎認同了這句話,離開了伯爵家。

他將莉迪雅當成恩人,這並不是在說謊。

可是,莉迪雅並不如克魯頓所說的那般信任愛德格,那也是當然的吧?

她一定是認為與可疑的罪犯之間應該要保持一點距離。

而且,愛德格也無法對莉迪雅坦誠一切。

老實說,因為她與雷溫還有從前的夥伴們不一樣,所以難以拿捏彼此的距離。

她和那些與愛德格共同經歷了底層生活的夥伴們不同,即使聽到其他人悲慘的過去,也只會造成莉迪雅的困擾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想法不是變成了自己擅自利用她的一切藉口?結果愛德格還是在搖擺不定的心情下利用了她。

「喔?你也會稍微感到良心不安啊?」

腳邊傳來的是尼可的叫聲,愛德格覺得他好像正板著一張臉看著自己。

「尼可,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找莉迪雅啦!我怎麼可能放心把她交給你這種人啊。」

他看見尼可迅速地跑出去,在門外突然消失了身影,這或許是因為外面瀰漫著大霧的緣故吧?

接下了雷溫遞來的手杖,愛德格也向外走去。

「愛德格伯爵,剛才從其中一名眼線那裡傳來一則消息。」

「是壞消息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算是吧。」

「在公園裡盯上了莉迪雅的男子是格雷爾姆雇用的嗎?」

「是的,那個被稱為『馴犬師』的男子好像經常被格雷爾姆差遣,格雷爾姆好像還告訴了工業區的混混們,要他們盯住艾歇爾巴頓伯爵家的妖精博士,這次似乎是因為以前曾幫忙綁架靈媒師、透視者和有預知夢能力的少女的男子拒絕了他的請求,所以他才找上馴犬師。」

「換句話說,格雷爾姆毫無疑問的是王子的爪牙羅?」

愛德格想了一會兒又繼續問。

「那麼,那又是什麼呢?」

他注意到雷溫手裡那個凹陷的罐頭。

「他一直叫我把罐頭拿給妖精博士。」

「是誰說的?」

「這個罐頭。」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雷溫看起來也沒有不高興,還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上衣的口袋裡,因此愛德格並沒有多加理會。

「對了,雷溫,如果這樣的話就不得不變更計劃了。」

「是的。原本以為她若是回到了自己家裡就不必擔心,但還是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而且自從公園的意外事件之後,莉迪雅小姐似乎也一直避免單獨外出。」

因為不是單獨一人,所以她才會出門的吧?雖然不明白羅薩琳用了什麼手段,但是她似乎沒有透過克魯頓家的侍女通報就把莉迪雅找了出去。

如果只是去領取遺失物,她應該可以很平常地登門拜訪才對。如果說,因為她對莉迪雅心懷不滿、所以將她叫出去的推論是合理的話,那麼羅薩琳對莉迪雅的敵意遠比愛德格想像中還來得多吧。

雖然有關朵麗絲失蹤一事他早已對格雷爾姆爵士起疑,並由許多的調查中掌握到線索,但是愛德格只不過是認為這樣剛好可以獲得情報,才會刻意接近羅薩琳,而他也為了自己竟然沒注意到她的行動後悔不已。

「我完全忘了絕對不可以自以為很了解女性呀。」

「真不像您呢。」

真是的,愛德格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坐進馬車。

*

華爾波爾男爵家的侍女私下受託要送到羅薩琳房間的那封信是愛德格寫的。

為了一句『我想見你』而欣喜若狂的少女,只身前往貴族經常出入的一家有名的飯店。

這是家略有來歷的飯店,雖然也有很多沒有在倫敦購置宅邸的地方貴族為了長期停留之便而投宿在這家飯店,但是把這裡當成私人別墅並包租下來的貴族也不少。

羅薩琳被帶進的房間也是一件圍繞著素雅家具的客房。

金髮的伯爵出來迎接她,羅薩琳的心情因為他的笑容而變得驕傲自滿。

「您突然想要見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為什麼?你應該已經發現我為你著迷了吧?」

在那灰紫色瞳孔的熱切注視下,羅薩琳的心頭小鹿亂撞。

「可是,我們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

「那也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呀,況且,我希望能多和你單獨聊聊。」

與妖精說的一樣,只要照他的話去做,幸福就會如願降臨。

羅薩琳完全沉浸在他低聲訴說的甜言蜜語裡、口中品嘗著他推薦的紅酒,陶醉在甜蜜的氣氛當中。

那個叫做莉迪雅的女孩竟然說愛德格很危險,真是胡說。

再怎麼危險的男子,在充滿魅力的女性面前也會乖乖聽話的。

「其實呢,我想給你一樣東西。」

「哎呀,是什麼呢?」

她打開了天鵝絨的盒子,裡頭有一條紅寶石項鍊。

「哇啊,這是要送我的嗎?我可以收下如此貴重的禮物嗎?」

「你喜歡嗎?」

「嗯,那當然羅。」

「那麼,請你告訴我莉迪雅在哪裡。」

她還以為自己聼錯了,因為愛德格與剛剛一樣,就像凝視著心愛的女性般溫柔地看著她。

「您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莉迪雅在哪裡吧?我原本以為她和你在一起,但是男爵家的侍女說你早就回到家,而且一直都是獨自一人,可是,莉迪雅和你見面之後就不知去向了。」

她因為受到了侮辱而感到一陣憤怒,於是將項鍊丟還給他。

「太失禮了吧,我根本就不知道莉迪雅小姐的事情啊!所以恕我無法收下此物!」

「你要還給我還是收下都好,反正那是格雷爾姆爵士要送你的禮物。」

「叔父要送我的?」

真是莫名其妙,羅薩琳突然覺得輕聲笑的愛德格是個陌生人。

他露出前所未見的冷酷笑容。

「你應該知道,格雷爾姆爵士原本是這家飯店的老闆吧?可是他借了一大筆錢,而且還因為過度奢侈與沉迷賭博而負債纍纍,所以這間飯店也成了抵押品之一,還有,我以債權人的身分剛剛接收了這家飯店,因為這間房間也曾經是格雷爾姆爵士的房間,所以他的東西還原封不動地留在這裡,真有趣呢,這個房間裡放滿了令人深感興趣、似乎不能放在家中的物品呀。」

「例如這個。」愛德格邊說邊站起身來,拿出一堆文件,由於羅薩琳腦中一片混亂,所以沒有接過去,而文件就直接散落在地板上。

「他侵占了原本應該屬於朵麗絲小姐的財產,當然,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喔。可是,他已經無法彌補這個錢坑了,於是開始思考如何解決問題,首先想到的方法就是讓朵麗絲小姐消失。反正你平常老使喚她,也有很多人知道你常故意捉弄她,於是他發現你那醒目又愛慕虛榮的個性剛好可以拿來利用,反正你只要有中意的人,即使自己被當成冤大頭也會毫不在乎地倒貼對方,格雷爾姆爵士有好幾次為了阻止你的浪費而將那些男人趕走,這應該算是幸運嗎?這種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你馬上就將那些男人忘掉了。可是,他反而利用了這點,讓人覺得你想侵占朵麗絲小姐的財產,再來,只要連你也消失的話,世人就會認為是你害死了朵麗絲,然後你是因為無法再隱瞞下去才消聲匿跡。」

散落在腳邊的文件里,有好幾份上面有與她筆跡相似的簽名,對方似乎想裝成是羅薩琳買了高價物品,連那條紅寶石項鍊也是為了要讓人誤會,才假裝成是她買的東西吧。

「我已經說了這麼多有關你身處危險的證據了,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的問題。」

羅薩琳的腦袋一片混亂,雖然她大致了解了叔父的企圖,但是卻非常畏懼站在眼前的愛德格。

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原以為他是位溫柔、沉穩、且英俊的伯爵;但是此刻,那端正的臉龐看起來卻冷酷的令人害怕。

雖然她往後退、想要逃跑,但是他卻用力地抓住了羅薩琳的手臂。

「我我要大叫羅。」

「要叫就請便吧,反正這層樓沒有其他客人,我也已經交待過負責人,就算聽見女孩子的慘叫也不必在意。」

他再度逼問:莉迪雅究竟在哪裡?

「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就沒有人找得到她喔」

「是嗎?」

他這麼說著,然後突然轉身叫喚某人。

「把窗戶打開。」

羅薩琳那時才注意到房間的角落裡站著一名褐色肌膚的隨從。

愛德格將她拉到窗邊。

「住、住手!您想要幹什麼呀!」

「如果不說的話,那就算你遭到什麼不測也不關我的事。」

愛德格毫不猶豫地掐住羅薩琳的脖子,並將痛苦不已的她推出窗外。

「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你因為喝醉酒所以樂過了頭、然後一個不小心失足墜落,對吧?」

我會被殺。羅薩琳意識到這件事後不禁號啕大哭,她應該是在哭叫當中將自己對莉迪雅所做的事招出來的。

不知何時她癱坐在地上,不斷啜泣著、全身顫抖不已。

儘管如此,她還是感到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或許是因為紅酒被動了手腳吧。

「真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你之所以會以為世界是為了你而運轉,也是出自於你的無知,還請你學乖點吧。」

他迅速地穿上了大衣,正要與隨從離開房間。

「對了,紅酒也是之前就擺在這裡的,我可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

不要,我好怕呀,就這樣倒在這裡的話,叔父會來

可是,金髮的惡魔留下了羅薩琳一人離去。

以前,她也曾經像這樣毫不留情地拋下了一名少年,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名少年的金髮。

※注1:格拉納達(Granada)王朝是信奉回教的摩爾人在西班牙建立的王朝,被稱為歐洲最後的阿拉都市,並成就了龐大的財富與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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