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小心甜蜜的陷阱 第六章 那傢伙的無情復仇(2/2)
尼可說的沒錯。
莉迪雅一邊留意不要被對方察覺、一邊急忙前往發出聲音的位置。
因為感覺附近好像有人在爭吵,於是她在通道的轉角停下腳步偷偷地窺視,結果發現了在昏暗處也一樣顯眼的橘色頭髮。
一個肥胖的男子抓著羅薩琳想要將她帶走。
「那個男人是在格雷爾姆的辦公室里看過的經營者吧。」
「嗯,大概是因為雷溫跑來引起了一陣騷動,所以他想要將她移往別處吧。喂,莉迪雅,該怎麼辦啊?」
尼可回頭的時候,莉迪雅已經緊握住一支拖把。
「走吧,尼可。」
「咦?蠢蛋,快住手!這樣太魯莽了」
可是,她卻一鼓作氣的飛奔出去,然後,她舉起拖把的棍子,並朝向那名男子的背後重重地揮下去。
「哇啊!」
男子發出慘叫、腳步不穩,並鬆開了羅薩琳的手。
「你這個臭女人!」
憤怒的男子馬上就奪下莉迪雅手中的拖把,接著撲向前去,打算抓住她。
此時,羅薩琳緊抱住她的腳,又狠狠地咬了全身往前傾的男子一口。
莉迪雅急忙拾起拖把,並且打了他一頓。
伏倒在地上並想逃走的男子弄錯逃生的方向,從旁邊的樓梯滾到船底去了。
「快點,快把門關起來!」
兩人拼命地頂著那道通往船底的門。
只要將那發出激烈撞擊聲的門上鎖之後,不管被關在裡面的男人如何叫喊,也都不足為奇了。
她們急忙離開那裡,來到安靜的地方喘了口氣、面面相覷的兩人表情已緩和許多。
「羅薩琳小姐,你被關在船底嗎?」
「是的可是,剛才那個男子突然闖進來,想要把我帶出去」
接著,她似乎想起自己曾經對莉迪雅做過的事,不安地往後退了幾步。
「不談這個了,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人愛德格來找我,叫我告訴他你的下落你不是被他救出來了嗎?」
「算是吧,不過我是來救你的。」
她突然露出憤怒的表情,接著轉身背對著莉迪雅。
「怎麼可能嘛,我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
「是呀,那的確挺過分的呢。」
「所以,我才會差點被愛德格殺掉!」
「咦?」
「是真的!他是世上最可惡的男人!他好像已經很習慣威脅別人,明明露出溫柔的微笑卻想殺了我。」
他很有可能這麼做,莉迪雅因為可以想像得到那種表情而感到有點鬱悶。
雖然他並非真的想要殺害她,但是那也只不過是因為即使這麼做,對愛德格而言也沒有什麼好處吧。
「沒錯,那傢伙真的很可惡,連我也被他騙得團團轉。」
「騙人,你不是那傢伙的同伴嗎?你說是來救我的又是何居心?你想要報復嗎?」
「不是的,羅薩琳小姐,現在你應該了解那種被關起來的恐懼與不安了吧?」
羅薩琳肩膀微微地顫動,不安地抬起頭來。
「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落得這種下場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相信我,正因為我知道你有什麼感受,所以才想救你出來。」
莉迪雅微笑著向羅薩琳伸出手。
「來,我們走吧,我們還要去找朵麗絲小姐,不早點逃離這艘船的話,那些壞人說不定還會再回來。」
羅薩琳沒有握住莉迪雅的手,因為她大概還在半信半疑吧,儘管如此,她似乎願意跟著莉迪雅一同行動。
或許是因為她還對朵麗絲的事情耿耿於懷吧。
「你是說她也在這艘船上嗎?」
「應該在吧,她也被關在那間倉庫里,因為之後格雷爾姆爵士來到倉庫,所以她應該也和我一樣被送上這艘船了。」
大概是沒想到朵麗絲會在那間倉庫里吧,羅薩琳一臉驚訝,不過,格雷爾姆爵士就是犯人這件事,她應該早已在自己遇上這種事後就明白了才對。
「我不知道叔父居然把朵麗絲囚禁起來,我們把他當成家人般地完全信任他,但他居然為了財產做出這種事」
羅薩琳不安地停下腳步。
「我沒有臉見朵麗絲,因為我老是欺負她,還叫她最好從這個世上消失所以,我一點都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如此,還以為她回鄉下去養病,我甚至連一封慰問信都沒有寄、又在氣她為什麼都不跟我聯絡。」
「但是朵麗絲小姐一點都沒有生你的氣喔,如果你想要和她和好,只要向她道歉就行了吧。」
「道歉?」
羅薩琳詫異地反問。
「我從來沒有向人道過歉,如果道了歉,不就變成喪家之犬了嗎?」
「不是那種問題」
「因為朵麗絲有事瞞著我,所以是她不對在先呀,如果她老實告訴我叔父的事情就不會弄成這樣了。」
「不過,你應該也對她有點良心不安吧?」
「可是我不喜歡向人低頭嘛,自從父母因為意外同時雙亡後,一直是我在保護朵麗絲,保護那個愛哭鬼的人是我呀,能和她那麼要好的人只有我,如果要我道歉的話,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壞孩子嗎?如果我那樣做的話朵麗絲會離我遠去的。」
「你的占有欲還真強烈。」
「因為若是朵麗絲不在了的話、那個可以了解年僅七歲就失去家人的痛苦的她不在了的話」
「所以,我們要快點把她救出來啊。」
「可是我不要,我不想見她、我不要道歉!」
她之所以會如此強烈地拒絕,是因為比起朵麗絲和自己眼前的危機,她更怕那位自己只會以任性的支配方式來維繫關係的好友,也許會和她絕交。
對於這樣站著、固執地一動也不動的羅薩琳,莉迪雅實在拿她沒辦法。
「那我去找朵麗絲小姐吧,你就躲在那個房間裡,聼好喔,要小心格雷爾姆爵士的同夥,不要被他們發現。」
雖然她沒有回應,但是莉迪雅已經認為沒有時間再拖下去了。
她離開羅薩琳的身邊,一邊確認不耐煩的尼可是否跟上來、一邊開始查看還為調查過的房間。
「人類真是麻煩,個性怎麼會這麼彆扭啊。」
尼可小聲地說著。
「是啊,喜歡的話就說出口嘛。」
可是,她也不是不懂羅薩琳的心情,即使喜歡對方也未必會被接受,而當自己的信賴與期待遭到背叛時所受的傷害,也同樣令人害怕。
因為莉迪雅是個聲稱自己看得見妖精的少女而被別人當成異類看待,也曾因為無法被人接受而感到心灰意冷。
如果只是看得見妖精也就罷了,但是她希望能成為像母親一樣的妖精博士,雖然她試著給那些因為妖精而受傷、蒙受損失的人們建議,但是卻被說是在找碴、令人感到困擾。
莉迪雅認為妖精博士的能力難以被理解也是莫可奈何的,所以即使她喜歡上某個人,大概也無法傳達自己的心意,因此她在一開始就放棄了吧。
不過就算沒有被人明顯地當成異類,對認為妖精不存在的人來說,莉迪雅的能力讓他們感到有不舒服或許是無法抹滅的事實吧。
那愛德格的情況呢?她突然想到他,是因為他是個能毫不顧忌地與莉迪雅相處的稀有人物。
可是,私底下他是否對莉迪雅的能力感到厭惡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當她想到使妖精博士的能力受到認同,與把她當作正常人來看待這兩件事不一樣的時候,態度便小心謹慎起來,不自覺地在心中對愛德格築起一道高牆。
不過在另一方面,如果可以被他當作同伴的話,她不僅會感到高興,可能的話,也想要去相信他,因此她希望愛德格不要做出對那兩名少女見死不救、不負責任的事情;她希望愛德格不僅是理解她的能力,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可是自己卻無法坦率地表達出來,不但打了他、還找他的碴,這種彆扭的個性不是跟羅薩琳一個樣嗎?
要將真正的想法告訴她,說不定出乎意料地困難吧。
不知道那個大騙子是否也只是無法說出實情而已。
他雖然是為了要逃離王子才犯下許多罪行,但是那也是無法說出口的過去吧,為了同伴而進行復仇的行為,也同樣沒辦法對生活在和平中、不知人間險惡的莉迪雅說明。
所以他明明知道很危險,還是撒謊利用了莉迪雅,為此他意外地擔心,並想親自營救她。
他是看不出真心的人。
不過並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她有時覺得能碰觸到他的內心,因此才會被捲入莫名的事端里。
愛德格將莉迪雅拖下水,並且向她提起『妖精之卵』與霧男,與其說是為了將她當成誘餌,倒不如說他只是想向人求救,這樣想也很合理。
他曾在遊覽船上說過想將死去的同伴從霧中救出來,而莉迪雅覺得那才是他的真心話。
在瀕死狀態下被囚禁的他,以為自己看見了妖精的幻影、以為自己與妖精做了以水瑪瑙為交換條件的交易,一直在黑暗中等待救援。心中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為莉迪雅很清楚妖精絕對不會違背約定,所以才會如此感傷。
如果在八年前與愛德格進行交易的妖精因為情非得已的理由而無法遵守約定,莉迪雅覺得自己一定要去做些什麼來承擔這個責任。
因為站在妖精博士的立場,她明白無法實現約定不論是對妖精或是對人類而言,都是件不幸的事。
「尼可,你有沒有聽見腳步聲。」
莉迪雅突然發現有聲響而停下了腳步,但是尼可並沒有回答。
「喂,尼可,你在哪裡?」
因為那隻善變的妖精貓突然不見了,所以莉迪雅無法依靠他,她發現有人靠近而全身僵硬,並一再仔細地傾聽,然後確認了的確有腳步聲正在逐漸逼近。
她正想要躲到門後的陰暗處時,被人從背後用力拉了過去。
「別出聲,是我啦,莉迪雅。」
她發現是愛德格,硬是將叫聲咽了下去。
逐漸靠近的那些人是船內剩下的船員,他們因為不明白船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正在附近四處張望,莉迪雅只要一想到有可能會被手裡拿著刀、經過門外的腳步聲發現,心臟就激烈的跳動著。
雖然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發現悄悄地關上門會讓裡頭陷入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可是比起門外腳步聲,她反而覺得黑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即使腳步聲已經離開,她卻仍然無法平撫心中的悸動,因為愛德格一直抱著莉迪雅不放開。
「他們已經走了。」
「嗯。」
「所以你快放手啦。」
可是,他似乎沒有要放開莉迪雅的意思。
「總覺得如果在這種漆黑的地方鬆開手、好像就無法確認你的存在。」
「打開那扇門不就行了。」
「如果是你就好了」
「你在說什麼?」
「如果我在半夢半醒之中見到的妖精是你的話,說不定那個時候你就會把我從這黑暗之中帶出來。」
他跟平常一樣在講討人喜歡的台詞嗎?還是不一樣呢?莉迪雅無法從他乾脆的語氣里得知虛實。
四周暗得連表情也看不清楚,他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環抱著莉迪雅,單凴這個舉動,她就覺得自己聽見的似乎是他寶貴的真心話。
「那麼,我帶你出去吧!」
她雖然說得很認真,但是卻需要能從倫敦大橋縱身躍下般的膽量,莉迪雅原本以為會被嘲笑,但是他卻意外地陷入了如同沉思的靜默。
不久之後,他斷斷續續地低語著:
「但這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愛德格吐出的氣息吹動著髮絲,莉迪雅以為自己激動不已的心跳是認真思考要如何救愛德格所造成的副作用。
「應該還不算遲,我要來實現八年前的約定,你曾看見的妖精只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而無法遵守約定,但這個約定一定會實現,所以,和我一起去就她們吧,不去報仇也沒關係、也不需要去怨恨誰,就算不靠著仇恨,你應該也能夠活下去。」
莉迪雅因為感到坐立難安,所以往門口走去,而愛德格緩緩地鬆開了手。
即使從門縫中照射進來的是昏暗船艙中的光線,卻也令他覺得十分耀眼。
他的眼睛因為光線而眯成一條縫隙。
為什麼呢?雖然沒有思考過,但是莉迪雅卻知道那個答案。
「因為你救了我,而且你還不斷地鼓勵著玻璃瓶里的我,讓我在這段被囚禁的期間裡,即不孤獨,也不害怕黑暗,所以我不會去恨任何人。」
兩人往通道走了出去。
不知道一臉煩惱的愛德格對莉迪雅的話作何感想,總之,他的確打算幫助莉迪雅救出朵麗絲。
「這邊你找過了嗎?」
「不,還沒有呢。」
「我們去看看吧。」
結果,愛德格拋下格雷爾姆爵士,並且追上了莉迪雅。
或許他對復仇這件還沒死心,但是卻願意走進莉迪雅。
他明明總是輕浮地極盡逗弄莉迪雅,但是卻能夠完全體會她的感受和真正想說的話,他就是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所以莉迪雅才會不自覺地將自己認為很難為情的話說了出口。
說不定,他只覺得一本正經地說要將自己帶離黑暗的莉迪雅很有趣,但是莉迪雅卻相信他真地了解自己所說的話,這是因為她那樂觀的個性使然嗎?
「莉迪雅,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愛德格突然說出這種話,害她覺得自己果然又被拿來尋開心。
或者是?
不對,不管再怎麼樂觀,她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那種話的。」
儘管被斷然拒絕,愛德格還是笑了。
因為有太多的事情接踵而至,所以那時候的莉迪雅並沒有注意到還有另一個問題完全被她拋在腦後。
*
尼可之所以會離開莉迪雅的身邊,是因為他發現一個麻煩的東西。
儘管昨天尼可才剛消滅了一個勁兒四處跑跳的魔獸,但是他卻又很快地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你可從眼尾瞄到魔獸的身影,著急地追了過去。
「真是麻煩的傢伙呀。」
尼可一邊想著,一邊悄悄地跟在魔獸身後。
他好像在找什麼,難道是那個橘色頭髮的女孩嗎?
在船
艙里只有渾濁的泰晤士河氣味以及霧氣中參雜了厭惡的那種令人感到不快的味道,那是不管身在這個城鎮的任何一處,都會飄散在四周的東西。
與其說是氣味,倒不如說尼可感覺到的是一股濕氣,而那附著在鬍鬚和毛髮上面的濕黏觸感似乎比平時更加沉重。
總之,今天整個倫敦也籠罩在霧中,沒有一絲絲的風、被沉重且寒冷的濕氣包圍。
要到何時才會吹起春風呢?
(啊,主人在叫本大爺,不快一點會被罵的。)
魔獸喃喃自語,尼可一邊偷聽一邊跟著他。
(可惡,本大爺竟然會被那隻毛茸茸的妖貓擺了一道。)
我才不是妖貓呢!
(可是妖精博士在瓶子裡,而且身體還被帶走了,你們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還有,青騎士伯爵也在這艘船上,這是絕佳的機會呀,只要葬送他的性命,主人就能夠復活了啊。)
青騎士伯爵?那不是愛德格嗎?
魔獸似乎一直在船艙內來回跑動,大概是看見愛德格了吧?可是,他好像還不知道從玻璃瓶里被救出來的莉迪雅也在這裡。
魔獸與伯爵之間有何關聯呢?
尼可雖然不清楚,但是仍然緊跟在後。不久之後,魔獸找到了羅薩琳躲藏的房間。
(就是這裡,這裡有主人的聲音。)
聲音?不過尼可並沒有聽見,雖然那可能只是與魔獸的波長吻合的聲音,但是若真是如此,看來那個『主人』應該是個危險的傢伙。
魔獸從房門的狹窄縫隙鑽進裡面,尼可也側身穿越房門。
羅薩琳呆坐在圓形天窗旁,魔獸靠了過去,小心翼翼地不讓人看見,然後喚了一聲:「主人」。
當然,那不是在叫羅薩琳,她握住的淡綠色石頭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那個就是主人啊。」
尼可也明白那顆石頭擁有強大的驅魔力量,他的本能告訴自己,妖精只要一觸碰到它就會被吸入,並發生不得了的事。
「換句話說,那傢伙也是被吸進去的蠢東西羅?」
那顆水瑪瑙十分美麗,看起來非常吸引人,不過正因為妖魔碰不得它,所以它才會被稱作驅魔之石。
(主人,非常對不起,我來遲了。不,已經不會再讓您等候了,我現在立刻就叫這個小姑娘行動。啊,您是說那個先知嗎?是的,那傢伙已經落入陷阱了喔,那個笨蛋在最喜愛的葉子堆里睡著的時候被關了起來,已經不會再妨礙您了,請不要擔心。)
先知指的是什麼呢?是魔獸與主人的敵人嗎?儘管如此,尼可也只知道先知目前好像沒辦法對他們出手,魔獸竟然還將身為伯爵家妖精博士的莉迪雅關進了瓶子裡,這個愚蠢的低等魔獸也挺厲害的。
不過現在不是佩服敵人的時候。
尼可繼續觀察,接著魔獸跳了起來,站到羅薩琳的面前。
為了讓人類也可以清楚看見,所以魔獸現出了原形。
(哎呀,大小姐,我找您好久了,您居然被關在這種地方,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他突然對自己剛才換作小姑娘的女孩表現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態度,心情憂鬱的羅薩琳抬起了頭。
「妖精那你自己又跑去哪裡了呢,我被叔父騙得很慘!可是無論我怎麼叫,你都不出現」
(真是對不起,因為發生一些狀況,所以我失去知覺了,啊,可是現在沒事了,接下來如果您能照我的話去做,一切就會非常順利。)
「你要我怎麼做呢?如果我被叔父的同夥找到的話,一定又會被關起來的,再加上現在是在船上,所以就算我想逃走也不會游泳,你快找人來幫忙吧。」
(對了,剛才我有看見那個伯爵在船上,一定是為了來救小姐)
「你說什麼!為什麼那個男的會在這裡呢!別開玩笑了,我絕對不會接近他!」
(咦?這、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您不是曾經說過伯爵是您的理想對象)
「他突然判若兩人地說想要殺我!叔父也是,本來是那麼親切的人,總之我不會再相信男人了!」
看到魔獸慌張的模樣,立刻能明白那傢伙似乎很希望羅薩琳去接近愛德格。
魔獸大概是為了要讓羅薩琳手中那顆石頭裡的『主人』可以接近目標、然後好奪取對方的性命。
羅薩琳會愛慕愛德格並積極地接近他,不也是因為石頭裡的東西注意到青騎士伯爵的存在,然後對她施展魔力的關係嗎?
而他們的目標人物青騎士伯爵剛好是那種會和顏悅色地對待所有女性的人,這點一定可以派上用場。
對魔獸與他主人而言,為了操控那個少女去加害伯爵,讓他們墜入愛河應該是最簡單、最容易達成目標的一種手段。
(對對了!大小姐,既然發生了那種事情,就更不能放任那個男人囂張下去。)
魔獸似乎是想到了其他可以煽動羅薩琳的方法。
(大小姐,您聼好喔,我告訴您一件事,那顆寶石具有魔力,如果使用那個,就能教訓那個瞧不起您的男人。)
「教訓?」
(沒錯,請將這一切交給我來辦。啊,請小心別摔破了『妖精之卵』,沒問題的,因為您非常地勇敢。)
石頭裡的某個東西再度入侵羅薩琳的心,想要操控她。
雖然說東西被封印在裡頭,但是若長時間擁有石頭的話,人類就會因為其釋放出的魔力而受到影響。
原本那種東西應該要由防禦能力強的人類保管才對。
以前的話,是由神職人員與貴族保管,雖然如今擁有這般地位的人未必適任,但是不容易受到影響的人還是存在的,因此這顆石頭並非是羅薩琳這種容易受到潛移默化的少女該擁有的東西。
但是實際上,東西的確在她手中。
在魔獸的催促聲與魔力操控之下,羅薩琳站起身來。
傾慕愛德格卻遭到背叛的心情以及遭遇可怕事情的恐懼心情,如今全被憎恨取代。
尼可喃喃自語著:
「嗯,雖然那個花心大蘿蔔還不知道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但這麼一來,莉迪雅也會被拖累啊。」
尼可比他們早一步離開房間。
一定要告訴莉迪雅!接著他用二隻腳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