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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求婚時請手下留情 第六章 青騎士伯爵的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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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不是為了心愛的男人,一般人不會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吧?」

「因為莉迪雅不是一般人嘛,況且,她對格魯比還頗有好感的,之前口口聲聲說不要也有可能是她口是心非吧。」

愛德格心想:「別開玩笑了!」

尼可說的或許沒錯,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莉迪雅這樣的爛好人了,她竟然不惜與格魯比談條件也要救愛德格,這真的只是個性使然嗎?

若她真的認為與格魯比一同過著寧靜的生活比在愛德格身邊好,那她說不定只是在隨手助人。

但是,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最後,愛德格並沒有遭到波爾殺害,即使格魯比從中干涉,加強了波爾下毒的決心,但是莉迪雅也沒有必要把責任往肩上扛。

更何況,他豈能忍受莉迪雅被一匹馬搶走!

「尼可,如果她不在你也會感到寂寞吧?而且那個格魯比又不像我們一樣是紳士。」

紳士二字似乎非常管用,尼可認同似地輕撫鬍鬚。

愛德格試圖拉攏尼可,不管怎麼說格魯比都是妖精,因此他也需要妖精的協助。

「請你告訴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帶回莉迪雅?」

「伯爵,那是莉迪雅自己的決定,我跟你有什麼權利留住她呀?」

「我不認為這是出於她的本意,如果莉迪雅是因為個性仁慈才做出選擇的話,那我也要充分表現出我的特質。」

「花花公子的特質嗎?」

「是啊,還沒追到她,怎能輕易放棄呢?」

尼可聳聳肩地表示有聽沒有懂,愛德格不服輸地將身體往前傾。

「你應該可以在妖精的領域及人間來去自如吧?什麼都不做也無妨,你只要告訴我前往妖精界的方法就好。」

「我不能引導莉迪雅以外的人類進入妖精界,妖精也是有許多規矩的啊。」

「我可以送你帽子和靴子,如何?」

尼可雙手抱胸、認真地考慮條件,但是他仿佛要抵擋誘惑似地用力搖了搖頭。

「不行就是不行啦,別的事情倒無所謂,只要你不強迫莉迪雅的話,我倒是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愛德格陷入沉思。

「不過就算我將你引導進妖精界,而你也找到了莉迪雅,但是你有辦法取消她與格魯比之間的約定嗎?」

雖然這也是問題之一,但是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莉迪雅,之後總會有辦法不是嗎?愛德格天真地這麼想著,在這種非常時期就是要靠衝動,如果考慮太多反而會一事無成。

想到這裡他站了起來。

「金盞花與香豌豆花她們還在嗎?」

尼可將頭轉向窗戶。

「喂,伯爵找妳們呀。」

愛德格注視著窗戶,還以為她們會從那裡出現,沒想到腳邊卻突然傳來了聲音。

「您找我們有事嗎?」

兩名原野妖精換成小女孩的模樣跪在地上。

「我想請妳們帶我去見女王。」

「喂,你在說什麼呀?你打算與妖精結婚嗎?」

總之,如果不先進入妖精界的話,一切都只是紙上談兵,但是愛德格居然為了這件事要假裝與女王結婚,實在是太魯莽了,於是尼可神色慌張地跳到愛德格的肩上。

接著,他對愛德格說起悄悄話。

「就算你的騙術再怎麼高明,但人類的方法對妖精是行不通的呀,這下別說要帶回莉迪雅了,我看你只會被妖精女王帶走。」

「慢著,尼可先生,請您不要從中作梗,伯爵好不容易才願意與女王陛下結婚呢。」

金盞花抓著尼可的尾巴,想要將他硬拉下來。

「拜託,這傢伙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愛德格趕忙抓住想要吐露實情的尼可,並捂住他的嘴。

「那麼,小姐們,可以立刻出發嗎?」

「可是伯爵,一定要有月之戒才行呀,從前青騎士伯爵曾說必定要以『月亮』作為婚約的誓言,所以您一定要將女王陛下贈送的『月亮』戴在身上,作為您誓言的見證。」

愛德格抱著尼可陷入了沉思。

既然要以『月亮』當作誓言,換句話說,不就是仿效青騎士伯爵與其妃子格恩朵露的婚約嗎?或許伯爵家的主人結婚之際,的確有將月光石作為誓言見證的習俗吧。

但是,關鍵的戒指在波爾身上。

他恐怕受到了『緋月』的保護吧?

時機正好,就由我們主動出擊,愛德格揚起了嘴角。

「我明白了,我去奪回戒指,小姐們與尼可,妳們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吧。」

「伯爵,那當然囉。」

「哼,你在打什麼主意啊!」

「當然是將莉迪雅帶回來啊。」他對尼可輕聲說道,接著呼喚雷溫。

「準備出門,還有,將我的寶劍拿來。」

*

清晨時分,俱樂部好不容易才將徹夜賴著不走的酒客趕了回去,待喧囂的夜晚再度來臨前,他們將門緊緊關上。

愛德格與雷溫兩人站在門前。

「愛德格伯爵,這裡是『緋月』的根據地嗎?」

「大概是吧,我想應該不會有錯。」

這裡是愛德格與波爾初次見面時,負責舉辦展覽會的俱樂部。

俱樂部的老闆身兼畫商,是一位名叫史瑞德的男子,據聞此處的主要會員皆為對畫有興趣的金主、與想要一展長才的畫家。

畢竟波爾的父親奧尼爾及另一位父親法曼皆是受託於貴族的畫家,所以他曾是會員的可能性相當高,而且將波爾介紹給愛德格,並使他看上波爾畫作的人也是這裡的老闆。

從這些線索看來,可以見得『緋月』便潛藏在這間俱樂部里。

「我們擊垮他們,走吧。」

愛德格手裡握著長劍取代手杖,敲了敲俱樂部的大門。

等了一會兒,出來應門的是一名貌似打雜小弟的男子。

「現在還沒開始營業,能請您傍晚再來嗎?」

「我有事要找史瑞德先生。」

「哦~~您有何貴事嗎?」

「請替我帶個口信,我差點被他的女人殺掉,在我將此事公諸於世之前,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只見那名打雜小弟百思不解地望著愛德格,大概是以為這句話是什麼暗號。

「抱歉,還請問您貴姓大名?」

「我是艾歇爾巴頓伯爵。」

在愛德格報出姓名的同時,那名打雜小弟瞪大了雙眼,一邊發抖、一邊逃命似地奔進屋內。

他的樣子仿佛看到了幽靈,為此感到不快的愛德格自行走入屋內。

他踏上了連接大廳門口的樓梯,雷溫也尾隨在後。

在樓梯盡頭鋪了豪華絨毯的走廊上,有道人影朝這個方向迎面走來。

是史瑞德,他是一個蓄著絡腮鬍的肥胖男子,愛德格想起之前看到的就是這個傢伙,並確認他戴在右手的紅色月光石。

「伯爵,因為這裡是采會員制的俱樂部,所以您擅自入內恐怕會造成困擾,可以請您在會客室里稍待片刻嗎?」

這也就代表,他在屋內四處打轉會給他們帶來麻煩囉?

「既然如此,那我就入會吧,我應該有資格吧。」

「是的,可是那個……」

史瑞德起了疑心,想要確認愛德格被帽緣的影子遮住的臉,大概懷疑他並非本人吧。

「還是說,死人沒有資格入會呢?」

他取下高禮帽露出得意的笑容,史瑞德慌亂地退了幾步,最後總算站穩了腳步。

「但、但您看起來不像死人呀。」

「沒錯,這可是你們的失算喲!」

「……您的意思是?」

「波爾在哪裡?」

「要找波爾的話請您去他家拜訪。」

「他不在公寓裡,連同侍女也突然消失無蹤,這令房東相當困擾。」

「這也不是我能知道的……」

「雷溫,史瑞德先生因為熬夜,所以血液循環似乎不太好,讓他清醒清醒吧。」

雷溫上前揪住史瑞德的上衣,將刀子抵在他的眉間。

他額頭上冷汗直流,似乎一眼就看出這把刀是負責下毒的侍女的物品。

愛德格不懷好意地瞪著動彈不得的他。

「你醒了嗎?」

「…………」

「我沒有聽到回答,看來教訓還不夠呢。」

「不,我,我已經清醒了。」

「很好。」

俱樂部的員工聚集在遠處圍觀,從他們七嘴八舌的樣子看來,員工並非都是『緋月』的成員。

能辨得出是義賊團的人並不多,而那些人正催促著員工們回到工作崗位上。

「伯、伯爵,請到裡面去談吧。」

史瑞德也提高了嗓音,示意愛德格別多話。

愛德格對史瑞德附耳低語:

「你沒資格與我談事情,雖然我想要一舉殲滅你們的組織『緋月』,但若波爾在的話,那還有商量的餘地,雖然我認為可能性不大,但你們該不會打算讓他背上殺害伯爵的罪名,然後將他丟入泰晤士河吧?」

「……就算將事情搞砸了,我們也不會輕易殺死同伴的。」

儘管他終於承認了一切,但是卻引用了王子組織的做法來嘲諷愛德格。

雖然這對愛德格來說本來就是無關痛癢的事,但是若他們和王子的行事作風不同的話更好說話。

雷溫鬆開了手,史瑞德在他的身邊緩緩前進。

他一邊引領著愛德格他們往內走,一邊穿過錯綜複雜的通道,這一帶恐怕是一般員工無法進入的地方吧;不知何時,周圍已經見不到半個人。

正當愛德格這麼想的時候,眼角一隅有道人影在晃動,他還來不及回頭,雷溫就先行一步推開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鐘聽到的是一道槍聲與身旁燈罩的破裂聲重疊在一起。

史瑞德趁隙逃逸。

「快捉住這些傢伙!」

他一發號施令,那些藏在暗門後的『緋月』成員們便接二連三地沖了出來。

「雷溫,往這邊!」

兩人開始跑了起來。

組織的人為了不是波爾被找到,大概將他藏在這棟建築物里,果真如此的話,應該就在這一帶,於是他們一邊跑,一邊查看每個房間。

然而,所有的房間都好像沒有在使用。

跑了一陣子之後,走廊的盡頭終於出現一道敞開的大門,兩人奔入其中,將門鎖上,雷溫拿起牆上裝飾用的長槍將門抵住,看來能稍微爭取一些時間。

這個房間十分寬闊,宛如大廳一般,大概是秘密組織的集會場地吧。

哥德式的水晶吊燈由挑高的天花板垂掛而下,每一顆石頭上都刻著猶如血液那般暗紅的拉丁字母。

為了鞏固團員們的向心力,這些石頭也會被用在入會儀式上。

月光石上應該刻有團員姓氏字首的字母,而正面有座祭壇,其中設有寶座,如同在俯視著新月圖案。

寶座後方的牆上只掛著一幅畫,愛德格走了過去抬頭觀看那幅畫。

「這是青騎士伯爵……嗎?」

那是一幅肖像畫,畫中的男性有著栗子色的髮絲與藍色的眼睛,手中握著鑲有星彩藍寶石的寶劍。

從服裝看來,他應該是曾經出現在伊莉莎白一世宮廷中的朱利亞斯·艾歇爾巴頓。

據愛德格所知,各個地方都沒有艾歇爾巴頓家的人物肖像畫,甚至連對伯爵家所有的物品巨細靡遺的湯姆金斯也說過,並沒有類似肖像畫的物品。

或許正因為艾歇爾巴頓家與妖精族有很深的淵源,所以應該是為了避免與本人相似的肖像畫被惡意施以魔法、造成威脅,所以並未請人繪製。

即使愛德格不清楚詳情,但是據說有種魔法只要施加於肖像畫,便能加害本人。

既然如此,為何這位伯爵請人描繪肖像畫呢?而且,又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管怎麼說,『緋月』崇拜青騎士伯爵,並將自己比作名為芙蘭朵露的守護精靈,這好像是預料中的事。

門遭到了劇烈的撞擊,鎖遲早會被解開吧,而且抵住門的長槍也快要折斷了。

「愛德格伯爵,要不要從天窗脫身呢?」

「不,就在這裡一決高下吧。」

在他說這句話的當兒,門被撞破了。

一群男子蜂擁而入,史瑞德就站在他們的後方。

雷溫拿著手槍站在愛德格的身旁。

史瑞德突然停下腳步,因為他注意到雷溫的槍口不偏不倚地對準自己的眉間。

雷溫故意開了一槍掠過他的耳際。

史瑞德發出哀號,全員都僵在原地。

「沒錯,最好別亂動,哪個傢伙先動我就要他的命。」

愛德格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每一個人。

「那麼,各位都是『緋月』的成員吧,如果妳們是對青騎士伯爵立下血誓的同志,那麼便是我的僕人。」

他故意瞄了牆上的肖像畫一眼。

「……明明是個冒牌貨。」

聽見史瑞德的喃喃自語,愛德格向他走近。

「你們也不是真貨啊,假冒的紅色弓箭手。」

愛德格抓住他的手腕、扯下月光石戒指。

「這雖然是紅色月光石,但卻是一般的貨色,光澤也很暗淡,不像妖精的東西。」

他粗魯地將戒指丟了回去。

「但你們自稱為青騎士伯爵的守護精靈,還對著這幅伯爵的肖像畫誓死效忠對吧?反正這種隨處可見的秘密組織多以帕拉賽爾蘇斯(註1P241)與玫瑰十字會這類傳說作為始祖,創造出標新立異的儀式,賦予外人神秘的印象,並將成員間的向心力視為高尚的情操、當作一種娛樂,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我們的組織並不是抱著遊戲的心態成立的,是為了自我保全、並肩而戰。」

「那麼,你們當真立志成為青騎士伯爵的得力助手嗎?當然,我也必須確認你們是否有這個資格。」

角落有人開始騷動。

於是雷溫開槍打飛了對方的槍。

不過這個舉動打破了僵持的氣氛,甚至有人企圖要捉住愛德格。

愛德格迅速轉身閃躲,大膽地跳到祭壇上。

他在一瞬間將手中的寶劍拔出劍鞘。

他高舉著閃耀著銀色光芒的寶劍,與祭壇後方那幅肖像畫所描繪的如出一轍。

「我乃是青騎士伯爵,乃是這把寶劍的主人,若有人看不順眼的話儘管放馬過來吧,前提是你們需要具備面對這把寶劍的膽量。」

所有都望而卻步。

他在敵人的團團包圍之下仍表現的威風凜凜、無所畏懼,愛德格熟知別人是如何看待自己,也懂得擅加利用與生俱來的美貌。

「嗯,你們還在發什麼呆!快從冒牌貨的身上奪下寶劍。」

史瑞德率先打破沉默。

真是個冥頑不靈的傢伙,是否該讓他永遠發不出聲音呢?就在此刻,一名熟識的青年闖了進來。

「請等一下!」

波爾跑到愛德格所站的祭壇下方、轉身面對眾人。

「快住手,這個人並不是王子的爪牙,他和我們一樣是受害者呀。」

「波爾,就算你的話屬實,但這傢伙和那個東方人曾待在王子身邊,這點可錯不了,說不定他們已經被洗腦了呀,暫且不論身分卑微的人,親近那傢伙的人是不可能逃出來、獲得自由的,逃亡者必定會被追殺到底。」

一點都沒錯,愛德格之所以沒遭到殺害,是因為王子必須將他生擒活拿。

愛德格不清楚自己為何沒被殺,王子為了將他逼入絕境不僅殺害他的同伴,還使盡各種手段;不過愛德格反而利用了這點作為逃脫的籌碼,才能這樣一路走來。

「但是,王子怎麼能容許他的手下繼承青騎士伯爵的名號呢,各位,不管我們承不承認,他都受到了女王陛下的正式認可,他的存在對王子來說是一種威脅呀。」

大概是找不到反駁的餘地了吧,史瑞德搖頭不語。

「關於這點我也想知道,王子與青騎士伯爵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呢?」

波爾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能否對不是組織成員的愛德格說明。

史瑞德也只是瞪著愛德格,始終保持沉默。

「讓我來說明吧。」

回答的是另外一人。

從門口走進來的是一名年約四、五十歲的男子,團員們立即讓出一條路,看來此人應該是組織的首領。

他雖然背脊直挺,但是卻好像喪失了視力,拄著拐杖徐徐地走上前。

「法曼……」

史瑞德擔心地脫口而出,換句話說,他就是將波爾認養為義子的男子嗎?看來他並非住在多佛。

「史瑞德,這裡就交給我吧。」

從這兩人熟稔的程度看來,應該不僅止於畫家與畫商之間的關係。

「非常抱歉,伯爵、不,應該稱您為公爵吧?」

「那個稱號已經不屬於我了。」

「好的,伯爵,其實我們也不清楚王子與青騎士伯爵之間究竟有何淵源,我們只知道那傢伙好像相當畏懼青騎士伯爵,並想將伯爵的血脈趕盡殺絕。」

「血脈?但是艾歇爾巴頓家的繼承人早在三百年前就不曾出現在英國了。」

「話雖如此,姑且不論爵位的繼承權利,其血脈仍然存在。」

接著,他抬頭看著肖像畫。

「一般人普遍認為,這是唯一一張描繪了青騎士伯爵的人物畫,這幅畫的作者是伯爵的情人,也是為他傳宗接代的女性……」

「原來如此,為了情人與孩子,才應許他人描繪自己的肖像嗎?多麼浪漫的故事呀,那麼,你是指這名女畫家的家族繼承了伯爵家的血統與這幅畫囉?」

「是的,這個家系收容了我和這位史瑞德為門生。」

原來這位畫商原本也立志成為畫家呀,但是尚未闖出名堂便獲得了遺產,因此飛黃騰達了嗎?愛德格作出以上的推斷。

「那麼,你們的老師被王子殺害了嗎?」

他低著頭,神色沉痛,仿佛在哀悼死者。

「我們大多是親近亡師的人,不僅從事畫家,過去也是壁畫與雕刻裝飾藝術的工匠,從前,由於我們的工作經常會得知領主與城堡的秘密,為了守護自身的安全,這個組織才會蓬勃發展,老師一家就位居脈絡的中心。」

「就是『緋月』這個組織嗎?」

「『緋月』這個名稱是我們取的,據說老師的家系繼承了青騎士伯爵之子、芙蘭朵露之名作為中間名(middlename),因而決定借用這個名稱作為組織名,雖然他們被趕盡殺絕,工匠們的組織也四分五裂,但後來總算團結一心。」

「到最後,還是不知道被盯上的理由嗎?」

「我們無從得知,即使老師或許知道些什麼,不過在尚未透露之前就慘遭殺害,倖存的我們藉著對王子的恨意來鞏固組織的向心力,也一直期待著青騎士伯爵能返回英國,若王子對其血脈有所顧忌的話,他的出現或許能對抗王子……」

「但卻出現我這個冒牌貨,你們一定很失望吧?」

法曼諷刺地露出冷笑。

「數年前,在奧尼爾遭到殺害之前,我們對他所停留的公爵家產生質疑、並展開調查,不過,只查出是發生了火災,而且壓根兒沒料到那個少主還活在王子身邊,伯爵,描繪您家人的奧尼爾遭到殺害,您的家也被王子摧毀了,因此我想了解箇中原因,說不定是奧尼爾待在公爵家的期間知道了什麼秘密。」

為什麼愛德格的家會被盯上呢?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答案,但是愛德格覺得,與其說是公爵家被盯上,倒不如說是王子想要得到愛德格這個人吧。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認為與青騎士伯爵的血脈無關,我在孩提時代便將家譜熟記腦中,並未發現與近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的伯爵有血緣關係。」

法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全是一團謎。

或者,對王子領導的那個熱衷於魔術研究的組織而言,青騎士伯爵不可思議的力量也算是一種威脅吧。

雖然這也是一種可能,但是愛德格身上並沒有艾歇爾巴頓家的神奇力量。

但是現在愛德格就是青騎士伯爵,既然繼承了這個名號,就必須有自覺要背負起這個古老家族的命運。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離

與王子對決的宿命。

「伯爵,我們話就說到這裡,我向您保證今後不會再給您添麻煩,但相對地,請您不要對外泄露組織的秘密好嗎?」

「你的意思是說不需要沒有繼承血統與神秘力量、無法與王子對抗的伯爵囉?」

但是,愛德格並不打算善罷甘休,這個『緋月』應該還有利用價值。

因此,他想獲得這個組織。

「在王子的組織中,我恐怕是最了解他的人,正因為我對那傢伙的做法、思考模式,以及陰險的攻擊方式都瞭若指掌,所以也能攻其不備,你們難道不想獲得我的才智嗎?根據我的推測,就是因為你們的活動成效差到不被王子放在眼裡,所以才能倖存,你們打算就此下去嗎?」

史瑞德氣得一張臉皺成一團,他大概以為此感到不甘吧?法曼倒是很平靜,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您是說,要成為我們的同伴嗎?」

「話可不是這麼說,『緋月』的各位,我是想問你們願不願意成為我的戰力。」

愛德格露出高傲的笑容,他在祭壇上邁開大步,並坐在組織的象徵人物——青騎士伯爵的寶座上。

雖然一時之間議論紛紛,但是沒有人提出異議。

「為了迎戰,我需要白色弓箭與紅色弓箭,冒牌伯爵加上冒牌紅色弓箭,反正你們也只是擅自以妖精的弓箭手自居,這樣不就足夠了嗎?難道你們不覺得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便能勝券在握嗎?」

雖然無人應聲,但是卻產生了動搖。

只差臨門一腳。

正因為他們是空有虛名與傻勁的冒牌紅色弓箭,所以才想獲得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但是,這麼做根本毫無意義,在真正的青騎士伯爵眼中,『緋月』終究是冒牌貨吧。

即使仿造真貨的光澤,也無法變得如出一轍;如果冒牌貨想要取代真貨,就必須比真貨更加耀眼。

愛德格轉頭看向波爾。

「對了,波爾,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將那個白色月光石還給我。」

波爾急忙取下戒指,雷溫收下它並轉交給坐在寶座上的愛德格。

他將寶劍交給雷溫保管,然後將戒指放在手上。

「雷溫,接下來就拜託你囉。」

「是的。」

「那麼,各位,因為我先必須去找尋白色弓箭,所以給你們時間考慮一下。」

愛德格環視著不知所措的他們,接著呼喚金盞花兩人。

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了兩名女孩,『緋月』的成員們為此難掩驚訝之情,但是若他們沒有產生相對的反應,演出這場誇張的戲碼就沒有意義了。

「那麼,伯爵,我們走吧。」

幻化為稚嫩少女模樣的兩名妖精牽起了愛德格的手。

※註1:帕拉賽爾菲斯(Paracelsus),中世紀的歐洲醫師,傳說他為了創造完美的生命而後轉為鍊金術師,創造出了人造人,並且擁有賢者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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