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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卷 請傳到望海白崖的至高處祈禱 第七章 偷偷接近的惡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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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為這種事而使用魔力,就像莉迪雅所說的一樣,阿爾文一定會被王

子毒死的吧。諷刺的是-就算乘坐Lady Anne號,死人身體的他是不會死的。

到目前為止的王子,都是人類。用邪惡妖精的力量移轉至其他身體,也只是反覆將那人物變成下個王子這件事而已。

但這樣下去,阿爾文在以人誕生出來這段時間,會變成不死身的王子。

對蛇男來說,是足夠能對抗不死身提蘭的強大武器。

雄偉的Castle號的船身慢慢地接近。有些注意到的人,就像覺得有很難得的餘興表演的樣子,指著大型船並遙望著。

為了看那船身而跑過來的孩子,跌倒在愛德格旁邊。

是痛還是驚訝的樣子,那孩子站不起來哭了出來,而愛德格將他抱起來。

「對不起,先生」

趕緊跑過來的是雙親吧。

「不…。這樣擠的地方,一放手會很危險的」

「的確。因為這孩子很喜歡船,不小心就沉溺其中的樣子」

雖是中上階級的年輕兩位,但愛德格不得不想像起,伴隨著莉迪雅和小小的阿爾文散步的未來。

「你也會像那樣地輕嗎?」

目送他們並說。阿爾文微微地皺起眉頭。

才剛出生的話應該會更小吧。

「…父親大人,對不起。但我必須阻止…」

城堡的前進方向微微地傾斜。是阿爾文操控對面船上的掌舵士的吧。

只要想起之前殺死提蘭部下的事,恐怕能夠如此吧。

在這樣下去,避免不了衝突。

不,不行。

怎能將這孩子交給那個邪惡的妖精博士!

愛德格抓住背向他打算走掉阿爾文的手腕。

「阿爾文,你還不知道對自己是最重要的什麼、應該守護什麼。即使如此,如果你自己本身還是想葬送王子的話,只要殺了我就好。沒有必要使用魔力。」

從上衣中拿出手槍,讓阿爾文的手握緊它。

就連船上的人們也開始對Castle號的接近感到異常的樣子。很快地周圍開始騷動起來,船員紛紛走來走去。

這騷動應該掩蓋槍聲。

對冷冷地金屬的重量感到疑惑,阿爾文想要縮手,但愛德格讓他仍握著手槍並抱緊他。

「停下城堡。取而代之地扣下板機」

汽笛聲不斷地響徹。感到周圍變暗,是因為靠近過來城堡的影子覆蓋了甲板吧。

「至少還認為我是父親的話,就照我說的話去做」

阿爾文的手腕和抓住他手腕的愛德格手腕,那刻有相同文字的手鐲搖動著。

「…父親大人…」

一臉快哭似地皺起臉。然後抱緊愛德格。

手槍落在兩人中間這時,船大大地搖動,附近響起激烈的聲音。

聽得到悲鳴。大家都必死地抓著扶手或附近的東西。感到阿爾文在顫抖,愛德格緊緊地抱住他。

發出吱吱作響的聲音後,映入眼帘的是Castle號一邊碰觸到Lady Anne號的船身一邊勉強地擠過去。船還是大大地搖動,但聽到附近響起鬆一口氣的聲音。

但一放心沒多久,馬上就發出悲鳴聲。有誰叫著-有小孩子掉下去了!

阿爾文突然抬起頭來,跑到船邊。

感到自己有責任的吧。在水面上找尋掉下來小孩子的身影。看到有人丟下救生圈附近,一剎那出現那小小的頭的瞬間,阿爾文跳了下去。

「阿爾文!」

正好是Lady Anne號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時候。看不到跳下去阿爾文的身影,小孩子浮出水面上並抓著救生圈後,周圍響起鼓勵聲。

「阿爾文!」

愛德格在呼喊一次。他還是沒有浮上來。

小孩子筋疲力盡的樣子卻緊緊抓著救生圈,被附近的小船救上來。

是阿爾文用魔術讓那小孩子行動的。但他自己本身恐怕不會游。

應該不會死。是悠里西斯的身體。而且他放棄操控Castle號,也不殺就是王子的愛德格。

自己思考,順從自己的心。

幫助掉下來的小孩子也是他自己的判斷。

回來,阿爾文。愛德格祈禱地握緊手腕上的手鐲並看著水面。

無法呆坐在府邸不動的莉迪雅出門到倫敦街上。當然,因為和愛德格約定不亂來,所以凱莉也一起。然後,在馬車中遙望街道,卻不能找到阿爾文和愛德格。

愛德格已經見到阿爾文了吧。冷靜地對話的吧。

沒想到兩人會乘船。

「往碼頭前進。到Lady Anne這艘遊覽船出航的地方!」

莉迪雅對馬夫這麼說,但在旁邊的凱莉確認懷表後說。

「Lady Anne已經出航了。如果老爺和少爺已經乘船,一定無法追上去的。」

如凱莉所說的一樣。不管怎麼追,對莉迪雅來說都是不可能的。找他們也不過是安慰而已。

只能相信愛德格並等待。這是自己的使命。

重新思考後,莉迪雅對馬夫說另一個目的地。

「要去倫敦塔嗎?」

凱莉覺得莉迪雅是想要分散注意力,來個觀光的吧。

「只要去城牆上方,就可以清楚看到泰晤士河了」

倫敦塔曾經是國王的居城,現在是倫敦內值得看的地方,聚集許多人變成一個觀光地。

在正門口下馬車的莉迪雅與凱莉一同加入觀光客中,付了入場費進到裡面。

與參觀王侯貴族的牢獄和處刑場、寶物館之類的人群移動方向相反,所前往的城牆上方變成非常極好的散步道,但幾乎沒有人。莉迪雅在可清楚看到河川的地方停下來。

河川染上傍晚的陽光色。往碼頭方向仔細看卻因前方的河川是彎曲的,雖說是較高的城牆上方,也看不到那麼遠。

應該往河川下行航行的Lady Anne號在哪一邊呢?莉迪雅仔細看。倫敦的街道還是跟平常一樣沒有變化,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船讓汽笛響起,與喝采聲一同,人們操縱小船卸下行李。人們忙碌地往來街道,馬車發出吵雜聲地通過。即使如此,在城牆上方的莉迪雅仍感到安靜。風聲和其他聲音都消失。嬰兒想要傳達什麼的樣子。莉迪雅感覺到這樣並摸著腹部。

感覺到鼓動的同時,意識被吸引過去。到孩子身邊。

『母親大人…』

聽到呼喊聲,一瞬間感到昏眩頭暈後,莉迪雅感到有人的手像抱住一樣抓著自己。

是只小手。非常地小,勉強地抓著莉迪雅的小指頭。

「阿爾文是你嗎?」

在陰暗的場所,莉迪雅問。感覺到像在水中一樣的重量和起伏,但看不到阿爾文的身影。

『我該怎麼辦才好』

只有聲音就在附近。莉迪雅為了讓他安心,兩手緊抓著那隻小手。

『不懂的事情太多了。父親大人明明知道我是為了打倒王子而來的,卻為何如此溫柔地對我呢?』

「因為你很重要」

『明明性命被威脅?』

「你喜歡父親大人嗎?」

『…是的,最喜歡了』

「父親大人也一樣喔。所以相信你能夠理解」

『理解…?』

「你真正應該做的事。比起命運更重要的事」

在像黑漆漆的水中一樣的場所,莉迪雅一直只感到小小的鼓動。慢慢養育長大令人憐愛的存在。

那應該握緊的小手消失,知道自己雙手放在腹部上。

然後,莉迪雅呼喚自己的孩子。

「吶,阿爾文,隨時都可以回到這裡喔。你還不應該被捲入這世界的紛爭。在出生之前,我們會守護你的,所以在這之前什麼都忘記安穩的睡吧」

『這樣,我就不用殺了父親大人?』

「對。只要以我們的孩子出生就好。我們所期望的只有這些喔。只希望你可以活自己的人生」

小小的鼓動非常地安穩。像放心地做夢。現在這裡還是阿爾文真正的居所。

『我要回去,回到母親大人身邊…。啊,但這是什麼呢?有驚人的魔力漏出來,讓周圍變得更傾斜…』

阿爾文突然這麼說。

「阿爾文,那裡是哪裡?」

『河底』

「你在那種地方?」

『母親大人,看得到水面上那方,非常非常地高且閃亮耀眼的。那是魔力的源頭吧?』

很高很耀眼,魔力的源頭?

莉迪雅想起在倫敦橋箭矢的話。

"白色的

高處,祝福之神的″

這是倫敦古老除魔結界的提示的樣子。

「看得到什麼?那是什麼?」

『白色,神聖的…』

突然阿爾文的聲音變遠了。莉迪雅拼命地仔細聽。

祝福之神那裡?

『啊啊,是塔。純白色的塔…』

這時候,莉迪雅有種自己像從某個高處往下看大地的感覺。

河川彎曲蛇行並躺臥在地面,周圍濕地和森林擴展著。這樣的河川旁有座小山丘,白色且耀眼。光就像塔一樣地往上伸,直至雲端…

「莉迪雅夫人!」

被搖動,莉迪雅突然張開眼睛,在城牆上方她被凱莉緊緊抱住似地依靠著。

隨著頭暈一同飛走的意識只是一瞬間的樣子。凱莉邊支撐著莉迪雅,一臉很擔心的樣子。

「莉迪雅夫人感覺怎麼樣?要坐下來嗎?」

「不,只是有些昏眩而已。沒事了」

深呼吸地回復力氣。邊這麼做,邊意識阿爾文的話。

莉迪雅慢慢地轉身往後看。

看到倫敦塔的天守(=城堡的最高處)。

白塔。從前這城堡被這麼稱呼。被護城河和城牆包圍聳立的白色石頭的城堡。

「是這裡嗎?」

「咦,是指什麼?」

倫敦內最最古老除魔的結界,也許是倫敦塔。一定是這樣。

莉迪雅這樣確信地看著塔。

從河岸往碼頭,阿爾文爬上石階急著至莉迪雅那裡去。

抬起頭,從水底看到的白塔,染紅的雲坐落在背後,特別顯明地屹立著。直覺感到莉迪雅在那裡。他雖然裹著悠里西斯的身體,但也同時在莉迪雅胎內,所以馬上就知道自己的居所。

然後,他感到至今所沒有過地懷念母親的感覺。

就算不用遵從命運,自己能夠被愛著、被期望著出生。這不就夠了嗎?

只要回到母親那裡,阿爾文就不用再煩惱、猶豫了。

眼前聳立著倫敦塔的城牆,趕緊轉過身往正門方向去。

讓這樣阿爾文看在眼裡的是前方走過來的人影。

感到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阿爾文停下來。

男人壓低帽子戴著。明明看不出來除此以外的特徵,卻看得出來與其他人不一樣。

「您好,少主」

男人的嘴角向上翹,卻不覺得他是在微笑。

「還真濕答答。要不要來我的府邸呢?」

阿爾文反射性地搖頭。不會想要跟著這男人走。

「…誰?」

「非常知道您父親大人的人。在王子身邊,為了要奪回英國的王位工作著」

這男人的違和感是邪惡妖精的感覺。阿爾文突然注意到王子這詞,警戒起來。

「父親大人說不會成為王子」

「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那麼,做為殿下的替代,能請您成為王子嗎?」

「胡說八道,我…」

被授予葬送王子的力量。雖然變得不知道對此該怎麼做而感到混亂,但阿爾文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成為王子。

但提蘭笑了出來。

「那些傢伙是這麼打算的喔。讓你殺了父親,變成王子」

「那些傢伙…?」

「您知道龍蛋吧?在妖精國中心的龍,那顆蛋」

想起那條紋花樣,黑又圓的石頭。在母親房間裡的東西。

「利用蛋,就算死也只有怨念存活下來的是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馬齊魯家蘊育出王子的人。用花言巧語把你帶出伯爵家,對吧?」

「那個不是…預言者嗎?」

「在蛋里的是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應該被預言者處刑的人物喔」

如果這個男人說得是真的,原本應該背負預言者願望的自己,卻中了敵人的詭計。

然後想要殺了父親。

阿爾文勉強地站著,但感到自己的腳在發抖。

「我覺得伯爵才是王子的容器。龍蛋的男人礙事、參與他那信奉惡魔的主教也是,然後你也很礙事」

信奉惡魔的主教?

到底正確的人在哪裡?繼承預言者願望的人。

應該是青騎士伯爵家的雙親,也在違逆預言的微妙立場上。然後阿爾文不能實行他相信是正確的事,葬送王子這件事。

到底自己為何在這裡呢?做為伯爵家孩子誕生又是為了什麼?

父親說過命運什麼的沒有必要,母親說過現在還不用考慮。

但是,敵人不會等著你。也許在這樣下去誰都不會幸福。

「想要殺了我嗎?」

「要這樣做只能連同母親一起殺了呢」

「不准對母親出手!」

感到憤怒的同時,自己身體內湧上來的力量。巨大的爪子那般的情景,覺得能夠將眼前的男人撕得粉碎,也能捏緊他。

「給您一個忠告吧」

男人非常注意地轉移阿爾文的憤怒,紓解緊張感地說。

「就算我不對她出手。你也會奪走母親的性命誕生。是那樣的宿命喔」

奪走、性命?

被這話大吃一驚,對男人的憎惡消失後,感覺到自己裡面那銳利巨大的爪子反倒刺向自己那樣。

「母親不能忍受你所持有那特別的魔力。因為足月時,力量會變得最強的」

哪有這樣的。

不想殺了父親。自己的意志只想要、只是想要成為雙親所期望幸福的孩子。

但阿爾文的命運並不允許這個。

對這突如其然的事情感到頭昏,變得站不動了,就在那裡坐了下來。

「有幫助母親的方法」

帶著帽子的男人,淡淡地說。

「只要你將從預言者得到的東西放手就好」

然後讓阿爾文握著一個裝有暗黑色液體的小瓶子。

父親說過並不是為了命運而是為了想守護的東西而戰。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是什麼?

然後,阿爾文盯著那有著令人毛骨悚然顏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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