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請傳到望海白崖的至高處祈禱 第六章 懷著毫不動搖的覺悟(2/2)
人」被散場的人潮推著,莉迪雅三人也正好出來。
「有來真是太好了。
愛德格,謝謝」愛德格雖然如往常般地微笑,但莉迪雅注意到今天比平常還不說話。
說要三人一起出門,也是因為覺得只有現在才可以這樣度過吧。
親子三人一起度過,只到阿爾文出生前。
雖是奇妙的話,但莉迪雅對能創造本來不可能有的回憶感到很高興。
可是一想到愛德格的心境,莉迪雅心也很痛。
莉迪雅自己也很想儘可能地陪他一起走完一生。
發生了許多事,明明總算能回到原本夫妻生活,明明連懷孕這美妙的事都發生,卻為何必須要分離呢?雖然很懊悔,但比起自己什麼都好,希望平安地生下阿爾文。
忍耐痛苦的,打從心底感謝愛德格讓自己那麼做。
「戲劇真不錯,也許久沒像這樣沉浸在娛樂內」「是呢!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夠放鬆下來」不能放鬆這事現在也不變,但能夠扶持愛德格跟阿爾文,比起以前莉迪雅的心境更有餘裕。
就算死期將近,心也很沉穩。
「母親大人,倫敦有好多人啊!那邊好像很熱鬧,在做什麼呢?」對阿爾文來說什麼事物都很新鮮。
「那是市場喔。
吶,愛德格,要不要稍微看看?」「啊啊,就這樣吧」踏入擁擠的攤子內,阿爾文忙碌地對許多東西眼神閃閃發光。
然後在某個角落的攤子停下眼來。
「那個,不是波爾先生和蘿塔小姐所持有的手鐲店嗎?」革製品排列著。
像化妝箱、水瓶袋之類的,刻上美麗的花紋。
有個告示牌上面寫著現場可直接刻名字或訊息等等。
排列在那告示牌旁的手鐲,有許多的設計,但不管哪個與其說是裝飾品,倒不如說是有護身符意思的,刻下文字戴在身上的東西。
「這手環,即使寫願望也好?」愛德格這麼問,店長則只淡淡說了"會實現的″。
正因為沒有能言善道地解說其好處,覺得真的會有好事情。
三人買了三個相同設計的手鐲。
上面附著黃銅製的鏈子。
皮革制的部分則寫著"明年再來吧″「那個時候,我會在嬰兒車上吧?母親大人,這個請幫嬰兒的我系好,不掉下來喔!」「是呢,就這麼約定吧」莉迪雅忍住淚水,將手鐲別在阿爾文手腕上。
和愛德格相互別上,能感受到還有一點希望。
也許,願望能實現的。
「這個實現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吧。
在出生之前,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
因為此時將近,才被菲爾‧切麗斯叫來這裡的」「想要打倒王子嗎?」然後,阿爾文面露難色地思考。
「現在真的不太清楚。
又沒有看過王子…」這樣說的他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月赤石。
「這紅色的弓也是,雖然有它是我的東西的實感,卻沒有能使用這樣的反應。
明明覺得拿到手後什麼都能理解,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而且,也不知道要怎樣打倒王子比較好」離開市場後看得到河岸街。
往那熱鬧的街道走去。
「雖說是我的命運,但不限於我能做到的事情吧。
明明這麼想幫助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邊慢慢地走著,阿爾文緊緊握著莉迪雅的手。
莉迪雅溫柔地回握,並且說。
「吶,阿爾文,雖然菲爾‧切麗斯述說馬齊魯家預言者所流傳的命運,但你是艾歇爾巴頓家的孩子啊。
守護妖精國和伯爵家是我們重要的使命。
但是,為什麼想要守護呢?該怎樣守護呢?是我們大家都應該思考的事情。
並不是因為被誰說這是宿命,才拼命去做的東西啊」「但若不是宿命,我的靈魂是不可能這樣出現在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面前的吧」「這個大概是我太想見到你了」「啊啊,對。
你會像這樣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意義並不僅限於打倒王子」愛德格也用力地說。
「我們現在應該見面啊!」「我們遇見了,有幫上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的忙嗎?」「當然羅。
阿爾文,並不是一個人就能解決一切。
應該三人同心協力。
你是為了給予我和莉迪雅新的力量和勇氣而來的」「真的嗎?父親大人,我來倫敦是好的嗎?」阿爾文安心地破顏一笑,突然變得有精神起來,走到愛德格跟莉迪雅前轉過身來。
「這麼說起來,肚子餓了呢」莉迪雅和愛德格互視而笑,被街道上飄著的美味香味吸引,進入一家咖啡屋。
三個人吃了點簡餐。
飯後的冰淇淋,阿爾文特別中意。
好像用牛奶做成的雪喔。
這樣說。
在回去的馬車上,阿爾文睡著了。
「累了吧。
相當歡鬧呢」往下看手腕上剛買的手鐲。
莉迪雅還有愛德格都有相同的東西。
用餐時他也很高興似地看了好幾次。
「阿爾文,很寂寞吧。
看起來,他覺得沒有達成使命就不能成為我們的孩子」愛德格也同意地點頭。
「也許因為是悠里西斯身體,感受到想被愛卻沒有被愛的寂寞感。」「明明就算沒有能力,還是我們的孩子啊」「但,不是普通的孩子。
因為的確持有特殊的力量,不能成為普通的孩子」而且,阿爾文覺得王子是敵人。
總有一天會知道真正的事。
那時,愛德格該怎麼做呢。
他那柔暖的手套輕輕摸著不安地往上看莉迪雅的臉頰。
「不管是怎樣的孩子,都是我們的孩子。
正因為如此,所以必須不讓他被所持有的力量給蠱惑」愛德格也想著,就算知道真正的事,也想讓他自己思考、行動。
對像這樣說的愛德格,連莉迪雅也知道他下了一個決意。
雖然很煩惱,但今天的他並沒有猶豫。
「謝謝,愛德格。
能夠接受我的任性」「才沒有坦率接受」然後他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想介紹阿爾文給達內爾」愛德格認真地看著一臉驚訝的莉迪雅。
「達內爾知道預言者看到的未來,也知道為此而做過的事吧。
預言者很慎重藏起來的血石,如果是變成持有者的阿爾文,難道不是能引導他嗎?」「但是達內爾先生,畏懼我們的孩子也許會成為王子啊」「為了不變成那樣,現在他的知識是必要的」愛德格稍微有點惡劣地摸著莉迪雅的脖子。
「我想你應該知道,莉迪雅,我是不肯輕言放棄的男人。
我才不想要什麼都沒抵抗就失去你」這樣說之後微笑。
「如果王子的魔力會致你於死,那可以與那魔力對抗的又是什麼?難道不是預言者的血石嗎?現在雖然並不是淡綠色,若阿爾文真的能使用那個力量,也許能夠幫助你。
不這麼覺得嗎?」如果孩子不染上王子的魔力,被血石守護並身為持有者誕生出來的話,應該不會變成惡魔。
就像愛德格所說的,也許那樣莉迪雅也就不用以死交換。
「不到最後都不放棄。
打算盡全力地守護啊。
你和我們的孩子」阿爾文從早上開始都在伯爵家走來走去找莉迪雅。
想讓母親高興,摘了庭院中綻開的花朵。
聽到湯姆金斯說,會不會在工作房間呢,而衝進去卻誰也不在。
身為妖精博士的莉迪雅的工作房間,看起來就像大小姐的私人房間。
陶瓷的人偶、玻璃的工藝品等等並排在窗台上,連在窗邊的書房風的桌子上都鋪著細緻的蕾絲桌巾。
「母親大人?」繞了繞,但莉迪雅不在。
桌上的書是打開著的,應該才剛離開位子。
阿爾文將花放在書上。
就在那時,聽到某處傳來聲音,阿爾文看了看房間。
誰也不在。
但是,聽到微弱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救救我…』「有誰在嗎?」(喔喔!聽得到我的聲音嗎?這裡,快點讓我出來)仔細聽,看來是從暖爐深處傳來的樣子。
雖然夏天沒有在使用的暖爐面前放著柵欄,但阿爾文將那拿走往裡面看去。
不將頭往暖爐內伸進去看就看不到的深處一方有個上鎖的箱子。
取出來,兩手拿起來後,感覺裡面有某個東西滾來滾去的樣子。
(打開,放我
出來)果然出聲的是這個。
「但是上鎖了」(應該藏在某處,給我去找)那個又命令東命令西的。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呢?」總而言之,阿爾文抱持著許多疑問。
(被壞人關起來)「壞人?但這裡是母親大人的房間」是說壞人特地侵入伯爵家藏起這個的。
阿爾文歪著頭想,但不會懷疑對方的話語還太純真了。
(母親,你究竟是…)「我是艾歇爾巴頓家的孩子。
雖然身體還在母親肚子裡,受到菲爾‧切麗斯的呼喚,必須幫助雙親打倒王子才來到這裡的」(喔~)然後,箱子裡的某個東西說了些話。
(是你將提蘭的手下…)對阿爾文來說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
因為為了守護母親而殺了受提蘭命令調至毒藥的博士,是完全無自覺的。
(這樣這好。
我正想見你)「知道我是誰嗎?」(當然,你是我預言的存在。
我是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你是一百年前的預言者嗎?」(對。
現在只有靈魂寄宿在有魔力的玉髓內)「但是,這樣的話對父母應該是友方啊。
為什麼,母親不幫助被關在住的你呢?」(並不知道我是誰。
有欺騙你母親的壞人在啊!)母親大人被欺騙了這可不好了,阿爾文慌張起來。
「那麼,向母親說事情始末,問問看有沒有鑰匙」(不行!如果知道真正的事,也許壞人會封住她的嘴。
如果沒有鑰匙,就連箱子一起帶我到同伴那就好)「有同伴啊」(啊啊,國教會的張伯倫主教)這時窗邊傳來聲音。
「阿爾文,你在這裡做什麼?」是尼可。
然後看到阿爾文手上的箱子,慌張地從窗戶上跳下來。
「不行!不能碰這個!」「咦?尼可,但這是…」(那傢伙是壞人的走狗。
欺騙你的母親)跳到椅背上想要拿走箱子的尼可,卻因為阿爾文聽到這突然地往後退。
「騙人的啊!阿爾文,那傢伙說謊啊!」阿爾文彼此互看著尼可和鋼製的箱子。
到底該相信什麼好。
感到混亂。
對這樣的他,箱子裡的東西低語。
(我知道王子在哪裡。
那個妖精貓明明知道王子卻不告訴你。
能信用嗎?)他驚訝地往尼可看去。
「尼可知道王子?」「嗯…這個…」灰色的貓狼狽地抱著頭。
「知道呢」卻不告訴自己是為什麼呢?王子的支配臨及這個伯爵家嗎?(帶著我走。
會告訴你事實的)箱子裡他繼續地低語。
尼可跳到地板上,想要拉住阿爾文的衣服阻止他。
「不行,阿爾文。
…雷溫!」尼可正好看到雷溫。
衝進來的雷溫正想抓著阿爾文的手。
這瞬間,好像有某個與熱相似的東西至自己體內到處奔跑、裂開。
同時,阿爾文眼中映入雷溫往後倒下的場景。
*莉迪雅離開工作房間是因為凱莉來叫她的關係。
聽到達內爾來訪,書就這樣擺著趕緊至小沙龍後,正好愛德格比她早一步迎接的樣子。
「有來太好了,Mister 芬恩」「從牧師那收到信了。
有什麼事要對我說」雖然來了,但達內爾還很警戒地看著愛德格。
「總之,先來喝茶吧?」「有什麼目的?」「真性急啊」表情凝固地說,但莉迪雅一進來後,看著她的視線多少溫和些並打招呼。
「好久不見,莉迪雅小姐」「午安,達內爾先生。
你也來到倫敦了呢」「要是說總會在你的身邊的之類的話,感到有生命危險呢」「就算你是真正的預言者,我覺得那已經是沒意義的話。
但若不是如此,你這樣活著,徘徊在莉迪雅身邊倒可以寬恕你」就算說寬恕也不信用的吧,但達內爾總算應愛德格的勸說坐在椅子上,等湯姆金斯將紅茶注入杯中。
茶葉的香味傳出來後,莉迪雅覺得氣氛有些緩和的樣子。
達內爾也嘗了一口紅茶後,緩一口氣。
然後,愛德格開口說。
「有事,是指我們孩子的事。
奧蘿拉在聖地得到的血石,經由莉迪雅交到孩子的手上。
這樣,他會成為實現預言的存在嗎?」達內爾看來很難理解的樣子。
這是也當然的。
「離出生不是還太早?」「當然還沒有出生。
現在借著他人的身體來到這裡。
但說自己持有著,也給我們看到血石,雖是沒有實體類似影像的東西吧」稍微想了想,達內爾抬起頭說。
「那的確是莉迪雅小姐印象中的血石嗎?有看得出來,顏色不一樣嗎?」達內爾連血石的顏色會變化都知道。
與其說是得到啟示,倒不如說他真的連只有預言者和打開預言者棺木的奧蘿拉才知道的事情,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的樣子。
「一樣的喔。
那個血石,若交給合適的持有者會閃耀出淡綠色,對吧?」「是的。
如果顏色沒有變化,那麼你們的孩子無法成為血石的實質持有者」莉迪雅和愛德格彼此互看。
「有一點想確認。
預言者的未婚妻,這角色是和馬齊魯家被選上的男人結婚生下孩子,是嗎?」是的。
達內爾簡潔地回答。
「然後,那孩子會成為血石的持有者?」「那麼,阿爾文一定是持有者了」莉迪雅探出身來。
「將血石從聖地取出來是預言者的未婚妻,對吧?那未婚妻將血石交託給繼承馬齊魯家血緣的人,這個人會成為救世主。
之前,都認為"第二任的未婚妻″是這樣,但如果真的是指孩子的話,我的孩子也會變成,對吧?阿爾文是馬齊魯家的子孫,又從菲爾‧切麗斯那聽到消滅王子是自己的宿命」愛德格也一口氣接下去。
「生下那孩子莉迪雅會有危險。
那若是邪惡妖精魔力的關係,如果能夠消除魔力就有希望。
是這樣吧?引導阿爾文吧!該怎樣使用血石,你應該知道。」達內爾一臉沉重地交互看著莉迪雅和愛德格。
「要消除王子的喔。
伯爵,你的孩子要對父親的你…」「並不是我,是王子。
阿爾文自己本身有王子的力量。
如果他能夠使用血石,應該能消滅自己所持有王子的力量。
當然,不傷害自己本身,只對王子」「吶,達內爾先生,你說你活下來是有意義的。
我不能和你結婚,所以不能生下照預言者所想的孩子。
即使如此,你的生存和覺醒是有意義的話,能讓阿爾文、我們的孩子成為真正的救世主,不就是你嗎?」達內爾沉思著,垂下頭閉上眼睛。
然後就這樣動也不動。
過了一會才慢慢地抬起頭來說。
「能讓我見那孩子嗎?」這個時候。
雷溫很難得地慌張跑進來房間。
「愛德格大人…阿爾文少爺…」愛德格放下杯子的聲音,與不好的預感一起響徹在莉迪雅耳邊。
「怎麼了?」「跑了出去。
帶著裝有龍蛋的箱子」「龍蛋?怎麼會呢?」莉迪雅也站起來。
「阿爾文少爺聽到那個聲音」藏在這個宅邸內,除了莉迪雅以外的人應該聽不到魔性存在的聲音。
而且為了不讓妖精動手,還裝在鐵的箱子內,應該注意的人只有派屈克而已。
沒有預想到阿爾文的出現。
阿爾文現在寄宿在人的身體內,就算還不是人類,與莉迪雅相同聽得到魔性的聲音,也能碰觸鐵。
而且與馬齊魯家也有緣。
「蛋中的男人說自己是預言者欺騙了阿爾文少爺。
而且說…自己知道王子、那魔手已伸進伯爵家,催促他幫自己」「但那個蛇的男人應該回不了組織,提蘭那裡。
想要取得提蘭身體卻失敗了啊」是。
雷溫點頭。
「好像往主教那裡去的樣子」「張伯倫嗎?」「與組織聯手的人物嗎?」達內爾問。
「對。
主教信奉著惡魔,並且希望災禍王子取得倫敦。
但是,王子的組織由提蘭掌權。
若提蘭想要放逐蛇的男人,主教就算與組織對立也會幫助蛇的男人吧」「雖然並不知道那個主教與組織有多少關係,也許邪惡的妖精博士,放棄伯爵也就是你,打算讓少主成為王子。」慢慢地,咬字清晰似地達內爾說
。
「組織由王子這絕對性的君主所成立的,誰都必須要服從。
因此,王子成為最強並持有邪惡力量的存在。
提蘭對王子是否忠實有些微妙,即使如此,並不覺得自己能操控王子吧。
但是,邪惡的妖精博士不同。
王子是為了自己的道具。
那個主教與他聯手的話,也應該想到比起王子的你,推舉孩子這樣,更好操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