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繼承白色翅膀的羈絆 第七章:被揭穿的罪孽(1/2)
第七章:被揭穿的罪孽
天鵝群長時間地在小山的上方盤旋,一邊還有新的天鵝加入到它們中。
它們所圍成的圈漸漸變大,就好像不知何時會分開,向著原野的遠處飛去。
莉迪亞站在畫著天鵝圖案的地面上,看著它守護著它。
【大家都是天鵝妖精嗎?】
莉迪亞點頭回應羅塔的詢問。
【是啊,那些天鵝們失去了魔力,分散在了荒野的四處,但是現在它們已經取回了原本的模樣了哦】
【那麼,蘇旺也是嗎?】
她現在正在下山途中。
數十隻天鵝降落在湖畔邊上,變成了少女模樣。
她們親切地迎接著蘇旺,應該正是弗朗西斯在老婆婆的家裡看到的那些天鵝少女們吧。
於是莉迪亞也馬上下了山,走近她們。
【你就是莉迪亞伊普拉傑魯?】
幻化成人形的天鵝們,都穿著白色簡單的衣服,她們一起鞠了個躬。
【非常感謝您,我們取回了原本的模樣,也記起了以前的事情。這樣,我們就又能夠飛翔於廣闊的天空中了】
【正如弗朗西斯先生所說的,青騎士伯爵一定能夠幫助我們的】
【真是太好了呢,嘛,不過這次比起伯爵來說,還是我和莉迪亞更加活躍啊】
弗朗西斯站在莉迪亞的身邊,微笑著說道。
但是天鵝們卻好像並不能安心放手,她們擔心地包圍著蘇旺,看向莉迪亞。
【我們已經全都想起來了,伯爵夫人,她不是屬於我們這群天鵝中的。而且,似乎她還沒能取回自己的本來模樣。】
關於這點,莉迪亞也有些在意,天鵝們在看空中翩翩起舞,但是蘇旺只是一直抬頭仰望著它們。
天鵝們的魔力已經恢復了,大家也都取回了自己的羽翼,但是蘇旺卻沒有幻化成天鵝,也無法飛起。
【為什麼……只有我……】
蘇旺不安地看著莉迪亞。
【對不起,伯爵夫人,我不該說她與我們大家是不同的……有關船的事情,也沒有想起,沒能幫上你們的忙,真是對不起啊。】
似乎突然精疲力竭,蘇旺就此倒了下來。
【蘇旺】
在想要衝過去的莉迪亞的面前,蘇旺漸漸消失了。
驚訝的天鵝少女們一齊伸展了翅膀,周圍開始起風。
【蘇旺在哪裡?】
【伊普拉傑魯女士,我們去尋找她吧。雖然她可能並不是天鵝,但是卻和我們非常相似……】
說完,天鵝們就展翅飛走了。莉迪亞站在那裡,顯得有些灰心喪氣。
她覺得沒能幫上忙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並不是想要問誰,只是低聲嘟囔著。這個問題,本是在場的任何人都無法回答的。
妖精方面的專家,只有作為妖精博士的莉迪亞。
她舉起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莉迪亞大人……】
【我想稍稍自己思考一下】
雖然凱莉還是一臉擔心的樣子,卻沒有再跟上前。
但是思考過剩的弗朗西斯卻跟了上來。
他追上了對他不加理會繼續向前的莉迪亞,和她並排走著,開了口。
【跟愛德格商量一下吧,又不是只能你自己一個人解決的事情咯】
是啊,的確是這樣啊。
但是,現在卻害怕跟他說失去了有關船的線索,會越來越被他討厭的吧。
【但是對他來說,妖精的事情是他所不了解的啊】
【就算這樣,愛德格也是青騎士伯爵啊。在前路遇到瓶頸時該怎麼做,應該是由他來判斷的。】
面對沉默不語的莉迪亞,弗朗西斯借著說道。
【而且啊,莉迪亞,有關天鵝的畫,也不是由你一個人完成的哦】
【我知道啊,如果沒有大家的幫助的話,我什麼都做不了。而且,弗朗西斯,也多虧了你找到了關鍵的磐石】
【不是我找到的】
【唉?】
莉迪亞驚訝地抬頭看著弗朗西斯。
【是愛德格找到的,今天早上他自己一個人找到的。雖然他沒有你那樣的能力,但是卻努力去理解妖精和魔法究竟是什麼。所以才能夠找到被深埋的磐石。】
【但是……那麼,為什麼……】
弗朗西斯開玩笑似地聳了聳肩。
【你是想問為什麼說是我發現的?因為愛德格叫我幫他這麼做的。這是伯爵家的事情,也就是說,他只是為了自己而這麼做的吧,不想把這個任務僅僅加注在你的身上吧。】
為什麼愛德格要把事情都攬上身呢?莉迪亞想不通。作為伯爵夫人,最近一直都因為一些負面事情而引人注目。
【我們的確是可以幫到你的,但是,當你作為妖精博士迷失了方向的時候,同你一起思考,是愛德格的責任】
弗朗西斯的所言,讓莉迪亞心中為之震動。
和愛德格成為了家人,想要兩人一起走下去。尋找通往妖精國的道路也是兩個人共同的願望。對愛德格來說,可能他很想取回席爾溫福德的名號,而且這也使得莉迪亞非常的不安,但是自己也同樣有著被預言者糾纏的問題啊。
但是,兩人依舊擁有著共同的願望,理應一同儘可能地相互幫助突破難關。
【謝謝你,弗朗西斯】
喜歡愛德格,只有這點是千真萬確的。
前方的路雖然還未知,但是現在的這份心情一定好要要傳達給他才行。
自己沒有推凱薩琳下樓的事情也好,即使存在種種問題,卻不想失去夫妻間的這份羈絆也好。
這樣想著,莉迪亞沖了出去。
回到了鄉村別墅里的愛德格,連同羅塔,一起向吸菸室走去。
敞開著左右兩看的大門後,可以看到裡面的紳士們有些沉思般地看著書,有些談笑風生。
愛德格陪同羅塔一同進到房裡後,坐在沙發上的凱薩琳率先望向了他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看到愛德格帶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進來,所以表情有些複雜,詢問般地看著他。
愛德格故意裝作沒看到她,視線朝她身邊的那個人移去。
是格蘭德卿,他叼著捲菸,坐在扶手椅上傲慢地伸腿向後靠著,和別人閒聊著。注意到愛德格靠近他後,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愛德格。
【格蘭德卿,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什麼事啊?】
他吞吐著雲霧,微妙地皺起了眉。
【你想要我在你的婚約者面前說嗎?】
【你在說什麼啊!我沒什麼讓未婚妻知道了會讓我困擾的事情】
【那我說了哦,大叔,非常抱歉,我不打算做你的情人】
羅塔比期望中更大聲地說道。
房中各位的視線都聚集到了他們的身上,格蘭德慌張地掐滅了菸頭。
【情人?你、你在說什麼啊?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啊?】
【克雷莫納大公的孫女,夏路洛特小姐哦。她是我的妻子的好朋友,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抵抗住來自於她的強烈的誘惑哦】
面對愛德格脫口而出的演技,很明顯地就是為了莉迪亞,所以羅塔也非常有幹勁地一隻腳踩到椅子上連珠炮似地大聲說道。
【而且這是什麼意思啊?說什麼覺得我的旺盛的精力非常吸引你?這可不是讚揚女性的話哦,你是想調戲我嗎?!】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你才是,正在侮辱我吧!】
面對滿臉通紅反駁著的格蘭德,愛德格拿出了便簽的一部分給他看。
【這封信,是你寫的吧?】
雖然就是昨天衛斯理留下的那封信,不過這一部分上卻沒有莉迪亞的名字。
是上面寫著「我愛上了你」的話的那部分。
當然,雖然這本是一封女性想要寫給男性的信,不過光從這部分來看的話,兩者都說得通。
外加,如果面前站著有點男性氣質的羅塔的話,就算上面寫著旺盛的精力,也可以認為是男性給女性的情書,看來周圍的人們也都這麼相信了。
【我?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你的客房裡的便簽紙哦,這裡的每個房間都使用的是不同的便簽紙,你不知道嗎?】
聽了羅登三姐妹的話,愛德格急忙調查了一下客房的門,這沒花去多少時間。便簽和他一開始就去確認的格蘭德房間的圖案一致。
格蘭德驚慌失措般地,漲紅著的臉像是要充血了。
【但、但是,
便簽這種東西是可以隨便拿出來的吧,而且,這封信不是有兩張紙嘛,如果把另一張拿出來的話,上面肯定寫著寫這封信的人的名字吧】
【哦~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封信不只這一張紙呢?又為什麼會知道上面肯定寫著寫信人的名字呢?】
愛德格這麼說完,周圍鴉雀無聲。
【現在不要給我裝傻,那就來確認一下這是不是你的字吧,快寫些什麼!】
羅塔拿來了房間一角的書桌上放著的筆和記錄紙,放在了桌上。格蘭德知道筆跡比較結果當然是相似的,所以不願意寫。
這樣一來,大家看他的眼神就越發冷淡了,包圍在這樣的目光之中,格蘭德還是拼死抵抗。
【……不是啊,你不覺得奇怪嘛,艾謝爾巴頓卿,這個怎麼看,都應該是女性寫給男性的啊】
他從愛德格的手中搶過了信,確認了信中內容後,得意地指出。
【看吧,這裡,上面寫著,覺得「你」(原文あなた一般是女性用的)是為「非常出色的男性」】
【哦呀,你在看信之前就已經注意到這是女性寫給男性的啦?太讓我驚訝了。不過,如果這是你自己寫的話也就理所當然啦】
格蘭德本想為自己爭辯的,但是卻自掘墳墓。面對又一次無話可說的格蘭德,愛德格繼續說道。
【沒錯,這封信是本想要裝作女性給男性而寫的。而且,另一張紙上的確寫著寄信人的名字,也就是我的妻子。你偽造了這封她想引誘男人的信,把無關的男人引到了我的房中。多虧了你使她陷入了危險之中,我認為這絕對不是紳士的所為啊!】
周圍開始騷動起來,都向格蘭德投去了輕蔑的眼神。
【真是愚蠢啊,大叔,你要是承認這是給我的情書不就好了嘛,大家笑笑你也就好了嘛】
羅塔雖然哈哈大笑起來,但是愛德格卻笑不出來。
【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怨恨我的妻子嗎?】
僅僅揭穿了格蘭德寫信這回事還是無法解決,因為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理由的。
【莫非是因為你的未婚妻聲稱她滾落樓是因為我妻子的緣故?你因此而生氣?】
愛德格看了一眼格蘭德邊上,有些慌亂的凱薩琳。
【莫非,是凱薩琳小姐拜託你報復的?】
大概是由於說中了吧,格蘭德眼神遊離。
愛德格想著果然是這樣啊,此時,比起失望,他更感到憤恨。自己一直希望凱薩琳不是一個卑鄙的小人,他對這樣希望著的自己感到生氣不已。
帶著這份憤恨,他看向了凱薩琳。凱薩琳驚慌失措地開口說道。
【不是的!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沒有怨恨莉迪亞小姐,也儘可能地想和她和好,伯爵,前些日子我有跟你提過的吧?】
【那也就是說,是格蘭德卿擅自做的咯?】
在格蘭德反駁之前,凱薩琳就哇——地哭了起來。不過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在哭。
【這麼、過分的事情……居然偽造信來引誘男人什麼的,對於女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具侮辱性了。……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是個這麼過分的人啊】
或許她平常一直都隱藏著這份情感吧,此時她用從心底里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未婚夫。
這對于格蘭德來說,是一種無法原諒的背叛吧。
他一臉憤怒地站了起來。
【是你哭著對我說讓我為你做些什麼的吧!因為你說你被艾謝爾巴頓夫人發現了你能走路的事情,還讓我不要聲張。】
兩人關係破裂後,格蘭德也不再擔心暴露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他是騙人的,伯爵,你不要相信他……格蘭德卿,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雖然凱薩琳還在繼續哭泣,但是愛德格卻笑了起來。
原來凱薩琳覺得放蛇的是莉迪亞啊,所以,她覺得被莉迪亞發現了自己會走路的事,就想先讓她的評價降低。
於是就算凱薩琳的謊話被揭穿的話,也沒有人會相信莉迪亞的。
大概她也憎恨著莉迪亞把,所以就直覺地認為這是莉迪亞的所為。
愛德格緊握拳頭。
昨晚的事情,給莉迪亞留下了多麼可怕的回憶啊,而且,沒有意識到凱薩琳的詭計的愛德格,只因為小小的心煩而晚上很晚都將莉迪亞一個人留在房中。
自己既沒能保護她,也沒能讓她安心。
越想越憤恨的愛德格,拉過格蘭德胸前的衣服,朝著他一拳過去。
讓妻子陷入了這樣的危險之中,對於愛德格來說是理所應當的行為,所以格蘭德的朋友們也都無言地支持著愛德格。
【你給我記住了,今後你如果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的話,絕不是吃個拳頭就罷休的哦!】
愛德格轉過身後,凱薩琳說起了與場合極不相稱的話。
【伯爵……太好了,你相信了我的話吧?】
她居然如此荒謬,愛德格微微笑了笑。
【凱薩琳小姐,我不是你的命中注定的男人哦,也沒有情理將你從不情願的婚約中解救出來,不要誤會了。】
【你、你說什麼?】
【你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嘛,裝作落馬腳扭傷的時候說的啊】
公爵夫人曾經問他為什麼不能讓凱薩琳蒙羞。
就算是為了保護莉迪亞也不行嗎?
他終於領悟到了個中意義。
就算愛德格自身被認為是最糟糕的男人,也應該這麼做的。
【那個時候,雖然我覺得你真是個缺乏教養的大小姐啊,不過還是打算親切點對你的哦,不過卻沒想到你居然這樣侮辱我的妻子。】
如果我早點就這麼說的話,就不會給莉迪亞帶來這麼痛苦的回憶了。
【在莉迪亞的面前滾樓的事情也好,既然你的腳沒有扭傷的話,那也就是說你是故意的咯?你是故意想要把這歸罪於莉迪亞】
【我、我是真的無法走了……莉迪亞小姐為什麼撒這種謊都要把我說成惡人呢?】
看著她又要繼續撒這樣的謊,愛德格感到有點厭煩。
【看到你被蛇嚇到,從房間裡跑出來的不是莉迪亞,是羅登三姐妹。你的腳傷是演戲這回事,現在已經在沙龍里傳開了哦】
驚訝地睜大了雙眼的凱薩琳,似乎終於注意到了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正看著她。
大概是覺得無地自容了吧,於是放棄了演戲,立馬站起來沖了出去。
想見愛德格。
好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理解他的內心。想要兩人一同思考今後的事情。
莉迪亞終於可以正視將來,於是快速地向別墅跑去。
原本一直害怕著凱薩琳的存在會將愛德格的心帶離,但是當她知道愛德格仍然努力完成作為青騎士伯爵任務之時,於是就知道了愛德格的拼命,她感到她心中的那根刺已經被拔去了。
即使他無法忘記席爾溫福德,但他仍舊心繫著莉迪亞的話,那麼莉迪亞還是可以接受他的。
莉迪亞在庭院中小步急速跑著,漸漸靠近了建築物,突然發現了一個人影,於是抬頭望去。
二樓客廳的陽台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無論在那裡都那麼顯眼的金髮,就算只是模糊的影像也讓人留下華麗的印象。莉迪亞抬著頭,停住了腳步。
是愛德格。
正在她想要開口卻有些迷茫的時候,愛德格注意到了她。
【莉迪亞】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下方,隨後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正好,我正在想著你的事情呢】
像是要從扶手處探出身般,凝視著莉迪亞,露出了比平常更舒暢的表情。
【那個……我也是】
稍稍有些緊張,所以莉迪亞的聲音變得很小。
【唉?什麼?】
但隨後又出乎意料地大聲地說道。
【我想見你】
【抱歉,我聽不到】
看著滿臉堆笑說著的他,莉迪亞知道他不可能沒聽到的。
【再說一次,莉迪亞】
【真是的!】
莉迪亞如往常一樣,噘起了嘴,愛德格也如往常一樣,開心地眯起了眼看著她。看著他好像已經要完全探出身了,莉迪亞有些慌張。
【這樣很危險啊】
【啊~為什麼我沒有翅膀呢】
【我到你那邊去】
【等一下,這樣的話我就會看不見你了】
【但是……只是一會兒而已啊】
【你不會突然改變想法吧?】
【你、你在說什麼呢】
【突然被誰叫住,
然後兩人開始長談什麼的?讓我等到疲倦什麼的?】
他用手托著腮,露出一臉認真思考著的樣子。
【對了,我馬上到你那邊去,你在那裡等著,不要動哦】
【我知道了】
聽到莉迪亞這樣說完,他才終於安心了似地離開了陽台。
太好了,看來兩人可以好好地說話了。
莉迪亞很自然地緩和了表情。
有點想要走近別墅,莉迪亞覺得愛德格也擁有著與她同樣的心情,內心歡快不已。
於是她在樹叢邊上的長凳上做了下來。
他應該會馬上就衝過來的吧。
要從何說起才好呢?
莉迪亞認真地思考著,回想起剛才的愛德格同往常一樣,她覺得什麼話都可以說了。
這樣想著,莉迪亞臉開始發燙。
擦擦,莉迪亞因為全神貫注地想著愛德格的事情,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樹叢。
直到有個人兩臂伸開兩腿叉開狀地站在她前面的時候,她才終於抬起了頭。
【……凱薩琳小姐】
【莉迪亞小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一臉鑽牛角尖的表情,說道。
當愛德格趕到的時候,莉迪亞已經不在那裡了,他焦躁不安地在周圍尋找了起來,莉迪亞應該不會是開玩笑躲起來了。
愛德格找到的,就只有她的髮飾上的緞帶。
它是被綁在樹枝上的,愛德格手握著緞帶,心中充滿不安。
在這裡像已婚女性一樣扎著頭髮的只有莉迪亞,不覺得她是想要放鬆心情才到附近去轉悠了。
是達內爾嗎?愛德格首先想到。
如果他是派屈克的走狗的話,認為是他把莉迪亞帶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是這裡是英格蘭,愛德格不覺得他們是在自己的島外做這種誘拐事情的笨蛋。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愛德格還是沖回了別墅去找尋達內爾了。
雷溫注意到原本應該去見莉迪亞的主人,臉色大變地跑了回來,於是走近了剛要走上大廳的樓梯的愛德格。
【雷溫】
叫住雷溫的愛德格連停下腳步的時間也沒有,邊走邊跟他說。
【莉迪亞不見了,就在5分鐘的時間裡】
雷溫光是看到了緞帶,就好像直覺地感到發生了什麼。
【我馬上就去找,要像羅塔小姐尋求幫助嗎?】
【恩,拜託你了】
【是】
【還有,你看到達內爾了嗎?】
【直到剛才,我還聽到客廳里有小提琴的演奏傳來。】
愛德格一邊點著頭,一邊想要往客廳走去的時候,就遇上了剛從走廊拐角處走過來的達內爾。
【找我有事嗎?我剛聽到你們說小提琴什麼的】
在達內爾的面前站住了腳,愛德格迅速地觀察著達內爾的表情。
正如剛才所說的那樣,他手提著小提琴。如果是剛剛演奏完的話,應該是沒有時間拐走莉迪亞的,但是愛德格還是對他抱有懷疑。
派屈克是肯定的,說不定他也有同伴在附近吧。
【我正在找莉迪亞】
愛德格瞪著眼看著他說道。
【你是說我做了什麼嗎?】
【不是嗎?你不是自稱預言者嘛】
關於這點他已經向莉迪亞講明了,所以愛德格知道這件事也沒什麼奇怪的吧。達內爾因此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我的目的是打到王子,並不是要對莉迪亞小姐做什麼】
【但是,你需要莉迪亞吧】
【的確……我也好,馬齊魯家也好,都很需要莉迪亞。她並不是屬於你的,而是屬於我們氏族的重要的女性。但是,我們還什麼都沒做呢】
欺騙了她,把她帶到預言者的聖地去的人不就是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嘛。
【是嘛,為了氏族而踐踏個人的意志,不正是馬齊魯家的做法嘛】
【你說的是派屈克的做法吧……我和他不同,是不會做這些勉強人的事情的,總有一天,她會遵從到她的宿命的】
既然他叫預言者,是不是他看得到未來呢。
【喂,愛德格】
這個時候,羅塔出聲叫了他。站在樓梯下方的羅塔,似乎在說著這件事與達內爾無關似地揮手示意著。
【……抱歉,似乎是我想多了】
說完,愛德格轉身離開。
來到羅塔的身邊後,她小聲地說道。
【尼可說他看見莉迪亞乘著馬車被帶走了,據說凱薩琳也在上面。】
凱薩琳?
剛才愛德格對她咄咄逼人,這份仇恨,她沒有報復在愛德格身上,而是莉迪亞身上。
【羅塔,你可以代替我跟公爵下一下象棋嗎?】
【哈?不行的吧!我會要用海盜的規則的哦】
【那麼,叫弗朗西斯……不行,那傢伙實在太弱了,你幫我去拜託波爾吧。另外,雷溫,快準備馬車】
【剛剛我已經在門廊這邊做了準備了】
不同於往常的神速的雷溫,此時手上正抱著精疲力竭的尼可。
果然是凱薩琳啊。
但是,但是聽了尼可的這番話,愛德格倒不覺得這是少女的嫉妒和報復心了。
快速啟動了馬車,愛德格和雷溫一起向凱薩琳追去。
尼可無力地躺在雷溫的腿上。
當時是羅塔先發現了倒在田園別墅的大門開口的尼可的,而尼可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和羅塔說道,因為他看到一個大個子的男人扛著莉迪亞,所以就跳上去抓傷了那個男子的臉。
雖說如此,但是自己卻被抓住扔到了地面上。
而那個男人上了一輛馬車,凱薩琳也在那車上。
【本大爺……可是狠狠地用爪子抓了他啊……去找臉上有爪印的男人……】
尼可顯得精疲力竭,用呻吟般地聲音說道。
【尼可,還有沒有聽到別的些什麼呢?比方說目的地?】
【……】
尼可又失去了意識。
【雖然這裡只有一條路,但是問題在於他們究竟想把莉迪亞帶到哪裡去呢】
現在他們僅有祈求那幫人不會偏離道路橫穿荒野了。
【這樣放著,尼可先生會沒事的吧?】
雷溫好像很擔心地樣子。
【既然他是妖精,那麼就不會那麼容易死吧】
【是這樣嗎?】
【好像是這麼聽說過的吧】
雖然自己做了很恰當的回答,但是雷溫卻似乎對他露出了一副不信任的表情,是自己的錯覺吧?
嗚……尼可時不時地發出呻吟聲。
【莉迪亞……為什麼只有莉迪亞……總是遭到不幸啊……】
讓她遭遇到如此不幸的,恐怕就是愛德格吧。
對於凱薩琳事件,責任當然在愛德格身上。不僅如此,如果沒有遇上愛德格,和他結婚的話,說不定莉迪亞就會作為一個妖精博士,自然地選擇為馬齊魯家工作,跟預言者或第二婚約者結婚,也不會遇上什麼危險的事情了吧。
不對,即使如此,莉迪亞的母親還是選擇逃開了自己所背負的馬齊魯家的宿命,莉迪亞也一定會選擇自己的吧。
自己一直堅信著是為了她的幸福才呆在她的身邊的。
【尼可,你不用擔心。看著,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妖精博士的】
自己曾經答應尼可,一定會接受莉迪亞的宿命。現在也已經不可能再走別的不是兩人共同選擇的道路了吧?
愛德格輕輕撫摸著尼可的頭,他痛苦的表情才稍稍有所緩和。
好像雷溫的尊敬也隨之回來了。
【愛德格大人,我有件事忘記轉達您了】
【恩,是什麼?】
【……莉迪亞小姐說,今晚想和你同床】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別處的雷溫,貌似還是一樣不擅長說謊啊。而且,時機也不對啊。
但是,愛德格卻知道雷溫為什麼會這麼說。他希望愛德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做些什麼來補償吧。
因為這樣做對於雷溫來說是件非常大膽的舉動,所以大概也能猜出可能這是凱莉給他的建議。
【那太好了,我也差不多到了忍耐的極限啊。】
愛德格想起了莉迪亞在消失之前,自己在陽台上和她的談話。那個時候愛德格覺得兩人是可以繼續前進的。
那個時候自己並沒有一絲的擔憂,比起席爾溫福德或是其他任何事,莉迪亞都是最最重要的。預言者的問題也
好,讓莉迪亞感到不安的一切,都由自己來搞定。
這樣想著的他,看著她的臉,對她的愛也湧上了心頭。
而莉迪亞,也做好了與他共同前進的準備。也朝著他露出了微笑。
但是,這樣的她卻突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了,使他的心中充滿了不爽。
一定要趕快讓莉迪亞回到自己的懷抱中。
愛德格努力平復著自己焦急的心情。
雷溫似乎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他不擅長的工作而鬆了口氣,正了正尼可歪掉了的領結。
【已經可以看到奧爾達村了呢,我們去查一下他們是不是在那兒吧】
愛德格一邊說著,一邊凝神尋找著小山上有沒有什麼不協調的地方。
【那是……什麼啊?】
可以看到一個純白色的圓頂的一部分。雷溫也望向了那邊。
【好像看上去很大啊,但是又好像不是建築物】
【是氣球嗎?】
【這麼說來,羅塔小姐好像說過她見過啊】
繼續沿著環山的小路走去,終於可以正面見到氣球的全貌了。
很大的氣球的一部分已經因為沖了氣的緣故股了起來。正在空中漂浮著,雖然因為風的緣故在左右搖晃著,但是乘人的籃子還固定在地面上。
【愛德格大人,那個馬車】
在氣球的旁邊,停著一輛馬車。那豪華的車廂,即使遠望也能看出是貴族所使用的。
【可能是凱薩琳的馬車吧】
愛德格一邊祈禱著莉迪亞的平安,一邊在小山上疾馳。
隨著吱吱的聲響,莉迪亞的周圍開始狠狠地搖晃起來。
她一邊感到頭痛欲裂,一邊試圖睜開雙眼,但是眼皮同她的身體一樣都一動不動。
雖然她的意識非常模糊,但是卻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沒錯,自己遇上了凱薩琳。然後突然就從背後被抓住、又被灌了藥。
那個強烈的味道現在還有所存留,所以覺得有些發暈。
究竟自己失去了多久的意識呢?
終於睜開了眼後,莉迪亞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方形的籃子裡。
她向上望了望,巨大的氣球正漂浮在空中,她發現有好幾跟繩子連接著籃子和那氣球。
氣球……?
應該就是自己前幾天可公爵夫人一起看到的那個氣球了吧?但是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呢?
莉迪亞正躺在籃子裡,手腳都被綁著,意料之中地無法動彈。
好不容易坐了起來,但是籃子卻比想像中地要深得多,但是因為站不起來,所以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莉迪亞努力地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但是因為風使得籃子不停地晃動,她反而又倒了下來。
有誰正在旁邊嘿嘿地笑著。莉迪亞轉過身,發現凱薩琳正從外面向里窺視著。
【還真是好醜的樣子呢,莉迪亞小姐,你的腳被看到咯】
莉迪亞急忙把腳藏了進去,然後對她說。
【……你,能走啊?為什麼要裝作腳扭傷了呢?喂,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因為你太礙眼了。如果你不在了的話,那個人就能清新過來了】
本以為她在笑著,可是她卻突然臉色一變,一臉恐怖地瞪著莉迪亞。
【他,說我是騙人精哦,啊……為什麼啊……】
愛德格?
他堅決地拒絕了凱薩琳啊。兩人作為在席爾溫福德事件里受到傷害的同志,他本來應該對她是抱有同情的。
考慮到愛德格的心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但是自己卻無法接受凱薩琳,莉迪亞陷入了自我厭惡之中。
為了莉迪亞,愛德格的態度改變了吧。
自己可以相信,愛德格對於席爾溫福德的那份感情,已經準備不再與凱薩琳,而是與莉迪亞共有了吧。
但是莉迪亞卻在這個時候被綁架了。
【你給我消失吧,莉迪亞小姐】
凱薩琳冷冷地說著。
【這個氣球是不是很贊啊?我給原本作為主人的那個學者出了個不錯的價後,他就爽快地賣給我了。你將要乘著這個不知所蹤了,這個氣球究竟能飛得多高呢?雖然我曾經聽說高處寒冷得把人凍死都可能,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吶,請不要這樣,即使你這麼做,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你不用擔心,如果你不在了的話,我會去拯救那個可憐的伯爵的】
愛德格,我不要再也見不到你!
莉迪亞心痛萬分,說不出話來。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受了你的欺騙有所迷惑而已,以後他會察覺到的,只有我可以讓他的孩子得到席爾溫福德的名號。】
在凱薩琳的身後,一個大個子的男人正在向這邊靠近。
他的臉上滲出雜亂的血痕,也正因如此,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可怕了。雖然之前從沒見過,但是他應該是凱薩琳的僕人吧。
男人的手上握著一把斧頭。
莉迪亞要不容易移到了籃子的邊緣,朝外面張望,她看到了插在地面上的莊子,那上面綁著繩子。
莉迪亞正想著那個男人是否要揮斧砍去,籃子就劇烈地晃動了起來。是因為將籃子固定在地面上的繩子砍斷了一根。
雖然莉迪亞不知道一共有幾根繩子,但是全部砍斷的話籃子一定會飛到空中的。
【吶莉迪亞小姐,只有我才可以給予他他所失去的東西哦,為了正統的席爾溫福德公爵家的血脈也好,你是不能作為他的妻子的】
什麼意思?
凱薩琳知道愛德格是席爾溫福德家的兒子嗎?
為什麼她會知道?
又一個繩子被砍斷了,一瞬間浮了起來的籃子傾斜了過來。莉迪亞在籃子拼命地抬著頭。
【凱薩琳,你到底是誰?】
外面傳來了愛德格的聲音。
凱薩琳驚訝地回過了頭。
【不要過來】
隨著凱薩琳的示意,男人又舉起了斧頭。
【住手!】
愛德格大聲叫道。
【拜託你了,救救莉迪亞】
【只剩最後一根繩子了哦,如果你再靠近的話……】
【我知道。……我會照你說的做的】
不要……莉迪亞想著。
就算自己得救了,如果不得不和愛德格分開的話,寧願不要得救。
但是,在劇烈搖晃著的籃子裡,莉迪亞卻無法喊出聲來。
【伯爵,我不是什麼人啊……只不過是在小時候和你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凱薩琳。】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還活著?】
【是某人告訴我的,失去雙親的我,在親戚家中遭受冷眼的時候……雖然出身在伯爵家,但是爸爸的爵位卻被堂弟繼承了,而我也失去了一切的價值。養父母用一點點錢將我買了回去,對我非常冷淡】
凱薩琳眯起了眼睛,一點點地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去,說了出來。
【那個時候,某人來到了我身邊,告訴我席爾溫福德家的少主還活著,還說我非常適合做他的妻子。】
知道這些的,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
就算是將愛德格帶走的王子的組織里,也只有上層的人物才知道的事情。
沒想到組織竟然接近了凱薩琳。
愛德格大概和莉迪亞同樣驚訝吧,陷入了沉默中。
【我聽說你總有一天會回來,並改變這個國家的。那個人說,為了那天的到來,組織在一直活動著。而我也一直努力地去成為一個一流的淑女,雖然並不想結婚,但是也沒有反抗養父母所決定的婚約】
但是隨後,凱薩琳又悲傷地皺起了眉。
【但是,當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實在是太驚訝了。……真是無法相信】
【你……被組織利用了】
雖然愛德格如此嘟囔著,但是凱薩琳卻如沒有聽到般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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