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捕捉新月下的鏡中之國 第五章 鏡子內外的迷宮（2/2）

「莉迪婭，那裡有人。」

在羅塔指著的石牆上，有個橙色頭髮的少女坐在那裡。

「是菲莉絲。」

莉迪婭快步走過去，菲莉絲吃驚地抬起頭。

「莉迪婭……」

「怎麼了？為什麼哭呢？」

「……我以為你不在了。我又變成一個人……」

「好了，不用擔心。從這裡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出去的。」

「但是，奧爾說昨天那個黑色的妖精，說不定已經把莉迪婭吃掉了……」

說著說著，注意到格魯比的菲莉絲屏住了呼吸。

「在說我嗎？真是意想不到的挑釁啊。」

「格魯比，別瞪她。」

把格魯比往後推，莉迪婭對菲莉絲微笑了。

「沒關係的。他不吃人的。比起那個，菲莉絲，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哦。稍稍遇到了點麻煩到鏡子裡來了。」

羅塔雖然微笑著跟她打了招呼，菲莉絲眼裡還是湧出了淚水，哇的一聲兩手捂住臉，哭了起來。

「又有人到這邊來了呢。明明再也出不去了……。都是我的錯。要是不是露娜，而是我死掉的話……」

「說，說什麼呢，菲莉絲。我不是說過不能放棄的嗎？」

「但是，已經不可能了……。莉迪婭，見到你我曾想也許會有什麼變化的。再次變成一個人的時候我明白了，什麼也不會變啊。」

莉迪婭的胸口更痛了。

莉迪婭雖然鼓勵菲莉絲，但最後自己也沒有改變鏡中世界的力量。菲莉絲是知道了莉迪婭沒法幫她出去，所以失望了吧。

當然莉迪婭從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救她的力量。只是相信著齊心合力想辦法的話，一定會有希望的。

「別哭哭啼啼的，還是男人呢！」

突然，石牆上傳來大聲斥責的聲音。

穿著古老而華麗服裝的少年，就站在那裡。

「奧爾……」

並不是說白天就不能活動嗎。和在夜裡看到他時不同的是，現在他背後沒有茶色的翅膀。

奧爾瞪著莉迪婭他們和格魯比，催促菲莉絲快點回公館去。

「你剛才說了……『還是男人』吧。」

羅塔嘟囔著，莉迪婭也用混亂的腦子拼命地思考著。雖然奧爾的出現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不過剛才他確實這麼說了。

「是……男孩子嗎？」

白皙而文靜的容貌，纖細的輪廓，蓬鬆的長髮，怎麼看都讓人覺得他是女孩子。即使是現在，莉迪婭看著他也只覺得是個女孩子。

菲莉絲驚慌失措地，又哇地哭了出來。

「都說讓你別哭了。快點回公館。這些傢伙不能相信的。不聽話的話，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管你。」

奧爾說完，轉身就走。

菲莉絲也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但是她，不，是他嗎，好像沒打算跟奧爾走。

「奧爾，你其實是討厭我的吧？」

停下腳步的奧爾，覺得很麻煩的樣子回頭了。

「我明白露娜她回不來了，所以你恨我吧？」

「你說她，回不來了？」

他那顯眼的眉毛立了起來。

「因為她死了啊，就在我眼前。」

「不，菲莉絲，應該還沒死哦。她是妖精，就算身體消失了也不一定會死的。」

想穩住氣氛的莉迪婭，趕緊插話說。

奧爾果然像菲莉絲想的一樣，已經知道露娜發生了什麼吧。用一點也沒有吃驚的語調繼續說：

「所以我才會守護著這裡。為了露娜有朝一日回到這裡。只要我還活著，就要從邪惡妖精手裡保護這裡。」

奧爾握緊了拳頭。

「所以你就那麼輕易地說她不會回來了。在這六年裡不干不脆地哭個不停，什麼事情都不做。因為有人要殺你，就躲進女裝里，就算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說完他轉過身。

「窩囊廢。」

扔下這句話，就走掉了。菲莉絲無力地坐回地上。

想殺菲莉絲的人，就是殺掉她，不，他母親的人。因為菲莉絲看到了那人的臉，就這樣被盯上了。

菲莉絲記得的只有臉，並不知道兇手是哪裡的什麼人。但是周圍的人曾無意中透露過，母親曾被男人糾纏的事情。

菲莉絲的父親，曾是母親的未婚夫，在菲莉絲出生前突然失蹤了。母親在熟人的雜貨店裡工作，把菲莉絲拉扯大。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外公。

母親被殺的夜裡，菲莉絲被沒見過的男人到處追趕。換上一戶人家晾衣架上的女孩子的衣服，逃到田間小路上。在逐漸追近的馬車上，好像看見了男人的側臉。想到自己如果還穿著男孩子的衣服會怎樣，就覺得毛骨悚然。

然後他就躲進了無人的教堂里，第二天早上被來打掃的人發現了，送到警察那裡保護起來。

最後也不知道殺害母親的犯人是誰，雖說菲莉絲看到了那人的相貌，但他還是孩子，描述不出來，要是那個犯人不再次在眼前出現的話，也沒法找到他。

失去了監護人的他，被寄放在孤兒院，沒過多久說是他外公的達恩利先生就出現了，帶他回到這個公館。

殺害了母親的男人，一定還會來殺掉自己。為此擔心的菲莉絲，一直無法換下女裝。

如果犯人來到這裡，發現我就是當時那個少年的話……

但那個男人最後還是來了。他注意到達恩利先生收養並隱藏起來的孩子，還知道了他原本是男孩子。

即使已經經過了六年時間，菲莉絲還是裝作女孩子的樣子。雖然待在鏡子裡害怕犯人也是沒意義的，而且那個犯人也已經知道菲莉絲變裝成女孩子了。

如果兇手殺掉變成菲莉絲樣子的露娜，已經以為殺掉了菲莉絲而安心的話，應該也不會再來這裡了。

但是菲莉絲一直還是很害怕，從來沒想過要怎麼從鏡子裡出去，外公病倒在床上，直到去世，除了哭他什麼也沒法做。

頭髮長長了，穿著女孩子的裙子，不止是為了逃避殺死母親的犯人，是還想從現實中的一切中逃出來吧。

希望找到露娜的奧爾的願望，相信著菲莉絲什麼時候能從鏡子裡出來的外公的希望，他都當作別人的事情一樣，覺得毫無辦法，只是一直哀嘆著。

「……就像奧爾說的一樣。我只是個窩囊廢。」

用改不掉的女孩子的口氣，菲莉絲小聲說。

「菲莉絲，人是可以改變的哦。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哦。我以前也曾放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其實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哦。」

見到愛德格，莉迪婭被改變了。

「不是想試著戀愛嗎？」

「但是……」

悲觀的話說到一半，趕忙住嘴了。莉迪婭覺得，如果有夢想和希望的話，他也是會改變的吧。

「我，一直打扮成這樣。你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沒關係的菲莉絲，我想男孩子的衣服也會適合你的。」

「你是想作為男孩子戀愛嗎？」

羅塔很意外的樣子，插嘴了。

「那是一定的吧，羅塔。」

因為本來就是男孩子嘛，莉迪婭一點也沒有懷疑。菲莉絲一直看著莉迪婭握著他的手，漸漸地臉紅了，注意到他這樣子的羅塔哧哧地笑了，但是莉迪婭好像並沒注意到。

「這樣啊，心理也是男人啊。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要有自信哦，菲莉絲！」

下了決心似的挺起肩膀，菲莉絲連忙放開了莉迪婭的手。

＊＊＊

那幅畫昨天還是肖像畫，今天又變成風景畫了。

那是在愛德格和波爾想仔細調查一下從大廳牆壁上拿下來的畫，讓人搬到沙龍去的時候。

「話說回來波爾，你還真受歡迎啊。」

波爾正準備著手把畫框拿下來的工作，因為羅塔總是粘著他，所以行動很困難。

羅塔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纏著波爾，一下子緊緊抱住他，還拉扯他的衣服和頭髮。而且毫無理由地顯得很開心。

「誒？是，是嗎。羅塔本來就是容易和人親近的女孩子啊。」

「說真的，你們兩個怎樣了。」

被問到的波爾很慌張地，目光到處躲閃著。

「怎，怎麼樣……是什麼意思？」

「反正她肯定嫁不出去的，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就娶她嘍。說實話，我也不想把這個野孩子推薦給朋友，不過世間也有喜歡這種新鮮貨的人存在吧。」

「你說什麼呢，伯爵！羅塔才不是什麼新鮮貨呢。」

反駁的是那句嗎，愛德格覺得很好玩地笑了出來。

「要是跟那種女人親近的閒話傳出去的話，會找不到正經的對象哦，我是想這麼忠告你來著，不過好像沒什麼必要啊。」

波爾和靠過來的羅塔四目交匯，紅著臉背過頭去，對這樣的他來說，世間的正經的女性根本就無關緊要吧。

比起那個，他反而露出著急的樣子問愛德格。

「那個，羅塔真的有五個情人嗎？」

好像還對那個傳言耿耿於懷的樣子。

「那是不可能的吧。」

「……說的也是。」

波爾一臉放心了的樣子。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卻還和羅塔一點進展都沒有，也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也得有五十個吧。」

「誒？！」

「都是平民區那些渾身肌肉的傢伙。情敵很多會很辛苦哦。」

那些不是情人而是朋友吧，但是崇拜羅塔的男人恐怕也不少。以前她雖然沒有作為女人生活，但也很有魅力。

波爾表情很複雜，但羅塔還是很單純的樣子，把頭靠在那樣的波爾背上。

「是嗎……。羅塔本來就對人一視同仁，喝得爛醉的話對誰她都會這麼做的。」

確實，羅塔簡直是抱人狂。愛德格覺得那樣的羅塔很礙眼。被她抱總讓人有種被男人抱了的奇怪感覺。

所以愛德格從剛才開始就注意著一邊和羅塔保持距離，一邊幫波爾的忙。

另一方面雷溫就那樣無表情地，靜靜站在房間的一角。

「雷溫，能過來幫忙扶一下這個嗎。」

愛德格這麼說，雷溫就走過來了。平時也是個話不多的人，所以不說話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但，也不能說就沒有問題了。

「哇，羅塔，住手！」

看羅塔好像要抱過來的樣子，愛德格喊道。雷溫就抓住羅塔的後脖頸，扭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倒在地上了。

「等等，雷溫！羅塔不是敵人！」

沒有了可以克制自己行動的靈魂的雷溫，就像從前一樣，是可能碰到誰就殺掉誰的危險分子。對要加害愛德格的人，會絕不留情地發起攻擊。

愛德格從背後抱住雷溫，總算把他從羅塔身邊拉開了。

驚慌失措的波爾想幫羅塔起來，她卻像不知發生了什麼似的，又開心地抱住了波爾。

「羅塔受傷了嗎？」

「好像沒事的樣子。」

愛德格放下心來，放開了雷溫。然後雷溫又若無其事地，回去扶愛德格讓他幫忙扶著的畫了。

「波爾，不能跟羅塔說讓她走開嗎？是你說的話，她大概會聽。」

「啊，是嗎。」

波爾有點為難的樣子，像哄小孩一樣摸了摸羅塔的頭。

「我說，羅塔，這裡很危險，你能不能先走開一會呢。」

羅塔眨了眨眼，想了想，然後微微一笑，走開了。

果然羅塔很信任波爾。

話說回來，不光是莉迪婭，現在連羅塔和雷溫都得了一樣的病，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兩個人倒在鏡之屋是大約一小時前。雖然他們兩個都馬上醒來了，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且他們兩個也變得在鏡子中照不出來了。

他們變成這樣，也包括莉迪婭的樣子，只能認為是這個地方和鏡子的原因了吧。

不管怎樣，先檢查一下這幅畫吧。愛德格再次開始調查了。

「看見簽名了。叫做艾歇爾巴特呢。是'緋月'創始人的孩子嗎。」

從年代上看，應該是尤利烏斯·艾歇爾巴特和戀人的孩子吧。他的戀人也是畫家，是被認為在青騎士伯爵的庇護下創立了藝術家結社「緋月」的人。

「用這幅畫做交換，尤利烏斯·艾歇爾巴特得到了妖精國的地圖吧。沒有別的情報了嗎。」

仔細檢查背面的話，可以看到薄木版的縫隙里有什麼白色的東西。

「好像夾著什麼紙片。」

波爾非常小心地將那紙片完整地取了出來。好像是一封信。

「這是……寫給伯爵的。」

吃了一驚將信拿過來的愛德格，看見上面確實寫著「妖精國伯爵收」的字樣。

並不是非常古老的紙張，應該不是寄給三百年前的伯爵的吧。看起來最多也就是幾年前寫的。

但是，這裡的主人在兩年前就去世了。就是說，這封信不是寫給愛德格的，是希望不知在哪裡的青騎士伯爵家的什麼人發現這封信吧。

是考慮到這是伯爵家的人畫的奇妙的畫，自己死後這幅畫很可能會轉到伯爵家什麼人的手上吧。

達恩利死前還在說著「伯爵還沒來嗎」。他是在等著，從前在這片土地出現過，並找回了月亮的青騎士伯爵的後繼者。

自己該讀這封信嗎，一時間，愛德格迷惑了。

自己不是達恩利在等的人。但是，除了自己，也沒有能接受這封信的青騎士伯爵的後繼者了。

轉頭看看莉迪婭，她正坐在沙龍的椅子上平靜地注視著這邊。而且，溫和地微笑著。

我們應該可以成為真正的青騎士伯爵的，她曾好幾次地這樣鼓勵愛德格。他雖然沒有和妖精相關的能力，但有莉迪婭在，一定可以成功的。

愛德格拆開信封，拿出信。

署名果然是達恩利，時間是兩年前，大概是在死前寫的吧。內容是從希望伯爵能去救他的外孫菲莉絲，也就是菲莉絲·達恩利開始的。

「上面寫了什麼？」

突然飛快地看下去，愛德格皺起了眉頭。信上的內容很離奇，如果不是寫給青騎士伯爵的話，就算被當作惡作劇的信拿去丟掉也不奇怪。

「達恩利先生的外孫，好像到鏡子裡面去了。」

波爾說不出話來，只是大大地張開了嘴。

按照信上說的，那是在離現在大約六年前，從那以後，達恩利就只能在有鏡子的地方看見外孫的樣子了。

達恩利能把這麼奇怪的事情當作事實接受，是因為他知道以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曾經聽說過，從前第五代羅切斯特男爵靠了青騎士伯爵的力量，到鏡子的那邊去的事情。但是菲莉絲的情況不同。他想回到這邊的世界來。他是這個家唯一的繼承人。可以作為證據的文件也放在這個信封里。我死後希望伯爵從中斡旋，將一切交到菲莉絲手上。」

第五代的羅切斯特男爵，就是這幅畫中的人物了。

這是畫了鏡像的肖像畫，而他是在當時的青騎士伯爵的幫助下，啟程去鏡子那邊的世界的。

現在，達恩利的外孫也在那裡。

「『他』？外孫是男孩嗎？」

波爾側著頭想。

各方面的情報，包括幽靈的傳說，說的都是孫女啊。

「只看這封信的話，是男孩啊。」

為什麼不是少女呢。從鏡之屋的裝潢看，也像是女孩子的房間。他是出了什麼事情，才到鏡子那邊去的呢。

另外莉迪婭還有雷溫他們呢？

他們都是在那個房間倒下的。

「該不會，莉迪婭他們也去了鏡子裡面……？」

愛德格向莉迪婭那邊看去。她和坐在她身邊的羅塔一起微笑著。

就在這時，羅塔親了莉迪婭的臉。

「喂，你對我的莉迪婭做什麼。」

愛德格生氣地快步走過去，把羅塔從莉迪婭身邊拉開，抱著親愛的妻子，讓她靠著自己。

但羅塔就是不放開莉

迪婭的手，莉迪婭也對著好朋友微笑著。

莉迪婭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比起自己也更喜歡羅塔嗎。越來越生氣的愛德格想拉開羅塔的手，羅塔瞪著那樣的愛德格，跟他較勁起來，就更拉不開了。

「喂，為什麼要向小孩子一樣拉著莉迪婭的手不放啊。」

從窗戶進來的尼可，站在愛德格面前。

「尼可，你去哪裡了？雷溫和羅塔怎麼了？」

「我知道哦。格魯比來了，帶著他們到鏡子裡去了。」

「什麼？！格魯比？」

「那傢伙好像見到莉迪婭了。聽說鏡子那邊的世界裡積聚了異常的魔力，人類被困在那裡，輕易出不來的樣子。莉迪婭因為小鬼妖精進到那邊的世界了，然後被那邊的魔力抓住，小鬼妖精的魔力消失了也回不來。」

總算從羅塔手裡奪回了莉迪婭的愛德格，聽了格魯比的名字就像要保護莉迪婭一樣地更加抱緊了她。

「總之……，不管莉迪婭還是雷溫現在都在鏡子裡嘍？和達恩利先生的外孫一樣。」

「外孫是？」

別的什麼人的聲音從窗戶那邊傳來。

「啊，那個小女孩……不，是小男孩。和莉迪婭他們在一起呢。」

格魯比出現了，愛德格更加抱緊了莉迪婭。現在的她，不管對誰都會很率真。愛德格自己當作寶物的微笑，絕對捨不得給格魯比看。

那太浪費了，這樣想著的愛德格，不讓莉迪婭轉過去，就這樣盯著格魯比。

「你見到莉迪婭了？沒有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呵，你和那邊那個莉迪婭在一起很開心吧。看見你對順從的妻子那麼滿意的樣子，莉迪婭很失落吶。我安慰一下她有什麼問題嗎。」

格魯比說他安慰了莉迪婭。恐怕在鏡子那邊，莉迪婭對這個妖精比誰都依賴吧。

雖然也不是什麼不合理的事情，愛德格還是冷靜不下來。而且，不能聽過就算的還不止那句而已。

「莉迪婭看見我們了嗎？」

「嗯，這邊的人會在鏡子裡出現啊。」

那邊的莉迪婭，會覺得愛德格喜歡現在這樣的狀況嗎。

其實愛德格心裡，並不是真的喜歡莉迪婭這麼任性。求她她卻拒絕了，多少還是有點生氣的。

這樣的愛德格，莉迪婭在鏡子那邊是用什麼心情看著他的呢。

「……我不能見見她嗎？見莉迪婭。」

「莉迪婭的身體就在那裡，你有見她的必要嗎？」

格魯比冷淡地說。

「她最重要的心靈不在這裡，我才不會因為這樣滿足呢。」

手臂中的莉迪婭，不知是不是被愛德格大聲說話嚇到了，輕輕地轉著身子。

像對待小孩子一樣，用微笑對她說沒關係的。愛德格也感覺到這麼做的自己很矛盾，他並不能忽視這邊的莉迪婭。

並不是因為她順從又可愛。

「格魯比，我覺得看到這樣的我，莉迪婭會覺得沮喪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這邊的她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莉迪婭。保護她的一切是我的使命。」

是認同了愛德格的想法嗎，格魯比輕輕地咂著嘴。

「幫你想想辦法也行。但是希望你能在這邊調查點事情。」

「什麼事？」

「要讓鏡子裡的莉迪婭回來，就得找到露娜。露娜好像是和月亮有什麼關係的妖精，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傢伙。好象是殺害了菲莉絲母親的男人想要殺菲莉絲的時候，露娜和她交換，從鏡子裡出來了。總之，現在可能知道露娜在哪裡的人，就只有那傢伙了。」

「……是讓我去找那個殺人犯嗎？」

「正是。」

「線索呢？」

「是個中年男人。」

說著格魯比就想往回走，愛德格不得不叫住他。

「等等，就只有這個嗎？」

「嗯嗯。」

「要怎麼找啊。」

「這是為了莉迪婭，你就動動腦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