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繼承白色翅膀的羈絆 第三章:幻影之船和迷路的天鵝(2/2)
【我本沒想要那麼說的,請不要去小提琴家那裡。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像自己快死了。】
愛德格伸出雙手,抱住了莉迪亞浸濕的臉頰。條件反射般地,莉迪亞臉上發燙。
大概是因為看到莉迪亞脹紅了臉,愛德格鬆了口氣般地笑了起來。
【啊啊,能趕上真是太好了。看到你這樣如此有魅力的女性的哭泣的臉龐,恐怕誰都會想要追求吧】
只有你吧……
雖然也是反射性地心中這樣嘟囔著,但是莉迪亞仍舊有些茫然。
【……我,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呢】
【我已經冷靜了】
愛德格一邊站起,一邊伸出雙手拉起了莉迪亞。近距離地這樣相對著,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裸露著的上半身,莉迪亞不自覺移開了視線。
【讓你不愉快的那個味道,已經被我扔到爐子裡去了。】
所以才裸著啊……
不知道是不是該認同……
不用燒,洗一下就好了吧……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更靠近一點了吧?】
為什麼不拿件新襯衫來穿啊?
莉迪亞如此混亂地想著,被愛德格擁入了懷中。
莉迪亞臉靠在愛德格的胸前,感受著他的體溫,臉更加紅了。
【雖然我說得不好,但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絕不會違背跟你的誓言的。可以相信我嗎?】
【……我並沒有想要懷疑】
【恩,那你是在吃醋咯?】
大概是這樣吧……
結果,大概就是這樣吧。我只不過是在吃比自己更加了解愛德格的凱薩琳的醋罷了。
莉迪亞看到凱莉又一次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意識到現在只有兩人,莉迪亞想要說些什麼。
【那、那個,你這樣的話,不會冷麼?】
【冷的喲】
【那就快點穿些什麼啊……】
【你不能幫我取暖嗎?】
【那……現在快到暖爐旁去,我幫你加柴。】
但是愛德格卻是一把捉住想要離開的莉迪亞,將她逼向牆邊。
愛德格的胸膛壓著莉迪亞,熱情地親吻著她。莉迪亞的頭被禁錮著,呼吸有些急促,無法動彈。
【聽我說,莉迪亞】
嘴唇稍稍離開的間隙,愛德格看著終於能呼吸到空氣的莉迪亞,略顯痛苦地低語。
【所謂取暖……是更加……這樣……】
愛德格將莉迪亞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背上。雖然手指碰觸到的肌膚並不涼,莉迪亞仍是應著愛德格的要求環起了雙臂,手掌覆上愛德格的背部。
好像還不夠似地,愛德格更加擁緊了莉迪亞。這樣一來,莉迪亞就整個被納入了他的懷抱。愛德格那寬大的手掌單手就蓋住了莉迪亞的背部,而她的雙手也緊緊地抱住了愛德格。
就這樣拼命地抱著那寬大的肩膀,想要傳遞體溫般地將自己的身體靠近他,心中想著那個擁著自己的男人。
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呢?
愛德格熱烈地吻著她,而她也努力回應著。
會像這樣渴求著莉迪亞,都是在他心痛不已的時候。
他現在,也正在痛苦著吧。
莉迪亞想著要支持這那個被深深傷害過的他。想為他做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但是,卻無法為他取回席爾溫福德的名號。
究竟,怎樣做才能將他救贖呢?
清晨的草原,煙靄瀰漫。冰涼的空氣好似能夠收緊心情一般,莉迪亞一邊用心感受著這一切,一邊在已被枯草覆滿的草地上走著。
【好寬廣啊】
一旁的尼克說道。真是一時興起,他居然來陪莉迪亞起來清晨散步。
一本正經的繫著領帶,頭頂帽子,昂首闊步。尾巴左右搖擺著,倒也不是顯得那麼高興。
【滿眼的荒野】
【這片草原,好像連接著有船的維卡文。據說是同樣的石灰質的土地。】
【莫非是只能生長雜草的地啊。青騎士伯爵到底是為什麼要繼承這麼一塊土地呢。】
或許是有很多妖精的存在吧。
但是,莉迪亞卻在這附近沒有看到一個妖精。維卡文到底是否存在呢。
【吶……莉迪亞,對不起】
尼克突然說道。
【果然是尼克】
【誒?】
【稀里糊塗的說漏嘴,向愛德格招供了吧?什麼我的初戀,那個明明都算不上是戀愛。但他卻是會對這種細小的事情都掛心的人啊。】
【唔……是這個啊】
尼克沮喪的低下頭。
【你應該沒有別的要向我道歉的事情了吧?要是是在衣櫃裡放蛇皮這種事的話,就算你我也不會原諒的哦。】
【那裡面被放了這種東西嗎?】
【嗯,來過這裡之後就有了,發出了很悽慘的悲鳴呢
!】
【是那對三姐妹落下的東西吧?】
【有可能是這樣呢。夏天的時候也在這裡呆過】
【奇怪的三姐妹,是吧】
笑了一陣之後,尼克長長地吁了口氣。
【你不問我嗎?關於預言者?】
果然,他知道些什麼。
【你作為妖精,不能撒謊的。問的話,你會很為難的吧】
嗯,尼克點點頭。
【因為你已經選擇了伯爵。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不這樣是不行的。】
莉迪亞是牽引馬齊魯氏族之血,作為預言者的婚約者的最後一位女性。但是就如尼克所說的,現在的莉迪亞已經和愛德格結婚了。不管有沒有預言者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預言者能預知未來,是為了對抗由邪惡妖精而生的「災之王子」,向馬齊魯家族傳達信息,將其從危機中救出而復活的。
但是現在的狀況,或許和他所預見的不太一樣吧。
如若不然,莉迪亞或許現在還呆在海布里迪茲,預言者的棺材也不會是空的。
既然未來是未知的,雖然迷茫,但是也只能靠自己來決斷。
媽媽也是這樣的。繼承了王子的記憶的愛德格一定也是這樣的。尼克也一樣,將預言者的秘密埋藏心底。
【我明白了,尼克。我,就像現在這樣好好的陪伴在愛德格的身邊就好了,是吧。】
【如果不想的話,也不要勉強哦】
看到莉迪亞笑了,尼克也跟著笑了。
【吶,尼克,我目前想和天鵝說說話。在它們中間或許有天鵝少女在呢】
繼續向前走著,眼前出現了湖泊。清晨的迷霧漸漸散去,各色景致也慢慢清晰可辨。湖面上閃現天鵝的身影。
【天鵝少女?啊啊,是變成人類的樣子的天鵝妖精吧。是什麼?那是伯爵家的船的暗示麼?】
【雷溫不是在維卡文調查的嘛?愛德格說的,和天鵝交談過的老奶奶,說在荒野里有船的呢。老奶奶已經過世了,也正因如此,只有和天鵝的妖精交談才能知道真相是吧?】
嗯,尼克雙手抱胸,凝望著湖面。
【不靠近的話就不會知道呢。但是,真的靠近的話,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會一下子飛起來吧。這裡連能讓人偷偷靠近的小樹林都沒有。】
【如果是你的話,不是可以隱身的嗎?】
【只是肉眼看不見而已,又不是完全消失了。和人類不同,其他的物種就算看不到也會感覺出來的】
【有道理……。因為梅斯菲爾德公爵夫人說看到過天鵝少女,所以我就想這些天鵝里是不是會有天鵝妖精呢】
莉迪亞嘆了口氣,天鵝群就突然撲騰著飛了起來。
驚訝的轉移視線,湖畔上出現了人影。好像一對策馬而來的男女。
剛這樣想著,男子發現了他們,於是向他們大幅的揮手。
【不好意思……,這裡是哪裡啊,太好了,終於找到人了】
說著,便騎著馬靠近了。
【啊嘞?這不是弗朗西斯麼?】
定睛一看,正如尼克所言,是一位遮著一隻眼睛的銀髮青年。
【誒?莉迪亞!】
對方也發現了,抬高了聲音。
【弗朗西斯!你為什麼在這裡啊?從哪裡來的?】
瞬間來到莉迪亞身旁的弗朗西斯,突然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小姐,啊啊,能遇到你真是有如天助】
【你太誇張了】
【這可不是誇張哦。無論怎麼前進都沒有路、沒有人煙,我還一直以為被妖精迷惑了,得這樣死去了呢】
雙手合十,猶如祈願一般的仰望著莉迪亞。莉迪亞常常覺得弗朗西斯是一個外表強硬,但是行為處事帶有孩子氣的不可思議的人。雖然從愛德格那裡聽說他做事掏漿糊,還真是意外的難以討厭他呢。
【啊哈,莫非從雷溫那裡逃離之後就一直在迷路中?】
雖然尼克手叉著腰一副厭倦的樣子,但弗朗西斯還是只把他當只普通的貓看待,更本沒有在意他。
【是這樣的啊。能在這裡遇到真是太好啦。總之,先去愛德格那裡吧。】
【愛德格也在這附近?雖然我是在想不得不和愛德格見面了,不過你們不是應該正在外出,接受公爵家的款待嗎?】
【這裡是梅斯菲爾德公爵的土地哦】
【誒,怎麼不知不覺的倒了這個地方了……】
吃了一驚的弗朗西斯,一定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這麼多路了吧。如若不然,他估計真的被妖精迷惑了。
【嘛,算了算了,終於到了一個溫暖的有食物的地方了!吶,你不用再擔心了哦】
弗朗西斯對著馬上的少女微微一笑。還沒有弄清楚狀況的少女,一臉的困惑,搭著弗朗西斯的手下了馬。
這位十四五歲,一身素白的少女,給人村姑的感覺,皮膚卻是完全沒有因日曬而黝黑。
【這個孩子是?】
【途中在一塊廢墟中找到的。似乎喪失了記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嘛,她一個人在廢墟里?】
【不,雖然另外還有一些人,這個女孩想知道為什麼大家在那個地方,從什麼地方來的,總之她就是想要調查自己包括她們這群人的來歷,所以我就帶著她出來了】
弗朗西斯就這樣向莉迪亞介紹了這位少女。
【這位是艾謝爾巴頓伯爵夫人。伯爵夫婦一定能幫助你的】
少女用以其著裝想像不到的優雅,向莉迪亞致意。
【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幫上忙呢】
【你說什麼呢。只能拜託你們了不是嘛。因為她是天鵝少女嘛!】
【天鵝少女?】
與尼可同時驚異的大聲叫起來的莉迪亞,目不轉睛的盯著少女。當然,在她的身上完全找不到羽毛或是水跡。
【當然她們自己已經沒有這份自覺了,所以似乎也不知怎麼變成天鵝】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是天鵝仙子呢?】
【因為以前與她們一起生活過的人類這麼說的】
這個到底能不能相信呢……雖然莉迪亞和尼可都歪著腦袋,弗朗西斯卻是挺著胸脯微笑著。
【她有見過船哦。說是仍然記得畫著人魚的白帆在風中嘩嘩作響的樣子。很厲害吧!】
所謂的人魚,恐怕就是船帆上所繪的伯爵家的紋章了吧。
但是,愛德格坐在扶手椅上、手托著腮,交互地看著弗朗西斯和那無言的少女。
【只記得這些了……嗎】
出去散步回來的莉迪亞,就這樣帶回了弗朗西斯,著實讓他大吃了一驚。
何況,弗朗西斯突然意氣奮發地報告的這些事情,也讓愛德格感到了諸多的不滿。
【總而言之,只是見過的話也說不上有什麼成果。船一定在維爾文的哪處。】
這些大家早就知道了。
【只要她想起來的話不就萬事大吉了。她的那些夥伴們也是,都非常想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過去,所以一定會協助伯爵家的吧?那艘船一定會找到的啦!】
這種神經大條的話,還真像是他能說出的啊。
【但是,弗朗西斯,你在那個大荒野上迷路了吧?也不記得是在哪裡找到她的了,結果,還不是要大海撈針地去找啊。】
雖然偶然地得到了一些線索,但還是需要慎重的推測和必要的調查的。
話說回來,這種偶然也只有弗朗西斯這樣行動時漫無目的的人才能遇上吧。
【雖說是迷路了,但也不是到達了公爵領地的湖上了嘛,這可是個好兆頭啊。啊啊~對了,當濃霧突然散去,湖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在對岸茂密的樹林裡還看到了太陽的升起。那是我就覺得,怎麼說呢,就是任何事情都一定會進展順利的!】
這什麼啊,一點根據都沒有的想法。
嘛,算了吧,愛德格有點厭倦似地想著。隨之稍稍緩和了下態度,朝著妖精少女微笑道。
【當然啦,小姐,如果可以幫上您的話,我一定會努力的。無論何事都好,想到什麼都請告訴我。】
稍稍抬起臉的少女,似又害怕地樣子又深深低下了頭。
據弗朗西斯說,他和雷溫分開了之後,就想要穿過原野前往街區,但是無論走了多久都沒有看到有路的樣子。
於是就在太陽下山,周圍變得昏暗、看不清前方道路的時候,遠處出現了點點亮光。朝著那光前進,到達之時便看到了一個小房子。
裡面住著十來個年輕女孩兒。
而且,她們全都喪失
了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為什麼會住在哪裡的。
她們之中,只有這個少女對於船有著微弱的記憶。
【總而言之,現在餓了吧?好不容易來到這,早飯涼了可不好啊。】
莉迪亞說著催促道,弗朗西斯誇張地笑了起來。
【謝謝莉迪亞,要是愛德格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們吃飯呢。要是肚子餓的話,也不能好好地開動腦筋了吧。】
【要是吃飽了的話,就一定能靈光一閃了吧。請一定要讓我見識見識啊。】
【交給我吧!】
這種神經大條的人,說壞話也聽不懂的吧。
【那麼,您也請便吧】
莉迪亞拉起了猶豫的少女的手,把她領到了桌邊。
愛德格也來到早飯的桌邊,在莉迪亞的身邊坐了下來。
【莉迪亞,你要是想起身出去散步的話,叫上我就好了嘛】
愛德格至今為止仍未能釋懷的,就是醒來之時莉迪亞不在身邊這件事了。
【但是……因為你睡得很熟……】
【看到本應在身邊的你卻不在,知道我有多受打擊嗎?】
又開始了……知道莉迪亞嘴裡在這樣嘟嚷著,但是因為這困擾的表情也非常可愛,所以終於回復了心情。
【我還在想昨晚的我有哪裡做得不好呢,苦惱了半天呢。】
害羞地低著頭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拜託雷溫跟你轉達,說我出去散步馬上就回來了呀】
【我馬上就轉達了】
這樣回答著的雷溫,在注意到愛德格睡醒了就向他轉達了。其實,從愛德格結婚以來,本應是不叫他就不會到房裡來的,但是今天雷溫看到莉迪亞出去了,於是沒等愛德格叫就進了房間。
【但是在這之前的兩分鐘卻非常難熬。】
現在不是煩惱這些的時候吧!
【話說回來,還沒有給你早安之吻呢】
於是就這樣湊近了臉,莉迪亞驚慌地移開了。雖然知道她可以逃開,但是還是想看到她那兩頰緋紅的樣子。
【拜託,人家……弗朗西斯也在啊!】
【不要在意他,連早晚之吻都忘記的話,還真是失去作為丈夫的資格了呢】
弗朗西斯雖然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但其實很愉快似地一邊看著這邊,一邊一個勁地品嘗著這英式的早餐。
無處可逃的莉迪亞被愛德格拉到身邊,身體變得有點僵硬。雷溫啊凱莉啊在場的話還好,但是卻還無法習慣弗朗西斯的視線。
不想太過於捉弄她,於是愛德格忍耐著就在莉迪亞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妖精少女和莉迪亞一樣脹紅了臉。
【吶,你,不喜歡這樣的早餐嗎?】
據弗朗西斯說她是天鵝少女,那天鵝應該吃什麼呢?
【……因為我沒有吃過東西……】
【唉?真的嗎?】
弗朗西斯發出了驚異的聲音。
【看吧,愛德格,她果然是妖精啊。雖然你存有懷疑,不過希望你可以稍稍信得過我的調查結果啊】
弗朗西斯突然變得自信滿滿的樣子。
【那麼,比起牛奶啊紅茶什麼的,水更好吧?你的同伴們也都不吃東西嗎?】
莉迪亞擔心地詢問著她。
【是的,以前那個家裡只有一個人要吃飯。我們其他人都不會長大,但是那個人卻老了,最後死去了。】
【也就是說只有那個人才是人類吧?莫非就是她告訴你們,你們是天鵝少女的?】
不經意間,少女流起了眼淚,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家曾是她的家。有一天,我們在荒野里遇見了她,於是就在她的家裡住到了現在。】
【是被那個人所救嘛,那麼附近有村落嗎?有別的人類去拜訪過你們嗎?】
【大家都儘量不讓別人發現,雖然聽說不遠處就有個村莊,但是從來沒去過。】
果然,所以就不記得家的位置了吧。於是愛德格繼續問道。
【為什麼那個人會叫你們天鵝少女呢?】
【那好像是因為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和天鵝的妖精說過話。那些妖精們,每年以天鵝的樣子渡海過來化身成為少女,但是突然有一年開始就不再來了。她就想那些天鵝們一定出了什麼事,一直都非常在意。幾十年來一直都自己一個人居住的她,突然有一天,找到了在荒野的一個石柱邊休息的我們,認為我們就是從前的那些天鵝少女。】
妖精們的時間,要比人類的一生都要長很多,所以很麻煩吧。
【那麼,你看見過船,是你的記憶的一部分吧。也就是說,那可能是更久以前的還是天鵝的時候的事情了吧?】
少女點了點頭。
【在那麼長的時間,要是荒野里有船的話,應該還有別人會注意到的吧?】
到了現在,說不定那船已經不在了吧。
【所以啊,可能是靠魔法啊什麼的藏起來了吧,對吧莉迪亞。】
【也……是呢。既然已經確定了那是長時間放在那裡的,那個地圖上所繪的應該就是船的位置了。】
莉迪亞也贊同弗朗西斯的觀點。
【那個……】
少女努力地回想著,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抬起了頭。
【她經常說,一定要再度舉行村莊的祭祀活動才行。】、
【祭祀活動?怎麼樣的?】
【我不知道……她只說她一直在祭祀活動的時候見到天鵝少女。】
【問題是,是哪裡的村莊的祭祀活動呢。】
【吶,雷溫所說的那個和天鵝說過話的老婆婆,是不是就是那個人啊?】
如此想到的莉迪亞,向愛德格這邊靠了靠,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她的這個無意識的舉動,比以前都更顯親昵,愛德格高興地想著。
【老婆婆的家,就在維卡文唯一的村莊的外面吧?】
【但是,卻找不到。】
看到愛德格看向他,雷溫如此答道。
【大概是因為老婆婆過世了,裡面只住著妖精的緣故吧。所以人類是很難看見的吧。】
【但是弗朗西斯看到了啊】
【可能是因為夜幕中,妖精的領域會很接近人類世界吧。】
【一定是黛安娜為我指引的吧】
弗朗西斯說著,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作為青騎士伯爵,愛德格得到了黛安娜的地圖。隨後,為了去到妖精國,大家齊心協力地努力著。
這樣就夠了,只要碰上了伯爵家的謎題,愛德格就能忘記關於席爾溫伯德了。只要還是青騎士伯爵的話,派屈克所在的馬齊魯家應該也無法奪走莉迪亞了。
愛德格無意識地,拉起了莉迪亞的手。
莉迪亞稍稍露出了擔心的神色,雖然在人前,卻是凝神注視著愛德格。如果是戲謔的親熱舉動,她一定會拒絕他的,莫非莉迪亞已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愛德格索性緊握住了莉迪亞的手,就像在說不想失去重要的東西般。
【看來非常有必要去一村莊,調查一下老婆婆和那祭祀活動呢。不過……如果她沒有一個名字的話,非常不方便呢。可以叫她蘇旺嗎?】
在少女點頭同意的當下,敲門聲響起了。凱莉出現,將一張女性用的便條交給了她。
【是凱薩琳小姐派人送來的。】
瞥了一眼便條的莉迪亞,將便條的內容告訴了愛德格。或許是想要和他商談該如何是好吧。
【她說,今天也希望你能來玩。她大概很無聊吧,不能走路,也沒有說話的對象……】
凱薩琳到底想幹什麼呢……是純粹地想和莉迪亞成為朋友嗎?
如果這樣的話,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吧——愛德格如此想到。了解了莉迪亞的話,可能作為同性也會喜歡上莉迪亞的吧。如果是正經家的小姐的話,是不會對已婚男子單相思的。可能對愛德格的事情,也會僅僅當成是莉迪亞的丈夫來看待吧,也會重新考慮命運是多麼地幼稚了吧。
而且,如果莉迪亞周圍一直有女性的友人在的話,也不用再擔心派屈克會接近她了吧。
【你應該也能感受到她的好意吧?去去的話也好。】
雖然愛德格想表現出自己對席爾溫福德有關的事情一點也不迷茫地愛德格如是說道,而這卻使得莉迪亞露出了悲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