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完美婚禮的魔法 第二章 祝福與詛咒(2/2)
是和愛德格關係不錯的一個氏族。
「恩。好了莉迪雅,你來摸摸看。這布料既柔軟又暖和,最適合做冬天的衣服了。首先要給你做身衣服,這塊苔綠色的布料如何?顏色很不錯吧?」
愛德格說著就拎起布料的一端,在莉迪雅身上比划起來。
「恩……可是這是怎麼回事?是賀禮嗎?」
「不,這是新產品的樣品。」
「產品?」
「對,為了幫助氏族重振雄風,我投資了一些事業,這樣一來,赫不利蒂茲產的羊毛就能賣個好價錢。如果產品的賣的好,克納特家的生活也就能得到改善。因為其他氏族也擁有紡織技術,只要需求量多的話,島上的氏族就能再次興旺了。」
「愛德格,你什麼時候開始實施這項計劃的?」
愛德格笑笑,拉起莉迪雅的手讓她坐到沙發上,愉快的說道,
「我原以為會是一個很大的冒險,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你節約度日了。格蘭公爵也……就是前幾天來的那個貴族,他也是克納特氏族長的朋友,會一起幫忙,現在客戶已經越來越多。」
「是嗎,真是太好了。不過節約我可是很擅長的喲。」
「真讓人放心,不過我可不願有機會將你的擅長付諸實踐。所以現在要做身衣服,然後讓它在社交界流行起來!」
雖然莉迪雅還不是非常明白,只知道愛德格做成功一件事了。而且這樣的話,伯爵家在經濟上也能變得寬裕點。
貴族們通常都是依靠領地內的收益生活的,但愛德格並沒有僅僅依靠這些。
對於家計,也就是伯爵家龐大的收支系統,莉迪雅知道的還很少。不過,只要讓新衣服在社交界中流行開來,就能夠為母親的故鄉——赫不利蒂茲島帶來福音,想到這些,莉迪雅還是很開心的。
莉迪雅露出了些許的笑容。一直看著她的愛德格,仿佛就為了等她的一個笑容般,輕輕的撫上了她的秀髮。
「一定要設計一件最符合你氣質的衣服。」
「可是,如果是穿在我身上,會吸引貴婦人們的眼光嗎。」
「別擔心。我們的結婚備受社交界的關注。秋天以來,就已經接受多處的邀請了。你肯定會引起關注的,當然會注意到你的穿著。」
聽了這個話,莉迪雅開始心神不定了。
連結婚後的日程都安排好了。
莉迪雅明白自己必須習慣這種貴族階級間的交往,可萬一在結婚儀式上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豈不是會給伯爵家帶來難堪嗎。
絕不能讓妖精來破壞。
莉迪雅想的太過入神,
沒發現自己已經在愛德格的懷裡了。
「啊真是麻煩死了……」
「……莉迪雅?」
看到愛德格驚訝的表情,莉迪雅這才把思緒拉了回來。
「麻煩?」
「這個,不是,沒什麼。對,對了愛德格,我有一個請求。」
「只要你說的不是『別親我』。」
愛德格看上去有些不高興,不過現在莉迪雅腦子裡想的,全是自己的事。
「是有關克萊亞的……」
「我已經回絕她了。」
「我知道,她還特意到家裡來告訴我了。雖然她沒有侍女的經驗,但是讓她先試用一段時間,到時再看情況不行嗎?」
「已經來過家裡了?」
愛德格發問道,
「……是的,因為我幫她引薦過,所以來謝謝我。」
「就這樣?沒對你說什麼別的?」
「說,說什麼?」
「……沒有,沒事。」
愛德格皺皺眉,移開了視線。
「總之,我不打算雇用她。」
「但是,我覺得我能和她好好相處的。」
「我可不這麼認為,她不懂你的能力,也不理解妖精。」
「短時間內當然不可能理解啊。但是習慣的話就……能不能在結婚之前讓她來我家工作段時間呢?」
「你為什麼這麼堅持呢?我能找到更適合的侍女,交給我就可以了。」
但是,那根接受過妖精祝福的絲帶,恐怕就在克萊亞手裡。
不過現在還不能和愛德格說。沒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將她作為小偷來看待。
而且,如果真在克萊亞手上的話,愛德格就更不可能雇用她了,
也會影響到克萊亞的將來。
偷拿主人的東西,這對傭人來說是最致命的錯誤。當然以後也不會有人會請她做家庭教師。
莉迪雅不想把事情搞大,只想把絲帶拿回來。
「我覺得結婚前就習慣有個侍女的話會比較好。」
「所以我才要快些作決定。已經有不錯的候選人了。」
「我……想多了解克萊亞。」
雖然莉迪雅極力爭取,愛德格也不打算讓步。
「我反對!」
為什麼愛德格要這麼固執,莉迪雅現在沒空去想。一想到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婚禮能夠順利進行,就更生氣了。
雖然自己有些事情瞞著愛德格這很不好,但是莉迪雅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是克萊亞呢。
愛德格並沒意識到是因為自身的原因才會如此反對,莉迪雅氣呼呼的站了起來。
「我就要雇用她!現在還沒結婚,我想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侍女吧!」
「莉迪雅……!」
不理會愛德格挽留,莉迪雅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伯爵,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沒精打采的。」
波爾說。愛德格把手中的畫稿放回到桌上,抬起頭。
「很不錯,就這樣畫下去吧。」
「是……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波爾仍然擔憂的望向愛德格。停下了手頭的作畫,站起來走到桌子旁,拿起已經涼透了的紅茶。
這裡是畫家波爾的住處兼工作室,愛德格只是順路過來看看,本來不想妨礙他作畫,豈料自己卻是波爾無法集中精力的原因。
「波爾,你有沒有被女性說過『很麻煩』啊?」
「這個,沒有,其實我很少有機會和女性說話……但是連伯爵你這麼善於取悅女性的老手,也會被那樣說嗎?」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真是個不小的打擊。我對莉迪雅的熱情,她回應我的卻是『真麻煩』。」
「那也許是因為她覺得你煩了。」
說話的是從裡面房間出來的蘿塔。
「搞什麼,你也在。你在波爾的臥室里幹什麼?」
「不,伯爵,不是這樣的!蘿塔只是有點累了在這稍微休息下。」
波爾急忙辯解,蘿塔卻毫不在意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雖然穿的是昂貴的衣服,但從不顧及自己形象這一點,卻絲毫沒有改變。
「我和朋友喝了個通宵,回家的話太麻煩了。我才想起波爾的家就在附近。」
「就,就是這樣。我可絕不會幹強迫未婚女性這種事。」
「波爾,其實你可以再稍微開放點。不過我明白,如果對象是蘿塔的話,想犯錯其實也很難。」
蘿塔對愛德格話嗤之以鼻,走到他身旁,毫不避嫌的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說你啊,你對莉迪雅愛過頭粘的太緊,所以她嫌你煩了。」
「我真為你的將來擔心啊。」
「真是令人同情啊。」
蘿塔的語氣中仿佛充滿了無限同情,可是眼前的狀況實在太過好笑而拼命忍著笑意。
確實很讓人擔心。結婚儀式就在眼前,可是卻發生了這麼多麻煩的事。
而且莉迪雅看來並不如自己這麼熱切的期待著兩人的獨處。
不,這也是沒辦法的。對女性而言,結婚就意味著和之前生活的告別。也許心情會變得很複雜吧。儘管莉迪雅不是那麼主動的想觸碰自己,但愛德格也並沒有因此而心生不滿。而且莉迪雅努力迎合自己的樣子,也讓人十分憐愛。
可是如果覺得愛德格很麻煩,但還是不得不迎合自己的話,也總不是個滋味。
而且,對於她堅持要克萊亞做侍女這件事,愛德格怎麼都想不通。
「愛德格,你可不能因為她有點煩你,就懷疑莉迪雅對你的感情哦。她在挑選『藍色之物』時非常開心呢。」
「這不用你說。」
愛德格鬱悶的回了句。
兩人內心都盼望著結婚。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是自己和莉迪雅之間的牽絆卻越來越緊密。儘管有些小波折,但堅信決心是不會改變的。
不想和莉迪雅在吵架中迎來婚禮。
應該僱傭克萊亞嗎。
就在愛德格思考的時候,傳來了上樓的腳步聲。
「波爾!你在嗎?」
兩個體格健壯的男子熟門熟路的走了進來。當看到愛德格也在這裡之後,嚇了一跳的似的站的筆直。
「伯爵……您也在啊。」
「傑克,路易斯,好久不見。」
這兩個人是雙胞胎,從長相到身材都十分相像,要想辨別他倆還真要花上不少時間。他們也是波爾所在的由藝術家們組成的『緋月』組織一員。
『緋月』組織的建立和三百年前的青騎士伯爵有關。但正是由於這種關係,『緋月』才被王子組織緊緊盯上。
其中,有很多成員都像波爾的父親一樣,被王子組織殺害了,愛德格之前也一直作為『緋月』的領袖在不斷戰鬥著。
現在王子已經死了,『緋月』也會漸漸變回當初純粹藝術家們的聚會。
愛德格已經辭去了領袖一職。
或許傑克和路易斯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至少他們應該知道愛德格和自己已經毫無任何關係了。
「是啊,聽說您最近要結婚了。恭喜了。」
「謝謝。那麼波爾,我這就回去了。」
愛德格說著就打算站起來,傑克和路易斯迅速走到他椅子的兩側。
好像不打算給愛德格逃走的機會。
然後異口同聲的說道,
「伯爵,請救救我們!」
這對身材魁梧的雙胞胎,曾經作為愛德格的保鏢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總是少言寡語的他們,還是第一次如此懇求愛德格。
「救?你們?」
「斯萊德先生被作為殺人嫌疑犯被警察帶走了。」
「什麼!」
波爾比誰都驚訝。
畫商斯萊德曾是組織里的一名幹部。
從愛德格擔任領袖之前,直到今天,都可以說他是組織的核心成員。
斯萊德是個很頑固的人,因為愛德格和青騎士伯爵家並無血緣關係,他曾表示不能完全信任愛德格。後來為了和王子組織對抗,在愛德格擔任領袖後,斯萊德就變得非常忠心。
作為畫商的他也經營著小型會所,將『緋月』中的藝術家們介紹給上流階級的顧客。雖然他是個不懂變通之道的人,但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欺詐殺人的事。
「真的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波爾非常焦急,拿著畫筆不停的走來走去。
「千真萬確。警方對斯萊德的會所和畫廊都進行了搜查,他所保管的畫作和藝術品也都被帶走了,包括這兩天就要交給
顧客的畫。」
「好幾個別的幹部和成員因被懷疑是共犯,家中也都被搜查過了。」
「豈有此理。」
波爾求助般的視線看向愛德格,可愛德格還是強硬的站了起來。
「我已經和你們的結社毫無關係了。想必你們都聽斯萊德說過了吧。」
視線射向雙胞胎,他們反射性的退後了一步。但馬上回過神來,堵在愛德格的前面。
「可是,伯爵,能救我們的只有您了。」
「我聽說斯萊德對我的突然離會非常生氣。恐怕有同樣想法的其他成員也不在少數吧。來求我幫助,是你倆自己的主意吧?」
傑克和路易斯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他們到波爾這裡來匯報,也許就是想讓這件事傳入愛德格的耳朵吧。
「確實有人說,伯爵您捨棄了緋月……但我們相信您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因為波爾還是那麼的尊敬您。」
「沒有什麼理由。我就是突然不想幹了。」
愛德格毫不留情的說。
愛德格現在擁有了王子的記憶。對緋月來說,王子是殺害自己諸多同胞的大敵,愛德格隱瞞著有朝一日成為王子後繼者的可能性。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波爾一人,不能告訴緋月其他成員,於是愛德格自作主張的辭去了領袖一職。
已經不能再和他們有任何聯繫了。
「愛德格,你太無情了吧。至少聽他們說說情況啊。」
蘿塔插嘴說。像協助傑克路易斯一般,將愛德格圍在中間。
「那麼,斯萊德是因為什麼事被懷疑的?」
她曾經幫緋月做過事,因為路易斯和傑克也沒當她是外人。很老實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從部分情報來看,問題就出在斯萊德繼承的,已在上個月去世的緋月畫家的遺物上。」
雖說是回答蘿塔的問題,他們的臉卻朝著愛德格。
「這個名叫歐文的畫家是獨身一人,因此他曾留下遺言,如果自己不幸去世,那麼遺產就全由緋月來繼承。」
「也就是說,斯萊德就是繼承人?」
蘿塔問。
「是的。可是現在有一個人拿著另外一份歐文的遺囑,說本該自己繼承的遺產被斯萊德盜領了。」
路易斯面向愛德格說話。
「原來如此。那份遺囑的真實度如何?」
「警方認為那份是真,而斯萊德那份是偽造的。而且還說歐文的猝死是因為被下了毒……」
路易斯有點說不下去,傑克接過他的話說道,
「過去那些無親無故的成員的遺物,都是由斯萊德繼承。『緋月』是藝術家的組織。既是同僚又是家人,如果自己發生了什麼不幸,資金當然都留給同伴們。可是現在卻被懷疑什麼偽造遺言,下毒之類的。」
「那麼,那個擁有另外份遺囑的人和歐文是什麼關係呢?」
「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誰,從哪裡來……只是,歐文從幾個月前開始,就沒有再『緋月』中出現過了。既不讓人接近他的畫室,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的。有傳言說他正在繪製一副不能被人看見的畫。」
「真奇怪啊,仿佛有點陰謀的味道。」
蘿塔說的輕飄飄的,不過愛德格也是這麼覺得。
「不管怎樣,愛德格,你在警察廳不是有認識的人嗎?應該能打聽到什麼吧。」
真想置身事外啊。
愛德格知道這已經不可能了,長長的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聽到這話,路易斯,傑克還有波爾都仿佛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伯爵答應幫助我們。不然再這樣下去的話,雖然緋月暫時還無法洗清嫌疑,大家卻都說組織已經沒救了。」
和那些暗處的組織鬥爭至今的緋月,在法律上的確不能說是清白的。但僅僅因為斯萊德有殺人的嫌疑,就讓整個組織也蒙上犯罪的陰影,這對緋月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不過,你們可不能指望斯萊德立刻就能恢復自由。雖然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但現在他所擁有的遺囑被認為是真的吧?如果斯萊德沒有偽造遺囑,那麼那人就具有相當的歪曲事實的能力。」
根據對手的不同,愛德格也不是萬能的。
「你是指那人可能是有勢力的貴族?」
蘿塔嘴裡哼哼著雙手抱臂說道,
「要是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儘管說哦。」
她毫不拘禮的將手搭到愛德格肩上。
她的豪言壯語並沒有讓大家氣勢高漲,愛德格心想,這真的是個女人嗎。
「對了蘿塔,你能告訴我莉迪雅幹嘛一定要克萊亞當侍女嗎?」
「什麼?你說什麼了?」
「搞什麼,原來你不知道啊。那沒事了。」
事情終於談完了,雙胞胎頗具壓迫性的包圍圈也解除了,愛德格從兩人中間擠了出來。
在門口停了下來,轉身說道。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對我來說莉迪雅才是第一位的。下周就是婚禮了。就算斯萊德要被絞死了,我還是選擇莉迪雅。」
愛德格走出了房子,雷溫正等在馬車邊。
「婚禮會順利進行嗎。」
愛德格自言自語,怎麼問題一大堆。
「不,我怎麼能泄氣呢。不管發生什麼,決不讓婚禮延期。絕對的!明白了嗎,雷溫。」
正在打開馬車門的雷溫,因為突然被點名而嗅到了一絲緊張的氣氛,挺了挺腰杆說,
「……是,就算賠上性命,也決不讓人來破壞婚禮。」
是的,只有雷溫明白,這場婚禮對愛德格而言有多麼重要。
怎麼每個人都在這麼重要時候製造著混亂。
就連馬上要成為新娘的莉迪雅也……
「謝謝,雷溫。我知道你會這麼說。」
雷溫絕對不會違背自己說過的話。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了,但聽到侍者如此忠誠的話語,愛德格的心還是暫時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