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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聖地是誰的夢想 第七章 被逼無奈的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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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廄。

*

黃昏時天色逐漸變黑了,看到了愛德格的背影,莉迪雅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金色的頭髮在風中飛揚。灰濛濛的空氣中,他的頭髮閃耀著淡淡的光輝。

愛德格的外套被晚風吹的掀了起來,他就那樣望向海邊。

莉迪雅看著他,突然感到愛德格離自己好遙遠,心裡變得很不安。

他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但如果此時他轉身,而那個人卻不是他了那該怎麼辦。

如果愛德格不再是愛德格了。

這種恐懼驅使莉迪雅加快腳步走近他。

雖然愛德格保證過不會發生這種事,但『王子』到底是以什麼形態存在在愛德格體內的,莉迪雅一點都無法想像。

「莉迪雅?」

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的還是那個愛德格。不想讓她太多走動,愛德格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莉迪雅身邊。

「你已經可以下床了嗎?」

「恩,燒也退了,也不頭暈了。」

他伸手覆上莉迪雅的額頭確認一下,好像終於安心了。但很快又縮回了手,往後退了幾步。

果然愛德格還是很介意的,因為自己讓莉迪雅承受光之刀刃的痛苦。因此從那之後,再也沒來過莉迪雅的房間。

莉迪雅不認為是愛德格的過錯,因此主動的走上前靠近他。

愛德格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沒有再退開了。

「還要多休息哦。你晚飯也沒怎麼吃吧?」

「我一直在等你來。但怎麼都等不到……」

所以我起來了。

莉迪雅委屈的說著對愛德格的思念,他溫柔的笑了。

愛德格將手指插入莉迪雅被風吹起的長髮中。兩手托住莉迪雅的臉頰,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裡風太大了,我們回屋裡吧。」

「不要,這裡很好。」

「那麼去那裡吧。有張長椅。」

愛德格沒有變。但是自從莉迪雅知道了他繼承了王子的記憶之後,這種不安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明顯。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準備婚禮的這幾個月里,自己不是從來沒懷疑過他的愛嗎。

可是,萬一王子現身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萬一愛德格消失的話。

不要,不想看到他變成那樣。

「怎麼了?」

莉迪雅金綠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霧氣。愛德格擔心的看著她。

「恩沒什麼。」

剛想邁開步子,莉迪雅就一個踉蹌。

愛德格及時的伸手拉住她,莉迪雅儘量裝作沒事的樣子。

「沒事。我差點踩到裙擺而已。」

「莉迪雅,還是回房間吧。好不容易有點恢復了,如果因為我而惡化的話……」

「不是的,不是你的錯。是菲爾·切麗思的魔法。」

莉迪雅走到長椅前,坐了下來。愛德格無可奈何的也只得坐下。

「那個,愛德格,你不會一個人離開的吧。」

「怎麼可能。」

「那麼我們一起回倫敦吧。」

「……那個」

愛德格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莉迪雅為此感到悲傷,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不知該如何是好,莉迪雅向愛德格伸出手,在愛德格抱住自己之後心中一顆石頭終於落地。

如果換作平時,莉迪雅肯定害羞的想跑開,但這次卻覺得光這樣抱著還遠遠不夠。

愛德格抱的很用力,其實他沒注意到是莉迪雅緊緊抱著自己,只聽莉迪雅小聲嘀咕道,

「怎麼覺得好像有好久沒見了呢。」

「是啊。有九小時了吧。」

「那之前有一周沒見呢。」

「感覺像過了一年。」

「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夢到你了。」

「你已經愛我愛的會夢到我了嗎?」

「你和雷溫在庭院裡幹活呢。溫房中開滿了花,好漂亮的花壇。」

「是嗎,我也跟雷溫談論過這個話題哦。我想一直都能有鮮花陪伴你。」

「是你種的花嗎?」

「還是你比較喜歡寶石?」

「我喜歡花。每天戴著你親手種的花,為你和雷溫泡茶……比舞會棒太多了。」

莉迪雅終於抱的不那麼緊了,也笑了出來。

心情終於恢復平靜,但同時那種無力感又再次襲來。莉迪雅忍受著這種痛苦,因為她還想和愛德格多呆一會。

「再這樣下去,莉迪雅會死掉的!」

尼可怒氣沖沖的來到客廳,愛德格和雷溫都在那裡。

莉迪雅又一次陷入了昏睡。直到第二天也沒有好轉。

她突然發起高燒,還要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幾乎什麼都沒吃。

果然是愛德格在身邊待的越久,症狀就越嚴重。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莉迪雅的身體會垮掉的。」

愛德格當然也很擔心。

「尼可,只要我離開她,她就會好嗎?」

「不是說只要你不在身邊就解決問題了。如果離開了這個小島,很有可能更加惡化的。」

「為什麼?」

尼可苦惱的在帶扶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光之刀刃的話,只有靠菲爾·切麗思的魔力才能淨化。在這個島上,暫時還存有守護它們的魔力。只有待在這裡,等時間將傷口痊癒。」

「……你的意思是讓莉迪雅留在這裡,而我離開嗎?」

愛德格感到氣憤的同時,也總覺得自己好像曾有過這種預感。

恐怕莉迪雅也曾經有過這種感覺吧。

她曾經說過不許自己一個人離開。而且她寧願忍受著身體的痛苦,也不想兩人分離。

莉迪雅已經逐漸向自己倘開了心扉,但現在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到底要怎樣菲爾·切麗思的魔力才會消除呢。兩人必須分離到何種程度才行?

但是,現實已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甚至變得如此殘酷。

外面傳來了叫喊聲。

「請……請住手。」

是凱莉的聲音。同時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以前來過的那個伯爵的傭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放開我!」

雷溫迅速的走到窗邊,掀起窗簾向外看去。

「外面的是法格斯·馬齊魯。」

雷溫匯報的同時,外面又傳來了聲音。

「果然如此,艾歇爾巴頓伯爵在這裡吧?」

愛德格也走到窗邊。想起自己曾經見過這個身穿蘇格蘭短裙的紅髮男子。

為了掙脫法格斯,凱莉揚起手,與此同時她手中的籃子也掉在了地上。

為了莉迪雅她才出去采草藥的。從籃子裡掉出來的,是一些草藥和黑色的塊狀物。

法格斯饒有興味的將東西撿起來看了一會。就趁這時凱莉逃脫了。

「啊,喂,你等等!」

可惜她已經跑進屋子了,法格斯無奈的吐了吐舌。

沒辦法,他看向屋子,大聲喊道,

「喂,聽得到嗎,伯爵!我是法格斯·馬齊魯!如果你聽見的話就出來下,我有話和你說!」

屋子的主人來到了愛德格他們所在的房間,正在詢問應對之策。愛德格示意他等等,繼續在窗邊觀察著情形。

面對毫無回應的屋子,法格斯還在繼續喊著話。

「我是一個人來這兒的。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和克納特家的關係。」

「確實只有他一個人。」

愛德格低聲說。

「他會說真話嗎。」

雷溫很小心。

「……如果你不出來的話我只能回去了,不過我會把一切都告訴氏族長的。」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尼可開口說話了。

「或許,馬齊魯家的話能救莉迪雅的。」

「真的嗎?尼可。」

「他們可是和菲爾·切麗思不斷的交換混血的一族。如果連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話,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那麼,只能跟那傢伙談談了。」

愛德格環視了一下周圍,徵得大家的同意後,打開了窗戶。

法格斯很快就看向了這裡。

「你說你是一個人來的?膽子可不小。如果是真的,我可不能就這樣讓你回去。」

他嚇了一跳,視線有點游移,好像從沒考慮過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的說道,

「如果我能做到的話很想試試!莉迪雅病了不是嗎?能讓你這麼焦急的人肯定是莉迪雅。也許我能幫上什麼忙也說不定。」

「你在說什麼?」

愛德格很冷靜的回話,不過法格斯好像非常肯定莉迪雅現在的確有異常。

「這個克納特家的少女,正在採集草藥。不僅如此,這件東西也很重要。」

他拿起從籃中掉落的黑色的塊狀物給愛德格看。

「這是海豹的肝臟。是給體內有妖精魔力的人解毒用的。如果是為莉迪雅準備的話,她體內殘留有菲爾·切麗思的魔法,對嗎?和那時在聖地殺死布賴恩的一樣?但是,這種東西卻不起作用。」

法格斯將手中的肝臟干捏碎了。

「夠了。跟你說話看上去也並非全是浪費時間。」

愛德格轉身離開了窗邊。

愛德格讓打算跟來的雷溫止步,走出了客廳。走到外面確認過真的只有法格斯一人,法格斯站在那裡等著愛德格。

「莉迪雅情況怎麼樣?很不好嗎?」

面對著曾經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莉迪雅未婚夫的法格斯,愛德格沒好氣的回答道,

「與你無關。」

但是法格斯也沒打算好聲好氣的說話,抬起一側的眉毛說道,

「喔是嘛。但是你一點也不了解妖精。像你這種和安西里科特有關係的人在身邊的話,只會讓她更痛苦。」

果然愛德格的存在使莉迪雅的情況惡化了。他深呼吸,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動搖,但是心裡已經開始不安了。

「那麼在馬齊魯家,有治癒光之刀刃的藥嗎?」

「根本沒有藥。」

「那麼你沒什麼用了。」

愛德格打算離開,但是法格斯急忙說道,

「等一下。雖然沒有藥,但是魔力應該可以消除的。在馬齊魯家的土地上,有能夠治癒妖精魔力的地方。看莉迪雅的情況,很有把握恢復的。只要在那裡度過兩,三年的話……」

「三年!」

愛德格無法忽視他的話。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莉迪雅分開?」

「你不願意的話,你只有眼睜睜看著她死了。」

法格斯手叉著腰,暗示著自己在交戰中正處於上風。

「要想救莉迪雅,就需要你離開這個島。如果你答應的話,我保證你能安全逃脫,而且不會有追兵。」

「你會那麼好心嗎。」

「如果你被馬齊魯家的人抓住殺掉的話,莉迪雅會恨死我們的。那樣的話,魔力就無法順利消除而且會惡化下去。當然,我希望你不要再來這個小島了。否則不管怎樣,我們始終是要和『王子』決戰到底的。」

「這樣的話你打算從我身邊將莉迪雅奪走,而且不讓她恨你?這是你把莉迪雅占為己有的好機會。」

「別把我當傻瓜。我以馬齊魯家的名譽發誓,我不會硬來的。但是我話說在前面,我會讓她忘了你的,你等著看吧。」

因為他有很多時間來達成目的。

這也意味著對愛德格很不利。

如果分別的太久,莉迪雅還會等自己嗎。

「不要!我不要那樣!」

莉迪雅強硬的說道,責怪愛德格似的探出半個身子,抓住了他的外套。

「我不是說過,不要丟下我一人的嗎!」

「我也不想離開你。但是這樣下去的話,你的身體不會好的。」

愛德格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她,卻被甩開了。然後她把頭扭向一邊。

「……如果你丟下我的話,就等於解除婚約。因為分開後你會喜歡上別人的。」

「莉迪雅,我向你保證,我只屬於你。」

「你的保證……而且,就算我也會變心的。」

「你會忘了我?」

「也許會變得不再喜歡你。'

「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卻使勁的搖頭。

「不,如果現在分離的話,我們就會分手了。」

「但現在只能這麼做。而且,我們不會分手的。」

「馬齊魯家真的能治好我嗎?如果菲爾·切麗思的魔法很強大的話,那麼就算治療了恐怕也和現在沒什麼區別。所以我不想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我不要一邊後悔著你的分開,卻還是不得不死去。」

確實誰也無法保證。

但是如果就這樣離島的話,莉迪雅肯定會……

「愛德格,就算剩下的時間很短暫,我也不在乎……請留在我身邊。」

面對淚眼婆娑的眼眸中透出的懇求,愛德格的心裡也動搖了。他溫柔的撫摸著牛奶糖色的頭髮,抱住了靠在自己懷中的莉迪雅。

好不容易兩個人能像這樣互相陪伴。

愛德格的心情變得很沉重,被迫與自己重要的戀人分離,這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還是為了這麼一個莫明其妙的原因。

「莉迪雅,我不要短暫的相處。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直到年老。」

「……如果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你消失的話……」

莉迪雅指的是愛德格體內的王子。確實現在的愛德格,並不是世間常有的那種,為了要事不得不去遠方的未婚夫。

不知王子的記憶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而且愛德格必須做好一個思想準備,那就是如果再次來小島的話,必定會被馬齊魯家的人追殺。

就算莉迪雅痊癒了,兩人也無法順利的相見。

「我等不了那麼久……」

莉迪雅驚慌的顫抖著,離開了愛德格的懷抱。

「我不去馬齊魯家!他們曾說要殺了你……是吧?預言者不知在何處,但是只要我在的話,就會被他們利用。我不要幫助那些企圖殺死你的人!」

「我不會輸的。預言者也好,王子也好。」

莉迪雅還是拼命的搖頭。

「如果你丟下我的話,我會躲起來的。就算馬齊魯家的人來我還是會逃走的!我會一個人等待死亡的來臨!」

一大聲說話,她就痛苦的捂住胸口。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莉迪雅!」

「小姐,您沒事吧。」

凱莉飛奔進來,想給她喝點水。但莉迪雅卻喝不進,反到不停的咳嗽。

「對不起,伯爵。」

越是在她身邊,她就越虛弱。恐怕不能跟她說話了。

愛德格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太多了啦,……莉迪雅太可憐了。」

尼克一邊啜著雷文倒得溢出來的茶,一邊揉著眼睛說道。

「伯爵,如果和你一起回去的話她只有等死了。但如果留在這裡,最多只是無聊而已。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愛德格無奈的嘆口氣,尼克說的一點沒錯。

「尼克,真的像法格斯說的那樣,莉迪雅會痊癒嗎?」

「刀刃的碎片已經拿出來了,我覺得剩下的魔力不至於無法消除。但是,到底要花多少年才能痊癒,還要看實際的治療情況。」

「愛德格大人,莉迪雅小姐是怎麼說的呢?」

雷文也很關心事情的發展。

「這個麼……她說不要留在這裡。」

「難道伯爵你打算看著莉迪雅就這樣死掉嗎?」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把莉迪雅留在這裡?」

「那樣的話莉迪雅豈不是太可憐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哪個方法都不好。」

尼克還是喝著紅茶揉著眼睛。

「也許莉迪雅會變的自暴自棄。她寧願就這樣死掉也要和我回去,這是因為她知道我繼承了王子的記憶之後,受到了打擊的緣故。」

雖然莉迪雅在知道真相之後,對愛德格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但愛德格還是覺得不安。不知道這樣結婚的話到底好不好。

因此,才會害怕分別。因為分別後,兩人都能夠冷靜的思考,害怕兩人之間的關係會被破壞。

如果未來很短暫了,那麼就能完全跟著自己的感覺走,真想這麼說。

「什麼?你繼承了王子的記憶?」

咚~尼克猛的一下放下杯子,疑惑的問道,

「喔對了,你還不知道呢。」

既然莉迪雅都知道了,那麼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尼克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撐在桌子上,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還不知道!王,王子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這說來話長。」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你就是王子?」

大概如此吧。」

「莉迪雅已經知道了?」

「在聖地里被揭穿的。」

「呃呃呃……」

尼克苦悶的撓著自己的頭。

雷文見狀擔心的從口袋中拿出了梳子。

「所以莉迪雅寧願就這樣下去,不用看到將來有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她說情願這樣幸福的死去。」

看都沒看梳子,尼克頂著被自己撓亂的毛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我已經受不了了。」

它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房間。

雷文想追上去,看了一眼愛德格,在得到愛德格首肯之後,行了個禮也出去了。

「雷溫,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瞞著我和莉迪雅的?」

尼克來到外面走了一段路之後,雷溫沉默的從後面追了上來。

尼克問出了想問的話,看上去有一些畏懼。

「自從王子死了之後。」

「也就是說伯爵瞞著莉迪雅,而且在進行婚禮的準備?」

「愛德格大人也很煩惱的。」

「你認為伯爵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

「我沒有勇氣留下來看最後的結果。所以雷溫,我也要和你告別了。」

告別,雷溫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語,好像在咀嚼話中的意思。

「我以前就對莉迪雅說過。如果我看到她痛苦的話,我就會離開的。」

「那麼,去哪裡呢?」

「這個小島的某處無人之地。」

尼克沒有停下腳步。雷溫繼續跟著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什麼也沒說。

「你堅定不移的打算跟隨伯爵一生。在這點上我很尊敬你。但是偶爾也要想起我哦。」

「尼克先生。」

「那麼再見了。」

尼克揮揮手,雷溫也停下了腳步,目送尼克離去,站了好久。

直到愛德格走近,雷溫還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遠方看,但前方已經空無一物了。

分別給雷溫帶來的,是痛苦也好是悲傷也好,對雷溫來說這種感覺都是第一次。

比起分別來,還是希望雷溫能夠體會到友情的快樂。愛德格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雷溫,對不起。」

他轉過身,奇怪的看著愛德格,

「為什麼這麼說?」

「尼克之所以會離開,不是因為我有了王子的記憶嗎?大概尼克不會原諒我的。」

雷溫緩緩的搖搖頭。

「它說很尊敬我對您的忠誠。它也認同您的抉擇。」

「是嗎,尼克真是公平。不愧是出色的紳士。」

雷溫點點頭,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然後拿出了球狀的布拉多石。

「我沒有把這個還給它……不,如果還給它的話,我覺得我和尼克先生之間的緣分就會從此斷了。」

愛德格順著雷溫的視線也看向了遠方。

「是啊,留著它的話,還會有機會還給尼克的。」

「我們還會來這個島嗎?」

如果帶莉迪雅一起離開的話,恐怕是不可能了。但愛德格卻點點頭。

「恩,我一定會回來的。」

不要莉迪雅就這麼死去。已經別無選擇了。

只是恐怕又要欺騙莉迪雅了。也許她會恨自己。

儘管如此,如果還有一絲救回莉迪雅的希望,也只能寄希望於馬齊魯家了。

「我對莉迪雅的愛不會停止。總有一天,我會再次贏回她的心。」

*

晚上,當愛德格再一次來到莉迪雅房間的時候,她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而且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莉迪雅,我是來和你說晚安的。」

「我不困,而且心情也不錯。趁現在我們去港口的話不會被馬齊魯家的人發現的。」

她站起來想往這邊走,腳步很不穩。

「不行,晚上必須好好休息。而且,今晚你也沒吃什麼東西吧?」

愛德格伸手拉住了她。

「……因為擔心,我什麼都吃不下。離開這裡的話,我一定會變得有胃口的。」

「這裡是安全的。什麼都不用擔心。」

「果然你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莉迪雅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意思是自己不會留在這裡接受治療。

怎麼能讓她這麼做呢。

愛德格嘆氣,撫上莉迪雅的頭髮。過了一會之後,終於下定決心開口了。

「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回去。」

「……真的?」

她驚訝又不安的抬頭。

「我只聽你的話,我說過的,對吧?」

除了失去你這件事,別的都會聽你的。

只有這件事愛德格無法讓步。

不管用什麼手段,也不能讓莉迪雅死去。

莉迪雅靜靜的看了愛德格好久,終於唇邊漾開了笑容。

愛德格強忍心中的悲痛,回應她以笑容,緊緊的抱住她。

「莉迪雅,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是呢……沒時間了呀,要抓緊了。」

凱莉為莉迪雅端來了熱牛奶。察覺到凱莉離開之後,愛德格說道,

「這個長夜就快迎來黎明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吻,仿佛定下了誓約。他讓莉迪雅坐在椅子上。

「我去準備馬車。」

然後若無其事的將牛奶遞給了莉迪雅。

「稍微喝一點吧。為旅行做準備。」

雷溫應該已經將安眠藥放進去了。

為了不讓莉迪雅逃走將她交給法格斯,也只能這麼做了。

莉迪雅小心的兩隻手捧住杯子,將牛奶送到了嘴邊。

她是堅定的相信兩人會一起回去呢。還是已經察覺到愛德格的謊話了?

說不出她是什麼表情,莉迪雅將牛奶都喝盡了。

在杯子掉落之前,愛德格伸手接住。

將杯子放到桌子上之後,愛德格將無力的莉迪雅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也許這次一向寬容的莉迪雅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可是,愛德格的決心不會改變。

「莉迪雅,請理解我。我所期望的,不是數日之後就會終結的幸福,而是將來和你組建的幸福家庭。」

儘管莉迪雅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他還喃喃的說著,

「所以我們一定會結婚的。下次再見之日,就是我們的黎明到來之時。」——

(第十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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