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完美婚禮的魔法 第七章 以青騎士伯爵的名義(2/2)
「餵莉迪雅,你要幹嘛。」
看到莉迪雅想要把門推開,尼可壓低聲音著急的說道。
「跟她直接說話。」
「就算如此她也不會告訴你名字!」
可莉迪雅已經把門推開了。這個妖精肯定也渴望著別人呼喚她的名字。
因為她的怪脾氣,不會輕易將名字告訴別人。可那時在教堂里
,通知雷溫莉迪雅有危險的就是她,所以莉迪雅覺得,不能欺騙投機取巧的方式讓她說出名字。
「晚上好老婆婆。你家真不錯呀。」
妖精吃了一驚,睜大眼見看向這裡,氣憤的表情擰成一團。
(是你!你來幹什麼!不要這樣隨隨便便闖入別人家裡!)
「我是來救你的。你知道女神像就快被破壞了吧?」
(哼,根本沒人在乎我的死活。是那五個人叫你來的吧。)
「你怎麼那麼說?即使你自己也會灰飛煙滅?」
(沒辦法。沒人知道我的名字。沒有被呼喚就無法使用魔力。)
「那告訴我啊。」
(憑什麼告訴你!)
妖精漲紅了臉,氣的不行。
突然一陣地動天搖。
天花板上掉下碎石,隨著地板的搖晃滾來滾去。莉迪雅靠在牆壁上,尼可緊緊抓著她。妖精也緊緊抓住莉迪雅的裙子。
晃動過後,一和莉迪雅對視,老婆婆慌忙跳開。
(……我只是有一點點害怕!)
「恩,可是老婆婆。」
是惡魔的力量增強了嗎。莉迪雅急忙繼續說服她。
「我也想得到您的幫助。青騎士伯爵就在這附近。如果您願意幫助我們,我會永遠感謝您……」
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腳邊的地板也裂開了。
「莉迪雅!」
尼可拖著她一起跳開,莉迪雅總算沒掉下去,從地板裂開的地方,傳來了到了不詳的預感與一陣濃重的血腥味,莉迪雅皺緊眉。
(這……似乎已經和人間連接起來了。)
妖精說道。
從裂縫中往下看,可以看到下面類似於魔法陣的東西。周圍還圍著許多身穿一身黑的人。
耳邊傳來了咒語的低吟聲,祭司正在將血一樣的液體諸如到杯中。
在魔法陣的正中,一個煙霧般漂浮著的黑影,正在逐漸變濃。
「那就是,惡魔嗎……?」
也許那兒的人類看不見惡魔的姿態。
(一切都完了。大家都將消失。哼,把我排擠在外就是這種結果。)
「為什麼非要這樣?如果能夠敞開心扉,大家也好,你也好,明明都會很幸福。」
莉迪雅痛苦的說道,可那妖精什麼也沒說。莉迪雅移開視線,看著下方。
「愛德格在哪裡?」
他是不是混在下面的人群里,莉迪雅在禮拜堂里巡視了一圈,可是沒有發現他。
「莉迪雅,那是雷溫。」
尼可話音剛落,站在角落中的一人就行動起來。
開始襲擊守護在祭司周圍的男人們。
同時,牆壁上的馬賽克壁畫也倒了下來,那兒跳出了好幾個人。
禮拜堂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紛亂中,禮拜堂中的蠟燭也忽閃忽現,都分不清誰是誰。突然,愛德格金色的頭髮出現在了莉迪雅的視線中。
「愛德格!」
莉迪雅拼命的喊著。
「愛德格,不行!如果破壞魔法陣,惡魔就會襲擊所有的人。」
但是聲音似乎傳不到那兒,魔法陣中的影子,急速的膨脹開來。
也許是因為有人弄亂了圍住陣法的繩索。
急速膨脹的黑影,充滿了整個魔法陣,似乎正在用力衝破結界,周圍劇烈的搖晃著。
禮拜堂也晃的很厲害。
人間也出現了異變,在場眾人都驚慌的看著周圍。
隨著燭台的倒下,燭火熄滅了,牆壁上的蠟燭也在搖晃。碎石像雨點一樣落到禮拜堂中,大家都疑惑不解。
這裡也止不住的搖晃,地板裂開了。
紡織妖精想溜走。
「老婆婆!」
莉迪雅伸手抓住了妖精的腳。立刻,莉迪雅腳下塌陷了。
「啊!」
沒辦法,兩人一起掉落下來。
「好痛……」
明明是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但感覺卻只有兩三層樓梯一樣,這大概是由於從妖精界掉入人間的緣故吧。
但這一點都不能稱之為幸運。莉迪雅揉著腰想站起來,卻發現眼前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法衣的人。臉被頭巾遮住,手裡拿著舉行儀式用的法杖。這正是舉行黑彌撒的祭司無疑。
他好像是為了躲開教堂內發生的混亂,而隱藏在祭壇的背面,莉迪雅就那麼巧的掉在他面前。
祭司似乎也被嚇了一跳,一言不發的看著莉迪雅,現在對莉迪雅來說無疑是生死關頭。
「你……從哪裡……」
男人剛想伸出手,有一團灰色的東西從上面跳下來,正好砸到他頭上。
「尼可!」
「莉迪雅,快逃啊!快用格魯比的鬃毛!」
可是,愛德格還在這裡呢。
多虧尼可的一跳,莉迪雅才得以站起來、正想逃時祭司也站起來,堵在莉迪雅面前。
在祭壇的另一面,惡魔的身影越來越巨大。
不久之前還是一陣黑煙,現在已經成了一團清晰的黑色物。頭上有角,還有長長的尾巴。
混亂停止了,大家都發出慘叫,也許都已經注意到惡魔的存在了吧。
天花板早已破裂,妖精界和人間也合為一體,所以大家能看見惡魔。
也許已經晚了。坍塌的魔法陣,已經再也困不住它。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拜託眼前的祭司,莉迪雅瞪著他,一邊緩緩的朝後退。
(你居然對我們的女神干出這種事!)
一直躲在莉迪雅背後的老婆婆,冷不防的跳到祭司面前。
(太可惡了!比青騎士還可惡!)
可是,身高不過孩童大小的妖精,也只有站在身形高大的祭司腳邊怒罵的份。
「搞什麼,這是……」
祭司大概從來沒見過妖精,仿佛看到什麼令人可怕之物般的後退了幾步,但很快便想起什麼似的,舉起手中的法杖。
主教仗。一想到這個,莉迪雅馬上沖了出去。
若這是真的,妖精碰到它就會變成石頭。
莉迪雅抱住老婆婆,眼看法杖就朝著自己的頭部揮來。
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法杖突然在自己眼前靜止不動。
「雷溫……」
這位褐色皮膚的少年,抓住了祭司的手腕。
抽出他手中的法杖,順勢將祭司甩到牆邊。
「莉迪雅!」
就在莉迪雅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時,一隻手拉住了她,正是愛德格。
「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愛德格攙起懷中還抱著妖精的莉迪雅,皺緊眉頭說道。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但我有事想告訴你。」
「你是想說其實他們要喚醒惡魔的事嗎?」
愛德格冷靜的看著魔法陣中的惡魔。
「必須快點逃走,如果儀式被中斷,惡魔就會殺死這裡所有的人。」
雙手捧著莉迪雅的臉,愛德格心領神會的點頭。
「我知道了。雷溫,告訴緋月的人撤退。」
「是。」
雷溫很快離開,就在這時,圍住魔法陣的繩索徹底斷了。
「啊啊啊!」
禮拜堂的深處傳來慘叫。
惡魔的觸角掃平了好幾個人,漸漸朝這兒移動過來。
「愛德格大人!」
只能聽見雷溫的聲音,但一片牆壁坍塌下來,擋在了主僕二人中間。
抱著莉迪雅,愛德格倚在祭壇的塌陷處。
但在那裡很難行動,惡魔還在繼續製造著震動,好像要把整個禮拜堂全部毀掉。
「對不起莉迪雅。把你卷進這種事裡來。」
「是我……能力不夠。儘管有消滅惡魔的方法,可是卻做不到。」
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裡,雖然已命懸一線,但莉迪雅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安心。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能感到兩人的生死與共,而且,還有愛德格緊緊的擁抱。
「別害怕,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落石不斷在掉下,也無法動彈,愛德格的話給了莉迪雅勇氣。
「沒關係,如果永遠都能這樣,我一點都不
覺得害怕。」
「這可不行。我們一定要平安的回去。剛才我愛你還沒愛夠,我可不想就這麼死在這裡。」
什麼嘛……
看著一臉不解的莉迪雅,愛德格終於注意到一直在莉迪雅懷中的妖精。
「這個妖精是?」
「它是伯爵家的朋友。」
最後還是沒能救得了它。作為妖精博士,無法對一個妖精懷恨在心,所以心裡很希望它能使伯爵家的朋友。
很快,老婆婆就從莉迪雅手中逃出來。
它氣呼呼的反駁說,
(朋友?我最討厭青騎士家的人了!緹唐·緹特·托特怎麼回是你們的朋友!)
莉迪雅嘴裡嘀咕道,
「緹唐·緹特……」
妖精朝惡魔那裡走去。
「緹唐·緹特·托特!」
莉迪雅站直,念咒語一樣念出了妖精們的名字。
「(此處省略另五個妖精的名字,因為很複雜而且要到前面去找出來,抱歉今天時間有限,以後會補)!請用你們女神的力量守護這裡!」
老婆婆們發出淡淡的光。形成了五團光點。當第六個與之重合時,光團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輝,周圍都閃耀著奪目的白光。
連忙閉上眼睛,仍能感受到刺眼的光線。
漸漸的,光的魔力似乎消退了,不過暫時莉迪雅什麼都看不見。
愛德格,還有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樣。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誰也沒有動。
大地不再晃動,也沒有落石再掉下來。一片寂靜中,終於能看清東西了。感到愛德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莉迪雅看著禮拜堂的中央。
惡魔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六個紡織妖精開心的跳著舞,也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餵——雷溫,你沒事吧?」
感到有什麼蓬鬆且柔軟的東西在撓著自己的臉,雷溫睜開眼睛。
「哈,撿回一條命,我還以為你被石頭壓死了呢。」
尼可正看著自己。雷溫躺在草地上。
只記得柱子突然倒下,背上感到一陣劇烈的撞擊,之後便失去了知覺。
記憶剛被喚醒,雷溫立即反射性的想站起來。
「那愛德格大人……」
儘管背上仍是劇烈的疼痛,不過不要緊,四肢還能動。必須要去救他們。正當雷溫思考著如何才能再回到那個已崩塌的地下禮拜堂時,尼可慵懶的聲音打消了雷溫的顧慮。
「沒事啦。惡魔好像消失了。剛才地下禮拜堂周圍閃閃發光的」
「……真的嗎?」
「喂,那隻貓和那塊黑炭!怎麼就你們兩個了!」
格魯比冷不丁的冒了出來。
「我不是我鬃毛借給莉迪雅了嗎。怎麼只拉出你們兩個呢!」
「呃,這個,是莉迪雅解開的。然後呢,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我和雷溫就抓著鬃毛出來了。」
尼可躲在雷溫背後心虛的說道。
「切,搞什麼。那莉迪雅怎麼樣了?」
「大概,和愛德格大人在一起吧。」
聽完雷溫的話,格魯比的表情變得越來越不爽,皺緊了眉,很快便消失了。
大概是去找莉迪雅了吧。才回過神來,尼可也不見了。
「尼可先生……?」
尼可是抓著格魯比的鬃毛出來的,而雷溫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拖了出來。對於尼可的突然消失,雷溫想也許妖精們都這樣反覆無常吧。
自己也必須得去。雷溫很快站了起來。
正在這時樹叢發出了悉悉索索的響聲。雷溫轉過身,看到了樹叢中搖搖晃晃的人影。
是兩個人。帶著面具的男人,和一個看上去像護衛一樣的人。
惡魔教團的主謀無疑。不能讓他們逃了。
瞬間,雷溫忘掉了身體上的疼痛,沖了過去。
躍到戴面具男人的前面,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儘管看到另一個人慌張的想逃走,但雷溫想也不想的緊緊壓住已經到地的戴面具男人。
「雷溫,是另一個!」
愛德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原來如此,雷溫很快便轉移目標,朝那個人追了過去,精準的擲出了飛刀。
飛刀貫穿了他的法衣,狠狠的釘在了樹幹上。男人像被縫在樹上一樣動彈不得。
「做得好,雷溫。」
愛德格從樹叢中走了出來。經過雷溫身邊,停在男人面前。
然後看看了他腳邊露出的紫色的聖衣,撕下他的面具。
這是個有著銳利眼神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愛德格從沒見過他,不過據認識他的貴族說,這個男人的特徵是臉上的鷹鉤鼻,現在看來正是這樣沒錯。
「初次見面,張伯倫主教。讓與你有著相同信仰的兄弟假扮你,好來一招金蟬脫殼嗎?」
「……我不叫這個名字。」
他不敢與愛德格對視,沒有承認。
「不管如何,我已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現在有了證據。關於那副歐文畫下的草稿……」
「什麼畫不畫的,我可不知道。」
「不,正是因為你知道了,所以連同畫的作者也成了你的眼中釘對吧?主教仗和紫色聖衣,雖然僅從這些無法判斷,但畫中的人可是個左撇子。左撇子的主教可只有你一個。」
「你覺得這件聖衣和主教仗都是真的嗎?」
還是死不承認。
「那麼,要想確認你是誰,去了該去的地方就不會弄錯了。我在這個國家還有點地位。我想你也聽說過我的事吧。」
他再也無法掩飾臉上的驚慌,陷入了沉默。
「至於你是不是真的張伯倫主教,我可不想跟你做無謂的爭辯浪費時間。如果有必要,我會向女王陛下報告。」
「……如果有必要?」
他打斷愛德格的話,話語中隱含了一絲的期待。
本來愛德格就無所謂是誰在搞惡魔崇拜。只是他們的行為給自己也給緋月帶來了傷害,不想讓事情再繼續複雜下去而已。
為了達成交易今晚才會來到這裡。
「請釋放背負殺死歐文罪名的斯萊德。這對你來說很簡單吧?然後,請停止對緋月的搜查。你不覺得,互不干涉才是你我最明智的選擇嗎?」
主教低頭考慮了一會,緩緩抬起頭。
「……這樣的話,你真的會保守秘密?如果泄露出去,我這裡也會……」
「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只要你們遵守約定,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主教看了一眼愛德格身旁的雷溫,也許是想到了這位異國僕人說的話應該沒人會信,所以沒把雷溫當成另一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於是點點頭。
「好了,趁你還沒在心底叫我滾之前。別惹我,我也不是吃素的,會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人間地獄。」
曾打算在黑彌撒儀式中喚醒惡魔的這個主教,面對愛德格的微笑,竟也不由的一陣發抖。
也許他以為是愛德格消滅了惡魔。
愛德格背對他離開了。
雷溫把刀從樹幹中拔出,主教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
*
清晨的城鎮中滿是熙熙攘攘的馬車。正在車輪壞了一籌莫展之際,聽說前面正堵車,張伯倫主教克制住急躁的心情,往身後的車壁上靠了靠。
窗外有輛並排停著的馬車。裡面的男子伸出頭來,似乎是在說著交通阻塞的抱怨。
「這次呼喚惡魔的行動好像失敗了呢。」
那男子說道,並沒有看向這裡。
主教嚇了一跳,看向男子的臉。
「……是你啊。別嚇我。」
他叫尤利西斯。看上去跟個少年無疑,卻是王子的心腹手下,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被那個伯爵插手了嗎。被他識破了真實身份所以只能言聽計從?」
正是如此,可是少年毫不在乎的說話態度讓主教很是生氣。
「我忠告過你。對緋月出手會有什麼後果。」尤利西斯繼續說。
「你現在是為說這話而來嗎?」
「不,我有更重要的話。」
「那就別裝模作樣的。」
尤利西斯冷眼看看生氣的主教,笑笑。
「那可是我們新的王子。」
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主教皺緊了眉。
「就是愛歇爾巴頓伯爵。」
「……王子?王子不是死了嗎?」
「是的。不過他繼承了前任王子的全部記憶。」
「也就是繼承
人吧。可是那伯爵看來似乎沒打算與你們聯手,
反而對那個畫家結社更為感興趣,像這種不可靠的年輕人,真的有與王室作戰的能力嗎……」
話雖這麼說,可是主教想起被他撞破身份時,他所帶來的那種震懾感。消滅惡魔的,真是愛歇爾巴頓伯爵嗎。
「你不是被他打敗了嗎。」
尤利西斯又嗤嗤的笑起來,仿佛看穿了這一切。
「之前的王子對你印象還不錯,但這次的王子似乎不怎麼喜歡你啊。不過還有挽回的餘地。可是他還沒有身為王子的自覺。如果把他當成可以任意擺布的玩偶,肯定會遭到他全力的抵抗。暫時就讓他先玩一段時間吧。」
「尤利西斯殿下,您的話,能讓王子聽您的話嗎?」
「不要有這種想法。王子雖說還處於嬰兒階段,不過他對所有的事情都已有了自己的看法……你難道沒覺得嗎?」
正是如此。他是把美麗的尖刀。而且,也許他真的見過這個世界上的人間地獄,他的笑容中隱含著可怕的陰森。
「擁有新王子的英國會給你想要的恩惠,你還是順從我們的吧。」
眼前這個聚攏王子組織的年輕人,恐怕也不如外表看上去這麼簡單吧。
「王子覺醒的那一天,就能廢除國教會,建立起你所期望的教會。惡魔信仰也是你的自由。」
馬車隊伍開始移動了。剛才尤利西斯的馬車還停著不動,下一秒鐘就已消失不見。
***
第二天,有個長相嚴肅的黑鬍子男人來到伯爵府拜訪。
湯姆金絲帶領他進入大廳的時候,莉迪雅和蘿塔,波爾還有尼可正在喝茶。
他一笑不笑的看著莉迪雅。
「莉迪雅,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沒能來祝賀你的結婚儀式真是非常抱歉……」
「哪裡,別在意,斯萊德先生。方便的話,一起來喝茶吧。」
「不用了,我還要去見伯爵,所以先失禮了。」
他生硬的態度,使得莉迪雅也沒再挽留他。
他是不是還在生氣愛德格離開緋月一事呢。
「都進了拘留所了,怎麼一點沒瘦呢。」
蘿塔開玩笑的說。的確,還如以前一樣儀表堂堂。他稍稍抬了抬眉,但什麼也沒說。
「那個,斯萊德先生……」
波爾的話中似乎另有含義。這次斯萊德瞥了一眼波爾,說道。
「波爾,我的想法是直接與伯爵談。」
然後,便站著等愛德格的到來。
惡魔消失以後,愛德格拜託緋月成員照顧莉迪雅,衝出去追主教了。
很快他便和雷溫一起回來,告訴大家交易達成。
然後第二天,斯萊德便得到了釋放。
聽到克萊亞也沒再被誰盯上,莉迪雅也鬆了口氣。
「呀是斯萊德啊,嫌疑解除了真不錯啊。」
響起愛德格明快的聲音。他沒有從門進來,而是從陽台那裡出現。
進入大廳之後,走到斯萊德身邊。看著表情僵硬的斯萊德,愛德格輕輕的笑笑。
「別那麼嚴肅嘛。我可沒打算要你報恩。不向背叛者低頭,這是你的一貫宗旨。」
離開斯萊德,愛德格來到大家所在的圓桌旁,在莉迪雅身邊坐了下來。
「……我聽波爾說了。」
站著的斯萊德,突然冒出一句話。
被愛德格握著手,莉迪雅想著愛德格也許不喜歡這個話題,於是看向他。
愛德格看向這裡時,表情稍微有些緩和。
「是我讓他說的。果然我還是無法對緋月隱瞞事實啊。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要和緋月保持距離。」
說的是王子一事。直覺告訴莉迪雅。愛德格繼承了王子的記憶。所以讓人傳話給斯萊德,自己辭掉了緋月領袖一職。
「保持距離什麼的,誰都無法理解。」
斯萊德壓抑著憤怒的語氣。
「那麼,你想殺了我?」
大廳中瀰漫了緊張的氣氛。可是斯萊德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大家感到了意外。
「結果讓大家更無法離開你。請你做好思想準備。」
「……什麼意思?」
「請接受緋月。雖然能支援我們的貴族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只有你,甘冒危險來守護緋月。而且你也繼承了青騎士伯爵的名號吧。」
「……說不定我是利用你們來同王子戰鬥呢。」
「緋月,取自第一代伯爵的名字。集結在此名下的我們,抱著同樣守護家族的目的。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你知道事實如何嗎?」
「我很清楚。可我們必須保護您。本來緋月就是為了伯爵家而組織的團體。」
愛德格垂下眼睛,似乎在思考。最後說出來的話讓大家不禁莞爾。
「我可不知道你們還是浪漫主義者。」
一直處於緊張中的波爾終於鬆了口氣,蘿塔也拼命忍著笑。
「伯爵,恕我先告辭了。」
把事說完斯萊德就打算離開。
「啊,我也要告辭了。」
波爾也站起來,蘿塔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麼,我也回去了。可不能打擾你們的新婚呀。」
「哪有這種事蘿塔,再……」
「難得你這麼識趣,蘿塔。最近幾天你都不用來了。」
愛德格輕巧的打斷莉迪雅的話,蘿塔回應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對了,波爾先生,克萊亞還在緋月的據點裡嗎?」
「她將乘下午的火車離開。離開哥哥,投靠遠房親戚去了。我現在就要去送她。」
莉迪雅跑到波爾身邊,把藍色絲帶交給他。
「那麼,你能把這個給她嗎?」
幸福新娘的魔法。
「莉迪雅,這就是施有妖精魔法的藍色之物嗎?找到了?」
「恩,不過,我已經有比魔法更可靠的東西了。」
祈禱有一天克萊亞也會有屬於她的幸福。
「我會轉交給她。」
目送三人出去後,愛德格輕輕的吻了下莉迪雅的頭髮。
「比起魔法來,你還是更相信我。因為我的愛只屬於你。」
因為心情很不錯,所以莉迪雅只能無奈的笑笑,
說是這麼說,可是愛德格對那些愛慕自己的女性肯定還是會很溫柔。
「我相信,可是我以後不打算要侍女了。因為愛慕你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我對傭人可不會有非分之想。」
「但是,你那時是裝睡的吧?」
「……誰告訴你的。」
咚~前來收拾茶具的雷溫,非常罕見的滑了下手。
愛德格聳聳肩,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看著莉迪雅,
「那麼,那個比起我來非常喜歡你的女人又如何呢?」
莉迪雅心想哪有這樣的人啊,接著愛德格就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封信。
「她終於答應了。」
匆匆瀏覽了下,莉迪雅高興的叫出聲來,
「凱莉要來嗎?來做我的侍女?謝謝你,愛德格!」
看著莉迪雅的滿臉笑容,愛德格好像有點不滿意的側過頭,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給我個擁抱呢?」
「呃,這,這個?」
「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
看著猶猶豫豫的莉迪雅,愛德格迫不及待的將她擁在懷裡。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