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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卷 無法隱藏的熱情之花 第七章 魔法寶珠燁燁生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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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呢,這種花自古以來就以其有毒而聞名,不過因應用量的差異也可以作為藥物……誒,莉迪亞,你是覺得以前那個產婆用的甦醒藥裡面可能加入了毛地黃?」

「因為在那個庭院裡面長了很多嘛。」

愛德格也沉思起來。

「確實毛地黃具有作為強心劑的作用。在甦醒藥裡面用到也說不定。」

莉迪亞的一隻手摸了摸裝著產婆的工具的斜肩背皮包。雖說帽子現在是隨便亂塞在那裡,但是原本裝飾在帽子上的毛地黃應該也在才是。

「不過莉迪亞,毛地黃並不是珠子。現在既沒有煎煮藥物的工具和時間,就這麼把花拿給姆利安也不會讓他信服的吧。」

(我說,要是你們有看過紅色珠子請告訴我吧。)

和愛德格所說的一樣,姆利安十分拘泥於圝紅色的珠子。

「煩死了,剛才不都說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嘛!」

尼可回頭朝跟上來的姆利安大喝一聲。它因為現在反戴著領帶而底氣十足。

(沒有見過的話,那有沒有聽說過呢?)

「沒有啦!」

尼可說罷就要走,姆利安像要挽留尼可一樣伸出手。結果只抓到了慌忙逃竄的尼可的領帶。

被這麼一扯,領帶就被扯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啊地叫上一聲,姆利安已經神色大變。

(你不就是那隻灰色圝貓嗎!你……欺圝騙我是吧!)

尼可麻利地鑽到莉迪亞的背後,然而姆利安用憤怒的目光看向莉迪亞他們。

(把那傢伙交出來。否則連你們都不會放過哦。)

「我明白了。」

莉迪亞不假思索地回答。

「莉迪亞,你要拋棄我?」

尼可情不自禁地慘叫一聲,但是莉迪亞獨自向姆利安那邊上前一步。

一注意到這點,愛德格也迅速站到她身邊。是來阻止我的嗎?莉迪亞意外地偷瞅著他。

「按你想的去做就可以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愛德格……」

如果有一絲可以幫助姆利安的妻子的可能性的話,並且,如果可以達成守護大家這個結果的話都想去確認一下。因為愛德格懂得她現在這兩種想法交織扭結的心情,莉迪亞有種想要幾乎想要流淚的安心感。

她還曾經為了要找出愛德格沒有改變的點而拼命努力,實際上他即使在得到了王子力量的現在,依然還是以前那個愛德格。

但是如果非要說有些什麼改變的話,應該就是他更有身為青騎士伯爵的自覺了吧。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有意不讓王子牽著鼻子走,並沒有選擇去握住寶劍打倒姆利安。

他理解到,青騎士伯爵是不應該把紅寶石的寶劍對準善良妖精的。

「謝謝。」

莉迪亞低聲道。隨後把白色女帽套在了頭上。

姆利安的眼睛驚愕得撐得滾圓。

「你這傢伙,不就是剛才那產婆嗎……你也騙了我嗎!」

姆利安激烈的憤怒像熱氣一樣傳了過來。尼可老早就從莉迪亞裙擺下逃開,躲到一塊岩石的背後去了。縱然如此莉迪亞還是筆直地直視著姆利安。

「如果想要救你的夫人的話,請平息一下你的怒氣。你說的紅色珠子就在這裡哦。」

似乎是在考慮利弊般一聲不吭,姆利安身上的怒氣多少消退了些。大概是覺得確認過珠子再生氣也不晚吧。

(那你給我看看。)

「請讓夫人在地面上躺下來。我要給她服藥。」

莉迪亞想讓他的妻子和姆利安拉開點距離,於是這麼說道。她不想讓姆利安察覺她給他妻子服下的並不是什麼珠子。

(真的是紅色的珠子嗎?不會是什麼毒藥吧?)

被他一說,莉迪亞心裡咯噔一下。毛地黃是有毒的花,如果被姆利安知道她給他妻子服的是這種東西的話,一定會怒不可謁沒錯。

「這個珠子是不能接觸空氣的哦。所以必須要迅速地讓她服下去。」

莉迪亞一邊挑選著恰當的話來說一邊在皮包裡面翻來翻去,終於摸到了那支綴著好幾朵小小的花朵的花枝。

必須要在不讓姆利安看到的前提下把花送進姆利安妻子的口中。

姆利安把安置著妻子的籃子放在地上,莉迪亞朝籃子俯下身。

愛德格則像是要遮擋視線般晃到姆利安前面去。

莉迪亞嗖地從皮包裡面抓出那支毛地黃來,略為強行把花朵塞到妻子的嘴裡,但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一朵花朵咕嚕地從花莖上脫落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驚叫一聲「啊」,一陣風吹來,花朵直直滾到了姆利安的腳邊。

姆利安把那朵小小的花卉撿起來,皺著眉頭,他仔細看著躺在他掌心的花。

愛德格伸手要護著一下子嚇僵硬了的莉迪亞,正在這時。

(啊啊,真的是紅色的珠子呢。對啦,那個時候產婆說的起效的是紅色珠子,原來說的就是這個啊。)

站在摸不著頭腦的莉迪亞身邊的愛德格,把另外一朵滾落在籃子旁邊的花拿到手上來。

「是紅色的……珠子呀。」

在愛德格手裡的毛地黃的花蕾。被稱呼為「狐狸手套」的袋狀花朵在開花之前是像氣球一樣閉合得圓鼓鼓的。而這株朱紅色的毛地黃的花蕾更是圓得像個珠子一樣。

吃了一驚的莉迪亞看向花蕾的時候,突然籃子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搖晃起來。

躺在裡面的女子要醒過來了。這麼想著,伴隨著撼動周遭大地的轟鳴聲,驟風突起。

風?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未知的力量猶如爆炸氣浪般蔓延開去,籃子也好,四周的岩石也好全都轟成粉碎被氣流捲起。

不可思議的是,只有莉迪亞他們、妖精以及花草樹木這些擁有生命的事物沒有被吹飛,只是感覺到有什麼穿過了自己身體。

(啊啊……終於出生了。)

姆利安喜悅之情全寫在臉上,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妻子。細小的女子摸著回復平坦的肚子,臉上浮現出笑容。

「出生了?……我是沒看到小嬰兒啦。」

(姆利安的孩子有遮天蓋日那麼大,在地面上當然看不見啦。)

「這樣的話難怪會難產了。」

愛德格苦笑起來,姆利安則重新變成大鷲的模樣。他背上妻子,展開了雙翅。

(姆利安是越使用魔龘力越會變小的。我的同胞們都在很久很久以前變得和螞蟻一樣小了,現在還持有魔龘力的就只有我、我妻子還有孩子們了。不過我的妻子也已經很難再生育孩子了。就算有很高明的產婆相助也是吶。)

姆利安和妻子兩個飛上空中,又旋迴來跟他們說道。

(你可以把你想要的東西帶走了。)

他們的身影隱沒在遠處之後,周圍的風景也都消失了。等回過神來,莉迪亞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了盛開毛地黃的原野上。

就是再把產婆的帽子戴到頭上也看不見妖精界的景色了。

可能是因為終於解除了讓人緊張的東西,一下子失去力氣的莉迪亞腳下發起軟來。她把身子靠在伸過來支撐她的手臂上。

碰到愛德格胸前口袋依然硬邦邦的東西,雖然讓人意識到隨時藏著毒藥的他不變的覺悟,莉迪亞認為應該有辦法讓他不再需要使用這個了。

「你要來點甦醒藥嗎?」

愛德格笑著說。至少現在,希望他們能再多享受一下二人同心的喜悅。

「難道你想要大得看不見的小嬰兒?」

無力地伸直了身體的男人,掛在燒得焦黑的牆頭上。雅美仰視這個情景停下了腳步。

原本擁有雪白牆壁的這座宅邸,現在呈現出一副焚燒過的悽慘模樣。該說幸運嗎,火勢並未蔓延到城鎮那邊,不過也就是說,災後組織的反應之所以一反常態的遲鈍,與其說是遭受了火災還不如說是因為在他們的飲用水中被下了毒的緣故。

在這座白色宅邸里的人大部分都出現了中毒症狀。現在,那個下毒的犯人被人捆著脖子吊在牆頭。

這種既是殺雞儆猴又是下流趣味的演出的做法,大抵是提蘭出的主意吧。

庫洛克少佐太小看愛德格了。愛德格的目的不僅只是命令他給組織的人

下完毒還要再放火,這一切都是為了玩弄他把他領上毀滅之道的愛德格的復仇。

「他還真動手了呀,那位殿下。」

雅美一驚,回過頭來。踏著燒焦的草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提蘭。

「組織遭受的損害大概不會就只有這樣吧。特雷利家說不定已經發覺到我們目前的情況有些不穩了。」

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我們的目的原本就不是為了統領黑社會組織。『王子』的力量才是我們真正的武器,是可以讓世間萬物對我們頂禮膜拜之物。」

「然而那位王子卻失去了影蹤。」

「殿下看來似乎是和那個妖精博士女人一起消失的。那麼你呢?還要繼續在這裡當間諜麼?」

趁著雅美沉默的當兒逐步逼近的提蘭,在他深深壓在腦袋上的帽子下面的眼睛銳利地盯著她看。

「哼~果然是這樣嗎。我以為你之前之所以會留在這個組織里,是一心想著殿下來這裡的時候能夠獲得他的寵愛,不過原來是這樣,這個男人還真不能用普通的辦法可以對付的呢。居然可以把王子的力量得到手,然後逃之夭夭呢。而你則是為了幫他完成這件事才來這裡的。」

提蘭取出鞭子,威脅雅美般雙手把鞭子一拉,發出啪啪的聲響。

「你知道殿下現在在哪裡的吧。」

「我不知道。」

回答的同時,長蛇般的鞭子落在臉頰上。

雪白的臉頰被劃傷,血滲了出來。赤紅色的血液很快就變成了透明的沙粒般的東西,沙拉沙拉地散落在風裡。

自從失去了作為人類的性命,雅美再也不畏懼死亡了。在組織里守護愛德格,為他打敗王子而提供助力,這於雅美而言就是她所有看似背叛伯爵家的行動背後真正的動機。

而當這個任務完結之後,提蘭要怎麼對待這副身體都無所謂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這次鞭子接連不斷地落下,衣服也被鞭裂。由於傷口的劇痛和鞭子的撞擊力,雅美搖搖晃晃,只得用膝蓋支撐身體。

「反正無論如何,最終目的地都是那裡嗎……妖精國,真是麻煩啊。」

提蘭深深不忿地嘟噥。然後就像要把這股忿恨撒在雅美身上似地再次揮舞鞭子。

雅美意識到鞭子朝著她的眉間舞來,然而仍然沒有逃走,就在這時突然面前豎起一道巨大的水柱。

水勢把鞭子撞了回去。在雅美視線的前方,一個黑髮青年現了身形。

「你這傢伙是,水棲馬……」

「要是想干一場的話,就讓我來當你的對手吧。你這陰險的納克拉維!」

格魯比朝提蘭挑釁。

儘管身上遺傳了納克拉維的血而擁有不死之身,提蘭在能力上也不過是和普通人類無異。大概是無心和能操縱淡水的格魯比對峙,他很快地就選擇退場了。

收起鞭子,他撂下狠話。

「王子終有一天會回到組織來的。那個伯爵的垂死掙扎也只有現在了。」

提蘭去後,格魯比轉向雅美。雅美把身子靠在旁邊的木柱上,好歹算是維持站姿。

「昨天那火不是哪兒都能看見嗎。我總覺得很在意,所以跑來確認莉迪亞的狀況,結果卻找她不著。」

「平安無事哦。她已經和愛德格大人一起離開這個島了。」

雅美挺了挺脊背,伸出一隻手擦了擦臉上的傷。

「和伯爵一起?伯爵他……背叛了莉迪亞不是嗎?」

「那只不過是因為有必要要裝出那種樣子罷了。在他可以抑制住王子的期間內都不會有問題的。」

「真的沒問題麼。你們也不知道王子什麼時候會出現,然後加害莉迪亞的吧?」

格魯比對莉迪亞真心關切的心情無論何時都不曾動搖。面對這樣的格魯比,雅美仿佛面對炫目光芒一樣眯起眼睛。

「……是呢。」

「才不是什麼『是呢』吧。」

「即使是這樣,對愛德格大人來說,還是有非解放王子的記憶不可的理由的。」

格魯比聽罷一邊嘟噥著聽不懂一邊搖頭。

他就這樣準備轉過身去的時候,又好像想起什麼一樣稍稍回過頭。

「走吧。」

「誒?」

「你丫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吧,換句話說,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吧?所以還不快溜。」

「……你說,我還能去哪兒?」

雅美從來沒有想像過任務結束之後的事。又或者是根本無法想像。

莉迪亞曾對她說過她是她的家人。然而,雅美覺得在伯爵家已經再無自己的棲身之所,然而自己作為一個瑟爾奇的自覺還很薄弱。

什麼時候她才能像是一個妖精一樣一邊度過漫漫餘生,一邊漸漸淡忘作為人類的過往呢。她呆呆地想,她應該一個人靜靜地生活,等待意識到自己是妖精的時刻到來嗎。

老實說,可能被提蘭殺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她卻被格魯比救了。然後他還驅使她走下去。

「你就繼續看下去吧,看著你參與的這些事的最終結局。王子的力量對於伯爵而言真的是必須的嗎?那是正確的還是怎樣,直到看完伯爵和莉迪亞走到走後為止都不會讓你脫身的。」

看完所有的……結局?

格魯比有些粗魯地牽起茫然的雅美的手臂。

「至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被這句話牽引著,雅美開始邁動腳步。

為了看到最後,她把燒焦的宅邸丟在身後。

在兩人分離的期間,愛德格曾經拼命扼殺自己對莉迪亞的思念。這麼做的時候,自己有時竟然變得就像真的是把她忘懷了一樣泰然。

組織之內處處都是邪惡妖精安西里科特的氣息,而自己的體內又有王子的存在。在這種狀況之下,已經幾乎要失去對任何人的關切之心的愛德格,對於即使能有機會與莉迪亞再度相見,他都無法斷言自己還能不能像過去一樣讓莉迪亞的心留在他身上。

實際上,好幾次好幾次,愛德格都以冷冰冰的態度對待莉迪亞。

他厭惡這麼做的自己,但同時,他可以確切地說真正的自己絕對不是這樣嗎?還是相反?他無法確切地回答。

如果他真的那麼珍視著莉迪亞的話,就根本不可能對她這麼冷淡不是嗎。

然而愛德格不讓王子觸碰般拼死守護下來的這份思慕,一絲不亂地留在他的心裡。莉迪亞輕易地挨近了真正的愛德格的心,擁抱著它,把連愛德格自己都被它混亂了的虛假的語言和態度盡數消融。

然後到了現在,姆利安離去後,在毛地黃的原野上緊擁著莉迪亞的同時,愛德格終於理解了。

當他發現與兩人分離之前相比更是一直深深地愛著她的這個自己,便毫不詫異地釋懷了。

他只管顧一味去憐愛莉迪亞的心情連自己都感到有些吃驚。

尼可機靈地攜了箭頭已經先行一步。莉迪亞仍然好像尚未解除緊張一樣,在他臂彎里僵硬得一動不動。

「你在發抖?」

愛德格溫柔地撫著莉迪亞的背輕聲問。莉迪亞害羞般低下了眼。

「……現在才這樣,真奇怪呢。」

「但是在決定嘗試用毛地黃的時候,你很威風凜凜,一點兒也不猶豫呢。」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一定做不到的。」

莉迪亞像個小孩子般攥著愛德格的身體。

「都是因為你並沒有阻止我,而是支持了我的決定的緣故哦。」

愛德格也像撫摸孩子一樣撫摸著莉迪亞的頭髮。與此同時他心想,今後他也會一直這樣被她需要吧。

在四周盛放的毛地黃的花朵,像是對兩人笑逐顏開般輕輕搖擺。

沒問題的。

今後也一定是這樣。

這些朱紅色的毛地黃中蘊含著魔力,愛德格有這樣的感覺。

姆利安的妻子之所以會難產,是因為她以這樣細小的身體產下孩子的魔力不足的緣故。而給予魔力的補充的就是紅色的珠子,也就是說是朱紅色的毛地黃。

起效的既不是毒,也不是藥,而是魔力。

所以,在這種花裡面蘊含著魔力。

弗朗西斯是知曉這一點,所以才把他們引導到這裡來的嗎?

「吶愛德格,今後我們要怎麼做?」

莉迪亞有些不安似地問。

「你呢,想怎麼做?」

把埋在愛德格胸口的臉抬起來,莉迪亞筆直地看著愛德格灰紫色的雙瞳。

「我想,我們也只能到妖精國去了。雖然

之前你曾經跟我說過不要去,不過就算那裡會有什麼危險,或者甚至在那裡根本就沒有我們期盼的得救的辦法,但是那裡是我們的領地哦。如果我們不去那裡,不看看妖精國的真正風貌的話,我覺得我們也無顏打著青騎士伯爵的名號了。」

愛德格用指尖描著莉迪亞的臉頰。只是這麼做,昨夜的火熱似乎又重回身上。仿似欲情般,又不僅僅是這種感覺,溫柔而恬靜的感覺漲滿胸口。

這是無關王子的記憶,只有愛德格他自己知道的感覺。這股純粹是對一位女性的感情湧上胸膛。

「很久以前,有某個人對王子這麼說過。去妖精國吧,他說。他還說,到那裡去,你會殺掉預言者和他的未婚妻。如果你真的是那個未婚妻的話,我當時覺得絕對不能讓你到那裡去。不過我們兩個直到現在,依然能夠同一條心。」

這個想法不知是否從觸碰著臉頰的指尖上傳達過去。莉迪亞的手握住他的手,將嘴唇貼在那根指尖上。

「你不是王子或者預言者的未婚妻,我們兩個,是作為青騎士伯爵夫婦前往妖精國。這樣就可以了,對吧莉迪亞。」

在莉迪亞的體內可能也有和他一樣的熾熱吧,只見她臉頰微紅地點了點頭。

「吶,有不舒服嗎?」

體內魔力相互干涉的不舒服感覺仍有些許存在。不過大概是應邀忽略的話也可以不太感覺得到的程度。

「啊啊,那傢伙很安靜呢。」

「這樣,啊……太好了。」

「在組織裡面的時候很難受。魔力也好,王子也好,它們的存在感既強大又沉重,那時我覺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崩潰掉了。但是我那時候明白,如果不是置身於惡意和妖魔的漩渦中的那個地方,靠我自己就連只是勝過王子的精神力都無法保住。」

如果愛德格不是從自己黑暗的部分引出那份強烈的感情的話,就無法奪走王子的力量。

「我們分離的時間,也是必要的時間呢。」

只要留在莉迪亞的身邊,愛德格就無需再回憶起那個噩夢般的自己了吧。

「只要走錯一步的話,我可能會體會到成為王子的喜悅吧。不過無論得到了再怎麼強大的力量,寶座也好、權力也好我都並未覺得有多大的魅力。我那時終於明白了,對我而言,無論何時,想要的就只有你一個。」

然而,離開了組織的愛德格,恐怕是越來越無法靠自己控制王子的力量也說不定。

在變成那樣之前,他們能在妖精國找到希望嗎?

現在,他們只能相信在妖精國那兒有著既不是預言者,也不是王子的企圖,而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未來,相信著這點向妖精國奮勇前進了。

「哦——餵——」

在原野的前方,尼可回過頭來向他們招手。

「我看見在海那邊有船哦,一定是大家來迎接我們來了!」

露出微笑的二人,牽起手向新的道路邁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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