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卷 朝你指引的海之鎖鏈 第四章 里奧納斯的青騎士伯爵(1/2)
弗朗西斯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荒郊走著。雷溫跟在後面,但弗朗西斯繞到岩石的對面後就突然消失了,讓他感到不知所措。就在他呆站在那裡的時候,尼可和莉迪雅跑了過來。
「誒?弗朗西斯消失了?」
是的,雷溫指著路的前方說。
「岩石擋住了他身體一瞬間。然後,再看時就不見了。」
通過了岩場後,是片非常廣擴、非常平坦的土地。
「原來如此,他進入了村莊。」
「村莊?尼可,難道這裡有妖精的村莊嗎?」
「嗯你這樣做試試看!」
莉迪雅學著尼可,把手放在岩石上向對面窺探。原本應該什麼都沒有的土地上,可以看見用石牆圍著的村落。
「是皮克西的村落嗎?我們去看看吧。」
似乎只要看見了村落,就算之後手離開岩石,那個村落也不會消失。
進入石牆的範圍後,經過的沿路並排著居民的住宅,與人類的住宅沒什麼兩樣。
「那些是皮克西嗎?」
步行著的雷溫歪著頭問道。擦身而過是穿著綠色衣服的人,看起來跟人類一樣大小。
「一定是的,可能是我們在這裡變小了。」
「弗朗西斯那傢伙,難道察覺到了這個妖精村莊的存在?」
「他可能完全沒有注意到吧」
一直都是這樣的,不管眼前的東西是不是人間界的存在,弗朗西斯都從不介意。
在這為止莉迪雅只是覺得他可能是很自我步調的人,但現在看來,也有可能不是這樣。他之所以對妖精和異界等不感到稀奇,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早已習慣這方面的接觸的緣故。
邊想邊走著,從打著魚招牌的店裡傳好像很好吃的味道。
被香味吸引向店走去,從窗戶往裡看的尼可向莉迪雅他們招手。
「找到了,弗朗西斯在這裡,很開心的樣子呢」
從窗戶望去,很明顯的看到一邊大口的吃著好像很好吃的馬鈴薯,一邊喝著啤酒的銀髮綠眼男子。
他正和一個看上去像是店主的紅色皮膚的老人交談著,隱藏在窗戶外面的樹叢里的莉迪雅他們也能聽得到交談的聲音。
「你說銀青色頭髮的卡坦娜嗎?她住的地方並沒有變, 還是跟以前一樣居住在石陣附近喔」
銀青頭髮的?是那個少女妖精沒錯。
一邊想著這樣偷聽很卑鄙、可是為了解救燃眉之急顧不了其它了。
「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了呢,要拿回被盜的東西。看來我好像被卡坦娜拒絕了呢。」
弗朗西斯似乎嘗試與她見面,但好像沒能見到。而且,他好像不是第一次來這個村莊了。
「今晚卡坦娜好像會出門,你可以偷偷的進去,把被盜的東西拿回」
「今晚?為什麼卡坦娜會出門?」
「因為夜空放晴了」
「為什麼夜空放晴了要出門?」
「誰知道呢,卡坦娜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呢,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了。」
嗯,弗朗西斯以手托著腮。
「真是的,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麼。」
「即使是你也不懂嗎?她就是那樣驕傲又可怕呢。所以還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為妙。不過因為生活在她的土地上,所以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安西里科特也不能夠靠近。
店主像青蛙叫一樣的笑了。
「而且仍舊不變的是對青騎士伯爵的一心一意,因未能實現卡坦娜的願望的只有伯爵了。」
突然聽到有關青騎士伯爵的話語,莉迪雅開始緊張起來。
「願望?」
「至於是什麼願望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是否跟她是青騎士伯爵的引導者有關係呢」
邊聽著弗朗西斯嘴裡像是嘟嚷著什麼,莉迪雅他們互相交換了眼色。
那個妖精是伯爵的引導者的話,要前往妖精國之所以必須要在里奧納斯上陸,是因為有必要與她會面的緣故吧。
也就是說,為了去妖精國,在里奧納斯需要些什麼,弗朗西斯是知道的。
當然,里奧納斯的地方和登陸的方法也知道。
可是他卻隱藏著這點而自己行動,還令莉迪雅最重要的手鐲被盜了。
莉迪雅逐漸憤怒起來。
她挺直腰,大步的向門口走去。
「喂,莉迪雅」
不顧尼可驚慌失措的阻止,莉迪雅打開門走向回頭看她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對我們隱瞞?明知道里奧納斯就是這裡,卻還為了登陸而讓手鐲被妖精盜去。你到底在想什麼?」
「咦?莉迪雅?為什麼你會?」
「因為是夥伴,一直相信你的。」
「不不是的,我沒有背叛你的。」
「那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隱瞞?明知道伯爵家的引導者在這裡,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直以來都是裝作家臣的樣子而背叛了愛德格嗎?」
面對著莉迪雅的逼近,弗朗西斯一邊退縮一邊回答道。
「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那就是說愛德格也隱瞞著我?」
「不是那樣的。愛德格是自己發覺到了。總而言之是有理由的。」
不知什麼時候,雷溫和尼可包圍了弗朗西斯。
莉迪雅一邊動搖著一邊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把理由說清楚」
「那個現在還不能全部說出來。」
看起來很痛苦地皺起了眉的弗朗西斯,像是從由心感到抱歉的樣子。
「為什麼呢?」
「無論是你還是愛德格都還不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乾脆地如此聲明道的他,用著毫無動搖的視線看著莉迪雅。
「我相信你們能夠成為真正的青騎士伯爵,但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不能說的事情。」
莉迪雅因為被弗朗西斯稱為「假冒者」,而心中動搖著。但是就如他所說的,莉迪雅他們還不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弗朗西斯認識侍奉過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家的亞艾斯(アーエス,第十八卷中的海底女王)。他雖然發誓對愛德格忠誠,但那和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家在他心中的分量應該是無可比較的吧。
「愛德格也這樣說嗎?他可以接受?」
「是接受還是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至少是允許了我和你們一同行動。
莉迪雅嘆著氣,剛剛的憤怒已經靜下。對自己信賴的同伴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而感到悲哀。
「那與雅美是怎麼認識的?」
尼可繼續的問道。
「雅美?」
他裝作糊塗似地反問道,因為平時就一直都裝作糊塗的樣子,所以是真的假的根本分不清。
「在彭贊斯看到的。你在樹林裡與她見面的」
「啊那個穿男裝的瑟爾奇?她說她是亞艾斯的使者,所以我見了她」
「亞艾斯?那是關於什麼事情呢?」
「那個是也就是愛德格的事情啦。亞艾斯不是一直都很警戒著愛德格被王子同化的事嗎。所以來確認王子是否真的復活了。雖然我是隨口胡謅兩句把她唬過去了啦。
雅美的確是曾在亞艾斯那裡,但她現在是作為堤蘭的手下行動。她在赤鐵礦的礦山中救了愛德格,現在是否正在王子的組織里,在他的身邊呢。莉迪雅這樣想著。
如果是愛德格的事情的話,雅美應該很了解的,應該沒必要去問弗朗西斯。應該是弗朗西斯自己為了得到的情報而主動去接近她的吧
而雅美當初從組織逃出去後為什麼要在待在亞艾斯那裡呢…莉迪雅思考著。
如果是弗朗西斯引見的呢,這樣好像就說得通了。
弗朗西斯和雅美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一定是在更之前。
莉迪雅非常自然的想起銀青色妖精說的里奧納斯王子的故事。
帶著來自妖精國的少女來,而後又追著她離去.
這好像是在哪裡聽到過的事情,而且弗朗西斯是知道里奧納斯的。
如果弗朗西斯正是那個久遠之前沉入海底的國家的最後一人的話。
妖精國的黛安娜、海之國的亞艾斯、里奧納斯的弗朗西斯,如果三個與妖精族很有淵源的國家現在還保持著這層關係,並且因為災厄王子已經給妖精的世界帶來邪惡的異變,而打算做出抵抗的話……。
弗朗西斯應該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對王子的組織進行調查了。
並且,恐怕是利用著雅美。
一邊讓莉迪雅向妖精國進發,另一邊
也有可能為了置身於王子組織的愛德格而把雅美安排在堤蘭手下。
而且對他來說,有著只有對真正的青騎士伯爵才能說的事情。
「誒、糟了,店要關門啦」
突然,店主發出的聲音,讓莉迪雅回神。才想著說臘燭怎麼吹滅了,突然之間就周圍一片黑暗。
「各位顧客,歡迎下次光臨」
「嗯?哇」
是弗朗西斯發出的叫聲。當場屁股著地跌倒的弗朗西斯的面前,莉迪雅驚慌的環視了周圍的景物,已經不是剛才小小的酒家,只有廣擴的荒地。
桌子、椅子、石壁、建築物、村莊都消失了。
「什什麼?大家都消失了?」
只有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弗朗西斯被拋在草地上悵然所失的坐著不動。
因為莉迪雅他們是站著的,所以沒有跌倒,不過也被驚嚇到只能站著發呆。
「什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天黑了所以皮克西們離去了吧」
尼可一邊側著頭一邊說
「咦,那裡是皮克西的村莊嗎?」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雷溫以吃驚的語調嘟噥著。
「我還在晚餐的途中的說……」
不知道為什麼,只有手上拿著的叉子沒有消失。
「是不是這裡的皮克西到了晚上就必須要離去呢」
太陽已經沉下,黃昏之際,浮映著紫色的光芒。
「剛才皮克西不是說了,因為有那個叫卡坦娜的妖精在,所以才是安全的。而今晚卡坦娜會外出不在,所以大家都躲起來了」
「剛才還是早上的說」
「那是因為我們進入了妖精的村莊啦」
眼看著天空變黑,晴天的夜空中繁星開始閃爍。
「總而言之,走吧」
莉迪雅這樣說著,回頭催促著弗朗西斯帶路。
「?去哪?」
「當然是去卡坦娜那裡吖,石陣是哪邊?晚上她不是不在嗎?要去拿回手鐲呀!」
「啊!可是莉迪雅,你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因為卡坦娜是」
那妖精敵視自稱為伯爵夫人頭銜的莉迪雅
「現在不是不在家嗎?」
如果真的要說,不管在不在家也打算去的。危險也好、被討厭也罷,她是與伯爵家有關係的妖精,也只有面對了,莉迪雅這樣想著。
知道阻止不了莉迪雅,弗朗西斯站了起來。
「您要信賴他嗎?」
雷溫用銳利的視線,筆直地注視著弗朗西斯。
「雷溫,雖然知道弗朗西斯抱有秘密,愛德格也沒否認他是伯爵家的一員」
直直地看向雷溫的雙眼後,他就不再提出異議了。
擠進莉迪雅與弗朗西斯之間的縫隙後,雷溫才開始向前移動……
「對不起。」
一邊走著,弗朗西斯輕聲說道。
「雖然知道那手鐲對莉迪雅來說很重要,可是因為沒有其它東西能引起卡坦娜的興趣……。但我原本就打算無論如何也要把它拿回來的。「
手鐲是妖精國的鑰匙,這是注入了與愛德格不變的感情。無論離多麼遠,莉迪雅都相信著他們是相依在一起的。但是,那個證據不在身邊的話,信任的心情也不安地被搖動。
和格魯比一起看到的愛德格,不像是愛德格,莉迪雅想著,會不會再也不能見到他了。
可是莉迪雅能做的事情只有放下不安,繼續前進。方法姑且不論、總而言之弗朗西斯是帶著莉迪雅來到里奧納斯了。
就算懷疑他,到頭來也無法前進。
「弗朗西斯,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所期望的結果是什麼?和我們一樣嗎?還是並非如此呢?」
「我相信是一樣的,」
相信。也就是說,也有不同的可能性。
「如果愛德格受到王子的支配,你打算殺了他嗎?」
「那你呢?就算是那樣,也要跟著愛德格嗎?」
無論是怎麼樣的愛德格也希望他能活著。然而,到了甚麼程度,莉迪雅還能夠覺得他還活著呢?即使愛德格對她的愛情消失了,她也能夠覺得他還是以前的他嗎。
「如果愛德格變了,我就追隨你,夫人(MY LADY),我對愛德格發誓的那份忠誠,也是屬於你的。」
弗朗西斯靜靜的說著。
「我只會為了愛德格去行動,就算愛德格對於伯爵家來說變得不再重要,但對我來說仍是必要的。」
點著頭的弗朗西蘭垂下眼片刻,然後抬起視線指著前方
「那裡就是石陣了。裡面有古老的墳墓。卡坦娜的家原本應該就在那裡的,昨天我沒能進去。或者說甚至沒找到那些墳墓」
在開始上升的明月下,荒地上漸漸看見低矮的岩石排列著。大小不一的岩石在石陣圓的內側不規則的排列,與其說是由石頭組成的陣列,倒不如說只是亂立的石堆。
莉迪雅住岩石之間走去.看見那裡是坑窪地,周圍被山崗包圍著。月亮被山崗遮擋著,滿天的星星把這個石陣覆蓋著。
「那個不就是墳墓嗎?」
走在前面的尼可在一株孤零零地的樹上發出了聲音,他指著的方向可以看見幾塊岩石推積起來的遺蹟。
後面被土掩埋,整個墳墓位於被石陣包圍的坑窪地上,像個圓丘形一樣的隆起。
「沒有錯,正如剛才店主所說的,卡坦娜好像不在家」
「好的,趁現在把手鐲拿回來吧!」
尼可誇大地揮擺著手臂試著窺探窄小的、好象是入口的橫穴,地上有著矮的石級.稍微深入地面的通道繼續往裡面延伸。
莉迪雅注意到那裡漂浮著微弱的綠光
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腳步,細小的通道突然延展開來,帶領她們到達一個由石牆包圍的圓形房間。在那中間有一塊巨大的岩石橫臥著。
發出綠光的是被放置在岩石上面的小型物品。
「是手鐲!」
莉迪雅跑到跟前,用手去取在岩石上面的手鐲。油綠色輪蛇紋石做的手鐲,正是從女王陛下那裡得來的手鐲沒有錯。
「太好了」
戴上手,緊握著在胸口。
可是發現到上面沒有了獅子的圖樣,莉迪雅著急了,翻轉著手鐲或者將其舉起確認著,但果然沒有。
獅子的圖樣,和背面的四個像三葉草一樣的橄欖石珠子,全都消失了。
「妖精國的鑰匙,沒有了……!」
那才是愛德格交託給莉迪雅的妖精國鑰匙。雖然手鐲也很重要,但是沒有那個的話也沒有意義。
「尼可,怎麼辦?」
莉迪雅用著求助的樣子看著尼可,他正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注視著那放著手鐲的岩石。
雷溫和弗朗西斯也是一樣。表情彷佛在說著現在不是在意手鐲的時候。想著怎麼回事呢、朝岩石看去的莉迪雅也開始喘不過氣來。
岩石的上面的是水晶吧,像透明的玻璃板一樣可以看得見內部。然後一個像睡著了的人躺臥著在那岩石的中間。
黑色的頭髮,像是二十歲前後的男子。
「難道是卡坦娜所說的青騎士伯爵?」
「就是他嗎?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嗎?」
尼可像是快把臉貼上去似的窺探著透明的表面。
「但是,他是活著的嗎?」
莉迪雅單純地感到疑惑。他的臉色慘白髮青,比起睡著了,更像是帶著死亡的面具。
「那個只是屍體」
聲音在墳墓的內部反響著。嚇了一跳的莉迪雅一行人回頭看向入口處,一個曾經見過的少年站在那裡。
「尤利西斯」
比莉迪雅的嘟噥還快,尼可已經看不見身影,雷溫也往前一步,擺好架勢。
***
為了王子的逗留而包下來的邸院是座有著嶄新的白色牆壁的建築物。
不是很寬廣,配備著還能看的外觀。正進入邸院的大廳的雅美,正好碰見正打算出去的凱薩琳。
「情人不是應該從後門進出嗎?」
她輕蔑的看了雅美一眼
「那就請先由您自己開始示範吧」
「我我是真正的未婚妻呀」
「殿下已經有夫人了。我們的立場不是相同的嗎?」
因為是事實,她的臉一片通紅。
「那個結婚是無效的。」
這樣斷言著、一邊提著寬大地鼓起的裙子下擺,凱薩琳走了出去。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我的情人?」
是愛德格的
聲音。在往裡一點,愛德格正靠著飯廳的門邊斜站著。
應該是剛剛才結束晚餐,送別了凱薩琳吧。
「是尤利西斯對凱薩琳小姐的戲言」
嗯他很無趣似的往回走,走上旁邊的樓梯,找愛德格有事的雅美沉默地跟著。
「不過她太過多話了。以前見她的時候還比較像淑女。」
「那是偽裝吧」
「啊應該是的」
好像無論怎麼樣都好似地、愛德格嘟噥著。
進入像是書房的房間的他,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你們晚餐時都說了些什麼?」
「不記得了?」
嫌麻煩似的解開白色的領帶
「什麼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真沒趣。就算我配合這種無聊的交往,也不能向她出手,很蠢吧。」
「就算出手了,誰也不會責備您的」
愛德格露出嚇一跳的表情,然後發出竊笑聲。
「原來如此,在這裡我就是獨裁者。不如如果真的出手了,也會惹來他們的抱怨不是嗎」
「即使如此,您也沒有拒絕堤蘭決定的王妃後補者呢」
雅美用相當不快的口吻說著,愛德格也不在意。
「王妃是必須的,不是嗎?不論是誰都無所謂,既然堤蘭說她很好,那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果是和夫人,無論談什麼您都很開心。如果能夠變成那樣的心情的話,如何呢?」
他稍微皺著眉頭,不過心沒有凌亂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他是已經改變了,還是因為有隻能這樣說的理由,雅美還不能確定。
雖然認為格魯比作為喜歡著同一位女性的男性的直覺或許是正確的、但現在從愛德格身上感覺不到他對莉迪雅的絲毫關心。
「說回來,你要說的是什麼事?」
「尤利西斯外出了」
「去哪?」
「不知道。他避開了追蹤。他對您好像也有所隱瞞」
「有離開了島的樣子嗎?」
「沒有」
「也就是說,還在島上嗎。」
沉思著甚麼,然後愛德格看了一眼雅美
「對了,你不打算離開嗎?」
「我不會那麼做的。」
「隨你喜歡」
他像是強忍著笑意似地說道。像這種小地方表現出來的態度,可以感覺到以前的愛德格的存在。
另一方面,對於對莉迪雅的事情,他彷佛完全隱藏起了感情.
溫柔而充滿感情,無論是對所愛之人或是互相理解的同伴都能夠以與包容的他,已經不在了。
他一轉換表情,紫灰色的眼睛裡寄宿著魔性的光芒。別說是妖精,就算是人也會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吧,那種力量把周圍的空氣都改變了。
在此同時,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進房的人正是堤蘭
就連堤蘭,都會在感覺到愛德格的視線之時微微退縮。愛德格就是像這樣子地改變了。
王子的力量,和思念著某人的感情完全不兼容。為了能得到操控這種力量的意志力,愛德格不得不犧牲他那溫柔的部分吧。
說不定他是藉由著捨棄與莉迪雅安穩的日子,才從王子那裡守住了自己也說不定
「您叫我嗎」
就算在室內,堤蘭還是戴著帽子。可能是為了隱藏額上一個大傷痕吧。可是在王子面前就老老實實的取下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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