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寄托在旋律里的永恆思念 第一章 開始轉動的齒輪(2/2)
感覺到愛德格再次接近過來的莉迪亞,彼此眼神相觸,她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你用這樣的目光看我,我怎麼忍受的了。]
雖說這裡確實是人很多,亂糟糟的,可是還是能感覺到旁邊很多人的動靜。
[愛愛德格]
[大家都在看長頸鹿啦]
說著,又落下來一個吻。
[老爺]
凱莉阻止的原因,大概是兩個人比長頸鹿更加引人注目了吧。
[走吧]
愛德格又拉起莉迪亞的手走了出去。
不管人群多麼嘈雜,只要待在他身邊,就不會感覺到任何的不自由。即使邊走邊聽孔雀的叫聲,邊走邊抬頭看空中的七彩氣球,也完全不必擔心被人撞到。
越來越不想放開他的手,莉迪亞更加深刻的感覺到。
但是如果自己會給愛德格的未來帶來陰影的話,那又該如何是好呢?
動物園裡的猛獸,不管是獅子,熊,還是美洲虎,印度豹,都和事件之中的爪痕沒有相似之處。禿鷹和雕的銳利爪子,也是完全不一樣。
結果是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線索,莉迪亞和愛德格走出了動物園。他們在里傑斗公園附近的餐館裡用餐休息。
[莉迪亞,烤餅和水果餡餅你都沒有吃完,不想吃了嗎?]
凱莉先回家了,和愛德格變成徹徹底底兩人世界的莉迪亞,再次想起了悶在心裡的事,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恩……我肚子好像不是很餓]
愛德格好像很擔心的一直看著她。
[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哦]
[人太多了感覺有點累了嗎]
[不要緊的]
莉迪亞一邊用笑容糊弄過去,一邊想起了一周前左右見過的一位貴婦人的事情。
那是一位在社交場合曾經見過幾面的已婚女性,說是有事和妖精博士商量前來拜訪莉迪亞。
她一臉認真的問莉迪亞有沒有可以懷孕的魔法。試過各種各樣的民間療法的她,也曾拜訪過巫術師,但據說都不行。她現在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可以藉助妖精的力量。
可是莉迪亞卻沒辦法幫她這個忙,拜託反覆無常的妖精這種事,不僅沒有用搞不好還會有麻煩。她聽了以後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而好像從那之後,莉迪亞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了。除了煩惱之外別無他法。莉迪亞感覺越來越著急。
繼承了被稱為預言者未婚妻的母親氏族的血統,莉迪亞也許和預言者被魔法的力量連接在一起。據預言者說,她無法懷有別的男人的孩子。
那還是晚秋的事情,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是能感覺到春意的時候了,可是莉迪亞仍然沒有懷孕的徵兆。
唉,這樣不行,一臉鬱悶的樣子,愛德格會擔心的。
改變念頭的莉迪亞伸手拿起了茶杯。這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音樂。在餐廳一角演奏的鋼琴,似乎改變了曲目。
[是green-sleeve]
莉迪亞側著耳朵傾聽,愛德格說。
[我非常喜歡這曲子]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的這首曲子,聽說是英格蘭的民謠。這首曲子被填了好幾種詞,最有名的就是green-sleeve.是向女人傾訴愛意的歌詞。
雖是略微有些悲傷地旋律,但是莉迪亞卻覺得宛如清澈透明的水晶。
[失戀的歌哦,一個男人怎麼也忘不了離開他的女人,把對她的愛融入歌聲]
[可是她離開他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哦,畢竟無法一直呆在人間世界。Green-sleeve不是妖精的名字嗎?]
[啊?難道不是在隱喻放蕩的女人嗎?聽說是歌唱的亨利八世和他情人間的故事啊]
愛德格有些吃驚,不過沒聽過這種說法的莉迪亞也吃了一驚。
[不會吧?因為,不是「綠色的袖子」嗎?]
[那說的是妖精的事情嗎?這麼說來,有綠色是妖精顏色的說法呢]
莉迪亞使勁的點了點頭。
[袖子是魔法的象徵,魔術師們不是總是留給人們揮舞著寬大的袖子的印象嗎?所以擁有並可隨意使用強大魔力的人,被稱為green-sleeve,包含著敬畏的意思。妖精也好,擁有特別力量的人類也好,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聞。]
[是嘛,原來如此。如果是擁有魔力的女人的話,玩弄男人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世俗以為是奔放的女人的意思,實際上確是對充滿了魅力的謎樣的異世界的女人的思念也說不了呢。]
重複著簡短的旋律,鋼琴演奏者開始轉調。沉和寧靜的,飛揚歡快的,極度悲切的,時而又十分歡愉的。潺潺的溪流,深谷的清泉,蜿蜒的岩石,搖曳的草叢。側耳傾聽的莉迪亞,身心沉浸在無法言語的自由中。
[聽說這是沒有作者的古曲,母親說,有可能是聽過妖精音樂的人偷盜的曲子呢]
[妖精的音樂嗎,怪不得如此地吸引你的心靈。妖精博士也會被稱為綠色的袖子嗎?]
[這個嘛。擁有這個稱號的人一定是具有相當的力量]
[你呢]
[我?不行的]
對於莉迪亞而言,green-sleeve是傳說中存在的強大的魔術師。如果是女性的話,那一定是顛倒眾生,高貴美艷不可方物的絕世佳人。
過去的青騎士伯爵和他的妃子,也許就是這樣的人呢。
自己和愛德格能有可能慢慢接近他們嗎。要成為那樣,首先莉迪亞自己必須得具備與妖精博士相稱的非凡能力,一想起自己並沒有那樣的本事,莉迪亞開始有點心情低落。
如果成了對愛德格完全沒用的妻子該怎麼辦呢。
愛德格輕輕地握住了拿著茶杯的莉迪亞的手。感覺到隔著手套傳來的體溫,莉迪亞不僅有些心跳。望向自己的他的眼眸,是如此的熱切。
[太好了,我不會成為像那個詩里的可悲的男人]
愛德格格外認真的說。
[才不是呢,那首曲子除此以外被填了不少的詞呢,我只是很純粹的喜歡那個旋律而已]
[恩,我知道是知道,可是看著你這樣沒精神的樣子,不由自主就開始胡亂擔心]
[我,我很精神哦]
不知道是否是愛德格看穿了莉迪亞過於逞強的樣子。一直凝視著她。但是沒有多問
,輕輕地把手拿開了。
[那就好]
說謊很痛苦,孩子的事情對愛德格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本應好好跟他談談。可是,非常擔心他的反應,怎麼也無法相談。
[莉迪亞,啊,真巧啊]
有人出聲喊她,正好打斷了愛德格的話,莉迪亞稍微鬆了口氣。她抬起頭來不僅一陣心跳加速。站在那裡的,正是前幾天跟莉迪亞商量巫術師事情的貴婦人。
[……帕蒂森夫人]
夫人和愛德格互相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看著莉迪亞微笑。跟前幾天一臉煩惱的樣子不同,一臉晴空,臉上笑眯眯的。
[謝謝前段時間你肯聽我訴苦,那之後,我遇到了可以幫助我的人,現在感覺打起點精神了。]
[啊,真的是那樣嗎]
那是因為認識了擁有厲害巫術的人嗎?但是應該並非所有的巫術都一定會起作用的。
[是這個呢]
夫人說著拿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一個像是金屬質地的尖尖的像是鱗一樣的東西。顏色方面,好像是灰色的,但也看起來像是帶點黑色的藍色。
然後不知為何,看著的時候背後一陣冷意。
[這個要怎麼用呢]
[這是秘密哦,不可以和別人說的。啊,本來這個也是不可以給人看的……請不要和別人說哦]
她慌慌張張的收了起來。
[那我就此失陪了]
她難為情的看了愛德格一眼,馬不停蹄的帶著侍女走了出去。
夫人到底是從哪個巫師那裡得到那個的呢,那個真的是巫術的道具嗎?莉迪亞目送著夫人離去,一陣陣噁心翻上心頭。
[你和她談了什麼呢]
[恩,沒什麼大事,收集可以給人帶來好運的巫術道具的事情,她好像喜歡那類東西]
[恩,這麼說來帕蒂森夫婦最近有離婚的傳聞呢]
[不會吧?為什麼]
莉迪亞似乎又有點反應過激,提高了聲調。
雖說是夫人的煩惱對於貴族家庭來說是件大事,即便如此,竟有那樣的傳聞,莉迪亞還是頭一次聽說。
[夫人倒是一位非常受到好評的人,問題是丈夫,似乎最近和其他女性一起遊玩散步,散布出離婚的傳聞。]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不惜藉助於巫術。如果有了孩子的話,就可以維繫修復夫婦關係;如果那片鱗那樣的東西真能起了作用,也許就不會被告知離婚了吧。
莉迪亞不由自主陷入沉思,完全沒有注意到愛德格十分擔心的望著她。
鋼琴的演奏曲,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
夜幕降臨,濕潤的空氣粘塔塔的粘在皮膚上。耳邊充斥著令人不愉快的氣息,不管自己怎麼跑還是被緊緊的跟隨。對方的存在是如此的明了,以至於鼻子似乎都能聞到那野獸的氣息。雅美已經完全被黑妖犬所包圍了。
黑暗中閃爍的赤紅的眼睛,長長地舌頭耷拉在嘴角,呲著牙的黑妖犬們,慢慢的縮小了對她的包圍圈。
不逃的話就死定了。雅美拼命地跑在泥濘的濕地里。可是,運動越劇烈,肩膀的傷口就越疼,血流的就更多。
逃到池塘旁邊的話說不定就得救了,只要能潛入水中的話……她這樣想著,可是卻一步也動不了了。
厚厚的雲層遮蓋了月亮,黑暗中,只有妖犬們的眼睛閃爍在草木之間。越跑數量就越多,她終於明白了想要突破包圍是不大可能的了。
她有些放棄的停下了腳步,妖犬們慢慢的從茂密的草木之中走了出來。她快速轉身一看,周圍已經全部被包圍了。
絕對不可以在這裡被殺掉,自己的使命還沒有完成。她開始拼命地思索逃跑的方法,突然感覺到了妖犬們背後的人類的氣息,她看了過去。
[尤利西斯大人]
妖犬們的主人,是她非常熟知的人。
他分開了妖犬們的包圍圈,向她走了過來。暗淡的金髮,蒼白的臉頰,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黑氣。
[雅美,本該已經死去的你,是我把你復活成了海豹妖精,你居然把我的恩惠給忘記,真是……]
他十分不愉快的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但是實際的情況誰也不知道。當然復活了雅美並非她的願望,他只想把她變成自己的棋子。
[你可真是讓我好找,真不知道你躲到哪裡去了。讓你回到倫敦這事,是提蘭的命令吧?]
過去曾和愛德格一起從王子的組織逃離的雅美,兩次背叛了愛德格,成了王子手下尤利西斯的間諜。但是作為海豹妖精轉生的她,已經捨棄了人類時的奢望,完全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幫助愛德格而四處奔走。
很多方面的勢力都想利用她。儘管她的心愿被肆意蹂躪,但只有為了愛德格這一點是毫不動搖的。但是已經回不到他身邊了。
[你逃離我的原因,是因為提蘭拉攏了你吧,啊?原來如此,那個組織里的另類,不過對你來說,莫非是他承諾你要殺了那個妖精博士嗎,是這樣拉你入伙的嗎?]
[那個另類?組織里的人不是一直都認可他嗎?]
擁有邪惡妖精魔力,企圖篡奪英國王位,自稱斯圖亞特王朝王子的」災禍王子」,以他為首的組織,在第四代王子死了以後,尤利西斯掌握了組織的實權。
尤利西斯擁有支配妖精的魔力。但是組織里還存在另一位擁有妖術的提蘭。過去王子在世時並未給予他重要的地位,但現在那個男人已經開始對尤利西斯的做法唱起了反調。
雅美聽從提蘭的命令從尤利西斯那裡逃走。她提出潛入人魚之國,アルモリカ,是為了取得提蘭的信任。
ブルターニュ族妖精們自古以來和伯爵家結有誓約,他們承認了愛德格的青騎士伯爵的身份,並賦予了他力量。提蘭認為這就是問題所在。
[提蘭到底要你做什麼,乖乖回答比較好]
尤利西斯威脅的話一出口,妖犬們開始低低的吼叫。
[那個妖術師可是不惜把你重要的伯爵弄到精神崩潰,也要占據王子的地位哦]
[不是和你想把愛德格大人變成王子是一樣的嗎]
尤利西斯逐步逼近,雅美一步步後退,可是背後也有妖犬待命。
[起碼我還在希望能等伯爵,自願作為王子覺醒,如果不這樣,就不能成為真正的「王」.
提蘭卻在做夢自己可以操縱王。]
雅美十分懷疑尤利西斯到底打算追隨作為王子的愛德格多久,尤利西斯本人是十分憎恨愛德格的。對他來說是否只要符合了王子的條件,憎恨的人也能夠打心底里追隨呢?
而呆在和愛德格毫無聯繫的提蘭那邊,可能會更好也說不定。雅美一思及此,不覺苦笑。
看到她淡淡閃過的笑容,尤利西斯不覺十分氣惱,臉上也露出了急躁的表情。
[看來是不想說是吧,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尤利西斯舉起一隻手發出信號,妖犬們一起從地面上跳了起來。
雅美拿出匕首擺好姿勢準備抵抗妖犬們的襲擊。然而對不停地撲上來的妖犬們她卻躲閃不及。
等感覺到背後的氣息猛然轉身,妖犬的長牙已經近在眼前。她完全沒辦法身體僵硬的。
突然腳底下的稀泥里衝出了大量的水,把妖犬們沖開。
一瞬間,雅美感到了讓人無法呼吸般壓迫的力量。不過很快就從這種感覺里解放出來,她慢慢睜開眼睛,已經站在了透明的水底。
[明明是水裡的妖精,還是一樣的笨手笨腳]
黑色的捲髮在水裡微微的飄動,精悍的臉龐,有著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的美貌,當然本來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性妖精格魯比。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怎麼了,救你不成啊]
[…謝謝]
看著雅美皺著眉頭這麼說,格魯比有些奇怪的翹了下嘴角。
[啊,算了,這裡是泰晤士河的支流吧。是我的狩獵場,濕地也是河流的一部分]
在河邊聚集了那麼多的妖犬,格魯比注意到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如果是在水邊的話,幾乎沒有能戰勝格魯比的妖精。
與莉迪亞十分親近的這個妖精,雅美以前是認識的。有時候會互相交換下情報,他為了莉迪亞,雅美為了愛德格,他們互相能夠理解對方的行為,也是失戀的同伴,也許有親切感也說不定。
[那麼,我就告辭了]
僅僅是再次碰到了熟識的臉龐,雅美的心情就有些動搖。想起了令人懷念的伯爵家,自己現在這樣做,真的是為了他們的幸福嗎?這個疑問漸漸的在心裡膨脹,有種想把什麼都豁出去的想法。
為了平靜心情,雅美背對著格魯比。
[喂,就這樣而已啊]
格魯比不假思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肩上的傷口一陣疼痛,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受傷了嗎?這種程度的傷口自己都不能痊癒嗎]
他一邊說一邊隔著衣服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感覺到他的大手的觸感的同時,疼痛慢慢的減輕。是因為傷口裡殘留的魔力被水淨化掉的緣故。然而,格魯比也會注意到造成這個傷口的妖精是誰吧?
[你為什麼被人魚們追趕,這是人魚們的矛弄出來的傷口吧?]
雅美的傷口馬上就被治癒了,她一下甩開了格魯比的手。
[跟你沒有關係吧]
[是嗎?跟你有關的事情,就跟伯爵的將來有關,換句話說,就跟莉迪亞的將來有關。]
[……總之,別對我溫柔,可以嗎?對於海豹妖精來說,格魯比不是一種讓人愉快的存在]
不振作是不行的,不要對我溫柔。
[好啊,那剛才的事就到此為止。我也不是因為想對你好才從妖犬那裡把你救了的]
當然,格魯比有很多事情也要問雅美,他抱著胳膊站在她對面。在沒說完之前她休想逃跑。
[你之前從尤利西斯那裡逃走了不是,被妖犬追的事情倒也算了,人魚們是善良的妖精,跟王子的組織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我暫時藏身在人魚的國家]
[那為什麼被攻擊了?]
[我背叛他們了]
[哈,你的主人要被你背叛幾次才算個夠啊]
[我的任務本來就是間諜。如果接到命令的話,就會裝作是同伴的樣子潛入]
[然後呢,這次又是你的主人讓你奉承提蘭了嗎?]
雅美嘆了口氣。格魯比直到她被尤利西斯襲擊的最後一秒,一直在聽他們的談話。
[那傢伙好像是王子組織里跟尤利西斯做對的人吧。你到底是為了誰,遠離了尤利西斯,開始為提蘭做事了嗎?那是為了伯爵好嗎?]
她一直沉默,格魯比有些放棄的聳了聳肩。
[不能說是吧?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喘氣喘的太厲害了?不知怎麼的,你有種奇怪的味道]
雅美向後退,想要離開鼻子好使的格魯比,卻被他拉到身邊,他的臉一下子放大在眼前。
[這是,難道你,跟納克拉維有過什麼接觸?]
[是提蘭的怪物]
[餵。莫非那傢伙就是在倫敦附近暴走的怪物?]
雅美吃驚的揚起了臉。
[倫敦嗎?真的嗎?]
[尼克和小妖精們這樣說的]
那就是說,提蘭把怪物放到了倫敦。
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掠過。提蘭不僅僅擁有作為妖術師的實力,而且還不擇手段。這比起採取姑息政策的尤利西斯來說,某種意義上更加惡劣。所以她才覺得有接近提蘭的必要,要搞清楚他到底有什麼陰謀企圖。
[如果這樣的話,莉迪亞小姐恐怕被盯上了]
[你說什麼]
格魯比提高聲調,粗魯的扭動她的手腕。
[那就得趕快走了]
格魯比想著就開始往回走。
[等下,去哪裡啊]
[當然是倫敦了,必須要阻止那個怪物才行]
[我……]
[你想要對納克拉維掉以輕心嗎?它絕對不是可以正面對戰的魔物!]
格魯比夾抱著雅美,像飛一樣在水中奔馳著。他敏捷的速度讓她只好乖乖的呆著,然而她卻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安心感。
一直置身於孤身作戰之中,對她來說,跟愛德格和弟弟的微乎其微的連接點就是格魯比。他的存在就像是同伴一樣,感覺到這一點的她,心裡感到一絲絲喜悅。
[受害情況如何,亞艾斯]
海之國的女王,聽著問話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跟海底之都唯一連接的陸地,薔薇色海岸的小島,是她的古城。坐在其中一間有著裝飾著寶石的王座之中的女王,悠然的望了望來客。
[很嚴重,到處都被破壞了,修理起來很費勁]
[但是人魚們應該沒有被殺害的吧]
[當然,聽從你的建議,事前避難了。把在那附近游泳的魚施了魔法變成人魚的樣子]
來客,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當然是為了妖精國了]
[人魚們卻真的把雅美當成不知感恩的背叛者了]
[那樣就好,否則就會被王子的組織懷疑]
[話說回來,讓人真不敢想像,竟然真的會有能夠操縱納克拉維
的人類的存在呢,就算王子不在了,那個組織仍然有相當危險的人存在]
[恩,不如說正是因為王子不存在了吧。組織內部有些個人慾望無法得到控制]
[然後,你打算怎麼做?]
[為了妖精國和你的海之國,還有所有的善良妖精們,我相信這是最好的辦法,只能賭上剩下的可能性了]
說著,他就像是祈禱一樣把手放在了胸前。
[雅美正在為此做的準備嗎]
[雅美現在離開了那個組織里叫尤利西斯的幹部,聽從提蘭的指示。尤利西斯無法好好抑制的那個危險男人,這也是希望他們在內部分裂對立]
[你希望他們一起倒台嗎]
[怎麼會那麼簡單,而且如果提蘭掌握了權利的話,對我們來說怕是更加危險,他比尤利西斯要魯莽。不過即使如此,也必須這麼做]
亞艾斯嘆了口氣。
[你賭的可能性是誰,王子自身還是新的青騎士伯爵?]
[是預言者]
亞艾斯的客人毫不猶豫的回答。
[菲尼斯太爾的預言者,繼承著齊魯家族的血統,僅有此人,才有可能扼殺擁有著黑暗力量的王子。我祈禱這個預言可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