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寄托在旋律里的永恆思念 第七章 連接心靈的旋律(1/2)
厚厚的雲層堆積在夜晚的天空,鞭子揮動的聲音響徹夜空。不時能聽到壓抑不住的呻吟聲,被不停鞭打的是一位瘦弱的少年。一個帽子壓的很低的男人使勁的揮舞著鞭打他,少年緊閉的獨目里淚水不停地流出。
[好過分啊]
荒野里有幾處堆積著岩石的地方,格魯比在稍微遠離他們的岩石背後注視著他們,他低聲自語。
格魯比送莉迪亞他們返回小城以後,出城尋找提蘭和納克拉維的行蹤。他找到這個地方,看到提蘭正在為納克拉維反抗了自己的命令而上火。
[你是我的魔物,不需要有什麼人心!]
他又高高的舉起了鞭子。
(我……不是魔物)
少年的細語消失在響亮的鞭聲里。
[你這副醜陋的樣子,有誰會愛你?對於世間所有的存在,你都是不詳的,禁忌的.這就是你!]
也許,尖銳的話語更加傷害少年。
(可是,媽媽……)
[你哪裡會有什麼母親]
(我有哦,哥哥,你難道不記得了嗎?她總是一直在給我們唱歌……)
[別喊我哥哥!我是你的主人!]
比剛才更響亮的鞭聲里混合著提蘭的狂笑
[還真是個渴望媽媽的笨蛋。就是你撕破她的肚子殺了她的]
(不,不是,不是我……)
[怪物,她就是這麼叫你的]
少年抱著頭,非常痛苦。
[現在,別指望誰會來救你,捨棄你的人心吧!一切都聽我的會爽的多的。]
(捨棄……心)
[是啊。憎恨這世間的一切,隨意去破壞吧!把這副人類的柔弱模樣埋葬了吧!]
鞭子陷入了少年的背部,呻吟的聲音終於變成了魔物的咆哮。
格魯比看著他,他已經開始變成了納克拉維。
[恩,那孩子已經放棄人心了。]
格魯比一邊嘟囔,一邊考慮著莉迪亞的事情。希望這次她別再做老好人就好了。那傢伙已經捨棄了人心,成為了真正的魔物了。得趕快通知莉迪亞,他正要離開藏身處,耳邊又傳來了提蘭的聲音。
[對了!這樣就對了。快,把獵物給捉來。很快,城裡的水流就會停止。那時你就能進去啦。好啊!快點想起那個女人的血的味道,把她逮到吧!]
說什麼?水流會停止?
格魯比吃了一驚,差點被他們發現他的腳步聲。他小心翼翼的換了個姿勢,開始思考。
如果提蘭的話是真的得話,小城將不再是被水流環繞的狀態了。納克拉維就會進入小城。
莉迪亞有危險!
格魯比趁他們不注意,朝小城飛奔而去。
今夜似乎也會下雨呢]
烏雲低沉沉的壓在天際,遮蓋了星空。莉迪亞幽幽的眺望著夜空,聽到愛德格走進房間的腳步聲,她關上了窗戶。
[那正好,明天沿著水聲就更容易找了。]
愛德格點了點頭摸向莉迪亞的臉頰,接著跟她貼了貼額頭,臉上表情十分嚴肅。
[快點休息吧,你還有些發熱。]
[誒?不是吧。]
莉迪亞吃驚的自己摸了摸額頭。
[莉迪亞,你一點都沒發覺嗎?]
[……可是,也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莉迪亞正說著,身子一陣發軟。愛德格趕忙抱起了她,讓她床邊坐好。
不知為何,突然一陣頭痛,身子一陣發冷。
[你是因為太提勁了,所以自己才沒注意到吧。真是的,剛才我沒說那句話就好了。現在感覺難受嗎?]
[恩……沒什麼事。]
不打起精神不行,現在開始正是關鍵時刻。莉迪亞這麼想著直起了腰。
[不是很嚴重,我能堅持的]
愛德格也在莉迪亞身邊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愛德格曾經說過自己很堅強,也許那正是因為他在自己身邊的緣故。
[莉迪亞,謝謝你。和我結婚。]
愛德格突然說。
[……怎麼這麼說。]
[我一直都這麼想的哦。]
一向表達很直接的他總是把莉迪亞弄得面紅耳赤。雖然莉迪亞覺得真正想要感謝的人是自己,卻不能馬上說出口。
[可是我卻總讓你吃苦。]
[這種事,沒什麼痛苦的……]
雖然給提蘭盯上了,可是愛德格這麼全力的保護自己,一點也不痛苦。
[莉迪亞,我一直,比你以為的要愛你的多的多。]
莉迪亞意外的歪了下頭。
[比我以為的?]
[你太低估我對你的愛了。]
[是,是嗎]
[是啊。就是讓我包容你所有的苦痛,我也做得到的。]
這豈不是讓提蘭正中下懷。愛德格為了阻止他什麼都願意做,所以才這麼一本正經的對自己這麼說。莉迪亞十分不安,馬上開了口。
[愛德格。我找到昨天你問我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昨天的?]
[讓我幸福的最大願望。]
愛德格想了起來,微微笑著。
[啊,是什麼事。]
[你能幫我實現嗎?]
[當然。]
[……你要活著,無論發生什麼事。]
不管是怎樣的你,都希望你好好活著。為了埋葬王子連自己也要……不要再考慮這種事情了。
莉迪亞一直盯著愛德格的眼瞳。想要知道莉迪亞的意圖的愛德格也回視著她。他似乎稍微有些遲疑,不知道要不要和莉迪亞做這個約定。
[愛德格大人,現在方便嗎?]
是雷溫的聲音。結果莉迪亞沒有等得到愛德格的回答,不過她悄悄的鬆了口氣。若是他跟自己說做不到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呢,但是想想就害怕,心裡一片茫然。
[啊,怎麼了。]
愛德格依舊握著莉迪亞的手回答。
[附近的水渠里聽不到水的聲音了。]
雷溫邊推開門邊說。
[什麼?]
[水停了。似乎是從附近錫礦山那邊汲出的地下水,今夜,水泵停止了。]
[這個事情,你覺得提蘭會知道嗎?]
[他知道了!]
是格魯比的聲音。窗戶被大力推開,漆黑的駿馬躍了進來。
[提蘭和納克拉維正朝這邊趕來。]
[看來沒時間等到明天了。]
愛德格只思考了片刻。
[莉迪亞,現在能走動嗎?]
[恩。我沒事。]
愛德格似乎是要確認下她是不是真的沒事,摸了摸她的額頭。雖然察覺到莉迪亞的情況並不怎麼好,可是再這麼呆下去就危險了。
[雷溫。我們立刻出發。去尋找greensleeves的發祥地。]
雷溫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要告訴達內爾先生和弗蘭斯先生嗎?]
[人多的話會引人注目的。最好讓提蘭還以為我們在這裡,這樣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說完,愛德格看向格魯比。
[格魯比,你能馱著莉迪亞嗎?]
若是他和莉迪亞兩人一騎得話,速度太慢了。現在必須儘快到那片森林裡的泉水那裡去。而且對於身子不大好的莉迪亞來說,抓著韁繩在馬背上搖晃應該會很難受吧。若是格魯比的話,即使莉迪亞不用力抓住他,他也不會讓她掉下去的。
[沒問題,莉迪亞,現在就開始全力解開greensleeves的謎團吧]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能幫上莉迪亞了。
他們橫穿了黑暗籠罩著的荒野,朝著森林飛馳而去。似乎現在提蘭他們還沒有追過來的樣子,不過,若是進了城,他們現在應該發現莉迪亞已經不在那裡了吧。
那些結在樹枝上的白布條微微的飄動,讓這白天就感覺有些神秘的森林更增加了幾分詭異的氣氛,感覺這裡似乎越來越遠離塵世了。
莉迪亞在過去泉水所在的窪地那裡從格魯比背上下來,仔細的側耳傾聽,卻沒有聽到任何音樂的聲音。
[就是這兩塊岩石嗎]
愛德格也下了馬,手裡提著燈走到莉迪亞的身邊。
這兩塊岩石就像是在守護著泉水一樣並列兩旁。在岩石的下面能看到泉水經年累月侵蝕的痕跡。
[下雨了。]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臉頰上一片冰涼。
[走吧。]
愛德格拉起了莉迪亞的手,雷溫在後面跟上了他們,格魯比卻停了下來。
[我進不去了。這裡神聖的力量太強大了。]
[這裡也像是石陣那邊的感覺嗎?]
[是啊。我就在這裡替你看著。若是提蘭他們來了,我來爭取時間。]
莉迪亞走進格魯比,抱住了還是馬的姿態的他的頭,讓她情不自禁這麼做的原因,也許是因為這次不同於以往的兇險。而格魯比故意放任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想要衝淡這種離別的氣氛吧。
[伯爵,好好守護莉迪亞。]
[我知道。]
愛德格按照諾克們所說的方法,走到並列的岩石中間橫著身體通過,下一刻就在地下通道里了。莉迪亞和雷溫也相繼出現在那裡。雖然很順利的進入了,可是這才只是開始。
[到底該怎麼走呢?]
一直牽著的莉迪亞的手,比在城裡時更熱了。一想到自己又勉強了她,不禁更鬱結於自己的不爭氣。要想快點確保她的安全,只有快點按照羅絲小姐所留下來話去做,消滅納克拉維。
[總之,我們要尋找地下暗河,如果雨下的再大點的話,應該能聽到音樂的聲音了。]
[是呀,愛德格,在泉水所在的森林旁邊的那座小山,就是赤鐵礦山哦。產生音樂的水流,會不會是通過了那座山過來的呢]
[說的很對,使我們能聽到音樂的泉水,應該是從相當高的地方流下來的。]
[這邊就是上坡路,應該是朝向礦山而去的。]
聽了雷溫的話,兩人點了點頭,三人開始沿著那條路往上走。
這裡似乎並不是坑道而是天然的洞窟,沿著路向前走,坡度和高度的變化都非常的劇烈。
雷溫從諾克們那裡得來的礦石,在這一片漆黑里也能照亮四周。而且還能指引返回的道路。多虧了這石頭,三人才能毫不猶豫的往前走。
[雷溫,你聽到水的聲音了嗎?]
[還沒有。]
感覺似乎走了很久,應該是已經進入赤鐵礦山之中了。可惜,愛德格看不出來岩壁里是否含有赤鐵。
[再往前走就是下坡了。]
走在前面的雷溫說。
[沒有別的路了嗎……待會也有可能再變成上坡吧。]
他們繼續向前走,莉迪亞感覺身上十分疲憊,有點頭重腳輕。蹣跚的走了幾步,忽然腳下一軟,連忙扶住石壁。
[莉迪亞!]
[沒事哦,我剛才只是給絆了一下。]
[可是岩石割到你的手了吧?你看,都出血了。]
[沒什麼大事。]
莉迪亞想把手縮回去,愛德格拿出手帕幫她包好了傷口。
[我真是太不注意了,明明納克拉維能夠聞出我血的氣味來的。]
[就算你不受傷,它還是會盯上你的。增加不了什麼危險的。]
不知道這算不算的上安慰,莉迪亞雖然點了點頭,可是走的還是相當的吃力,看來是十分的忍耐了。
[前面分成了兩條路。]
如是兩條路分別確認的話,太沒有效率了。愛德格停下了腳步。不能讓莉迪亞再勉強了。
[稍微休息一下吧。比起這茫無目的的尋找,等會等到雨水流到地下了再尋找也許比較節省體力。]
[是的。那我稍微去尋找下流水的聲音,大約二十分鐘後回來。]
雷溫把發光的礦石分成了兩半。
莉迪亞和愛德格兩個人坐在了被礦石照亮的突出來的岩石上。從剛才到現在,莉迪亞一直都默不作聲,看來是僅是走路就耗盡全身力氣了吧。為了讓她稍微舒服點,愛德格讓她枕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稍微猶豫了下,躺了下來,輕輕地舒了口氣。
[吶,莉迪亞,關於剛才的話題。]
愛德格一邊用手指纏繞著莉迪亞光滑的焦糖色長髮,一邊輕輕地說。
[……恩]
[只要我活著,你就會幸福嗎?其實也未必吧。]
雅美曾經說過,自己變不成青騎士伯爵。也就是說,沒有任何辦法把王子從體內消除。
[也許我會成為讓你痛苦的存在呢。]
[不會的。]
莉迪亞乾脆的回答。
金綠色的眼瞳,稍稍帶著些濕潤,莉迪亞凝視著愛德格。可能是發燒的緣故,她的情緒稍微有些激動,她美麗的眼睛使愛德格心神為之所奪。
[我明白的。即使有一天你不再是你,即使你會被王子的記憶所改變,只要這裡存在的還是你的靈魂,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會改變。]
莉迪亞說著,伸出手去按在愛德格的胸口。
愛德格心中溢滿了無法言喻的憐愛,輕輕地握住那隻手,貼在了臉頰上。
不管發生什麼事,唯一不願意失去的就是莉迪亞的愛。只要有這份思念的存在,如果能守護莉迪亞的話,即使自己碰觸了王子的記憶,也許能夠保持自我。
[你不會離開我嗎?……即使沒有孩子,也不會後悔和我結婚嗎?]
莉迪亞猛的瞪大了眼睛,因為過於吃驚,全身都緊張了起來,這件事,竟然對她如此的沉重。
[愛德格……]
莉迪亞一下子坐起身來。起的太猛一陣頭暈,為了平靜心情,她輕撫了下頭髮。
[若是你能夠接受我和王子合二為一的話,你應該明白吧,我也是一樣的心情。不管你跟預言者之間的羈絆有多麼強烈,我會連你背負的宿命一起深愛。]
[你……都知道了。]
[是達內爾對你這樣說的吧。對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如此痛苦。]
[不對的人是我……我害怕會傷害到你,一直都說不出口。]
雖然莉迪亞這麼說,可是一直卻是她更痛苦。在愛德格看來,若是伯爵家絕後的話,那也是命運所致,可是她卻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而痛苦不已。
這樣的話,伯爵家能不能存在下去根本無所謂。
只要能夠毀滅了王子的組織,若是絕後是最後一位擁有青騎士伯爵名號的愛德格應該付出的代價的話,做個了結也好。
只是,若是有可能的話,自己希望能夠永遠作為莉迪亞的丈夫,從王子組織的威脅中,守護她。
為了這個目的,破壞王子組織的人就不是預言者而必須是自己。
愛德格下定了決心。看來只能跟雅美的主人見上一見了。
[你跟派屈克說要離開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對不起。]
[若是因為王子的事情,你要離開我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絕不會因為其他的理由跟你分手。]
愛德格輕輕的用手梳理著莉迪亞焦糖色的長髮。這種觸感,是他永遠不會忘記的。
[可是,現在就算是因為王子的事情,我也不許你離開我。我那時給你的離婚書,已經被我扔掉了。]
誒?莉迪亞轉過頭來,看向愛德格。
[離開倫敦以前,我擅自打開了你的抽屜。]
她輕輕地皺了下眉。
[你生氣了?]
[……怎麼可能]
說著莉迪亞害羞的扭過了臉。
[那,看著我。]
[不要]
[為什麼]
愛德格執拗的偷看著她,莉迪亞終於羞答答的笑了起來。
真是太好了。愛德格從心裡這麼覺得。
很久不曾見到莉迪亞清澈明亮的笑臉了。對於愛德格來說,這是無價之寶。他心裡一片炙熱,即使將來,自己也不會忘記對她的思念吧。
[莉迪亞,我和你約定。]
坑道的深處傳來微弱的光亮,雷溫似乎要回來了。
[……我絕不會把自己讓給王子。我遵從你的心愿,會想辦法好好活著。]
愛德格微笑著看向坑道那邊的光亮。
[愛德格大人,我聽到了。這條路的前方有地下河。]
雷溫說著跑了回來。
疾風驟雨天地色變,森林裡細弱的樹木在風雨中飄搖不斷。暴雨毫不留情的沖刷過橫七豎八的枝葉叩擊在低矮的灌木和岩石上。窪地很快就注滿了水。格魯比在這傾盆大雨里佇立在兩塊岩石之前。
納克拉維正紅著眼朝這邊奔來,它那被雨淋濕的赤裸肌肉在漆黑的夜晚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在納克拉維身邊站立的,正是雅美。
[格魯比,你讓開,我不想傷害到你。]
格魯比皺著眉頭看向這個身著男裝的女人。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是提蘭的命令。他要我把這孩子送入地下。那個男人進不去,這裡神聖的魔力十分強大。]
[那傢伙不是人類嗎?]
[是人類。但是靈魂除外。]
[但是這東西怎麼說也是納克拉維。做為魔性的妖精,應該是進不去這裡的。]
[這個孩子的話,它的靈魂是人類哦。]
格魯比有些不明所以。
正在疑惑的時候,雅美抓住了納克拉維那長長的手臂。
[快走吧。到呼喚你的獵物那裡去。]
納克拉維朝著格魯比的方向猛衝了過來。下一刻,已經敏捷的從格魯比身邊掠過來到了兩塊岩石中間。
[喂,等下。]
格魯比趕快伸出手去阻止,結果只抓住了雅美的手腕。於此同時,納克拉維的身影像是被岩石間的黑暗給吞沒了一樣,消失在黑夜裡。
[可惡!]
格魯比煩躁的抓住雅美的肩膀,把她按到了岩石上。
[你……到底在做什麼!你不是伯爵和莉迪亞的同伴嗎?]
因為疼痛,雅美的眉頭稍稍皺起,她有些悲哀的看著格魯比。
[格魯比,你要怎麼做呢?莉迪亞小姐不是要你幫助我嗎?若是我做了貌似傷害到她的事情的話……]
[貌似?實際上你不就是想要殺了莉迪亞嗎!]
[不是這樣的。]
她把追逐著莉迪亞的納克拉維送進地下,卻說不是為了殺莉迪亞,那麼這應該不是提蘭的命令了。是她另外一位主人,她真正意志服從的人。可是,那個人卻總是像這樣,讓雅美做出背叛愛德格和莉迪亞的事情來。
[這難道是為了伯爵和莉迪亞嗎?還是不是為了他們?到底是什麼。]
[我自己也不知道,之後將會變成什麼樣……]
看著眼前喃喃自語的雅美,格魯比第一次覺得她很可憐。
格魯比平時總是為了莉迪亞而奔波。可是為了她安全和為了她幸福要做的事情卻是完全相反的。格魯比無數次的想,要是莉迪亞沒有和伯爵結婚就好了。可是,若是她不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不會幸福。
這種事情過於複雜對于格魯比來說,是十分的難以理解。可是雅美的情況卻更加的複雜。
雅美所祈願的伯爵的幸福,只要還有王子的存在,該是怎樣的幸福她自己不知道,她就這麼一無所知的聽從命令。
而對于格魯比來說,他只希望伯爵是可以給莉迪亞幸福的存在就好了。
格魯比忽然有些意志消沉,沒有責難雅美的心情了。他鬆開了手,嘆了口氣轉移了視線。
[你快走吧。你不走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會遵守不了和莉迪亞的約定了。]
如果那個怪物無論如何都會追逐著伯爵和莉迪亞,而擊敗魔物的方法只存在於地下,那就必須把它引到這裡來吧。
在他們找到那個辦法之前,自己要怎樣爭取時間才好呢。只能呆在外邊的格魯比不知道。
那麼,只有祈禱一切進行順利了,再怎麼責怪雅美也沒有意義。
[格魯比,其實你每次幫我的時候,我都很高興,謝謝你。]
這傢伙居然會笑!真是難得一見,格魯比轉過了身,背對著她,一直等到背後的她的氣息消失。
話說回來,這個也是,那個也是,對大爺我的苦勞,總是用「謝謝,謝謝」的來糊弄。
不過他倒覺得人類的這個詞也還不錯
莉迪亞一行朝著地下洞窟再次出發。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的莉迪亞也恢復了點體力,總算走的不那麼費勁了。不一會兒,就聽到水流的聲音,他們來到陡峭的峽谷旁邊,谷底有條暗河。
[根據達內爾先生的意思,我們應該去尋找幾條河流交匯水聲重疊的地方吧]
[那就沿著河走吧。]
莉迪亞正說著,忽然聽到上方傳來的一個聲音。
[不是那邊,是這邊。]
達內爾正站在上方橫著的洞窟里俯視著他們。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因為我看到你們匆匆忙忙出了門。]
[難道你在監視我們?]
[只是偶爾而已。先別說這個,你們快點到這邊來。]
看來似乎要到爬一人多高的岩石上去,還好有突出來的,可以腳踩的石頭,莉迪亞拉著愛德格的手,好不容易爬了上去。
[你是從泉水那邊的岩石進來的嗎?格魯比還在那裡嗎?]
即便是格魯比,也不是納克拉維的對手。莉迪亞有些擔心格魯比,詢問著達內爾。
[他在哦。但是納克拉維趁他不注意從他面前溜掉了。]
[你說什麼?這麼說,納克拉維不是很快就會追過來嗎?]
[恩,我想他已經進來了,和一個貌似是提蘭手下的女人]
達內爾如此平淡從容,也許是因為預言者的緣故吧。愛德格嘆了口氣,整理了下心情,再次開口。
[那恐怕就得快點了。菲爾先生,你讓我們到這邊來的根據是什麼?]
[上面流下來的水的聲音,有些接近greensleeves的音階。你看,往這邊走幾步的話,不是就能聽到這首曲子裡的三分音符嗎?]
就算他這麼說,莉迪亞他們還是不明白。只能聽到下面的流水和其他的流水交匯重疊的聲音。
[那就交給你了。你帶我們到能聽到旋律的地方去吧。]
達內爾絲毫不擺架子,點點頭,立刻邁出了腳步。
越往前走,流水交匯的聲音就越能聽的清楚。他們彎著腰通過一個很低矮的隧洞,終於來到了一個可以站直身體走路的洞穴。忽然,一陣很熟悉的旋律從耳邊飄過,四周充滿了一種神秘的氣息,莉迪亞不禁有些起雞皮疙瘩。
水聲在複雜的洞穴里不停地迴響著,有的音符重疊加強,有些音符消失,整個匯成了一種音樂。
妖精們的音樂就是這麼產生的吧。
[太神奇了…]
他們繼續向前走,音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達內爾終於停在了一個有著幾根天然石柱的,像大廳一樣開闊的廣場裡。
莉迪亞側耳傾聽,這裡的旋律已經十分接近greensleeves。
[雷溫,你過去聽到的旋律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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