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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卷 奧羅拉的守護紊繞於心 第七章 歐羅拉的殘火(2/2)

目錄

雖然莉迪雅很緊張,但尼可卻在椅子上悠然地打著哈欠。就算他喜歡裝紳士,但這種時候也能完美詮釋一隻貓呢。只見他用四隻腳跳下椅子,丟下莉迪雅跑了。

「謝謝,威廉姆。之後的我和伯爵夫人談。」

比利出去後,莉迪雅變成和女王兩人面對面了。若無其事地望著放在膝蓋上的手,莉迪雅看到了那蛇紋石的手環,她想起了自己打算到倫敦就做的事,抬起頭。

「那個,陛下,謝謝您借給我重要的手環。雖然我已回國,但還沒回倫敦,對不起還晚了。」

「你們到達妖精國了嗎?」

接過手環,女王興致勃勃地把玩著。雖然是先祖傳下來的寶物,但是她也沒什麼不可思議寶物的實感吧。

「是的。雖然那裡的居民都是妖精,但他們現在仍臣服於伯爵家主君的陛下您。」

還要繼續說下去嗎,莉迪雅猶豫著。愛德格和王子組織的事當然不能說。但是又不能說謊,對陛下隱瞞也算背叛嗎。

「對於你們直面的,關乎英國將來的戰鬥,我決定靜觀。我們是這麼和以前的伯爵約定的。」

察覺到般,女王開口道。

「不管王家派出多少船去調查,也沒找到妖精國。但是,我們被告知它確實存在,你們也到達了那裡。就算你告訴我它的現狀和圍繞它產生的戰爭,我也不能做任何判斷,不知道妖精能力的人類亂插嘴,也只會讓事態惡化。我就只接受結果吧。」

然後,女王盯著莉迪雅的眼睛。

「只是,我必須保護你。伯爵說,如果自己失敗,就會發生戰爭。到那時,伊普拉傑魯夫人,你就是我們勝利唯一的可能,以前他對我提出的要求,應該這麼理解吧。」

莉迪雅不知道愛德格提出了什麼。但是愛德格應該是考慮過多種可能性,考慮了莉迪雅後才向女王進言的。

那麼,對莉迪雅來說,和女王的對話也要以保護愛德格為目標進行。消除比利說的那種,對愛德格的懷疑就是自己的任務。

「如果我有帶來勝利的可能性的話,那一定是因為有愛德格在。沒有他,我不會堅強。如果沒有把我變伊普拉傑魯夫人,讓我看到新世界的他在的話,我就只是個鄉下女孩。」

女王溫柔地眯起眼睛。然後,又將視線移向遠方。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當初愛德格艾歇爾巴頓伯爵拿著愛德華一世的劍出現的時候。我想著,那美麗的聰明的青年,真的是伊普拉傑魯伯爵的子孫嗎,又或者是別的……」

停下,女王這次又好像窺探莉迪雅反應一樣,盯著她看。

他該不會是席爾溫福特的倖存者吧?」

莉迪雅的動搖也許反應在了臉上。

「席爾溫福特公爵曾有反叛的謠傳。雖然那只是謠傳,但那個家族和親戚都死去的時機,作為當作偶然有些微妙,我對此抱有疑問。」

沒想到會談論這樣的話題。莉迪雅的一言一行可能會左右愛德格的命運。這麼想著,莉迪雅拼命壓制著自己的動搖。

「公爵家當時應該有個十二、三歲的長男。和艾歇爾巴頓伯爵年齡一致。如果他還活著,會不會認為一族的死亡是國家的陰謀呢。就算公爵沒有反叛的意圖,但那時好像有帶著不好目的接近公爵家的組織。如果公爵的兒子被那些人支持著……」

「不,愛德格和公爵一樣無辜。」

莉迪雅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接著冒出一身冷汗,可已經遲了。

女王雖然只說這是不靠譜的謠傳,但她應該已經確定愛德格就是席爾溫福特的兒子了。不然,是不會對莉迪雅說這些話的。

那麼,只能把這個實事變成愛德格有利的東西了。莉迪雅下定決心,坐直。

「他一直想證明父親大人的清白。所以,現在作為青騎士伯爵戰鬥著。而且愛德格絕不會把我交給敵人。絕對。」

莉迪雅開誠布公地說著。

「我可能懷孕了。是愛德格的孩子。所以,我不能失去他。……如果我對陛下有用的話,愛德格也是如此。」

「失憶的他,不是不會把你當作妻子麼?」

「是的。他必須忘記過去。這是保護妖精國唯一的方法。」

女王一定很難理解吧。她雖然皺著眉,但沒要求莉迪雅說明。

「拜託了。關於席爾溫福特的事也請不要去質問愛德格。當時的他,還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他只是被誣陷公爵家的人帶走了。但是,他因此知道了反叛陛下的重要人物。也知道了那個人物決定利用妖精族的魔力。之後,他決定作為青騎士伯爵戰鬥。」

「你這樣就可以了嗎?對伯爵來說,你只是個認識的人,而且還是個未婚生子的女人哦。」

「只要他活著,我什麼都能忍耐。」

莉迪雅咀嚼著自己說出的話。是的。不能和他如以前一樣,這並不值得悲傷。自己能生下快要放棄的他的孩子啊。

「和以前不同的伯爵是否還是我們的夥伴,有試探的必要。」

沉默片刻,女王又開口了。

「我們先確保你的安全,然後試探他會不會答應我們的交易,一個人來。如果伯爵不是清白的話

,就算捨棄你也不會心痛吧。」

「誒,交易,嗎?那麼,愛德格……」

來這裡了嗎。如果沒來,就表示他拋棄莉迪雅了,這是不可能的。

「他說可以為了你去死。你又說只要他活著就好。你們是青騎士伯爵之名的繼承者。是這個國家的妖精博士。也許也是我的寶物。」

小聲說完,女王微笑了。

「不去庭院看看嗎?今天天氣很好,是看薔薇(月季)叢的好時候哦。」

愛德格來這個房子了。能見到他。一邊這麼確信著,莉迪雅一邊急忙向庭院走去。

薔薇盛開的花拱門下有張長椅。莉迪雅在那裡坐下,等了一會兒。

小鳥唱著歌穿過慢慢流動的白雲。蝴蝶在花間飛舞,薔薇的香味飄散在周圍。

在這寂靜中,見不到愛德格的不安又掠過心頭,但莉迪雅想,自己在他來前,一定會一直等下去的。

現在,只是想見到他。別的什麼都想不了。過了一小會兒,被花叢圍著的筆直背影映入眼帘。明亮的金髮在日光下閃閃發光。他一直都是那麼耀眼,莉迪雅只要在他身邊,就覺得像在太陽下一樣。

倫敦的伯爵宅是莉迪雅的日光。霧天雨天,連風雪夜都能抵擋。

那樣的時光已不會再來。懷孕夢想的實現,是以和他的夫婦生活為代價的呢。

如果沒懷孕,那自己還能抱著再次被求婚的幻想。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只要愛德格不取回記憶就永遠不可能。但,這是莉迪雅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的。

可是,自己一定能向前看的。莉迪雅慢慢站起來,向愛德格走去。

大概是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莉迪雅,他高興地微笑了。他也向這邊走來。

越發心急的莉迪雅想加快腳步,但不小心踩到了比平時更複雜的禮服。

愛德格伸手扶住了快失去平衡的莉迪雅。

「好危險呀。要摔跤的。」

莉迪雅放下心來。但同時,想起自己懷孕了。不能像平時那樣跑。

「討厭,我真是個冒失鬼。」

站穩後,莉迪雅急忙離開愛德格的臂彎。只是肢體接觸,他們間朋友的壁壘就快崩壞了。

「莉迪雅,我太想見你了。」

愛德格不管莉迪雅收斂的姿態,靠近看她。

「我還以為是薔薇的妖精呢。好美啊。」

他就是這種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種話的人。但莉迪雅也久違的穿著高雅的禮服,梳著漂亮的髮式,想起幸福的婚後生活,雖然害羞,她也微笑了。

「我也……好想見你。」

「那麼,能讓我好好抱抱嗎?」

愛德格又趁機亂說了。回過神,莉迪雅搖頭。

「誒,不,不行的。」

雖然莉迪雅這麼說,但還是被抱住了。她立刻僵硬了起來,但愛德格只是更緊緊地抱住她。

緊貼著的身體傳來體溫,這不是朋友間的擁抱,但意外的是,愛德格一會兒就放開了莉迪雅。

「謝謝。」

他這麼說著,滿足地笑了。

「誒……別客氣。」

「我,好像不碰著你就不行似的。就好像離不開水的花一樣。總算活過來了。」

他認真地這麼說,牽起莉迪雅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莉迪雅覺得,這不是之前的,朋友間的距離。被他熱切地注視著,莉迪雅臉紅了起來。

愛德格就這麼牽著她的手,在開滿薔薇的小路上走著。

「對了,愛德格,安巴家怎樣了?」

莉迪雅為了趕跑香艷的氣氛,問出了在意的問題。

「大家都沒事哦。也許,組織已經不會在執著與那棟房子和裡面的財產了。假大衛也死了。」

後來,愛德格他們直面了假大衛瀕死的場面嗎。這麼想著,莉迪雅害怕了起來,但愛德格在這裡就沒什麼好怕的。

「雷溫和凱莉也沒事把?」

「當然。」

「太好了。」

「安巴家的人一定會互相幫助,渡過難關的。」

妖精們也會幫他們的。而且,怎麼處理大衛是安巴家的問題。莉迪雅能做的,只有讓他們知道真相。

「啊啊,差點忘了。羅倫把你的失物給了我。」

停下腳,愛德格從口袋裡拿出了什麼。他張開的手掌上,不是康乃馨而是毛地黃的胸針。

「她希望什麼時候和你再會。」

「但是,這個……」

「她說這個才是你的,是有你回憶的花,希望拿這個和康乃馨交換。」

這是雪白的蕾絲花,但對莉迪雅來說,有回憶的毛地黃是赤紅色的。

那是從組織帶回愛德格後,兩人獨享的夜晚的記憶。

「我,在你的那份記憶里嗎?」

莉迪雅的臉立刻紅了起來。雖然她背過臉去,但愛德格還是把胸針別在她的領口,微笑著。

「想著要是這樣就好的我,會不會太厚臉皮了?但我總覺得你比朋友更親近。」

就算莉迪雅低著頭,也藏不住耳朵和脖子漸漸增加的熱度。即便如此,莉迪雅也不想從他面前跑開。

「你是我恩師的女兒。如果僅是如此,那我們一起長途旅行,渡過數次難關不是太不可思議了麼?明明兩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那是因為我生病了,又有追兵。」

「但是,我不覺得那是棘手的麻煩啊。」

要說這是追求,他笑得太平和了。

「大概是因為我失憶了吧。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在我身邊了。有看得見妖精的你在身邊,還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讓我覺得這才是我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呢。」

愛德格又牽起莉迪雅的手,開始漫步。雖然手碰在一起,但比起面對面凝視,這樣莉迪雅更容易保持平靜。

「我不能想像沒你的生活。」

但是,他的話語是那樣動人心弦惹人憐愛,讓莉迪雅心跳加快。

「就算回到那聽說是我家的倫敦近郊的房子,在沒有你的地方,我真能有歸屬感嗎?說句極端的話,就算回到席爾溫福特,我大概也不會有回家的感覺。」

「怎麼可能,你可是公爵家的少爺啊。能對我這麼好,已經很難得了。」

但愛德格孩子氣地拼命搖頭。

「在船里,到港口後,我們都每天見面,一起吃飯。這已經變成我的日常生活了。如果要終結這樣的生活,我才不要回倫敦或席爾溫福特呢。」

怎麼辦。莉迪雅的心震顫著,無言地低著頭。

他好像快領悟到他們不是朋友了,好害怕。

看到莉迪雅沉默,愛德格也不說話了。就好像這沉默是為欣賞花朵一樣自然,他靜靜地看著薔薇。

然後,好像想起什麼一樣,他又開口了。

「莉迪雅,你有什麼不舒服嗎?」

他這麼問,是因為在雜木林分別的時候,莉迪雅哭了吧。

「是婚約的原因嗎?」

「誒……為,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是我想多了的話,抱歉。但,你不是說不想和他結婚嗎?我在想你是不是在為他的事煩惱。」

不能太依賴他。莉迪雅這麼暗示自己。

「愛德格,男女之間的友誼,比同性間更要小心不要過頭哦。我覺得你說得對。」

為了待在他身邊,為了愛德格也為了莉迪雅自己,距離是必須的。

「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聽到莉迪雅狠心這麼說出口,愛德格突然停了下來,轉向她。

「不是的。之前我說的不是真心話。如果你在煩惱,根據情況不同,我可能幫得上你。不,不管什麼情況,我都想成為你的力量。希望你能把我當作男人,再依賴我一點。比普通的朋友,更多一點。」

莉迪雅覺得自己逃不開那真誠的灰紫色眼睛。

自己真是個幸福過頭的人。為了莉迪雅,他接受脅迫一個人來了。還對女王說為了自己願意一死。

就算什麼都不記得了,他還是把莉迪雅當作家人。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種話。」

愛德格加大說話的力道,握手的力量也重了。

「我到森林迎接你,卻沒見到。我來這裡,是為了完成你再會的願望。現在願望實現了吧?你願意聽聽我的願望嗎?」

那時,莉迪雅粘著他許下了再會的願望。想到要分開,莉迪雅害怕地無法自已,變得十分脆弱。

「啊……那個啊。那時我很不安。」

「我已經,不想再努力和你維持朋友關係了。」

打斷莉迪雅的話,他這麼主張。

「陛下需要你妖精博士的力量。所以,她說要測試在你身邊的我是否值得信任。但是,我比起陛下的信用,更想被你信任。希望你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都會保護你,給你幸福。」

「我,相信你。」

「還不夠。」

「不夠?」

「我希望你嫁給我。」

莉迪雅驚訝地一時語塞。

「結……?」

「結婚。變成夫妻,從早到晚都見面,一起吃飯,生兒育女。」

兒女。但是,對愛德格來說,這個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

「等,等一下。我不是貴族哦。」

莉迪雅快速後退一步。雖然這不是問題,但只能這麼說了。

「你不想當貴族嗎?什麼都不會改變哦。你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好。想住倫敦或蘇格蘭都行,只是改個稱呼而已。不是『小姐』,而是變成比較複雜的稱呼。」

就算忘記一切,也會再一次求婚。這是愛德格的承諾。他沒有背棄這個承諾。

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懷孕了會怎麼樣。

結婚什麼的根本不可能。這麼考慮的話,他撤回

求婚都有可能。

「我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請從這句話開始相信我。」

雖然很高興,但是好痛苦。

弗朗西斯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全身發痛,動不了。嘴裡有血的味道。

為了逃進下水道而毆打看守的他雖然成功進入了地下室,但伺機跳入下水道卻失敗了。

是因為他看到水流的前方有安著鐵刺的格子,他擔心如果雅美錯失了救自己的時間,自己就會變成肉串而猶豫了。

想從這裡逃脫而跳下下水道的人應該不少,大家都變成肉串了吧。

然後,逃出失敗的他被鞭打,受盡折磨後癱倒在地下室的地上。

真該跳下去,弗朗西斯現在馬後炮地這麼想。只要是水中,雅美就能一瞬將自己拉入妖精界了。像現在這麼被關在地下室,就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聽到腳步聲,察覺到籠子的縫隙被放了什麼,但弗朗西斯沒有抬頭的力氣。

是食物。勉強能聞到氣味。看來他們姑且還是打算讓自己活下去的。

這時,薄薄的牆壁對面傳來聲音。

「喂,吃了那個食物你就完了哦。」

是和自己一樣被關在牢里的誰吧。那是精疲力竭的聲音。

「裡面……有毒嗎?」

弗朗西斯盡力擠出聲音。

「差不多,只要吃上一口,就會變成組織的工具。會為了那個藥什麼都干。我親眼看到幾個人變成那樣。」

是像鴉片一樣讓人產生依賴性的東西嗎。但這個組織用的,應該是特殊的毒吧。

「那你的飯里……?」

「放了。所以我沒吃。」

小心地用力,弗朗西斯抬起頭。想辦法讓上半身靠牆,他喘著粗氣。籠子前放著浮著麵包片的湯。

「你看過……,你到底沒吃沒喝多久了?」

「我舔著牆壁滲出的水活了三天。」

真的假的。弗朗西斯掃視牆壁,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去舔反射通道火把光線油光光的牆壁。

「只是三天嗎。但是,從你那裡應該沒法看見別的牢里的情況吧?」

但是,隔壁的男人懶散地笑了。

「是我放到食物里的。用被帶到這裡的人做試驗品。我一直在當博士的助手。……但是,完成後我就沒用了。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不是麼?」

「完成了……嗎。」

「做出了不錯的東西哦。因為最初的痛苦死去的人雖然不少,但活下來後就會變得舒服。在藥效過去之前。」

為了再得到藥,服藥人會任由組織差遣。

「不喝藥會死嗎?」

「啊,痛苦得滿地打滾死去。但是,服藥過多,還是會虛弱而亡。我才不要那麼悲慘地死呢。餓死都比那強。」

真讓人毛骨悚然。

要是研究進行下去,那個藥也會對弗朗西斯這樣的人起效嗎。因為妖精的魔力,變得可以排除毒素的人類,比如成為王子的愛德格也會嗎。

但是,因為不能殺死王子,所以要利用的就是弗朗西斯這樣的可以用完就丟的人。

「……這個藥只下在這個地下牢里的食物里嗎?」

弗朗西斯戰戰兢兢地問。

「只在這裡。但是,不只食物。你受拷問了嗎?拷問時他們寬宏大量給的水裡也有。」

喝了。弗朗西斯忘掉全身的疼痛,想要站起來。但是手腳不能像想地一樣動,他拼命爬著。

雖然想吐出很久以前喝下的水,但這只是徒然。

「快要見效了吧?」

弗朗西斯聽到這個聲音,突然抬頭,提蘭站在鐵格的對面。

「你打算把我怎樣。你們想知道的事,我都招了啊。」

哼,提蘭嗤笑了一聲。

「不見得吧。你,拿著伯爵家的紅月光石吧?」

「龍的卵這樣說的嗎?」

「你還有廢話的力氣嘛。只要你拿著月亮,就會受到魔力的影響。那個藥是不是對你也有效,這就完成了。」

完成?毒藥的實驗嗎?

「對你有效的話,就能用到那個女人身上了吧。」

莉迪雅……?

「那個女人,好像拿著重要的東西。」

不行,不能讓他對她出手。

弗朗西斯想要再次嘗試站起來,但動不了。

手腳漸漸開始發麻。弗朗西斯看到了指尖被無數針刺入的幻覺。

他只能在痛苦地包圍下祈禱。

愛德格,保護好莉迪雅。

……她和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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