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前往魔都的新婚旅行 第七章 為了那新的傳說(2/2)
「我又沒做什麼……」
從亞艾斯那兒得來的情報,她已經都告訴了愛德格。有關黛安娜的消息,想必他也轉告弗朗西斯了。
哎,可惜不是什麼好消息。
「不,真相大白了我很高興。因為有你在,我才能夠得救。儘管亞艾斯還是不認可我,但因為你是妖精國伯爵的妃子,所以她才會相告黛安娜的死訊。而且我能跟著你們一塊回來,也是因為我和伯爵家的關係。」
莉迪雅走向弗朗西斯,執起他的手。
「我是這樣想的。黛安娜也許有個信念,那就是,總有一天你會帶著黃金鑰匙前往都城。說不定她曾對亞艾斯這麼說過,所以亞艾斯才會把當時與黛安娜的約定轉交給我們。」
弗朗西斯低著頭,或許想起了黛安娜。
「你說的也許有道理。那時的我,總認為是黛安娜的使命阻礙了我們的
感情,可能她是在考驗我吧,看我能否愛她的全部,包括她的使命。如果我能早點醒悟的話,也許會像你們現在這樣……正如亞艾斯的願望那樣,你們倆證明了男女之間真的存在著無法替代的羈絆。」
弗朗西斯的視線回到莉迪雅身上,笑了笑。他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莉迪雅心想,或許是因為他正感慨萬千吧。
可是……
「你在看哪呢?」
愛德格突然出現在自己和弗朗西斯中間,似乎要把莉迪雅藏在身後。
弗朗西斯毫不介意,反而浮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這個麼,當然是最具魅力的地方嘍。」
弗朗西斯笑著躲過愛德格裝模作樣戳出的手指,轉身準備離開。
「莉迪雅,我衷心祈禱今晚的派對上不會血流成河。」
他說完就離開了。
「主人,是時候出發了。」
凱莉催促他們。
「對,走吧。」
愛德格牽著莉迪雅的手,夾雜著嘆息小聲嘀咕道,
「要是被別的男人看見了,還真是不甘心哪。明明是我的專屬。」
說著他的視線就轉向了莉迪雅的胸口。莉迪雅這才明白過來剛才他與弗朗西斯的那段對話是什麼意思,瞬間臉上變得通紅。
「看,看什麼哪!」
「怎麼?我看我喜歡看的有什麼不對啦?」
「別,別用那麼露骨的眼神……而且,剛才弗朗西斯也沒有不正經吧,只是剛好視線掃過而已。」
「怎麼可能!我說莉迪雅,我能想到的,別的男人一樣會想到,只是他們不說出來而已。」
就是這點不可能嘛。
「也就是說,你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別的女人嗎?」
「哪兒的話,有最心愛的妻子在身邊,我對別的女人哪還有興趣啊。」
可信度為零的大謊話。
「按你的說法,別的男人也應該不會對我有興趣啊。」
「這就不同了。並不是所有的夫妻都相處融洽。像我這樣疼愛妻子的男人可謂少之又少。噢對了,今晚儘量別做俯身動作啊。」
能一本正經的說著玩笑話,這種人還真是少見啊。
「說的對,特別是在你面前,我要加倍小心。」
「什麼嘛,沒這回事。」
兩人笑鬧著下樓,向大廳走去。
難以適應的社交界也好,派對也好,只要有愛德格在身邊,就不會感到不安。像現在這樣說說笑笑的,真是令人愉悅。
希望就這樣,將這份幸福守護下去。
「莉迪雅,我一定要找到紅色月光石。」
愛德格突然認真地說道。
莉迪雅也同樣認真地點頭,看了看自己的結婚戒指。
「愛德格,白色月光石就是具有魔力的白弓吧,紅色月光石是被稱作武器的赤弓。」
以寶劍上的星彩藍寶石為箭,白弓就具有了淨化邪惡妖精的魔力,這是種強大的除魔力量。
「是的,赤弓的話或許就能以寶劍上的紅寶石為箭。」
當藍寶石變為紅寶石時,寶劍就能發揮出強大的破壞能力。與寶劍的一對一對決不同,如果用赤弓的話,魔力能波及很大一片範圍。
亞艾斯說,現在的愛德格還沒有能力使用。莉迪雅不知道有沒有人能使用它。
儘管如此,既然紅色月光石有守護愛德格不受王子吞噬的可能性,那就必須找到它。
但手中的唯一線索便是黛安娜的地圖。失去意識的莉迪雅手中握著的,是一個銀制小盒,裡面放著一塊空無一字的象牙板。雖然現在這還稱不上是一個線索,不過只要知道了如何運用它,就一定能知道妖精國的所在。
「雅美也說,你應該把妖精國的一切都弄到手。」
在王子的組織以及青騎士伯爵家背後,還隱藏著許許多多自己未曾了解的人或事。說不定與馬齊魯家的預言者也有關聯。
「雖然不明白她的目的,不過幸好她平安無事,沒有被囚禁,還是自由的。」
一如既往的搞不清雅美到底是敵是友,但在莉迪雅面前現身這件事,對雅美來說,或許代表了與過去的訣別。
「為什麼她不在你面前現身呢?」
「我認為沒這個必要。或許她已有所覺悟,不管做什麼已不再是為了我,而是聽從自己的意願。」
肯定是這樣。可雅美卻仍將自己的皮毛保存在愛德格這兒,這就等同於將自己的性命放在愛德格手裡啊。
或許這就是她表達忠誠的方式吧。
她的靈魂,永遠是屬於愛德格的嗎。
馬車就等在門外。莉迪雅這才發現,不見了雷溫一貫的身影。
「對了,從剛才開始就沒見著雷溫啊。」
「哦,我讓他去找會飛的餅。」
愛德格一臉平靜地說,莉迪雅驚訝地抬抬眉毛,
「餅,會飛嗎?」
「你不是說過想見識一下嗎?會飛的餅,是尼可說的。我會滿足你的任何願望哦。」
「……那個,我聽到妖精說會飛的餅,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問了酒店裡的人,他們都說餅是種食物啊。這個尼可,我只不過是隨口附和了一下妖精們的談話而已!」
「是這麼回事?那是尼可理解錯了。什麼餅會飛,我也覺得太奇怪了。」
愛德格滿不在乎地笑笑,不過是雷溫的話,肯定會嚴格執行愛德格的命令,拼了命也要找到會飛的餅。
「快把雷溫喊回來啊。」
「我又不知道他在哪。」
「可是……」
「別擔心,很快我們就能看到會飛的餅了。」
關鍵是並不想看啊……
愛德格不顧莉迪雅的困擾,把她推入馬車。
馬車快速向前駛去,軋過傳說在很久以前就被紅色月光石染紅的薔薇色小道。
*
大堂里敲響的鐘聲,迴蕩在酒店的每個角落裡。
凱莉站在起居室一角,等待著主人夫妻的歸來。
受伯爵家僱傭後不久,就陪伴他們進行新婚旅行,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也接二連三的發生。
不,凱莉對於妖精的存在是相信的。只是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身處妖精的世界中。
「莉迪雅小姐可是貨真價實的妖精博士呢……」
所以才有辦法從那麼詭異的都城回來啊。
就連妖精博士這種職業已經不再時興的克納特氏族家裡,也總會聽到有人說妖精博士如何如何。
這是個希望妖精和人類都能得到幸福的職業。莉迪雅小姐也在為之而努力。
也聽說過,在妖精博士中,有人利用妖精的力量,隨意支配它們。可是莉迪雅卻沒有違反都城的規則,她只是說出了女王的願望,使大家得以獲救。
獲得妖精的信賴,然後得到它們的支持,如果說這才是真正的妖精博士,那麼莉迪雅絕對當之無愧。
「咦?雷溫怎麼不在。」
這裡還有位與莉迪雅極為親近的妖精。
一隻灰色的貓從窗口走了進來。它優雅地搖動著長尾巴,用雙腳站立。
「是的,主人吩咐他去尋找會飛的餅了。」
啥,尼可睜大眼睛,用它的小小爪子捋了捋毛,撓了撓耳朵。
「這下頭疼了。我聽可瑞甘它們說,這個餅是種食物啊。我只對他說過餅會飛,有沒有告訴他這是種食物呢,怎麼想不起來了。」
「……是這樣?那雷溫先生豈不是要找瘋了?他又不懂法語或布魯通語。」
「這個嘛,不過雷溫的話,肯定能找到在空中飛的餅哦。」
「我找到了。」
回頭一看,雷溫正站在門邊。
「什麼,真的嗎?不過餅應該不會飛吧?」
「聽說五天後在附近的村子裡,有個擲餅大賽,看誰扔的最遠。」
「有趣的比賽啊。」
「大概是為了祈禱豐收吧。因為是從懸崖上往海里扔,我想切得像紙片一樣薄的餅,看上去不就像在飛嗎。」
「真有趣。不愧是雷溫啊。」
被讚揚也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雷溫,此時看向尼可的眼裡卻充滿了快樂。
「對了尼可先生,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噢,知無不言。」
小小的紳士貓,此時卻一副老大哥的風範。
「那個時候……我總覺得好像看見了海豹妖精。我想尼可先生的話,對於妖精肯定看的更清楚吧。」
就是那時,從都城逃跑時,被波浪吞沒的一瞬,
大家曾以為一切都完了。但凱莉他們似乎被什麼東西托上了水面。然後波浪又一次湧起,不過這次卻是把他們一下子推到了小島上。
凱莉也覺得當時似乎看見了一群黑色的東西。那是不是傳說中的海豹妖精呢。
在人魚的領域裡,會有海豹嗎?
莉迪雅給予了女王她想要的東西,所以人魚們改變了波浪的流向。不再把大家拽入海中,而是把他們推往人間。可是,從馬上掉落,幾乎以為自己就快溺死的那一刻,最先向自己伸出援手的卻並非是人魚的魔力,這一點連凱莉也有所察覺。
「喔,那的確是海豹。」
不知為什麼,尼可認真地回答,同時也很柔和地看著雷溫。
「這一帶不是海豹的海域。可能是她的朋友們吧。」
「會不會它們一直都在附近呢。」
「有可能哦。」
凱莉在一旁沉默不語,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卻很自覺地不去打擾他們這種融洽的氣氛。
雷溫看了看座鐘。
「愛德格大人今夜或許會晚些回來了。尼可先生,您要先去睡嗎?」
「我想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凱莉開口說道,雷溫這才把視線集中到她身上,似乎剛剛發現她的存在。
「不過愛德格大人通常都會在派對上逗留很久。」
「現在可是新婚旅行。他肯定想儘快結束,然後回來和夫人一起過二人世界。而且,面對今晚美麗的莉迪雅小姐,主人肯定會發揮他小孩子般的占有欲。」
「原來如此,那有的莉迪雅好受了。」
尼可不懷好意地笑笑。
「不愧是凱莉小姐,這是只有大娘才提得出的見解。」
雖然不怎麼中聽,不過看著雷溫真心的欽佩,凱莉想就算了吧。
「不管怎麼說,只要他們兩個關係好就完事大吉。莉迪雅也開始變得像個大人了。」
「雖說如此……不過有時主人會以故意惹惱莉迪雅小姐為樂吧?所以莉迪雅小姐越是心甘情願地陪在主人身邊,我就越擔心。」
「……的確,莉迪雅小姐讓步的時候,愛德格大人就會得寸進尺,最後發展成吵架。」
雷溫也似乎也擔心地皺了皺眉。
今天的兩人,不知道是否因為從都城平安回來,比平時關係更好了。但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剛剛想到這裡,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只見身穿玫瑰紅禮服的莉迪雅沖了進來。
「凱莉!怎,怎麼辦……」
「夫人,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忘了。」
「忘了什麼?」
「作為道歉內容的其中之一,你要聽我的話。」
接著出現的愛德格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道歉?」
「是哦,對我隱瞞受傷一事。我沒理由責怪莉迪雅的好心。不過你答應過我,從此以後要信任我,不再對我有所隱瞞。」
莉迪雅看著說話的愛德格。
「我當然會這麼做啊。不過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既然如此,那就不必頑固地遮起你的肌膚啊。」
「可是,淤青還沒完全好……」
「那個我一點都不在意。」
「可,可是……凱莉!」
莉迪雅求助般地望向凱莉。
「呃那個,主人,還是讓我先替夫人換衣服吧。」
總之得先讓莉迪雅穩定下來,不然又會演變成爭論。凱莉正要插入兩人中間,愛德格一把抓住莉迪雅打開了臥室的門。
「沒必要,今晚她不需要睡衣。」
然後就把莉迪雅拖了進去,門一下被關上了。
留下一臉呆滯的凱莉,和雷溫杵在那裡。
凱莉終於回過神來,凝神屏息地守著房門。
等了一會,也沒覺得莉迪雅會從裡面飛奔而出。
「……看來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凱莉似乎放下了肩上的重擔,轉身打算再收拾一下屋子。
「不會有事吧?莉迪雅也是個頑固的人,伯爵就抓住她的弱點趁虛而入。」
尼可說,雷溫站在它身邊,歪著頭說道:
「今晚應該不會有事。」
雖然看上去比較強硬,其實愛德格還是會敗給莉迪雅。到了緊急時刻,如果莉迪雅哭起來或是怎麼樣,愛德格也不會無理地勉強她,而只顧安慰她了吧。
然後呢,莉迪雅也會覺得很抱歉,於是又會想方設法地努力回應他。
「還真是讓人捏一把汗啊。今天早上莉迪雅小姐剛剛覺醒過來,就自動並且毫不介意地向主人靠過去了。」
「不過,正是這些會讓人感覺,『一貫就是如此』。」
凱莉點點頭,同意雷溫的話。
「說的對,那些千鈞一髮切實意識到兩人愛情的時刻,還是少有為妙。我認為,有一些小小的拌嘴,然後兩人再一同入睡,還是這樣的狀態比較好。」
他們身上背負著的東西,使他們很難成為一對平凡夫妻。正因為如此,不管是愛德格還是莉迪雅,都會從小小的吵架與之後的和解中,感受到在旁人眼裡司空見慣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