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番外篇 勝算百分之零的戰役(2/2)
「……我獲勝了,那麼,我開動了。」
「喂,等——啊——!!」
原本激烈吹拂的紅色魔力
,由於不同於極限的原因而消散,各種顏色的彈幕也在空中留下魔力殘渣,宛如溶解一般地消失不見。
被抓住的深淵怪物,今天也更新了戰敗記錄。其實只要放棄迎擊,採取迴避的話,應該就能逃過月的魔掌,但是始沒有那麼做,由此可見始對月的心情了吧。說白了,與其說是在物理上,倒不如說是在精神上,始完全無法抗拒月吧。
烤肉的聲音伴隨芬芳的香氣擴散開來。
場所是奧斯卡·奧爾庫司作為秘密基地的岩壁之家,位於裡面的廚房。應該說奧斯卡不愧是生成魔法的使用者吧,奧斯卡家的廚房充滿實用的神器,讓人不禁懷疑那裡是現代的廚房。
在那樣的廚房裡,始一隻手拿著平底鍋,烤著特大的肉排,身旁則是將頭髮綁成馬尾的月,她穿著自己縫製的褶邊純白圍裙,正在製作沙拉和烤魚。
這道沙拉的材料是奧斯卡秘密基地的農田所栽培的農作物。看來地下埋有促進生長的神器,將寶物庫中收藏的植物種子栽種之後,短短一星期就生長至可以採食的程度。不過啟動神器也需要龐大的魔力,如果不是始他們,一般是不能連續使用的吧。
始在烤到變成適當顏色的肉塊上,灑上胡椒鹽(這也是保管在寶物庫里的東西),一邊向一旁似乎心情很好地在哼歌的月看去。
柔順蓬鬆的金髮陣陣擺動,下方看得見她雪白的後頸,散開在髮際的頭髮感覺莫名地煽情,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為還殘留著剛才『休息』的餘韻吧。
始腦中沒來由地浮現『新婚妻子』這個詞語,「我在想什麼啊」他搖了搖頭,對自己感到傻眼。
或許是發覺始那樣的舉動吧,月歪著頭,疑惑地看向始。然後,始像是掩飾般地把頭別過去,月的嘴角瞬間浮現宛如惡作劇的笑容,她用手指可愛地捏起自己的圍裙。
「……好看嗎?」
「……很好看喔。」
看到月甚至還轉了一圈,始當然不可能說出否定的話語,始率直地說出肯定的感想。明明是月自己開口問的,卻見她臉頰暈紅,顫抖著長睫毛,一副害羞的樣子,由於得到讚美的喜悅,她更加發揮服務精神。
「……要不要只穿圍裙?」
始的身體頓時感到一陣衝擊,「她該不會要穿成傳說中的那個裝扮吧?」始帶著近似戰慄的感情,將視線移向月。只見月忸忸怩怩,用手指玩弄著圍裙的裙擺,楚楚可憐地看著始,向始追擊,
感覺到再這樣下去會有再度進入『休息』的危險,始搖了搖頭。月也沒有特別失望,而是說了句「用來作為夜戰裝備」,始決定當作沒聽到。
在談話的期間,肉也烤好了,始與月在餐桌就座,兩人將料理擺在水晶般的透明桌子上,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附帶一提,雖然桌子旁有兩張沙發,不過始與月並肩而坐,或者該說始身旁以外的地方,月絕對不坐,她似乎無論如何都要坐在始身邊。
「好了,吃吧……」
「嗯,加油,始。」
看著眼前似乎很美味的烤肉,始的表情像是做好覺悟,月也用關心的眼神看著他,於是始就在月的注視之下,開始啃起肉來……
「嗚……呃啊。」
始發出呻吟,身體僵硬。別說是肉,始緊閉的雙唇,仿佛要連同牙齒一起咬碎一般,從顫抖的手可以看出始的異常。即使如此,始仍咬下準備好的肉,拼命忍受每咬一次就更加激烈的『痛楚』。憂心忡忡的月,一邊輕撫始的背,一邊遞出裝有神水的杯子。
「真是的,都已經持續吃了一個月,還是這麼痛啊……那頭混蛋蛇到底有多強啊。」
沒錯,始在吃的是【奧爾庫司大迷宮】的最後試煉——許德拉的肉。
自從那天清醒之後,每當用餐時間,始都會食用許德拉的肉,依照過去的經驗,只要吃過一次的魔物肉,應該就不會再成長,然而始的身體似乎伴隨著疼痛仍在成長。從其他魔物已經對始沒有任何影響看來,許德拉的強度果然還是與眾不同吧。
「……嗯,那個真的是不同的魔物,我想那一定不是奧斯卡個人,而是和其他『解放者』合作的作品。」
「是啊,我們之所以能獲勝,也是因為數個一般不可能發生的要素重疊在一起的緣故。會不會這個深淵的迷宮,本來就是以攻略過其他迷宮為前提呢?如果沒有學過一、兩種神代魔法,要攻略是極為困難的喔。」
正如始所說,就算吃過魔物肉,讓肉體變質得更為強韌,但只有那樣的話,始要勝過許德拉是極為困難的事。
勝因之一,不用說也知道,就是始製造出的武器。電磁炮、炸彈等,無視肉體性能,擁有過剩破壞力的武器。如果沒有那些武器,而始是用普通的劍或魔法戰鬥的人,一定會因為攻擊力不足而無法打倒它吧。
另外,若是要舉出重大的要因,果然還是必須提到神水吧。要是沒有這個,始可能根本無法到達下層。始大概在最初的樓層就因為爪熊造成的傷,或是下一層的巴西利斯克的石化而死亡。之後,他也是靠著神水,撐過好幾次達到致命傷的攻擊。
然後,最後的要因就是月了吧。她能無視吟唱和魔法陣,行使灌注自身所有魔力的最上級魔法,正因為有這個能力,才能彌補即使有高威力,卻缺乏大範圍攻擊手段的始,成功驅逐包含許德拉在內的眾多魔物。
也就是說,始之所以能攻略深淵的迷宮,與其說是肉體上的性能,倒不如說是靠著擁有過剩威力的武器、過剩回復力的妙藥、擁有過剩殲滅力的魔法外掛等,因為有這些外部要因的幫助,這才是最大的理由吧。
不久,始吃完許德拉的肉,身體的痛楚也消退之後,好不容易可以開始吃普通的食物。他津津有味地吃著隨地下水流入的魚和蔬菜。
「雖然因為先前都吃魔物的肉,所以這種食物也十分美味,不過……」
「……嗯,果然與正常料理相比,還是沒什麼味道。」
始咀嚼著蔬菜,表情略帶遺憾地說完,月也吃著魚附和。
始是因為出身於飲食文化進步的地球,月則是因為原本是王族,兩人各自都吃過各種美味的料理,所以吃起這種只是烤過、煮過、炒過、灑鹽的單純料理,縱使明白無可奈何,也不禁發牢騷。
「……對不起,始,如果我有多學一些做菜方法……」
「不,月不需要道歉吧,你本來是王族。我也從沒聽說有公主會親自下廚,我才不好意思呢,早知道我至少該學會基本的料理才對。」
因為是王族,因為是對料理沒什麼興趣的高中生,兩人分別基於這樣的理由,都不會下廚。
對於無法做料理給戀人吃,月頗為沮喪,她嘟著嘴心想,要是老師別只教夜晚的技術,也教她下廚就好了。
看到月那個樣子,始搔著臉頰對她說道:
「那個,我的母親很會做菜,請她教你就好了吧。」
「!……嗯、嗯!我很期待和始的母親一起做料理。」
聽到始這麼說,月的眼中閃耀著期待。自己和始的母親在廚房肩並著肩,一邊向她學習,一邊做著料理,而始和始的父親則是在客廳看著她們做菜。然後再給他們吃婆媳一起做的料理,聽他們讚美「好吃!」。
那是光想像就讓心情雀躍的幸福光景,月平常面無表情的臉,逐漸露出滿面笑容。
「是啊,那樣的話,早餐和午餐要交給月了吧。因為我母親只做晚餐……平常早餐和午餐我都是隨便解決。」
「……嗯,交給我。」
始的母親是知名少女漫畫家,早上在昏睡,中午則是在工作,沒有做料理的餘裕。而始也是因為玩遊戲或幫忙父母的工作,晚上大多都很晚才睡,早晨都非常睏倦,幾乎沒怎麼好好吃早餐。
不過,如果月肯學料理,並且做給他吃,那麼世上沒有比這更奢侈的享受了吧。金髮美少女親手做的便當……這是在日本時無法想像的事。
(……不,我有吃過美少女親手做的便當吧。雖然是半強迫,但我如坐針氈,根本不記得味道就是了。)
縱然不知道成功回到地球後會過怎樣的生活,不過比如說,在學校打開月做的便當,津津有味地享用,想像那樣的光景,始就覺得有點心癢。但是,他卻想起一個從記憶的遠方,忽然滾出來的往事。
那是在學校,始一如往常地吃完午餐,正準備要睡午覺,白崎香織卻拿著自己的便當要來給始吃。正如同被召喚的那天一樣,香織邀約因忍不住睡意而不及走避的始,態度相當強硬地,帶著笑容投下炸彈般的話語。
就這樣,她將自己的便當分給表情僵硬的始,當然,要是吃了被稱為學校女神的她所做的料理,班上那些傢伙不可能會不吭聲,所以始當初拒絕了她……而看到香織露出寂寞又悲傷的表情收拾便當,不用說也知
道,班上的殺氣更加沸騰。
前進是地獄,後退也是地獄,就至少回應她的好意吧,於是始下定決心,收下香織的便當。
看到始一邊流著冷汗,一邊吃著自己親手做的便當,香織的臉上綻放笑容,當時香織的表情,不知為何鮮明地出現腦海。
就在這個時候,始的背脊忽然竄過一道寒意,始吃了一驚,從回憶返回現實,視線往身旁看去,卻見到月難以名狀的表情。
「……始,那個女人是誰?」
「……」
「她為什麼會知道?」這個疑問一定是白問的吧,那叫做女人的直覺。在這個世界七大不可思議之一的面前,找藉口是沒用的。不會管用,一點用也沒有,因為那能貫穿一切。
「……就是先前說的同班同學中的一人。」
「……是造成始墜崖原因的原因的女人嗎?」
「這個嘛,追溯源頭的話,或許那樣說沒錯吧……」
聽到月的那種說法,始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月無視那樣的始,用格外平靜,缺少抑揚頓挫的聲音問道:
「……始有吃過那個女人的料理嗎?」
「這個嘛,那是情勢所逼啦。」
「……好吃嗎?」
「我不太記得了……我想應該好吃吧,因為她料理的手藝也很有名。」
「……是喔。」
月盯~~~~著始看,然後固定著視線,身體稍微向前探出。
「月?」
「……她知道我所不知道的始,給始吃過親手做的料理,在始的心中,有能讓始忽然想起的地位……我嫉妒她。」
「真、真是直接啊,不對,等一下,為什麼你要靠過來!」
月就這樣逼近過來,想要覆在始的身上,始則是推著她纖細的肩膀出言制止。
但是月的反應是……
「……嗯,我要讓始的裡面都是我。」
「不不,白崎的事只是偶然……」
「……沒關係,不會弄痛你的,只是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我說了多少次!你的台詞基本上是男生對女生說的話喔!而且還是相當糟糕的男人說的話!稍微自重一點吧,你這個好色吸血姬!」
月嘟起嘴,想要和始接吻,始則推著她,喊著「別以為我每次都會就範!我是會說NO的日本人!」這種莫名其妙的主張。那果然還是因為男人的志氣、面子,以及不願每次都被降服等等,沒什麼意義的反抗心。而那種心理的根源,恐怕是認為自己是清心寡欲,能輕易克服女人誘惑的男人,這種中二的價值觀吧,不過他本人一定不會承認吧。
再說既然已經接受,那些都只是空虛的抵抗,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事。
證據就是,自從在澡堂發生月襲擊事件後的一個月期間,始雖然一直持續展開空虛的抗戰,但是目前為止,他從未擋下月的攻勢。
比如說,在進行『氣息遮蔽』與『氣息感知』的訓練時,曾經發生一件事。
始全力隱藏起來,月找了好幾個小時都找不到他,面對深淵的黑暗與黑暗中一個人的狀況,寂寞、想念等,許多的感情潰堤而出,月終於開始嚎啕大哭。「始~你在哪裡~」看到月用孩童般的聲音,搓揉著眼睛,在迷宮中無助地徘徊的模樣,儘管始對於訓練的態度相當嚴厲,他還是立刻中止訓練沖了出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若要說這是敗北,這的確也是敗北,不過真正的敗北是在那之後。
訓練結束後,月連續數日進入超愛撒嬌模式,她所展開的攻勢,提都不用提,最後的結果都是始被「啊——!!」。
另外,當始努力鍛鍊煉成和開發子彈與新武器時,月也在始的身旁製作不足的衣物——將奧斯卡的衣服或使用魔物皮的衣服重新剪裁——不過不管是始的衣服,還是自己的衣服,月總是會一一確認始的喜好。
然後,穿上完成的衣服,舉辦限定給始觀賞的服裝秀……月最初因為不習慣裁縫,所以經過一番苦戰,而隨著經驗累積,她的裁縫技術也逐漸提升,就這樣當她可以做出更複雜的服裝的時候,月終於出手了,她著手製作成人的夜戰用服裝。
月穿上那些服裝,明明是自己做的衣服,卻似乎仍感到害羞,即使如此還是一如往常地展開服裝秀,始看到那樣的月,不用說,他差點把持不住理性。而看到始那樣的反應,月反過來失去理性,於是始就被「啊——!!」自是不言自明。
去河邊捕魚的時候,看到月穿上和衣服一起做的泳裝,始最後還是被「啊——!!」。
自從第一次進澡堂洗澡以來,不知為何一起洗已經成為彼此的默契。每一次,對於想要照顧始的月,始拗不過她的請求,讓她幫自己洗背,然後不甘於只是這樣洗背,結果最後一定都是始被「啊——!!」,這已經成為習慣了。
說到成為習慣,月定期會吸始的血,每次吸血她都會陶醉不已,結果變得更加美艷動人,就這樣直接將始「啊——!!」,這也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
基本上,始每次還是有設法保持節操,但是……
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樣,毫無抵抗的敗北次數也逐漸增多。
這次也一樣,始心中的理性軍,男人的面子部隊,遭遇月無限湧出的熱情與愛情,就好像被大海嘯吞沒的螞蟻,就快要被洪流沖走了。
伴隨著仿佛會令人燙傷的火燙氣息,月說出致命的一句話,宛如討伐魔王的聖劍般揮出。
「……我想接吻,拜託。」
「!」
戀人的眼眸濕潤,直接了當地懇求,始當然無法違背。像被吸走生氣似,始放鬆全身的力量,而對始的愛情數值非但破表,甚至已經出現BUG的月,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空隙……
「糟、糟糕——」
「開動了。」
從秘密基地的某個房間內傳出「啊——!!」的男人空虛的叫聲,就不用提了。
在深淵底端誕生的怪物,面對區區一名女孩子,勝率卻是百分之零。
高掛在天花板上的人工月光溫柔地照下,今日也嘗到敗績的始,躺在放置於陽台的躺椅上,度過優閒的時光,而面露平穩表情的吸血姬,理所當然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月稍微轉動靠在始的胸膛的臉,窺視始的表情,始閉著眼睛,雖然沒有睡著,不過也接近睡著的放鬆狀態。
月不由得注視著那樣的始,將意識移向胸中火熱的情感。那份熱度仿佛要將現在的自己燃燒殆盡一般,在讓自己痛苦的同時,卻也給予正好相反的舒暢心情,月輕輕吐出火熱的氣息,稍微發泄那份熱情。
對月而言,始就是奇蹟。
那一天烙印在心中的鮮艷紅色,月一生都不會忘記吧。不管是三百年的幽禁,還是那段期間嘗到的絕望,只要想成是為了與始相遇,那些都可以捨去。想到好不容易到達的場所的溫暖、今後兩人一起感覺到的幸福,她可以把過去當成一個痛苦的回憶丟掉。
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人會認為那是依存,或是吊橋效應,因為月與始的相遇是那麼地戲劇性,會那樣判斷也很自然。
不過,不管別人說什麼,月都不會動搖,因為那些閒言閒語根本無關緊要。那個時候,在與類蠍子死斗的途中,始沒有拋下自己,而是與自己生死與共,那時月就已經順從自己靈魂的吶喊做下決定。
——把我自己獻給這個人吧。
想到始的特異性,他所處的狀況,任誰也看得出,他所走的將會是一條困難的道路。但即使如此,月內心深處仍大喊「就是這個人」。什麼為了脫離自己置身的狀況而利用他,或者單純地只做朋友,那樣的念頭月想都沒想過。
如果要用什麼詞來形容,感覺說出口的瞬間,就會變成陳腐的台詞。所以月絕不說出口,不過……如果真要說,那就是『命運』,這個相遇對月而言一定是命運。
所以月不會停止。
她要全力表現自己的愛,用全身傳達自己的感情。毫不躊躇地,依照自己的決心,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經過三百年後遇見的少年。
就算始的心中住著其他人,就算始與世界為敵,就算始對月感到厭煩——那都沒有關係。
「……呵呵,吸血姬不會讓你逃走。」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嗯?你說了什麼嗎?」
聽到月的輕聲細語,始微微睜開眼睛。始看著臥在自己身上,從胸前仰望著自己的月,用手指輕輕撥開她嘴邊的數根頭髮。
「沒什麼。」月這麼回答,感受始的指尖輕撫臉頰的感觸,她感到很癢似地縮起脖子。
或許是覺得月那樣的反應很有趣吧,始的指尖刺激著月的臉頰、下顎、頸子,聽到「嗯!」、「啊
嗯」的聲音逐漸變得性感,始正想要縮回手指,可是月濕潤的眼眸更勝過千言萬語,她在對始訴說著「我想繼續」。
始雖然視線游移,不過他很快便淪陷,看到嬌柔美貌的少女,有如貓一般磨蹭著自己,始在來不及意識之前,手便伸了出去,指尖落在如絲綢般柔滑的肌膚上,這又是個小小的敗北。
今後不管變得多強,在深淵底端誕生的怪物,一定都無法勝過妖艷的吸血姬吧。
不過,從『愛上的人就算輸』這個意義來說,吸血姬大概也註定此生都是敗者吧。
彼此都是敗者,彼此都是勝者。
這就是在深淵底端相遇的怪物與吸血姬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