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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王都遇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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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無光的房間中,只有月光從裝設欄杆的小窗照入,製造出黑與白對比的景象。

內部構造十分簡樸。

這是鋼鐵製的三坪房間,裡面有木製床、椅子、小書桌以及沒有隔間的廁所。地球監獄裡的牢房可能都比這裡好。

這個房間不管怎麼看都像是牢房,床鋪上坐著一個人。那人靠牆抱膝而坐,將臉埋在膝蓋上,她就是畑山愛子。

愛子被帶來這裡將近三天。

她的手腕戴著手環型神器,效果讓愛子完全無法使用魔法。

即使如此,愛子當初仍嘗試脫逃。

然而,縱使愛子以自殘流出的血描繪魔法陣,還是無法發動魔法。想靠物理的力量打開鋼鐵牢門當然也不可能。

即便想在偶爾出現的銀髮修女到來時乘隙逃脫,然而雙方實力懸殊,愛子總是受到毆打後被帶回房間。

而且唯一的窗戶裝有鐵欄杆,最多只能把手伸出去。

不過,就算沒有鐵欄杆,這個房間位於高塔頂端,再加上這裡是【神山】山頂,也是聖教教會的根據地,想要避開教會相關人員的耳目下山,幾乎不可能。海拔八千公尺級的高山山頂,本身就是另一個世界,同時是天然的牢獄。

因此,愛子儘管擔心學生,卻什麼也做不了。她默默垂下頭,原本嬌小的身軀在床上縮得更小。

「……她說這全是因為我學生著手準備的事……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愛子微微抬起頭,呢喃著被抓之前、銀髮修女對她說的話。

似乎是她的『主人』認為,愛子把始說出的事情告知光輝等人,會產生不利的影響。另外,『主人』覺得她的某個學生正要做的事情還比較有趣。

愛子心中湧出難以言喻的不安。

她想起在【烏爾鎮】誤入歧途,因此喪命的學生——清水幸利。該不會又有某個學生將要做出無可挽回之事……愛子不禁坐立難安。

被監禁在這空無一物的房間,能做的事情也只有思考。

如今冷靜地回想,她回來後,王宮內充滿不自然與異樣感。愛子腦海里浮現態度強硬、帶著危險氣息的艾力西德國王與重臣們。

愛子推測一定是那名銀髮修女做了什麼。

如果她起初試圖對愛子施加的『魅惑』咒語真如同字面意思,國王和重臣們勢必是被施了類似洗腦的術法。

然而,愛子在會議後與雫和莉莉安娜談過話,並沒有在她們身上感覺到那股怪異感。

她對此鬆了一口氣,並湧起強烈的不安,擔心在自己受到監禁的期間,對方是否會對她們出手。

在替學生們祈禱時,愛子想起另一個隱憂——

『排除異數』這句話。

在失去意識前聽到的這句話,不知為何令愛子想起一名學生。

他是愛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對清水幸利見死不救的人。儘管具有壓倒性的力量與堅強意志,卻肯認真聽愛子說話的男生。

而且……愛子與他發生了許多事,明知不該想,卻又忍不住想他。

某段想要努力遺忘、卻又無法忘懷的記憶,再度浮現腦海。分明清楚現在不是時候,愛子的臉頰還是忍不住發熱。

愛子用力搖頭想趕走那段記憶,但她既擔憂始的安危,又莫名地想見他,在兩種心情的推動下,口中不由自主地喊出他的名字。

「…………南雲同學。」

「喔?什麼事?老師。」

「喔哇!?」

無意識喊出的名字,竟然得到回應,愛子忍不住發出奇特的叫聲。

她在房內四處張望,卻沒看到自己以外的人,不禁認為產生幻聽。

那個聲音仿佛要向愛子證明這不是幻聽,再次呼喚:

「我在這裡,老師。」

「咦?」

愛子身子一震,心想「果然不是幻聽!」視線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裝有鐵欄杆的小窗戶。

隨即見到始正從窗口望向裡面。

「咦?咦咦?是南雲同學嗎?咦?這裡是最上層……還是本山……咦?」

「啊~嗯,總之你先鎮定下來,老師。我確認一下是否有陷阱,很快就好了……」

始無視陷入混亂的愛子,以魔眼石確認沒有陷阱後,發出紅色電光進行煉成,在牆上打開一個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侵入房間。

愛子所在的房間距離地面將近一百公尺,始卻好像很普通地從地面的入口進入。看到始從牆壁的洞爬了進來,愛子吃驚地看傻了眼。

始對愛子露出微笑,朝她走了過去。

「有什麼好驚訝的,老師本來就發覺我來了吧?我明明完全遮蔽了氣息……我有點失去自信了呢。」

「咦?發覺?咦?」

「老師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嗎?你是察覺到我的氣息了吧?」

愛子當然不可能察覺到使用了『氣息遮蔽』的始,她只是想到始,自然地脫口而出……

不過愛子當然不能說「我是因為想著你,才無意識地叫出口。」她露出慌張的表情,企圖轉移話題。

「比、比起這個,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當然是來救老師的。」

「為、為了我?南雲同學是特地來救我的嗎?」

愛子紅著臉手足無措,加上從剛才開始她一直靜不下來,始皺起眉心想「她該不會被洗腦了吧?」眼神嚴肅地準備利用魔眼石,檢查愛子是否有被施魔法的痕跡。

他走到坐在床上的愛子前方,在近處觀察她。愛子的臉益發通紅,心跳愈來愈快。

畢竟前一刻才浮現腦海的男生,下一刻就出現在眼前拯救陷入危機的自己,甚至在深夜的床畔以認真的表情凝視自己。

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學生與教師,就不會有任何問題,愛子大概還會詢問:「怎麼了嗎?」可是……無法確定兩人關係的愛子只是全身僵硬,注視始的眼眸。

即使用魔眼石也沒發現愛子被施以魔法的痕跡,始判斷應該沒問題,於是握起愛子的手,想幫她除去封鎖魔力的神器。

突然被握住手的愛子卻驚叫一聲,縮著身子大叫:「不行!不行!南雲同學!這太突然了,我是老師!」

「不,你被封住魔力很不方便吧?還是說取下會怎麼樣?看來應該沒什麼陷阱啊……」

「咦?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不然你以為是怎麼樣?」

「啊哈,啊哈哈哈……對不起,沒什麼……」

始看著愛子的眼神不只是疑惑,甚至出現憐憫,愛子打哈哈矇混過去。

然後她詢問始,為何知道自己被囚禁在這裡,順便藉此掩飾過去。

「我是聽公主說的。」

「公主?莉莉安娜公主嗎?」

「對,她看見老師被擄走的過程,並猜想王宮內可能受到監視,判斷自己無法避開監視通知天之河等人。為了向我們求救,便一個人逃出王都。」

「莉莉公主向你們求救了啊……南雲同學答應了吧?」

「是啊,因為我也有責任……雖然老師大概不太想見我,不過在和其他人會合前,只好請你忍耐了。」

始露出苦笑,解除封鎖愛子魔力的神器後站了起來。

愛子明白始最後那句話是指他射殺清水一事,忍不住緊握始的手。

然後直視感到疑惑的始,說出真心話:

「我絕不會不想見你。你來救我,我真的很高興。清水同學的事我確實還無法完全釋懷,今後可能也不會……即使如此,我理解你是為了什麼扣下扳機,我既不恨也不討厭你。」

「老師……」

始驚訝地圓睜雙眼,愛子露出夾雜憂愁與溫柔的微笑。

「那時我沒有好好說出口,所以我現在要對你說……謝謝你救了我,對不起讓你扣下扳機。」

「……」

正如月的預測,愛子果然想通了。始儘管在內心苦笑,但他做了最令愛子難過的事也是事實,因此沒有表現在臉上。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我接受老師的道謝,但不需要道歉。別說這些,我們走吧。公主她們應該是去找天之河等人,等與他們會合後,再討論今後該怎麼辦吧。」

「我明白了……南雲同學,你要小心,教會堅持要將你認定為異端者,而且抓走我的人,說不定會對你……」

「我知道。不管怎樣,把老師送至安全地方後,我也有事必須處理,到時大概就會對上教會那些人。這一切我原本就有覺悟。」

始眼中帶著強韌的意志,對愛子點點頭。

看到他的眼神,愛子感到臉頰再度熱了起來,不過她仍想要說些

思慮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淡淡響起物品破碎的聲音,大氣似乎微微振動。

愛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身體因緊張而僵硬,望向始。只見始看著遠方,似乎正為了某事而集中精神。

始察覺異狀的原因出在地面,正以心電感應聽取月她們傳來的情報。

「咳,怎麼這麼不巧……不過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反而對我們有利。」

過了一會兒,始咂舌一聲,視線回到愛子身上。

愛子不知道始會使用心電感應,但因為見識過許多超出常識的神器,她猜想始是藉由神器得到什麼情報,以眼神要求始說明。

「老師,魔人來襲,剛才那似乎是覆蓋王都的大結界被打破的聲音。」

「魔人來襲!?那不就代表……」

「對,目前海利希王國正遭受侵略,同伴們用『心電感應』通知我,對方是以魔人與魔物組成的大軍,完全出奇不意。」

聽完始說明狀況,愛子臉色蒼白,口中喃喃說著「不可能」用力搖頭。

這也難怪。因為要不知不覺配置足以侵略王都的戰力是不可能的;而且覆蓋王都的大結界也很堅固,一般攻擊無法撼動分毫。對方卻輕易地突破這兩個難關,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老師,總之我們先和天之河他們會合,有話之後再說。」

「好、好的。」

愛子既緊張又焦急,不由得繃緊表情。始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單手將她抱起。愛子再度發出「嗚呀!」的奇怪叫聲,立刻抓住始的頸子。

下個瞬間——外面忽然有強光照下。

「!?」

那是仿佛增強照入房間月光的銀色光芒,始一見那道光芒,本能立刻敲響警鐘。

始頭也不回地從牆壁上的洞口跳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愛子在耳邊發出悲鳴,並緊抱住始,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候。

始從隔離塔頂樓跳出去後,銀光同時將先前囚禁愛子的房間整個毀滅。

奇妙的聲音瞬間響起。

那並不是物體被粉碎的巨響,塔也不是因巨大熱能消失,只是化成破碎粒子飛散。用來囚禁人的鋼鐵塔屋頂,化成比沙更細小的粒子,在夜風吹拂下,飄上空中消失不見。

面對太過奇特的景象,始以『空力』停留空中,睜大雙眼,忍不住喃喃自語。

「……難道是……被分解了嗎?」

「答對了,異數!」

明明是不期望得到回應的自言自語,竟有一道如鈴聲優美、卻帶著冷酷的聲音回答道。

始目光銳利地轉往聲音的方向,有個銀髮碧眼的女人從鄰近的尖塔屋頂瞪視始和愛子,始猜想她就是擄走愛子的女人。

不過,她與莉莉安娜敘述的不同,沒有穿著修女服,而是以白色為主的禮服甲冑。

是套露肩連身裙禮服,長度到達膝蓋以下,手、腳和頭部都穿戴金屬制防具,腰的兩側吊掛金屬刀劍。不管怎麼看都是戰鬥服,簡直就像北歐神話中登場的女武神。

銀髮女原地跳起,輕盈得仿佛感覺不出重量。

她背對天上耀眼的明月,在空中翻轉一圈,從背上展開一對發出銀色光輝的羽翼。

那對羽翼宛如銀光形成的魔法之翼。

她以月亮為背景,閃亮的銀髮隨風飄逸,模樣既神秘又神聖,散發超脫世俗的美艷與魅力。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她那雙眼睛。

儘管一切都美得耀眼奪目,但只有她的眼睛冷酷如冰。那種冰冷並非厭惡,只是純粹如機械、人偶一般毫無感情。

始抱緊愛子,瞪著銀色女人;她也看著始,雙手緩緩向兩旁水平伸出。

隨即,她的臂甲瞬間閃耀,下一刻,雙手已經握著無護手的白色大劍。

纏繞銀色魔力光的大劍,長度將近兩公尺,銀色女人揮動起來卻毫不費力。她以平淡至極的語氣對始說:

「我名諾因,身為『神之使徒』,我要排除主人棋盤上不需要的棋子。」

這句話毫無疑問是宣戰布告。

自稱諾因的女人大概就是神派來、名符其實的『神之使徒』。看來始終究成為障礙,他們決定將始從『神的遊戲』中排除。

諾因發出的銀色魔力使周圍的空間為之震盪。

龐大壓力宛如大瀑布的水壓,朝始與愛子侵襲而來。

愛子拼命咬緊牙關忍耐,臉卻已變得蒼白,身體劇烈顫抖。

不過,正當她支撐不住,快失去意識時,一股紅色魔力包覆她。紅色魔力宛如在保護愛子,亮度逐漸增強,完全阻擋諾因釋放的銀色壓力。

愛子驚訝地睜大雙眼,將視線轉向應是魔力來源的始。

始即使承受巨大壓力仍沒有絲毫動搖,眼神炯炯有神,兇猛地齜牙咧嘴。

愛子既像是看得入迷,又好似深受吸引,再也無法移開視線。身旁的始向諾因露出挑釁的笑容,同樣發出宣戰布告: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神的傀儡。」

以這句話為信號,在海拔八千公尺以上的【神山】上空,『神之使徒』與從深淵爬上來的『怪物』展開激烈衝突。

始受到諾因襲擊稍早之前,月、希雅、香織、莉莉安娜趁著夜色,在王宮的密道中前進,為了將莉莉安娜送至光輝等人身邊。

月她們本來的目的是救出愛子,找到位於【神山】某處的大迷宮和神代魔法。至於解決王國的異狀或幫助莉莉安娜與光輝等人會合,這些就無關緊要了。

只不過,為了確保愛子安全,必須先確認光輝他們是否受到洗腦。在確定沒問題後,才能把愛子交給他們照顧。

而且【神山】如同字面意思,是聖教教會的根據地。他們希望在救出愛子前,儘量不要引起騷動。為了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找出囚禁愛子的地方並救出她,始單獨行動會比較方便。

因此,月等人留在王都。再加上香織堅持要陪莉莉安娜前去,況且也不用花費什麼工夫,所以月她們也決定一起行動。

另外,緹奧為了以防萬一,在王都某處待命。經由判斷,至少要有一個能俯視全局的人比較好。

月她們走出密道,來到一個房間。回頭一看,骨董擺飾已回到原位,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這個時間大家應該都在房間就寢……總之,我們先前往雫的房間吧。」

黑暗中,莉莉安娜小聲說道。看來她的目標首先是雫的房間,光輝明明就是勇者,莉莉安娜卻不依靠他,由此可見她對兩人的評價。

眾人同意莉莉安娜的意見,在偵察能力最高的希雅帶領下走出房間。

雫等召喚組的居所位於別棟樓,她們在月光灑落的走廊上快步前進。

當前進一段時間後,異狀發生。

只聽見一陣宛如炮擊的轟然巨響,隨後玻璃破碎的聲音傳遍整個王都。

衝擊導致大氣震動,月她們所在走廊的窗戶也承受不住震動而破碎。

「哇哇,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難道是!?」

為了偵察、將兔耳伸直的希雅,忍不住彎下兔耳,用手按住,發出近似悲鳴的聲音。

跟隨在身後的莉莉安娜似乎心裡有數,臉色蒼白地奔至窗邊。月等人也靠近窗戶,想要觀察情況。

她們見到的光景……

「怎麼會……大結界……被破壞了?」

莉莉安娜手遮在嘴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正如她所說,大結界殘渣形成的魔力粒子,飄在王都的夜空中閃閃發亮,逐漸消失。

莉莉安娜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光景。一道閃光竄過,再度響起轟然巨響。

覆蓋王都、類似光膜的東西一亮一滅,發出擠壓的聲音現出形狀。

「連、連第二障壁也……為什麼變得這麼脆弱!?這樣很快就會……」

莉莉安娜所說的大結界是用來抵禦外敵、保護王都的三面巨大魔法障壁。

在三個地點設置能生成障壁的神代神器,由宮廷魔法師定期注入魔力,藉此毫無間斷地展開,這三道魔法障壁就是王都的主要防衛設施。

障壁的防禦力素有定評,數百年來抵禦魔人的侵略,一直守護王都至今。這也是和魔人的戰爭處於勢均力敵的原因之一。

堪稱絕對防禦的障壁卻在一瞬間被攻破。

而且,如今第二障壁也即將破滅。愈進入內側,障壁展開的範圍愈小,強度也隨之增加,但眼看第二障壁受到幾次攻擊就響起悲鳴的模樣,全部的結界被攻破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發覺結界被破,王宮內騷動起來

,四處點起照明。

「難道是有內奸?可是只靠單薄的兵力反而……是敵軍嗎?到底是如何……」

莉莉安娜呆滯地思考時,緹奧帶來了答案。

『聽得見嗎?是妾身,需要妾身說明情況嗎?』

月等人各自持有的心電感應石閃耀光輝,聲音就是從中傳出來,是留在王都的緹奧。從她的語氣聽來,她似乎大致掌握髮生何事。

『……嗯,拜託你了,緹奧。』

『了解。王都南方一公里處出現魔人與魔物的大軍。那時候的白龍也在,它的吐息破壞了結界,不過沒看到作為主人的魔人。』

「難道真是敵軍?怎麼會?他們如何到達這裡?駐守萊森的監視部隊在做什麼!?」

聽見緹奧的報告,莉莉安娜表情嚴峻,發出近似悲鳴的怒吼。

對於她的疑問,月等人猜得到對方用了何種方法。

使喚白龍的魔人——弗利德·巴古亞在【古盧恩大火山】得到神代魔法之一的空間魔法。

要打開能讓軍隊通過的『空間之門』,即使是月也難如登天,或許他是受了某種輔助。

實際上,敵人越過阻隔南北大陸的【萊森大峽谷】,非但沒有被配置在那裡的監視部隊發覺,甚至連途中的村莊、城鎮、城門口的常駐兵們也沒有發覺,來到王都咫尺之遙的地方。除了使用空間魔法,月想不到其他可能。

白龍發動攻擊時,弗利德沒有坐在白龍背上指揮,或許是因為力量使用過度,目前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吧。

就在這時候,玻璃破碎的聲音再度響起,第二障壁也被打破。

莉莉安娜露出焦急的表情,催促眾人儘快與光輝他們會合。

月卻搖頭拒絕。

「……我們在這裡道別,你先走吧。」

「在、在這裡?為什麼……」

莉莉安娜訝異地皺起眉頭,當務之急明明是與光輝等人會合、重整態勢,她不明白月為什麼這麼說。

月打開窗戶,露出嚴厲的眼神,以低沉的聲音直接了當地陳述理由。

「……操縱白龍的魔人傷害了始……我要打到他哭出來。」

看來對於弗利德在【古盧恩大火山】偷襲一事,她仍懷恨在心。她的兇狠話語和氣息不像平常的月,令在場全員不禁有點害怕。

「月、月小姐很生氣呢……」

「……希雅呢?你已經忘了嗎?」

「怎麼可能!就算他哭著道歉,我也不會停手。」

看到月怒氣沖沖的樣子,希雅忍不住吐槽。不過聽到月接下來說的話,希雅頓時面無表情,說出更兇狠的話語。

希雅平常臉上總是掛著開朗的笑容,因此她面無表情發出的暴力宣言更顯震撼。看來希雅也相當在意那件事。

「就是這樣,香織小姐、莉莉小姐,我和月小姐要去教訓囂張的蜥蜴與它的飼主,就在此失陪了。」

「……嗯,其他敵人如果敢妨礙我們,我們也會一併解決。」

話一說完,兩人不顧香織她們的阻止,從窗戶跳了下去,往王都前進。

遭到憤怒的BUG兔子和外掛吸血姬獵殺,弗利德的命運將會變得如何?

對敵人而言想必是惡夢,不過站在王國的立場,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重整態勢完畢前的這段期間,她們是為王國爭取時間的最棒人選。

所以莉莉安娜也沒有積極勸她們同行……

晚風與喧囂聲從敞開的窗戶傳入室內。

香織與莉莉安娜默默佇立一會兒,最後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般繼續前進。

「……她們深愛著南雲先生呢。」

「是啊,愛得很※瘋狂……不對,是強敵。」(譯註:日文的瘋狂與強敵同音。)

「香織……你就儘可能努力吧,我為你聲援。」

「嗯,謝謝,莉莉……」

月與希雅的行動雖然對王國有利,不過她們大概沒有把王國放在心上——想到這裡,完全被置之於後的莉莉安娜,目光自然地望向遠方。「我受到的對待愈來愈隨便了……我明明是公主……」不禁悲傷地說道。

莉莉安娜身旁的香織心想:「其實我也想跟去,但如果說出口,莉莉可能會哭吧?」帶著莉莉安娜,趕往光輝等人所在之處。

結界突然消失,魔人襲擊的消息也迅速傳開,王都陷入一片混亂。

人們從屋內奔出,呆呆地仰望大結界破碎後的殘渣,四處奔走的警備隊員們喝斥:「待在屋內!」

當機立斷的人們已經帶著最輕便的行李,嘗試逃出王都。另外也有相當多居民聚集在王宮門前呼喊:「讓我們進去!」

由於已至深夜,騷動的規模還不算大,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就算有暴徒出現也不足為奇。

更不用說王宮應該暫時無暇處理王都內的混亂。

因為現在最混亂的地方就是那裡。

所謂的晴天霹靂正是形容這種狀況。就好像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人用刀架住脖子,所以會陷入混亂也合情合理。

儘管他們也急著準備迎戰,然而……

——啪鏗————!!

看來是來不及了。

最後的結界終於被破壞,魔人戰士將大地踩得震天價響,率領由神代魔法創造出的魔物大舉進犯。

能防禦的設施只剩圍著王都的石頭外牆。

即便石頭外牆也是具有相當強度的防壁,可是……若以為能久撐,未免太過樂觀。

為了粉碎外牆,多名魔人一起構築上級魔法,魔物也使用固有魔法,發射炎、雷、冰、土炮擊;體長四公尺左右的賽克洛斯型魔物,揮動戰棍敲打外牆。

另一處,體長約五公尺的山豬型魔物,周身纏繞氣流,以猛烈的勢頭衝撞外牆,每一次撞擊皆產生宛如地震的衝擊,逐漸毀壞外牆。

此外,上空也有灰龍與黑鷹般的飛行型魔物來回飛行,無視外牆成功侵入都內。

聚集在外牆上部與中層的王國士兵們拼命應戰,但面對完全出乎意料的大軍,他們的迎擊顯得極度薄弱,就像用空氣槍擊向疾沖而來的鋼鐵列車。

緹奧站在位於王都中心的某座大鐘樓頂端,眺望戰鬥情況,思考著該如何應對。從王宮衝出來的月和希雅降落在她身旁。

「……緹奧,找到那個渣男了嗎?」

「緹奧小姐,那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在哪?」

「……是你們啊。不,妾身能體會你們的心情,可是你們竟然拋下才剛說完『各位能和我一起來,我就安心了!』的莉莉安娜公主跑來……她實在有點可憐。」

「……那只是瑣事。」

「不過是小事而已。」

緹奧無奈地看著月和希雅,兩人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或許是受始的影響,對於沒有興趣之人相當冷漠。

當月和希雅睜大雙眼找尋弗利德·巴古亞時,心電感應石有了反應,是來自始的通信。

『喂,緹奧!你現在立刻過來這裡!』

『唔喔!主人?怎麼了嗎?』

心電感應石響起意外強勢的聲音,被叫到名字的緹奧忍不住驚叫出聲。

『難纏的傢伙出現了,我希望你把老師帶走!抱著她我無法使出全力!』

『!?明白!妾身立刻過去!』

緹奧立刻察覺,始正在對抗的敵人是必須全力以赴的對手,她瞬間『龍化』發出一聲咆哮,馬上起飛前往海拔八千公尺的主峰。

『……始,你要小心。』

『始先生!我和月小姐會幹掉那個魔物使者,放心吧!』

『喔、喔?你們不是和公主她們在——!好險!抱歉,我沒空說話!雖然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但也要小心啊!』

始似乎對希雅說的話感到疑惑,不過戰鬥看來很激烈,他立刻切斷通信。

雖說始保護著愛子應戰,但竟然有對手能讓他陷入苦戰,月和希雅考慮著是否該馳援。

「月小姐,我們要怎麼辦呢?」

「……始不會有問題,再說緹奧也在。我們要以殺死魔物使者為優先,而且神代魔法的魔法陣若是被他破壞,就傷腦筋了。」

沒錯,月之所以會上戰場,一部分的原因固然是為了向弗利德回禮,另一個理由則是不想放任同為神代魔法使的他為所欲為。

如果弗利德知道【神山】的大迷宮詳細位置,又被他搶先一步,可能會像在【古盧恩大火山】時一樣,魔法陣又被他破壞。

大迷宮的魔物和構造,常常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所以【古盧恩大火山】可能也會隨時間恢復原狀,不過不知道需要花費多久。

因此她們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神山

】大迷宮裡的魔法陣遭到破壞。為此,最確實的做法就是主動襲擊弗利德,讓他無法離開戰場。

然而,在月心中報復的動機占了九成。

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是發現鐘樓屋頂的月和希雅,兩隻形似黑鷹、體長三至四公尺的魔物,為了夾擊月和希雅從左右兩邊急速下降。

黑鷹發出尖銳叫聲逼近,希雅看也不看它一眼,從『寶物庫』取出射擊模式的德盧肯,毫不遲疑地發射出炸裂散彈塊。

月同樣不看一眼,只用右手彈一下指頭,無數風刃立刻如豪雨般從天而降。

兩隻黑鷹原本正要獵食兩名少女,卻被衝擊波炸碎頭部,宛如遭到斷頭台處刑,身體各處被切斷,悽慘落魄地掉落在民宅屋頂上。

現在這個時候,待在屋內的人聽到有東西掉落在屋頂上,一定正恐懼地顫抖吧。

由於黑鷹遭到殘忍殺害,飛行型魔物們發現月與希雅的存在,在兩人周圍盤旋。仔細一看,其中三分之一的魔物都有魔人騎乘。

他們看到黑鷹被擊落,似乎心懷警戒,在上空觀察了一會兒。不過,看到警戒的對象是兔人族少女和嬌小的少女後,立刻輕視似地哼了一聲,開始詠唱魔法。

魔人判斷兩人不可能會飛,無論藏有怎樣的秘密武器,他們所處的位置都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從上空發動集中攻擊,對方不可能應付得來。

另一方面,就月等人而言,她們絲毫不打算為了守護王都,賭上性命與大軍對抗。她們的目標只有弗利德·巴古亞,因此敵人如果要通過,她們也會放任他們過去,但如果遭受襲擊,她們也不能不反擊。

希雅姑且試著勸說:

「我們不是敵人喔~剛才只是因為被襲擊,不得已才反擊~」

然而,魔人加深笑意,絲毫沒有停止攻擊的跡象。

魔人藐視兩人,認為她們根本不足為懼,便只留下幾個同伴,其他人繼續前行。下一刻,他們背後傳來臨死的慘叫與爆炸聲,於是回頭查看原因,不禁驚訝地睜大雙眼。

「那、那是什麼!?」

只見一條龍全身迸發雷電,發出雷鳴的咆哮,陸續吞噬他們的同伴和魔物們。

看到那幅光景,面對這不該發生的事態,魔人們頓時目瞪口呆。

「救、救——」

一名魔人死命逃出雷龍之口,拼命飛至先行的同伴們身邊,他伸手想要求救……下一刻卻被炸得粉碎。

他被希雅射出的炸裂散彈塊貫穿,爆炸四散。

分不清是魔人還是灰龍的肉塊,如雨一般降在先行的魔人們頭上。

原本全身僵硬的魔人,猛然驚醒,為了防範追擊,將警戒提升至最大限度。

尋找造成同伴們瞬間粉碎的兩名少女。

他們產生死神鐮刀隨時會從意想不到之處揮下的錯覺,同時四處張望,甚至忘記擦拭因緊張而流下的汗水。

魔人輕易地找到月和希雅。

然而,月和希雅的反應完全出乎他們預料。月與希雅非但沒有展開追擊,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兩名少女就和最初一樣,只是眺望著外牆外,好像在找尋什麼。

兩人的背影已說明一切——

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明白這一點的瞬間,原本緊張戒備的魔人們,頓時怒容滿面。

月和希雅不僅讓戰友粉身碎骨,還像是踢開路邊的小石頭般毫不在乎,身為一名戰士、魔人的尊嚴遭到踐踏。

他們感覺血液沸騰,一股灼熱的熱流在全身竄動。

「你們這兩個傢伙——!!」

「唔喔喔喔喔!!」

「去死吧——!!」

儘管怒不可遏,身為戰士的能力仍讓他們自動組成陣形,發揮出絕妙默契,從四方和上方展開包圍,阻絕所有退路,一齊發射魔法。那是擅長魔法之魔人發射的魔法,正常情況下,這個場面應該會令人露出絕望的表情。

月卻是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她纖細的手指如指揮棒般隨手一揮。

「……敵我的實力差距,就用本能去察覺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同時,雷龍蜷曲身體,形成繭一般的外型,將月她們包覆在內,完全擋下所有魔法。

雷龍張開血盆大口,魔人們仿佛只知道自殺攻擊,自己投入龍口之中。

魔人見狀便集結多人之力,從相反側詠唱貫通效果強大的上級魔法,卻見雷龍開出一個缺口,希雅搖擺著兔耳,以娉美炮彈的速度從缺口飛出。

「呿!——『炎彈』!」

附近的魔人為了不讓她妨礙詠唱,立刻以近乎無詠唱的速度,射出無數初級魔法炎彈。

希雅卻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利用擊發德盧肯的后座力,改變飛行軌道輕鬆閃過。然後朝大驚失色、正在詠唱的三名魔人,以全力橫揮德盧肯。

「喝啊啊啊啊啊!」

希雅吆喝一聲,在衝擊的瞬間,利用重力魔法使德盧肯增加四噸的重量,再以最近提升的身體強化臂力揮出。

結果不用說也知道。

三名魔人毫無反抗之力,上半身爆炸粉碎,騎乘的魔物也被衝擊震碎背骨,發出慘叫飛了出去。

身在空中的希雅,減輕自己包含德盧肯的重量至五公斤以下,再次利用擊發,如羽毛般輕盈地在空中飛舞。

同時使德盧肯變形,切換至射擊模式,對剛才發射炎彈的魔人,隨巨響解放炸裂散彈塊。

「給我飛到月亮去吧!」

正如她所說,魔人以直衝月亮的勢勁飛了出去。

希雅將魔力注入賦予『空力』的神器短靴,在空中擴散出淡藍色波紋,創造立足點。

兔耳少女停留在立足點上,用德盧肯敲打肩膀、環視周圍,那副模樣簡直就是惡夢。

不遠處,最後一人發了瘋似地對月展開自殺式攻擊。

「死丫頭!!我要替同伴報仇!」

布滿血絲的雙眼,感覺得出他想同歸於盡的決心。

然而,對於他的自殺式攻擊,月的回應極為冷淡。

「……你還早了三百年,死小鬼。」

大概是想抓住雷龍襲擊同伴的空隙,魔人嘴角上揚,認為在月召回雷龍前,他就能先殺死月。隨後,他的頭被正下方飛來的風刃斬斷,屍體往下方的巷子墜落。

月心想「真是白白浪費不少時間」立刻重新開始找尋弗利德。

希雅扛著德盧肯,降落在月身旁。

「我們完全被認為是王國方的戰力了吧?」

「……嗯,不過無所謂,他們想這麼認為就隨便他們吧。」

「真冷淡……但確實是那樣沒錯。」

儘管輕鬆地聊天,兩人仍不停尋找弗利德·巴古亞,卻遲遲無法找到。

他該不會已經掌握大迷宮的所在地,以空間移轉過去了吧……正當兩人內心感到不安——

「!?月小姐!」

「嗯。」

希雅發出警告的同時,月毫不猶豫地從鐘樓向後一躍。

隨後,空無一物的空間出現橢圓形的膜,特大極光立刻從膜中噴出。

極光瞬間消滅月她們剛才立足的鐘樓上部,不僅如此,射線上的建築物也全都灰飛煙滅。

「果然是預知之類的能力啊,真可恨……」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橢圓形膜中突然出現乘著白龍的紅髮魔人——弗利德·巴古亞。

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精心設計的偷襲被月她們輕易躲過,讓他極為不快。

白龍從『空間之門』完全現身後,仿佛配合好時機,數百名騎乘黑鷹和灰龍的魔人聚集而來,將月與希雅團團圍住。

同時聽見一陣轟然巨響,外牆終於崩出缺口,騎乘魔物的魔人陸續從缺口侵入王都,另外有數個部隊猛然朝月和希雅的方向奔來。

看來對方是打算在這裡抹煞月和希雅。

「沒想到你們竟能在那種狀況下存活……那男人對於求生展現的執著果然……太過危險。我要將他的同伴確實地一一翦除,就先從你們兩個開始。」

弗利德的語氣中甚至含有憎恨之情,不過月與希雅得意地揚起嘴角,異口同聲回答同一句話。

而那一句話正巧與她們所愛的少年,在八千公尺上空對敵人所說的話相同。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吧!」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呀!」

這話宛如暗號,周圍的魔物和魔人一齊發出魔法。

炎槍帶著連大氣也會被燒焦的熱能四處紛飛,水雷射將空間中的一切事物俐落斬斷,殺意之風化為利刃侵襲,冰雪的炮擊發出咆哮,石化的飛石帶來名為永恆牢獄

的死亡,宛若蛇的雷鞭以詭異的軌道在夜空中飛竄。

仿佛雪上加霜,一道極光劃破天空。

魔人四十名以上。

魔物數量一百隻以上。

四面八方全是敵人。

視野被攻擊暴風淹沒。

然而,即使在無路可逃的死亡包圍下,月和希雅仍不慌不忙,甚至沒有採取迴避的動作,只是靜靜地佇立。

有數名魔人以為她們放棄抵抗,面露掃興的表情,但只有弗利德心中猛然湧上不祥的預感,馬上提高戒備。

「——『界穿』。」

月發動神代魔法。

隨後,兩道閃耀的空間之門重疊在一起,出現在極光前。弗利德訝異地皺起眉頭。在那樣的位置連結空間之門,就算能讓極光轉移,也只是立刻從另一道門出來,她們仍然會被極光打中吧。

然而,弗利德的預測是建立在只能展開一對門為前提,也是以他自己的極限為基準。

所以,看到月和希雅跳入眼前的門,他無法立刻理解她們的用意,也沒有馬上發覺背後不知不覺間開啟了空間之門。

「糟糕——快閃避!!」

月等人消失在門的另一側、極光通過空間之門的瞬間,弗利德發覺自己判斷錯誤,對部下發出警告,卻為時已晚。

儘管弗利德來得及避開,眾多部下卻被來自背後的極光打中,還來不及意識到死亡就遭到消滅。

「可惡!竟然害我殺死自己的部下!沒想到你居然能同時發動兩對空間之門……看來我還是太小看你們了嗎!」

弗利德眼神充滿憤怒,自己無法發動兩對空間之門,月卻能在實戰中做到這種難如登天的神技,他同時對月抱持近似畏懼的感情。

月既沒有詠唱的痕跡,也沒有使用魔法陣的樣子,弗利德對她的身分感到好奇,但是他現在必須尋找消失的兩人。

「弗利德大人!她們在那裡!」

弗利德的一名部下指著外牆的外面,月和希雅確實在那裡。

下方是民家,實在難以應戰。既然弗利德本身也希望與月她們對決,他應該不太可能回頭進攻王都,所以月她們才會空間轉移至外牆。

當然,萬一弗利德等人無視月和希雅,繼續進攻王都,只要朝他們背後揮下死神鐮刀就好。

弗利德等人也明白這一點,因此不會背對月她們。而且,在遠處也看得出來,月正伸出右手,對弗利德比出放馬過來的手勢,這個瞬間,魔人們的憤怒超過臨界點。

這是很明顯的激將法,對方一個是稚氣猶存的少女,一個是被視為輕蔑對象的兔人族,他們卻中計失去許多戰友,對方甚至擺出居高臨下的態度。

魔人戰士以自己是少數且優秀的種族為傲,因而無法無視月的激將法。

「可惡的小丫頭!」

「骯髒的野獸也敢囂張!」

魔人們口中大罵,朝著月和希雅一齊進攻。

為了警戒月的連續無延遲致死性魔法,魔人們派遣魔物先行進攻。地上也有部分大軍鎖定月她們發動猛烈的攻勢。

多虧有『寶物庫』,希雅可以毫無顧忌地連續發射大量庫存的炸裂散彈塊,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彈數限制。

希雅的魔力在空中或地上,化成月光石色的波紋擴散開來,下一刻馬上轉換成衝擊波,造成巨大破壞。

破壞之後,只留下仿佛被輾死或壓死、支離破碎的遺體。

這時,白龍與灰龍一齊發出吐息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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