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 第九卷 起始的未來是終焉 第四章「在世界中心呼喊×的獵物-Ⅰ-」

第九卷 起始的未來是終焉 第四章「在世界中心呼喊×的獵物-Ⅰ-」(2/2)

目錄

「你真是個怪胎啊。我很喜歡。」

「哎呀~被男生加進我的最愛里了,深受打擊。」

「把你自己送給我吧。讓我割下不至於致死的部位,我想擺飾起來當紀念。」

「誰要送你呀,笨蛋~」

「那真遺憾。下次我會帶東西來交換,屆時再拜託你了。」

「咦,已經要回去了嗎?你不是有事找他?」

「與其說是來找他,其實是先來確認伏見柚柚家的地點,若剛好有機會就下手……另一問的話,雨這麼大,可能就……那麼,請你幫我轉告他:這樣很沒勁,多努力點啊。」

「就是所謂的『勁敵的傲嬌聲援』嗎?」

「倒不如說,我才是原因呢……對了,請問芳名是?」

「最近老是被人間名字……我叫作『人左內ノ木刂 千八日』。」

「……說是假名,更像個莫名其妙不知啥鬼的名字啊——」

「世界如是說:女性要有點神秘才更妖艷有魅力呀,力呀力呀。」

雨水浴在不知不覺間結束,發現自己躺在道路上,有如調理中的法國吐司全身浸泡水分,比起平時增重六成。明明早午餐都沒吃,這就是所謂的虛胖嗎……咦?我的瘋狂到哪裡去了?我啪沙啪沙地把手伸進水窪,尋找今天理應還存在的事物。早上明明就很順利,卻在這時恢復正常,這樣才奇怪吧?似乎不是像眼鏡一樣忘在某處了。心靈有如濁流過後的河川,顯得十分安穩。糟糕,在這種時候睡著了,明明日期還沒變更啊,比起「上次」重置得更早了。不快點瘋狂不行,不快點瘋狂不行,現在還太早了。在這腦筋螺絲松得最誇張的日子裡,不乖乖地快點瘋狂不行,任由明天才會到來的理性四處蔓延的話就太可惜了。我可不想下一回的瘋圈周期變得更短,眼巴巴地看著冷靜時刻徒然增加啊。我四肢著地,嘩啦嘩啦地趴在馬路上走,彷佛想逃離某種事物,也像是想拾撿什麼似地掙扎。既然是剛剛才失去,我的瘋狂應該還落在這附近吧?我儘可能想把挖掘自我內部作為最後手段,如果情況緊迫到瘋狂的積蓄用光,我就玩完了。當瘋狂迴圈閉幕之時,我那毫無防備的背後將隨時受到「現實」偷襲,連一下也撐不住就被擊得粉碎,變成有如浮在湯上的油,飄蕩在水窪上吧。一直以來,我把跟某人的最新約定「別自殺喔」當作行動準則。不能在這裡挫折了,必須拚命保持自我才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在瘋狂迴圈中,依序一點一滴地變得瘋狂才是最理想的。我的直覺與經驗選擇了這個方法。對我而言,錯誤在這個瞬間起已不可能。現在不是把雙手膝蓋伸進水窪里,讓黏在背上的衣服跟皮膚同化的時候了。呃……天色看來很接近夜晚,我在傍晚敲伏見柚柚的家門,所以我至少睡了一小時以上。在大雨之中,沒有屋頂的馬路上大喇喇地睡覺,頭腦有問題到這種地步,可說算合格了。可惜,致命的敗筆是在傍晚六點這個早晚交接之際睡著,正常的腦子為時尚早地登上舞台。

還太早,這樣我的一天不會結束。若用小說化現象來說明,就是還差了五、六頁。我失去麻由麻由,時間的經過也開始產生誤差,我終於無法跳躍在這殘破的地板上繼續前進了。

沒見到伏見的損失很致命。不,說起來,在沒有麻由麻由的狀態,加上今天是假日的三重困難,就是造就了失敗的三大因素吧。

思考終於失去了逃避場所,在死胡同之中受到襲擊。

長瀨透的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嗚啊~啊~啊~啊啊~」我不停地抓著臉頰,向夜空嘶啞。

哭泣。我在哭泣。背叛了過去對所有擦身而過的屍體所抱持的感情。

「啊~啊~」漫無止境地,瘋狂的哭聲隨著眼淚流泄出來。

人生的結局無好也無壞,無一例外,都是死亡結局。

所以世上的勵志叢書中,通常會在四十五頁附近刊載的勵志小語就是:「人生之中,比起結果,過程更重要。」若由俯視人生的高度看來,的確算是一種正確解答。

這麼說來,長瀨透的十七……嗯?十八歲嗎?她的生日是何時?我是個沒送過她禮物的寡情前男友,所以記不得了。雖說生日只是數字的增加,沒什麼意義。人類的價值觀表現在數字上,但死了就不再被這種東西所束縛。記得某位前殺人魔不也如此否定過嗎?

唔呼哇哈哈。

啊,對了對了。那位長瀨透已經死亡了喔。是被那傢伙殺死的。她死掉了。我失去她了。死死了。死亡☆了。變成死人類了。死福了。透死去了。心誠則死。

死~翹~翹~了~

不知長瀨透是否確實變成幽靈了。變成了不會映在人眼之中的存在。如果她成了屍人在這個世界徘徊,不知道會不會惹其他死者生氣呢?希望樸素歸樸素卻很愛出風頭的長瀨,不會被人當成眼中釘對待。

用這種方式祈祝她冥福也算不錯吧?不好嗎?那就算了。但是,長瀨已經死了。據說她是被殺的。被人殘酷而兇狠地凌虐、削砍、切割、剜取、玩弄,一隻眼睛被挖了起來,頭髮被卷到手腕上,接著被卷著的右手宣告獨立,腳也出門旅行,內臟被拿來當作首飾,舌頭被切成八片,小指換到拇指位置,拇指換到中指位置,中指換到無名指位置,食指與無名指變成彷佛重婚一般的狀態,這些全部是右手,左手一點點傷痕也沒有。這隻伸向半空,彷佛在謀求某人的拯救,企求某人握住的左手,作為該被踐踏的「希望」保留下來。

雖說在這座城鎮裡,這種死法並不怎麼稀奇。若換做是我的前同學S君,這麼點小事只要稍費點工夫就辦得到了。話說回來,他怎麼不早點被判死刑啊?

那我一時之間一定會感到很黑皮(happy)!附帶一提,我之所以如此了解N同學被殺害的細節,是因為殺死長瀨透的犯人打電話告訴我的啊!

詳情請回顧本篇唷!敬請期待~!……啊哈哈~呀哈哈!

我用力閉上眼,封鎖由眼球滲出的液體。不慎被逃出去,以臉頰為大草原狂奔的一小部分混在雨滴之中

,被替換為另一種存在。我已無法睜開眼睛。

要是真的另有本篇就好了。目前為止人生只是種序幕,只是個配角觀點的故事,只是個謊言故事。從現在起,由別人敘述的正統派故事即將開始。

在本篇里,有一個清心寡欲、賢良方正,能解決殺人事件的男主角,他會守護女主角不受危害。但只要一出門旅行就會有人死去,所以被讀者認為:「絕對不想跟這種傢伙一起行動!」看,多麼美妙啊。說不定長瀨就是如此?

她的新男朋友就叫作「金戶川柯南一」,長瀨跟他在一起,但被發現其實不是女主角而被般了?抑或是,為了追求故事的嶄新性,所以讓女主角在第一回就死去?嗯……究竟是大受提拔,還是成了免洗演員呢?反正結果都是死亡結局!

不是好結局也不是壞結局!聽來就跟達爾文進化論一樣啊!

騙你的!可是剛才所說的一大串話里沒半個謊言,所以「騙你的」其實是騙你的。嗯?騙你的是騙你的,要講兩次嗎!否定的連續,所以變成真的了嗎!

太好了!這麼一來長瀨透死掉的事情變成真實了!不,一開始就是真的了!

……不不,等等。我雖然在想著這些事。但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已不再那麼傷心了。

雖然還是一直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很快就能適應。

就算發瘋了也仍能繼續過活,這還不簡單?

就跟平時一樣,不斷感受到的痛苦將不再成為痛苦。

接著,只要再經過幾次只有我自己的迴圈,總有一天……

因為我已經歷過無數次、無數次和屍體的相遇並接受了現實,所以這並非預測,而可說是等同於一種歷史。

但是這又錯了嗎?

悲觀愈是恆久持續,人的感受性就愈不可能磨滅。反而愈是赤裸裸地直接接觸到銳利「死亡」的人們,愈容易對傷痛感到麻痹而早早適應。

相對地,要求遠離「死亡」的人們對死者的懷念永不終止,僅是種無理取鬧。

如同要不停地珍愛著永遠不死的人難上登天一般。

也跟與極重視的某人永別的傷痛,總有一天會淡化一樣。

所以如果我因長瀨透的死感到幾近瘋狂的衝動,一定能表現我的誠意吧。

啊——太好了——

那麼,再會了吧。我道別的話語就到此為止了。

我不能繼續停下腳步迷惘。「她」一向會指示我應走的正途。

就算磨耗了其他部分,我最後還是能踏向這條正途。

現在我必須開始奔走,將她尋回。我已不能繼續窩在這裡做雨水浴了。

朝向飄搖游移的終點邁步衝刺!順便也以烏雲背後的、將行落下地平線的夕陽為目標,演出熱血青春劇!

希望我腋下夾著的橄欖球不是別人的頭顱就好!

唉,幸好長瀨的腦袋並沒有跟身體分家,所以沒問題!

所以沒問題。什麼問題也沒有。真的沒問題。

……雖然……

或許自從我滿口誦經般哄騙自己的瞬間起——

我已經算是失敗了。

「……發現得太慢了吧。」

我一路被迫走在以社會常識而言大錯特錯的人生道路上。

接下來就在這條道路上停下腳步,呆立不動吧。直到明天來臨為止,持續閉上雙眼。為了守護日常,我動彈不得,用比路旁的水窪更沒有動靜的姿勢,靜靜呼吸。

這麼一來,我或許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我把未來委託給沉澱下來的放棄之心。

我已經不再想見到融化般的模糊街景。

我討厭這座城鎮的真正理由……

其實單純得很。

當然是因為這座城鎮害我喜歡的人輕易地死去了嘛。

……但是……

某道又像嘲笑我,又像在邀我的熟悉話語聲,在傾盆而下的大雨聲中萌芽。

「札美哈!(註:電玩《勇者斗惡龍嘭中,用來喚醒睡眠的咒話)……我沒念錯吧?」

一隻手從旁伸來,硬是掰開我緊閉住的眼皮,讓我醒來。

強制使我的重設暫停的那隻手,指甲用力地刺在眼球上。

由胃部深處湧上的驚愕令我一動也不動,同時也不自覺地睜開了另一隻眼。

站在我身旁捏起我的眼皮的,是連小說化現象也難以比擬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分身。

——是南茜·大江(註:「湯女·南茜·大江」與阿嘉莎·克莉斯蒂小說《一個都不留》中的「尤娜·南茜·歐文」諧音)。

在眼皮被完全掀開的同時,在我心中以紅絲線編紡而成的莫比烏斯環也斷裂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