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死後的影響是生前 第五章「the perfect world of har」(2/2)
呀,雖也不是沒有那種想再玩弄長瀨一下的小學生欲望,但也夠了吧。再玩下去,死火山搞不好會爆發。這可是沒有未來世界的道具會介入的現實世界,千萬不能小看了人類的潛力。
對於排除多餘事物的才能,我判斷長瀨勝過妹妹。因為她不但笨拙;連視野也狹隘。手一旦舉起來;到揮下為止,期間不管打倒多少東西都不在意。我總覺得因為這樣比較容易贏得幸福,所以很難一概加以否定。我是挺中意就是了……這是笨蛋情侶補正的後遺症,有效過頭了。
另外,「啊嗚嗚啊嗚嗚」的柚柚就在討論範圍外了。她最適合的是隔岸觀火嘩啦嘩啦地玩水。不過這附近根本沒有海啊!多虧如此,很少有人在河裡衝浪,這就是鄉下最糟糕的地方。而會做出這種想像,也可以說是我大腦的致命傷啊。
「可是、那個、那個……」伏見後方傳來忸忸怩怩;含糊不清的台詞。
真令人焦躁。從那次醫院事件以後,她變得相當消極了呢。
「長瀨——」我解放伏見的雙頰。伏見似乎連背筋也鬆掉了,兀自左右搖晃。
「呦呦呦呦呦呦呦,嗚嗚嗚嗚嗚嗚嗚。」線路好像有點混亂了,不過這應該只是暫時性的現象,就先擱置。同時,遮蔽物消失,我看向長瀨。
「是、是!」感覺像除了背筋之外連肝臟都伸縮了起來的假音。是連心臟的肌肉纖維都掏出來了吧?
「過來吧。」
伸出右手,我想……我有帶著情感。只是對長瀨,現在的我就算感覺到什麼,也還是不說為妙。因為我也不想老是過著傷害他人的人生。雖無法實現這願望,至少就當作努力的目標吧。
長瀨怯怯地握住我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纏、握緊,我將她拉向自己。拾起頭的長瀨以這雙手為支點,一腳踩在床緣跳了起來,越過伏見和我,在床的另一邊著陸,發出巨大聲響。這傢伙還是一樣行動都不考慮後果啊,要是跳的時候在我和妹妹的正上方落下的話如何是好啊?
各位,雖然有點缺乏認知,不過我的確是個傷員。雖然因為沒有具體的外部損傷而被當作新品一般對待,但是內容卻完全是中古品;雙手也無法良好地發揮功能喔。
不過藉由三人的通力合作,我們在床上達成了若以漢字來比喻,不是川字;而是像「坐」字的布陣。好歹也算是四人小隊,應該可以去撿水晶的碎片;或搭船去鬼島搶奪財寶吧(註:電玩「最終幻想系列」、童話「桃太郎」)。以這個場合,桃太郎就決定是柚柚了。哪裡像桃子就請自行推敲。然後,狗是我吧。嗯,應該不會有反對意見。剩下的角色,猴子是妹妹;雉雞是長瀨吧。看來猴子會是主戰力呢。狗是肉盾;桃太郎則是負責把吉備丸子送到猴子口中;至於雉雞呢……就讓牠在島上一隅發抖好了。這主要是相對於猴子的英勇。
「我有很多事、都想道歉。可是,我,透的……對透也……」
已經很久沒距離我這麼近的長瀨,顫抖著喉嚨試著向我謝罪或是贖罪。
這位小姐,妳是不是搞錯對象了呢?雖然想這麼說,但還是說不出口。
「啊~沒關係啦,我是過去的事就放水流派。」騙你的。
像我這種依附於過去而得到賴以維生食糧的人,要用哪一張嘴來胡謅真實呢?
長瀨以雙手包覆我的右手,像祈禱似地握在自己的胸前。
少女粒子從她由下往上窺視;苦苦哀求似的瞳孔里散發出來,害我一陣目眩。
「喔、喔!」
拉拉拉拉!有指甲掐住我側腹的肌肉。是妹妹的攻擊。
「喔、喔!」
接若是臉也被捏著拉開。呃……妳這是在搭什麼順風車啊,伏見同學?
明明到剛剛為止都還被我的伏騷擾(這是什麼的略稱的說明也省略)玩弄,呈現醋醃章魚的症狀,現在則是把嘴抿成ヘ字阻隔了空氣的排放,把臉頰鼓了起來。
要是有什麼意見就寫在筆記本上啊——雖然很想這麼吐槽,但實際上已經能預見這麼說之後在對應上會多麼傷腦筋,所以還是認命地獻上頰邊肉做為祭品來閃躲這個難題。
正面、兩翼,都完備地設置了女孩。
就像明明已經刺中了桶子裡的海盜,卻還是繼續玩黑鬍子危機一發的感覺。
……但是。
很遺憾,我想被誰剌,老早就決定好了。
我想被長瀨搞得手足無措;被伏見治癒;被妹妹踹。
哎呀~可以的話,最後這一道其實是想要能免則免啦。
因為這個場面要是平安度過,從下午起就是和她一起的午睡時間了。
寂靜的暴風雨終於過去了。我的心臟仍在跳動,今天也仍是一秒一秒地活著。
為了送那三人離去,我又擅自離開了病房,然後體驗了夏天的威力。
完全看不出已經消化了半天的行程,太陽那不眠不休的姿態讓我直想脫帽致敬。而因為推著離情依依的那三人離去,無謂地讓我覺得太陽似乎離我更近了些。
身體前傾;搖搖晃晃地走著,我在歸途上先繞去了託兒所。
醫院的庭院裡,身穿浴衣的女孩們坐在樹蔭下。
雖然已經在樹蔭下,但是那名身體被紫色畫有蝴蝶的布料所包覆的女性仍打著一把紫色的和式紙傘,將自己的表情從周遭隱去。
另一個浴衣女孩,則是拿紙傘女孩的大腿當著枕頭。
那是大江湯女,以及御園麻由。發現我接近,湯女將傘從眼前移開。
她以把墨汁滴在洗臉盆里製造出來似的;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迎接我的到來。
……我和麻由在玩磁鐵遊戲的時候,從旁人的眼裡看來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看來你和密斯夫、謝加諾、還有托麥的大眼瞪小眼終於結束了呢。我等得好累,差點就要踏上旅行,尋找讓時間加速的方法了呢。」
用手指撥開瀏海露出眼睛;湯女揚起一個和紫色很匹配的微笑。
「那麼我的名字就是諾瑪;而妳是卡利娜吧。妳又是怎麼會知道她們的名字?」
「呵呵呵,這世上沒有不可思議之事喔(註:出自京極夏彥的『京極堂』系列主角的名台詞)。」「那個用法錯了吧。」
那個病房裡應該沒有被裝竊聽器吧?不過,考慮到我與湯女相似的程度,被看穿到這個程度應該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而這麼一來將這部作品轉向SF路線的伏筆就鋪設完畢了。現代篇就在這一集結束;從下一集開始就是SF篇了喔。然後再下一篇是近未來篇,預定在十周後被腰斬——明年四月一日用這一招的話,各位覺得如何呢?
在感覺像是可以組成湯女麻由姐妹的二人組面前蹲下,伸手觸摸麻由的臉頰。
眼前是已經兩個月沒見的麻由——雖然半數以上的時間都是無意識狀態。我的內臟必須定期補充麻由成分的跡象已經是隨處可見,所以現在總算好不容易能完成半人份程度的勞動了吧。而因為我已經失去了身為人類一半以上的機能,所以這應該就十分足夠了。我這樣應該可以說是一種節能時代的理想典範。騙你的啦。
「呼!……總算平安無事地結束了,謝天謝地。」
肩膀的力氣消失,腳也軟了。在針對許多東西做出取捨的結果,我就像只穿著一條內褲越過防波堤,變成了一具白骨。唔……總有一天應該是會如此,所以不是騙你的。
不過……麻由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這除了僥倖之外;還能說是什麼呢?嗯……這個世界的春天來臨了(註:出自「TURNA高達」)。應該很有資格這麼說吧?算了,走在只和事件中心相隔幾厘米的我的路上,不管什麼時候被「午安」地捲入事件都不允許訝異的情況下,麻由毫髮無傷。這真是一大成就。這個地方是不是不用再拜那個就連在夏日祭典也沒露過面的神明;改把我家的麻由以三國第一的小麻之名推廣到整個亞洲圈算了。我可不是在騙你喔。
因為這件事情,和明顯缺乏讓事物運作的潤滑油的我幾乎無關,所以事情才能毫無窒礙地解決吧。我閉上眼睛為這根本上的原因拍手喝采。
只看結果的話是這樣啦,對吧。我完全沒和湯女討論到那之後的事。不過,沒有再出現後續的請託,應該算是好消息吧。
「哎呀~你都不擔心我的安危嗎?我可是有五、六次都踩在生死一線的關頭呢。」
「妳每次來我的病房,我不是都有給妳安產祈願的護身符嗎?」這是真的喔。
「那是低空飛行瀕臨墜落邊緣的性騷擾吧?睡死在病床上的年輕人從哪搞來那東西啊?」
湯女捲起浴衣的袖子,露出纏在手腕上的幾個護身符。一個個加以保存的結果就是讓我的善意毫無遲滯地帶給她滿滿的順氣。一個個都是騙你的。
「是
每天都來看我的人特地帶來給我的喔。」
「哦~算了,看在這個護身符光靠一張薄紙就擋住了暴徒刺來一刀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這件事了。」
很明顯地是捏造的逸事。
在醫院的出入口發現護士的身影,於是唐突地加入湯女的森林浴。樹蔭讓護士的視野產生死角,這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這孩於真讓人不舒服呢。行動模式明確到這種程度,我都要懷疑她是不是人類了。」
批評的同時,湯女以手指撫著麻由的臉頰,視線看起來不帶任何感情;也沒有一絲鄰憫。
「每個人的身上都被設了時鐘喔(註:出自小說家安東尼·伯吉斯的『AClockworkOrange』。」
「哎呀,我不喜歡橘子呢。」
「是嗎?」我多少也同意啦。
「話說你還真頑強。打算生還幾次啊?永久自動復活(註:電玩「最終幻想」的技能)?」
意思是和我死別一次就夠了是吧?甚至還給我嘖舌。
「很遺憾,同樣的死亡伏筆沒辦法在我身上適用第二次。」
「第一次就生效,就不會有這一集了。還有可以把她還你了嗎?如果要把口水流在我的膝蓋上,我會想讓別的水分從鼻子和眼睛離家出走。看你的眼睛都布滿血絲,就當作騙你的吧。」
「嗯,已經可以了。謝謝妳喔,託兒所阿姨。」傘打了過來,我連忙向後仰。
因為幾個月沒見的妹妹特地來看我,所以想和她說幾句話,於是把在街上遊蕩的麻由交到湯女的保護傘下,請她暫且代替我保護她。
我想像得出她用了哪一招;因為那一招我也太熟悉了。
妹妹沒趁我動彈不得的時候前往殺害麻由,所以應該是放棄復仇了吧。還是說她體認到「現在的我不是她的對手!」所以為了修煉出無敵鐵拳而日夜精進呢?
「這次妳真的幫了大忙,很感謝妳;但頭香被妳用手機撥自己號碼的自我安慰占走了。」
「因為我可是抱著切實的問題,出於無奈,只好對鏡子裡的自己送上『加油!』囉。」
嘻嘻呵呵喔顆顆顆。我們就這麼互相攻訐;專心一志地為貶低自己不留餘力。
「切實的問題是什麼?有比我想把妳的真面目告訴興致勃勃的警察大姐來得嚴重嗎?」
「因為我沒有錢可以搬出那棟公寓啊,那裡的房租很便宜嘛。」
她輕描淡寫地說出真心話,看向醫院的建築物。雖然一副面無表情,但是當一隻蟬從樹上飛到她的紙傘上那一瞬間,肩頭露骨地震了一下。她旋轉紙傘,驅趕蟬飛走。
她所以會住在那棟便宜的公寓,間接來說也是我造成的吧。要是我沒有和枇杷島八事在晚上這個那個;後來去大江家作客又和伏見日日夜夜這個那個的話……事到如今就請無視這個會招致誤會的語病——她們的家人就可能還在吧。
……真可惜啊。雖然我還是老樣子把不幸塞給別人,不過對她,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稍微轉化成幸福呢?「唔,嗯。」捏起了湯女的臉頰。「……嗯~唔。」湯女嘆著氣,巧妙地用臉頰以外的部分傳達出——無法理解——的表情。
「這是什麼遊戲呢?」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喔。」
「要是有帶著什麼意思的話還請務必告訴我呢。嗯,真的。」
「啊,這個不悅地閉眼皺眉的表情還是初次看到。因為要閉著眼皮照鏡子實在太難了。」
觸感是湯女的臉頰勝出;不過說到娛樂性的話則是伏見技冠群倫。
不過勝負早在事前就操作成以麻由的優勝作結了。
羞辱湯女一陣子之後,解放她的臉頰。擺出大和撫子相貌的她用指尖探索似地搔抓著自己的臉頰,瞇細了眼睛瞪著我,嘴唇無意識地嘟了起來。
「對了,妳白天都在做什麼啊?」這個疑問好像以前就提過了。
不過我已經記不得是問人還是被問就是了。算了,不管是哪邊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蘇格拉底遊戲。專心進行用哲學讓肚子膨脹(註:蘇格拉底的問答法又稱助產術)的研究。」
「……………………………………」加以眨低。因為我彷佛看見未來的自己的可能性。
「其實我十六歲的時候預定要成為勇者(註:出自電玩「勇者斗惡龍Ⅲ」,但是因為我媽媽不允許我出去旅行,所以就只好選擇了當一個平凡村女的生活。」
「哦,那還真巧,我原本也預定從上一代繼承許多東西成為皇帝(註:出自電玩「復活邪神2」,但因為嫌必須前往高原實在很麻煩,所以加以拒絕,結果變成了螞蟻的溫床呢。」
哈哈哈——我們以美國風聳聳肩;互戳了對方的額頭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呢,這個城鎮是不是正蔓延著會剝奪女性勞動意願的病毒啊?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回病房了。」
內臟自己製造出許多針頭朝四處突刺,通知我活動能力已經到達極限了。
為了抱起因天氣熱而睡得很不舒服的麻由,我將手穿過她肩膀下;另一方則是膝蓋下方。好啦,接著得拾起來——「嘿唷、Ra、Sho~」「「Mon!」(註:把日文出力時的吆喝改成羅生門)「「……………………………………」」明明應該已經刻意迴避了用同一個梗的我們,再次漂亮地戳了對方的額頭一下。
唔喔,好重。感覺不用一秒就會掉下去。連我的手臂一起。
身體各處的血管都站了起來;呼喊著「給我血」。
「哎呀呀,看你逞強的。」
「我可以的。」
這個回答就算硬撐也得辦到。沒辦法騙你。
我得能夠用雙手抱起她才行。
「你還真是學不乖啊。總有一天會再出包的。」
「我知道。我在昏睡的期間也想了不少事喔。」
「例如?」
「例如要是有掌中小麻(註:出自輕小說『TIGER×DRAGON』的掌中老虎)就好了。像這樣,小小地手舞足蹈在我的手掌上扭來扭去。」「你真是笨到最高點耶。」
很稀奇地對我做出老實的評價之後,湯女起身;拍拍浴衣的臀部部位,重新讓陽光透過紙傘變成紫色。啊啊,這顏色還真適合她呢。透明的紫色。
明明什麼顏色都能透過,但是卻硬是要染上自己的顏色。如果不變成自己的同族,不管對方是誰都不允許進入自己的領域吧。那是以和我不同的道路所到達的,不信任人類症候群。
「然後還有,你那執著也很咽心。」
「謝謝。我常被人這麼說。」然後,為此感到開心。
因為那句話是以否定型承認了我的心。
「你不是偵探;而是殺人犯呢。」
「嗯?」對這內容表示出不適切的裝傻。總之先觀察。
「不是思考讓誰被抓;而是總想著讓誰被殺,事件就會以對自己有利的方式結束。你腦子裡想的都只有這麼一回事吧?」
「因為沒必要否定,所以就不否定了。不過,從旁看著久屋白太遭到殺害;然後報警讓野並繪梨奈遭到逮捕而解除對自己的危險,被途中搭便車做出這種期待的妳這樣子批評,真是。」
「我還真是在壞心的方面被給予過高的評價了呢。另外,那個『真是』是什麼意思?」
「沒有啦,只是在煩惱到底要說『真是太感謝妳了』;還是要說『真是夠了』罷了。」
毫不窺探對方的表情,淨是發表著對自我的嫌惡。
做為歸巢最適切的藉口,偽裝的反作用力產生。
「我要走了。茜應該也空著肚子在等我回家吧。」
「是喔,妹控。」「是啊,一點也沒錯唷,超妹控。」
被給予寵物小○靈進化後的階級稱謂了。
「而且還得餵皮耶爾和卡特莉奴那幾個傢伙吃東西。」
「……不好意思,故事都差不多要結束了,可以別再追加新登場角色嗎?」
「不是人啦,是烏龜。命名者是秘密。」
「妳是什麼時候又回到大小姐身分了啊?」
「因為茜在祭典撈了五隻烏龜。因為一併拿到烏龜飼料,所以決定暫時和牠們同居。」
「是這樣啊,大家庭的生活真讓人羨慕呢。」騙你的。
那麼,在這裡再次進行別離的問候。沒有永別的預定。
「那麼,再見啦,最終頭目。我會祈求不要再次和妳在街上遭遇。」
「再見啦,大便英雄,別四處亂晃,回你的床上去好好睡覺吧。」
浴衣少女在周圍揚起一陣紫蝶,不留痕跡地離去。
守
護該回去的家。若把這個目的和過程隔離開,就是我們的共同點呢。
不待湯女的身影消失,我將身體面對的方向修正為醫院內側。她一定也不會回頭的。
回顧那踏過無數螞蟻,偶爾被情勢所煽動,把自己也塗黑踩扁的過去,再用黑到發亮的手指掬起。如果腳還能走下去,就絕不能回頭。
只不過,背後偶爾會有透明的手伸來,想要硬將我轉向身後就是了。
庭院被夏天獨占,病患的身影在熱氣中停擺。
只剩我和變成了綁架慣犯的少女,貪圖著手中毫不健康的睡眠。
「……………………………………」
以公主抱抱著心愛的女孩。飄在字面上的花香,掩蔽了鐵質的臭味。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幸福。
因為周遭的人都死光了,所以我現在很幸福。
人若是不奪走他人的幸福;或是不將不幸塞給別人,就無法得到幸福。
不論如何掙扎;即使已經踏入不會有塵埃堆積的美麗世界,亦然。
看是要給予還是要搶奪,否則幸福便不會來到,不幸也不會離開。
所以,反過來說——
「………………呼——」
把麻由抱近。手肘像要碎了。熱氣降臨在後腦勺。毫不流動的風。蟬鳴。我的呢喃。麻由睡覺的呼吸聲。被覆蓋的視野;以及被埋到最深處的眼球。起身的暈眩與耳鳴並行。
紋白蝶群在我的腦中蠢動,產卵。
誕生出的蝴蝶的翅膀上,一定有布滿血絲的眼球吧。
六月二日到八月二十二日為止,我的意識拋下了時間離去。
但是時間繼續踏出典雅的步伐,終於還是追上了現在的我們。
在我的世界裡的人,從那一天起誰也沒死。
誰死了的話就是不幸——無法直視這種基準值的我的雙眼,以望向天空來逃避。
我以雙腳踏在地面,雙手則勉力抱著麻由。
夏天的空氣燒灼著我的肺;烤焦了我的喉嚨,突如其來一瞬的寒氣讓我身體一顫。
希望我的不幸,能夠成為你的幸福。
非常近在身邊的終章,三分鐘後。
「啾!鏗鏗鏗鏗啾——!阿道啾——!滋滋~!好像是好久不見了的阿道耶~!臉頰親親~親親!」「喔喔喔,小麻,不能呼吸了啦~」「流流~塗塗~!好~可~愛阿道!果然小麻的阿道是阿道所以在小麻身邊所以是阿道呢~!真是~因為小麻很聰明所以馬上就知道了喔~」「唔嗯~我倒也不是不覺得知道這種事很正常就是了。」「呀——!拐彎抹角的阿道好煩好可愛~!這裡是阿道那裡是阿道這些全都是小麻的阿道!喂喂不能跑掉~!」「好…好是好啦,可是我的傷…還是該說臉頰的…OK繃快掉了啦!」「我貼~!」「呀~!」「不要靠這種東西靠小麻的大胸部就好了啦~!呃~首先就是把這個腫起來的肉肉剪掉掉——」「呀——!我突然想抱住小麻不想放小麻的雙手自由了呢~」「呼喔~!我要把阿道變成夏天的戀愛冒險式樣!所以啾——!滋滋、啾啾~!」「啾~!」「姆啾~!」「互吸臉頰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呢~」「不對!是嘴唇姆啾姆啾才對!捏~!」「姆~」「嘰~」「嘎~」「嗶嗶~」「喔哇~」「阿道和小麻要喀鏘地撞在一起是最重要的!」「唔,大概是那樣吧~」「超級~HAPPY~END!」「沒錯~」
哎呀,真抱歉。我果然是超幸福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