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十三話 鳳凰決戰前夜(2/2)
亞朵拉帶了拉芙塔莉雅等人過來,我們隨即轉移回村莊。
「好啦,夜色己深,也差不多該就寢了吧?」
「尚文大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當我也對村裡的奴隸們交代完鳳凰戰役的相關事項,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之際,亞朵拉跑過來找我談話。
「嗯?什麼意思?」
「有什麼問趣嗎?」
我與拉芙塔莉雅開口詢問兩人,得知他們似乎對自己的位置安排有意見。
「為什麼連亞朵拉都被安排至前線啊?」
「我想隨侍在尚文大人身旁。」
「……佛烏魯,你不是跟亞朵拉一起行動比較好嗎?」
基本上我為了維持佛烏魯的幹勁,同時又讚賞亞朵拉本身的戰鬥力,才將她安排至前線,對佛烏魯而言。即使人在身旁,他仍不希望亞朵拉站上前線嗎?
反正最前方有
我在,但相反地,亞朵拉卻對自己被安排在離最前線有一小段距離的後方心生不滿?
「亞朵拉,若這道理來看,那我就必須將你拉到最前線才行呢。」
「這一點問題也沒有。」
「不准,亞朵拉應當留在更安全一點的後方才一對。」
「兄長大人,那樣安排的話,我就只不過是隨行人員罷了。若換成兄長大人被安排至後方支援部隊。您能接受嗎?」
「晤……」
「……怎麼那麼輕易就輸給自己的妹妹啊。」
「尚文大人,我先前曾說過,我想成為守護尚文大人的盾。」
「我說啊……」
你想搶走我的工作做什麼啊?
而且要是的這麼做,只會惹得佛烏魯衝著我大呼小叫而己。
「所以我才妥協把你安排在離我不遠的後方嘛,況且若讓你站在前面,那我等於毫無存在感可言。這是拉芙塔莉雅都明白的小事呢?」
「是的。」
拉芙塔莉雅點頭響應我的發言。
就算想衝鋒陷陣也得看時機。
而且縱使你說想守護我,但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我希望你能自我節制一點啊。
「……知道了。」
亞朵拉也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守護尚文大人。」
「……從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想,亞朵拉小姐為何如此頑固地,主張想要守護尚文大人呢?」
「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不顧一切的想保護著這傢伙?」
「難道拉芙塔莉雅小姐及兄長大人都不明白嗎?」
亞朵拉有點不耐煩地挑眉作出回應。
「我不想一直利用尚文大人的溫柔心意。光是感受到尚文大人主動趨前,代替他人受傷流血……我就覺得心痛不己。」
儘管很想吐槽她發出隨便否定我的職責,但內心深處存在著的另一個自己又在肯定亞朵拉的說辭。
至少,聽她這樣講並不會感到不舒服。
就算這種發言與盾之勇者的能力相互矛盾也一樣。
「我的發言聽起來像是藉口。即便如此,我仍想陪伴在不是身為勇者,而是作為一個人的尚文大人身旁。」
不是勇者的的我?
有點摸不著頭腦,這算是亞朵拉獨自的解釋嗎?
「你在說什麼啊!」
「對啊,亞朵拉!你什麼人不選,偏選上這傢伙?」
咦……仔細想想,這是告白嗎?
我還真沒注意到,每次聽到她對我講類似的台詞,聽到我都習慣當耳邊風了。
「尚文大人?」
「幹嘛?」
「您的溫柔本質深深吸引了我。請您不要採取那種捨命保護眾人的危險行徑。」
你為什麼又對只能防守的我講出這種話?
「好啦好啦,這點我清楚得很。我也明白亞朵拉想表達的意思。畢競我是個卑鄙小人想把自己辦不到的事丟給你們處理啊。」
「那麼,尚文大人。倘若您有辦法靠自己的能力屠滅敵人,請問您會出現在戰場的哪個位置呢?」
嗯……我若有正常應戰能力,會出現在什麼地方……嗎?
這問題蠻有趣的……結果大概還是會站在最前線吧。
會不會靠奴隸們的戰力就不得而知了。
當初遭到冤枉時,假如我有攻擊能力,搞不好會選擇不買奴隸,獨自一人狂練等級。
「尚文大人,請您記住一件事。希望您不要把自己受傷流血……視為理所當然的事。尚文大人的本質,就是這種犧牲奉獻的心態……那總是為他人付出的尚文大人。又該由誰來關心,由誰來為您奉獻呢?」
亞朵拉轉頭面向拉芙塔莉雅。
「我也同意亞朵拉小姐對尚文大人那份期盼所包含的意義。可是……亞朵拉小姐,那樣一來也等於是忽略了尚文大人的想法呢。」
拉芙塔莉雅這番話,使得亞朵拉露出了緊咬嘴唇的懊悔神情。
真搞不懂這有什麼好懊悔的。
「尚文大人……縱使有人在今後的戰役當中不幸喪生,也請您切勿認為是自己沒能保護好對方。而自我譴責。」(flag)
這句話透著一股堅定的意志,令我完全無法忽視。
亞朵拉試圖明確地表達出身為守護者,以及被守護者的兩種不同感受。
「一個只能接受他人付出之人,會變得極其悽慘落魄。我再也不想品嘗那種……只能向下沉淪。甚至無法理解自己正逐漸沉淪的滋味了。」
「……嗯。」
她說的並沒有錯。上一次、上上一次、甚至在更久以前的戰役,都造成了相當慘重的傷亡。
我雖然儘可能地試圖營救,卻不能否定自己仍然力有未逮。
只是,所謂向下沉淪之類的發言,就跟亞朵拉全面否定我的所作所為-樣。
要是無論做什麼都被誇獎很厲害、很了不起,只會讓人沉淪到老樣子泥沼。產生『不管做什麼都無妨」的念頭。
我猜京搞不好就是在那種凡事都備受稱讚的環境中,走向沉淪之路的傢伙。
聽說他原本是個天才,或許就是那樣沉淪的吧。
兄長大人……我己不再是只能接受兄長大人付出的人。我會如同兄長大人及尚文大人那像,設法保護眾人。」
「亞朵拉,你這話是……」
「兄長大人……是否懷著只要我平安無事,其他人就算受傷也沒關係的想法?」
「――!?」
佛烏魯頓時無言以對。
嗯,佛烏魯確實有隻顧亞朵拉,不管其他人死活的傾向。
「我再也不想見到這樣自私的兄長大人。只不過這並非我有資格說出口的話。請恕我先行告退。」
語畢,亞朵拉帶著有點傷心的表情離開現場。
「我……滿腦子只想著亞朵拉的事?哪我之所以對亞朵拉執著於這傢伙的神態感到不耐煩從背後的真正理由是……」
「怎麼了?」
我對茫然若失的佛烏魯揮了揮手,這才回過神來的佛烏魯就這麼帶著一張臭臉,同樣轉身離開現場。
真的這算什麼啊?
「對尚文大人的依賴心態……」
拉芙塔莉雅好像也陷入沉思,這真是那麼值得煩惱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