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十七話 誘惑(2/2)
可不是元康的事哦。
「餵。婊婊子沒來嗎?」
「……」
我這麼一問,煉的表情扭曲了。從劍溢出的不詳之力進一步增強。
「好像說錯話了哦,岩谷殿」
姆……胡亂逼問只會起反效果嗎。不好搞呢。
至少想問出那傢伙現在在哪兒。
「總之煉,我不是你的敵人。就算在那個臭婊子之下當盜賊老大也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還沒說完,煉就激昂的高舉黑劍襲擊過來。
「自封勇者的惡魔。和我一決勝負!」
已經看不清現實了嗎?陷入絕境的是你啊!
「醒來吧!我的力量!我會、在戰鬥中變強!」
好疼!疼得不行!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中二病也給我有個大概啊!
「殺了你!」
「別殺!」
正打算向煉放大招的元康被我一聲恫嚇停在原地。
咣!煉的劍與我的盾牌相碰。
哼……攻擊力果然沒有多高。
大概,現在的我徒手就能握住煉的劍。
怎麼辦?如果明白實力的差距煉會投降嗎?
「我會、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對……我的欲望是無限的……我將在此覺醒、變得更強、打到你……我的欲望是無限的!以欲望為糧食變強。覺醒力量、取得勝利、整頓裝備、聚集金錢、提高實力、我要成為所有世界中最強的人,讓所有世界都渴求我!」
……頭,沒問題嗎?這傢伙。
同樣的事要說多少遍。欲望欲望的吵死了。
覺醒力量?已經是劍之勇者了還覺醒個屁……
被詛咒侵蝕後會精神失常到這種地步嗎?
已經只是個讓人頭疼的傢伙了。
由於之前那一戰,我對謀求成為所有世界中最強這件事湧起一股厭惡。
……總覺得,明白煉正在被什麼詛咒侵蝕了。
——貪婪。
但是為什麼呢,感覺是非常悲慘且渺小的貪婪。
甚至將其稱呼為貪婪都很勉強。
所謂貪婪,既是無底的欲望。
無論什麼都想要,無限的欲望。
而煉僅僅集中在想變強這一點上。
當然,也不能說那不是欲望。
可是,真正被欲望驅使的傢伙要更加醜陋、更加貪得無厭、無論得到什麼都不會滿足。
說到底不過是拘泥於實力……啊啊,原來如此,知道是為什麼了。
硬要說的話就是把過程當做目的了吧。
所謂欲望,就是想要之後得到。雖然得到了,但還想要別的。這樣的感覺。
但煉的情況是,以變強為目的,想變強並不是想要得到什麼。
結果和過程弄反了。
而這也成了他贏不了我的憤怒的理由。
我也有類似的經歷,所以能明白。
以前,我在經商的時候……明明是為了購買裝備而賺錢,不知不覺卻把賺錢當做目的了。
這種程度的貪婪也會被詛咒系列侵蝕嗎。
如果煉只是一味追求強大,那麼就算他再怎麼增幅詛咒之力也贏不了我的憤怒。
不過,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貪婪,那個武器也確實是詛咒系列。
恐怕,詛咒系列的發動應該有特定的理由。
我當初是在和元康的決鬥中被婊婊子妨礙,以那件事為契機解鎖了詛咒系列。
雖然當時沒立刻發動,但後來我以為在和殭屍龍的戰鬥中菲蘿死掉時,憤怒之盾初次顯現。
元康手裡的武器似乎也是詛咒系列……哎呀,難道傳說武器的使用者的精神被逼入絕境時詛咒系列就會發動嗎?
不論是我還是元康,都有過非常糟糕的經歷呢。
已經到了就算自殺也不奇怪的程度,精神上被逼入死胡同。
可是,對這個世界來說勇者是不能死的。
勇者死掉的話世界就有可能會毀滅。
因此必須排除自殺這條路。
……或許詛咒系列是某種保護措施,在勇者的精神瀕臨崩潰之際啟動的防衛本能。
說起來……如果這個假設正確,那麼究竟是什麼把煉逼到如此地步呢?
至少最後一次見面時他還能平靜的說話。
嘛,雖然只會找些不像樣的藉口,說同伴死掉是因為弱什麼的。
「我是拯救世界最強的勇者!」
……煉那令人火大的話語打斷了我的思考。
只對無聊的事有興趣的傢伙!給我適可而止啊!
詛咒的原因什麼的怎樣都好。現在我只想讓這傢伙閉嘴。
「拯救世界?救你個大白痴啊!在這種地方當盜賊頭子拯救不了世界吧!」
最強?拯救世界?
在這種地方當盜賊頭子,偷襲看不順眼的人,雖勝尤敗吧?
如果幹這種事就能拯救這個腐朽的世界,那無論如何我也會跟著一起干!
可是,靠那種行為是無法拯救世界的,浪潮也不會結束。
「我已經受夠你的最強講談了!在這么小的地方以山大王自居的傢伙,我可不打算奉陪!」
「還沒完!還沒結束!吃我最強的一擊!」
煉的劍再一段變化。
成長嗎?
確實,憤怒之盾也變成暴怒之盾了。
看起來毫無疑問是跟那個同等的狀態。
因此煉的劍變成更上位的劍的可能性很高。
「沒錯。新的技能閃現了!羅剎·流星劍!」
這不是跟我戰鬥時用過一次的技能嗎!
明明是早就在用的技能,卻用那種危急時刻覺醒一樣的說法。
就算在王道漫畫裡,一度使用過的技能也是行不通的哦。
總覺得吧,真是——
『吾決定向那愚蠢的罪人降下裁決!罰之名為神之名下的壓潰!用那身體承受以吾之財產為糧食放出的神之一擊啊!』
「黃金反叛!」
煉把劍高舉向天,不知從哪裡招來的金銀財寶,在上空聚集成人的形狀。
不詳的造型,超級惡趣味的巨大黃金塑像。
正面中招的話似乎不會只是疼一下就完事兒……看看四周,還有沒能逃開的夥伴。唉,我不得不承受這種無聊的技能嗎!
心好累。剛才大喊的羅剎·流星劍是鬧哪樣?怎麼看這都是別的技能不是嗎。
手段越來越卑劣了,該說這也是為了取勝的貪婪嗎。
那個……大概,是和血祭同等的技能吧。
恐怕應該有什麼代價……啊啊,這就是煉的裝備變寒酸的原因嗎?
「接招!」
「你們都退下!」
「啊、好的!」
「尚文大人沒問題嗎?現在的能力值……」
「逃不掉吧……」
如果有會飛天的同伴說不定能逃掉,但遺憾的是沒有。
在絆的世界那邊菲蘿會飛……回到這個世界後就只會在地上跑了。
這樣想著,我承受了降落的巨像的一擊。
咚嗞!衝擊傳遍全身,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
般。
咳……果然有點勉強嗎,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拉芙塔莉雅!」
「是!」
拉芙塔莉雅沉腰收腹擺出居合斬的架勢,沖向被我頂住的黃金巨像。
「瞬刀·霞一文字!」
伴隨著華麗的音效,拉芙塔莉雅拔刀、起跳、落地、收刀回鞘。
發出鏘的一聲,一文字的劍光一閃,魔像隨之崩解。
真是的……希望煉能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岩谷殿……」
「啊~,不管我再怎麼結實也有限度呢」
埃庫蕾爾她們似乎順利逃脫了魔像的攻擊,或者說有些迴避過度了。
話雖如此,這也是沒有辦法。
越是有組織性,越會欠缺適應性。
真希望,她們的行動能再稍微快一點啊。
同為勇者為何要互相傷害?就不能好好坐下來聊聊嗎!
唉,如果換個角度來看,當初我們和拉爾庫他們也是在一場激戰後才成為朋友的。
……這次是煉嗎。
「可惡……還沒完,我還能變得更強……更強,即使犧牲所有的一切也要贏得勝利!」
「給我適可而止啊!」
煉掄起劍想要把我斬殺,上段、軀幹、袈裟斬……陸續放出多種多樣的斬擊。
我把那些全部擋住、避開、卸掉。
不想陪他玩了。
只相信對自己阿諛奉承的傢伙,不相信我,在這種地方濫用詛咒武器變強。
浪潮的時候也好靈龜的時候也好,一直打算把那些當成遊戲。
吃不了修行的苦就逃跑,堅信不可能共享強化方法。
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乾脆把他的四肢砍掉,在死不了的程度監禁起來,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畢竟死掉就麻煩了。
「不殺掉嗎?」
「說過不能殺掉了吧!」
元康想殺煉想的不得了,你特麼就只能想到這種方案嗎。
話說,你擺什麼友軍架子啊?
「賽茵,想辦法讓煉用不出技能。然後全員一起上把他弄昏押走。如果這樣還鬧騰的話……」
我的話語就此打住,不過,我想傳達什麼,在場的全員似乎都明白了。
「那也是無奈之舉呢……」
拉芙塔莉雅也遺憾的點頭同意。
「不,希望諸位能稍等片刻」
僅有一人對我提出異議。
「岩谷殿……讓劍之勇者和末將單挑可以嗎?」
「你說什麼?」
「您還記得上次在城堡末將與劍之勇者決鬥的事嗎?說不定,末將可以通過劍術與劍之勇者對話」
「說了很肌肉腦的事呢,你有自覺嗎?」
「……啊啊。而且,末將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想打醒一意孤行的劍之勇者。請讓我跟他一對一的決鬥」
「雖然你說的不錯,但判斷有危險的話我會立刻介入,可以嗎?」
或許不符合埃庫蕾爾的騎士道精神,但失去戰力……失去夥伴是不可以的。真不像我呢。
到世界和平為止不讓任何人犧牲什麼的,雖然不打算說這種漂亮話,但在這種胡鬧的狀況下喪失同伴什麼的我絕不允許。
還有……終歸是以勇者為對手,即便是武藝高強的埃庫蕾爾,我也有點不放心。
「勇者的武器有加成,因此我也要給你施加援護魔法。不同意的話我就不允許你決鬥。因為不公平啊」
「……那樣就好。感謝您的關懷,請儘可能確保公平」
我對埃庫蕾爾詠唱中級·靈氣。
莎迪娜在的話,我甚至想對埃庫蕾爾施加合唱魔法的雷神降臨。
現在這就是極限了。
畢竟……不可能對埃庫蕾爾施加獻祭·靈氣嘛。
接受我的魔法,埃庫蕾爾向煉架起短劍。
不過煉又打算沖向莉希亞,但這次他被埃庫蕾爾攔住了。
「劍之勇者,天木殿喲。與閣下的戰鬥,這是第二次了」
唰的一下把短劍指向煉。
「想和岩谷殿或槍之勇者的北村殿戰鬥的話,就先贏過我!」
「哼!無論什麼人,都敵不過我!」
「上次決鬥時不清不楚的結果,今天就在這裡做個了斷吧!劍之勇者喲。末將的名字是埃庫蕾爾·賽亞特!為矯正你那耍賴撒嬌的根性,揮動女王賜予我的這把劍!」
埃庫蕾爾做出宣言的同時,決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