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五話 垃圾與白虎(2/2)
「呵~……久違的來一趟城下町,城牆外竟然多了一座山吶」
「你來過啊」
「當然啦,怎麼說姐姐也是梅洛馬格的國民呀~」
莎迪娜看著靈龜山回答道。
靈龜的方向……嗯?仔細一看,山上的樹木都被砍掉了,有人正在進行開拓。
人類還真是,頑強啊。
為了戰勝災難,繼續加油吧。
「接下來是往這邊走嗎?」
「先去跟女王打個招呼。咱們突然到訪,那邊恐怕連準備都沒做」
不同於晉階,重置一般沒人做吧。所以應該先去見女王。
「城堡啊。姐姐以前在城下町看過梅洛馬格的城堡,但是從沒進來過喲」
亞人或獸人進不了人類至上主義國家的城堡吧。
「果然啊,這裡是城堡的中庭」
「來多少次都覺得是個很大的城堡呢」
「跟拉爾庫的城堡也差不多。不過,這裡對亞人來說不是什麼好地方呢」
「是啊~」
城堡的士兵看到我們後立刻敬禮,可是看到莎迪娜後,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現在莎迪娜正保持著獸人形態,帶著這樣的莎迪娜就不給好臉色嗎。
在戰勝浪潮的慶功宴上招待的冒險者中……亞人也相當少呢。在各種意義上,亞人在這個國家的地位很低啊。
雖然女王不歧視亞人,但國民的差別意識根深蒂固。
要讓全國人民改觀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吧。
「那麼,女王在哪兒呢?」
平時她總是在辦公室一樣的地方瞪著一大堆文件,現在也在那裡嗎?
向女僕打聽了一下女王在哪。似乎是知道我來了,正向這裡移動。
等她來好了。在城堡的庭院裡休息吧。
「在這裡待機」
「明白。阿朵拉,站著很累吧?不坐下嗎?」
「沒問題的,兄長大人」
嘎啷嘎啷……
聽起來身後似乎有什麼掉地上了。
回頭一看,垃圾正凝視著這邊,像個白痴似的張著嘴。
「……」
他在啊,話說……為什麼是半裸?三角褲衩配斗篷……完全就是裸王大人盧克啊。
「為什麼這個樣子?懲罰嗎?懲罰遊戲?」
我不禁露出微笑。既然正在舉行這樣的活動就應該告訴我啊。
而且他背上還綁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正在進行城內一周的懲罰。無論說什麼也不許幫忙』,旁邊還有女王的簽名。
這傢伙又幹什麼好事了?
「終於露出原形了,盾!」
垃圾指著這邊大聲斷言。
「來吧眾位!把盾!把盾之惡魔從這個世界上抹殺呀!」
垃圾背著木牌大搖大擺向這邊走來。
周圍的士兵們雖然有些目瞪口呆,但還是迅速站到垃圾面前。
於是垃圾被擋住了。
「放手,盾啊,盾帶著白虎種闖進城堡了!你們!都給我滾開!必須殺了盾啊!」
雖然聽說垃圾和白虎種之間有一段故事,但沒想到他會這麼氣勢洶洶的。
連那句著名的台詞都蹦出來了。
「欸?」
這時阿朵拉回過頭。
「誒……」
暴跳如雷的垃圾突然停止掙扎……然後,怎麼了?
表情微妙的佇立著。
既像在哭又像在笑的、非常複雜的神情。
「咦?兄長大人?什麼時候分身了?」
阿朵拉輪番看著弗烏魯和垃圾。
「在說什麼呢?阿朵拉」
阿朵拉這傢伙,該不會是把垃圾和弗烏魯搞混了吧。
明明就在眼前。
確實,兩人在吵鬧這一點上有些相似,但根本不一樣吧。
主要是年齡和體格……眼盲的阿朵拉看不見啊。
「……」
不久後,清醒過來的垃圾落寞的轉身離去了。
「餵~,這就走了?」
那個垃圾似乎沒聽到我的聲音。
究竟是怎麼了?
「他怎麼了?看著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哦?」
「看到阿朵拉醬,似乎非常震驚吶」
「是啊」
是把阿朵拉的臉看做什麼不吉利的東西了嗎?
「發生了什麼事這麼熱鬧?」
女王聞風而來,是垃圾走掉幾分鐘後的事了。
我把垃圾看到弗烏魯後鬧騰起來、看到阿朵拉的臉後立刻轉身離去的事告訴女王。
「是嗎……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有線索嗎?那樣的垃圾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哦」
「阿朵拉,嗎。請抬起頭,讓本宮看一下臉」
「是?」
阿朵拉上前仰視女王。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件事說來話長哦?」
「是嗎……雖然很麻煩,但看到垃圾那個樣子,我也有點在意呢」
「放心吧,本宮會把不必要的過程省略」
然後,女王說明了垃圾看到阿朵拉後變老實的理由。
「杖之勇者盧修有個年齡相差懸殊、眼睛看不見的妹妹……名叫盧稀雅」
不是應該叫他垃圾嗎?算了。
妹妹?
「這個盧修的出生有許許多多的問題」
「是那樣嗎?」
「是的。盧修的全名是盧修·蘭薩斯·霍布雷。在霍布雷王國擁有第十三位王位繼承權的嫡子」
「霍布雷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那個國家嗎?那傢伙是王子?」
「雖然是末位,但確實如此。不過他由於某起事件放棄了王位繼承權……由於白虎種把他的雙親以及親密的人斬盡殺絕的那起事件」
相當波瀾萬丈的人生啊,垃圾那傢伙。
啊啊,所以才那麼憎恨白虎種的弗烏魯嗎。
「盧修和他的妹妹當時不在現場,幸運的躲過一劫。可是霍布雷以政治為由,沒有過問應該為那起事件負責的世界之盾。因此,盧修對霍布雷和世界之盾雙方都抱有強烈的憎恨,改名換姓後帶著妹妹移居到了與亞人敵對的我國」
女王頓了頓,繼續說道。
「盧修隱瞞王族的身份,作為士兵,在陷入戰爭泥潭的梅洛馬格屢立奇功,僅用短短數年便晉升為三軍總帥,不久後又被七星之杖選中,作為勇者名馳天下」
完美的成名之路啊,稍微有些羨慕。
可是,總覺得……女王這傢伙,表情有點怪怪的。
「本宮年輕時,也被他的謀略和勇武奪去了芳心……」
「現充的甜蜜往事就算了,繼續」
「……就在盧修最為春風得意的時候,他心肝寶貝的可愛眼盲妹妹遭了白虎種的毒手……現場只留下一大片血跡,盧稀雅生死不明。從那之後,盧修就一心只為復仇而活,最終,打倒了世界之盾的國王、那個號稱史上最強的白虎種」
「……完了?你說的跟這次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總覺得明白了,大概——
「嗯,正如岩谷大人猜測的那樣,阿朵拉小姐的臉和盧修重要的妹妹盧稀雅的臉別無二致」
「果然如此啊」
「是」
之後的事就只能推測了。有一種可能性浮現在我的腦海。
垃圾那個重要的妹妹,作為慰安婦在世界之盾被白虎種侵犯,生下的孩子就是弗烏魯和阿朵拉。
不過,為什麼沒把垃圾的妹妹當做人質?會出現很多類似這樣的疑問。
難道像肥皂劇一樣,作為人質的妹妹和對方的白虎種日久生情,因愛而結合了?
不可能吧,世界之盾是亞人至上主義國家,會有亞人愛上敵方人類大將的妹妹嗎?
不知道究竟有著怎樣的經過。但是,阿朵拉無意間把垃圾和弗烏魯搞混,感覺就像是在說他們之間有著血緣的牽絆。
「想不到……世上真有命運的相遇呢」
「啊啦?拉芙塔莉雅醬不認為和尚文醬的相遇是命運的相遇嗎?姐姐認為是喲?」
「嘛……話是這麼說」
不不,我和拉芙塔莉雅的相遇才不是命運之類的吧。
莎迪娜只是因為我在這個世界擁有喝不醉的體質,所以才感覺到命運而已。
「弗烏魯和阿朵拉是跟人類的混血兒嗎?」
「嘛……大概吧,雙親去世時我還年幼……詳細的事兄長大人或許知道」
「我也只知道爺爺非常厲害而已,還被告誡不可以談論他的名字。父母在我小時死於戰爭,記不清楚了。但印象中很富裕,來幫忙或辦事的人也是形形色色」
「錢都被部下私吞了?」
這個世界的人大多是人渣,絕對是被部下陷害才淪落為奴隸的吧。
「沒有那種人啦。由於付不起阿朵拉的醫療費,部下甚至將家產分與我們,但最後都在戰亂中失去聯繫了」
因阿朵拉的藥費而沒落嗎……還算是有忠誠心的部下。有這種部下的上司真幸運啊。
「爺爺嗎」
女王仔細端詳弗烏魯的臉。
「命運似乎有著不可思議的緣分吶」
「什麼啊?」
「你的名字……其實叫弗奧恩吧?」
「什……被說不可以自稱那個名字……算是吧,但那又如何?」
「請你,務必要追隨盾之勇者。那樣的話,你的祖父在天有靈一定會感到欣慰吧」
「那跟我有毛關係!」
啊~……弗烏魯很反抗那方面的事呢,感覺他不會輕易屈從於我。
「為什麼你知道我爺爺的事?」
「因為剛才那吵鬧之人便是你祖父的死敵啊」
「你、你說什麼……」
啊~……原來如此,對垃圾來說,弗烏魯和阿朵拉既是他憎恨的仇敵的孫兒女,也是自己重要的妹妹的遺孤。因為察覺到了這件事,所以他才會露出那樣一副表情離開吧。
「你了解你祖父的事嗎?」
「大概很厲害吧,爸爸也沒告訴過我。世界之盾的國王嗎?」
「……這樣啊。抱歉,說了些失禮的事」
「……」
弗烏魯的表情很微妙。
從別人嘴裡聽到了連父母都沒告訴過自己的事,肯定會在意吧。
故弄玄虛的措辭啊。要是我,肯定會變得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不過,弗烏魯和阿朵拉似乎都沒打算繼續追問女王。
「……」
弗烏魯暫時陷入了沉思。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我對尚文大人是一心一意的!」
不過阿朵拉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
「岩谷大人,您那邊近況如何?」
女王為了換個話題,如此詢問我。
「嘛,挺順利的」
「您今天來的正好,本宮正想去您的領地拜訪呢」
「有什麼事嗎?」
「本宮想先知道您今日來所為何事。您會親自來這裡,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啊啊,我有幾個想重置Lv重新練級的奴隸,所以帶他們過來了」
「明白了。本宮馬上安排。岩谷大人抵達龍刻之沙漏時應該就能準備了好了」
我說明來意後,女王爽快的答應了。
「幫大忙了。那么女王,你的事又是什麼?」
女王展開扇子遮住嘴部後告訴我。
「近日來,在梅洛馬格近郊多次有人目擊到四聖勇者」
「你說什麼?真的嗎?」
女王點了點頭。
「嗯。根據目擊證言,本宮認為出現的很有可能是槍之勇者北村元康大人」
元康嗎……竟然偏偏是元康,不安啊,但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而且在那裡還找到了槍之勇者大人的同伴」
找到元康的同伴了?
聽女王的口氣,似乎不是婊子。那樣的話就是一
起的另外兩個女人嗎。
假定為女1和女2吧。
嗯?這個說法不知道哪個是哪個嗎?
可是我不知道那些娘們兒的名字,連正經的對話都沒有過。
就連回憶都懶得回憶,那些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只有吵鬧而已。
「屍體嗎?」
「不,之前我國某位貴族父親一直在擔心的行蹤不明的女兒,某一天突然回家,並理所當然般的開始幫母親操持家業了」
什麼狀況啊!
行蹤不明的女兒就跟理所當然似的,聽著就像開玩笑一樣。
「那個女人是哪個?」
「元康的同伴,跟婊子不是同一個人」
「啊啦?朋友?」
「是朋友就見鬼了」
「婊子這名字好厲害啊」
「噗噗……」
弗烏魯差點笑出聲了。這是我的偉業哦。
「尚文大人,那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尚文大人的榮耀啊。一定是很適合那個人的名字」
「阿朵拉小姐,雖然你沒搞錯,但那種理解方式是鬧哪樣啊……」
拉芙塔莉雅又認真了。
繼續對話吧。
「沒保護起來什麼的嗎?」
「已經問過情況了。本宮想拜託岩谷大人去跟那個人見上一面,引出槍之勇者並將其說服」
原來如此……元康有可能會去找她。
順利與否是一場賭博,如果能抓到元康就好了。
「這個作戰必須要有元康的同伴的協助吧?如果那個人背叛我們,把情報泄露到元康耳朵里怎麼辦?」
「本宮已經派影晝夜監視。她本人也答應幫忙」
「唔嗯……」
那個女人是在以司法交易的形式保護自己的立場嗎。
圍在元康身邊的女人都給人很卑鄙的印象。
「明白了。重置完Lv後我先回一趟村子,然後立刻出發」
「那本宮這就告訴您所在地」
女王展開地圖,告訴我元康的同伴所在的地方。
「好,麻溜的重置完Lv回村子吧。接下來有大事要辦」
「能順利說服就好了」
「嘛……那只是主觀願望」
無盡的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