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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九話 局外人論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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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隸屬相同組織的人就必定感情融洽。

倒不如說,組織內想法不同的人愈多愈方便。

然而會對組織造成危害的存在,註定只能被淘汰。

「你那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口氣啊?有夠沒禮貌。」

我搬出正確主張擺在宮地眼前,他只能一臉不悅地轉移論點。

「……難道你還覺得自己能夠被人以禮相待嗎?就憑你這種出言不遜的貨色?」

首先,麻煩改善一下裝腔作勢的口氣好不好?你的膚淺人性表露無遺啊。

以自己的個性與想法的煉、樹及元康,反倒比較好溝通。

「聖武器的位階肯定在眷屬器之上。更何況,你面對位階明明與你相等的葛拉絲等人,也沒有善加招待,像你這種不懂禮貌的傢伙,似乎沒資格罵我呢。」

若能順利與絆會合,試著剝奪這傢伙的權限應該比較好。

如果是問題行動過於醒目的眷屬器持有者,理應不會被眷屬器接受。

「誤以為想做什麼都沒關係的人是你吧。」

『我是勇者』的說詞可無法構成免罪符,況且就算想譴責對方的所作所為,也得視情況而定。

「囉嗦、閉嘴,我懶得聽你狡辯。」

最後仍表現出不肯與我方協商的態度嗎?

我明明才反嗆了幾句而已……看來他只是個愛裝知性的小鬼。

「你剛剛有提到,自己很誠心誠意地面對我們的質疑對吧?但在我看來,你的對應表現根本稱不上具備任何誠意。」

他應該聽得懂我想表達什麼吧?我想搞清楚你跟有問題的另一群人有何差異。

據說殺害四聖勇者的兇手是眷屬器持有者。

假如是單獨一名眷屬器持有者的犯案行徑,那葛拉絲等人照理說會鎖定該名元兇展開追緝。

而除了持有者不詳且行蹤成謎的鏡與書這兩種眷屬器之外,眼前這個叫宮地的樂器勇者,也被視為殺害四聖勇者的嫌犯。由葛拉絲方才的發言也可證實這點。

「現在你非做不可的行動,就是當場公開情報。假如毫無頭緒,你就應該作出『既然遭到懷疑,那請容我好好解釋。至於式神究竟偵測到什麼東西,我也會趕緊查明原因』……之類的回應才對吧?反之,倘若你有什麼殺害四聖勇者的正當理由,也該趁現在說清楚。」

如同先前遭詛咒侵襲的煉、樹及元康那樣。

假設是四聖勇者宣稱要征服世界並主動來襲,要求你成為屬下,而你迫於無奈展開反擊,那也無可奈何。

「只是因為那傢伙太過混帳,我順手幹掉他了。」

「所以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傢伙到底是怎麼樣的混帳啊。難道他意圖征服世界?」

「誰叫那傢伙得意忘形地聲稱自己很強,我就讓他親身體驗一下什麼才叫厲害。」

「……簡直不像話。我完全

看不出他跟你之間有何差別。你根本不用殺死他吧?」

只為了爭論誰強誰弱就痛下殺手,連我都傻眼倒無言以對啊。

「愈弱的傢伙就愈愛成群結隊地取暖、講大話。真有意見的話,就該打贏我再說。」

這傢伙完全沉溺於力量之中,大概認為自己不管做什麼都沒關係吧。

假如對方是四聖勇者,我或許會竭盡所能地設法說服他,並要求對方認真投入對抗浪潮的戰役。

結果這傢伙居然殺害四聖勇者,作出了跟勇者身分背道而馳的荒唐行徑。

「……認為只要擁有力量,就能為所欲為的想法是錯誤的。」

此時,樹喃喃自語似地說道。

我看著樹所在的方位,只見樹露出蔑視的眼神看著宮地。

「缺乏正義的力量是暴力。請告訴我,你為何試圖以訴諸力量的方式解決問題呢?」

「啊?你說那什麼鬼話?我只是覺得那傢伙太煩,才靠實力要他閉嘴而已!力量當然就是正義!」

「……是嗎?那為了抵抗你所推崇的暴力,我們便依照你的法則展現力量吧。有什麼話都等獲勝後再說。這樣可以嗎?尚文先生。」

「我本來就打算這樣做。對方好像也迫不及待了。」

我點了點頭,樹旋即開始詠唱魔法。

而我、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也同時擺出應戰架勢。

天啟靈光X依然處於有效狀態。

『我,弓之勇者在此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龍脈之力啊,與吾之魔力及勇者之力一同構成力量,身為力量根源的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降低對象的所有──』

就在我們以樹的魔法為開戰信號,提高警覺,防範宮地等人的先制攻擊之時──

「呵呵呵……」

只見宮地取出一張紙牌,使勁緊握於手心。

下一瞬間,一股不明力量自我們的後方透體而過。

硬要舉例的話,這種感覺就像是元康施展妒恨領域或誘惑領域等詛咒技能的觸感!

隨後──我拿著盾牌的那隻手臂,彷佛遭受巨力衝擊似地被猛然一扯。

「嗚喔!」

樹似乎也一樣,他手上那把切換成槍械的弓也受到外力猛烈拉扯。

怎、怎麼回事?我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只覺手臂傳來物體脫落的感覺,我連忙望向盾牌。

下一刻……盾牌從我手中被震飛,在半空中不停打轉。

接著盾牌化作一道光芒飛回我手上,變成一個小巧的裝飾品。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呵!哈哈哈哈──!哎呀,你露出那麼蠢的表情,讓我實在忍不住笑意啊!」

宮地用手撩起頭髮,放聲大笑。

「尚、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臉色鐵青地看著我大喊。

「幹嘛!?」

「尚文大人方才對我們施展的援護魔法失靈了!」

「什麼!?」

我連忙確認能力值。

結果發現我施展的天啟靈光X,效果完全消失殆盡。

魔法被無效化了嗎?

先前也曾發生過類似事件,被塞茵的敵對勢力人馬解除掉援護魔法效果,這次也是一樣的情形嗎?

「尚文先生。」

一旁的樹則皺起眉頭,盯著自己的手掌與我交談。

「天啟降能的詠唱到一半就突然中斷了。我雖然試著重新詠唱,卻無法如願。」

「什麼!?」

我心想『開玩笑的吧?』,也嘗試開始詠唱天啟靈光X。

可是我明明想發動魔法,居然連詠唱的徵兆都沒出現。

「該不會是中了封魔技能吧?」

「不……並非如此。中了封魔技能,只會在準備詠唱魔法時無法集中精神。感覺也不像妨礙詠唱……而且這是……」

樹的手上也沒有武器。

「哎呀呀,我真料想不到居然會如此成功!果然要眼見為憑才能相信啊。」

雖然非常不服氣,但也只能試著問問看了。他肯不肯回答也很難說。

「……你動了什麼手腳!」

葛拉絲搶先一步提出了我想問的問題。

「也沒什麼啊──只是聽說傲慢的眷屬器持有者一行人,從異世界找了一批幫手。我就事先設下了不少預防措施囉。」

以手中樂器對準我們的宮地如此回答。

……咦?那個裝飾品……也曾出現在塔克特的武器上吧?

原來如此……兩者之間有關聯嗎?話雖如此,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打開能力值確認……結果跟上回盾牌被奪走時同樣產生了變動。

簡直就是狠狠地被削弱了力量!

先整理一下狀況好了。

以方位而言,剛才那股詭異的氣息是從龍刻沙鍾那邊傳來的。

再參考拉爾與莎迪娜收集到的情報,可以推測這是在龍刻沙鍾進行的不明實驗所產生的影響。

這就是來到這個國家之後,盾牌不斷傳出微弱酸麻感的主因嗎!

「不過呢,讓你們死得不明不白未免太可憐了,我就好心為你們解惑吧。我們之所以能搶走你們的武器,是因這世界的聖武器總算理解了我們的勸說所致。原本不同世界的聖武器就有不相互干涉的規定。而你們這群打破規則前來的異域份子,根本沒資格高姿態地大放厥詞。懂了沒?這就是我們名正言順,你們毫無關係的理由啦。」

他突然滔滔不絕地開始解釋。

給人塔克特二號的感覺,塔克特生前也是這副德行。

一副很想強調我有多厲害的模樣。

但是,宮地他……方才說他說服了聖武器。

看來應該是透過某種手段,控制了他殺害的四聖勇者之武器,並強迫它們貢獻力量吧。

話說回來,我們居然一下子就落入了走投無路的險境。

儘管不知這招的效果範圍有多大,不過我也必須顧慮分頭行動的另一批人馬的安危。

「尚文大人!您不要緊吧!?」

「感覺似乎不妙啊。」

幸好LV並未遭到重置,因此還不至於無法應戰……我是很想這樣說啦。

現在我無法施展魔法。但是讓真氣在體內循環的無雙活性應該還有辦法使用,不過我手上沒有武器。

頂多只能叫拉芙塔莉雅或葛拉絲提供掉落物品的裝備,讓我從旁援護她們作戰嗎?

「接招吧!」

宮地手持琴弓,抵著狀似小提琴的樂器弦線開始演奏。

隨後一陣爆音響徹現場,呈音符造型的不明光波快速朝我們疾射而來。

「危險!」

葛拉絲大大張開扇子,像保護我們般挺身抵擋攻擊。

「喝!」

拉芙塔莉雅也為了守護我們,揮刀劈落音符。

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動作,拉芙塔莉雅與葛拉絲臉上竟分別浮現了痛苦的表情。

「嘖……」

「還沒完!你們也給我上!」

「謹遵秀正大人的命令!」

看似宮地隊友的那群女跟班紛紛撲向我們。

此時──

「喝!」

「這邊顯然也陷入一片混亂呢。」

塞茵與其眷族透過傳送技能趕抵現場,與女跟班們展開近身肉搏戰。

也許是塞茵技高一籌吧,女跟班們紛紛被震退。但我才剛如此心想,宮地旋即發射音符,擋下嘗試欺近追擊的塞茵。

「想不到居然能夠憑空出現……在此時就派出伏兵真的好嗎?」

「是是是,這樣就好啦。跟你對話實在很麻煩。」

我發自內心如此認為。

原本就猜想他八成會設下某種圈套,但想不到竟是害我的盾牌機能停擺。

簡直精確到煩人的地步!我又得被迫屈居劣勢戰鬥了嗎!

「塞茵,拉爾他們那邊的狀況如何?」

「不要──」

「眾人皆平安無

事。儘管尚文先生的援護魔法遭到解除,但仍有能力繼續應戰,緹麗絲小姐的表現更是出色。相信縱使發生意外狀況,應該還是有辦法按照原訂計畫,確保安全的撤退路線。」

那真是再好不過。

「你說想擊敗我們?失去武器及力量的你們打算如何取勝?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受不了凡事只想靠武力解決的蠢˙蛋。笨到連敗於對手策略的未來都想像不到的智商,真令人敬而遠之呢。」

他為何自吹自擂地誇耀勝利啊?這一戰根本還沒分出勝負啊。

「哎呀呀……不愧是秀正大人!」

「你──!」

此時,聽見從宮地背後那扇門步出之人的聲音,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內心同時湧現濃濃的殺意。

拉芙塔莉雅的反應跟我一樣。

明明就算悶不吭聲,國家高層也早已設下陰謀,捏造莫須有的罪名陷害我,但她竟然還親自出手,巧立強煎冤罪扣在我頭上,並躲在元康背後,笑容滿面地看著我面露絕望神情。

之後她挾領主權限進駐重建中的琉德村,不僅課徵重稅又恣意妄為,結果落得失敗的下場。但她旋即唆使元康與菲洛展開競賽,希望藉此操縱事態發展,還不時借他人之力,格外熱衷於設下各種造成我困擾的詭計。

日後更意圖趁亂奪走親妹妹的性命,好讓自己獲得屹立不搖的身分地位。

「哎呀呀,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呢?」

到頭來,她明明是自作自受而遭到懲戒,卻絲毫不見反省之意,背叛打從內心對她深信不疑的元康、欺騙煉、陷害樹,最後更拉攏塔克特,自己也成為殺害親生母親的幫凶,是在我那個世界遭到通緝的大罪人!

「嘻嘻嘻……只要有我們在,就不會讓你們如此任意妄為……若你們還以為凡事都能稱心如意,那就真的錯得離譜囉。」

為什麼這傢伙會出現在這裡啊?

簡直有如惡夢,眼前出現格外不切實際的一幅光景。

「怎麼可能……為什麼……」

「自從銷聲匿跡後,我也認為你無論潛伏在哪都不足為奇,但我真的連作夢都料想不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這傢伙。」

就負面的意義而言,這確實是一種超乎想像的現身方式。

我本來還以為她仍在原本的世界為非作歹。

沒錯!這個下賤至極的前公主、有如魔女的臭女人!

「秀正大人,我們事先預料到這個用盾之人的卑鄙策略,並提供了適當對應方案,這樣的表現如何呢?」

是的……在塔克特引發的騷動中失去蹤影,並畏罪潛逃的賤貨,如今就在前方面露得意笑容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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