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六話 被改造者們(2/2)
然而,已經沒有商量的時間了。
「「「嗚嗚嗚……嘎啊啊啊啊」」」
斷藥似的拼命掙扎的傢伙忽地爬起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開始發狂。
像野獸一樣四腳爬行,攻擊的動作也跟各自變成的魔物類似。
「這……這些傢伙們!到底該怎麼辦!」
儘管在困惑,但拉爾庫、拉芙塔莉雅和艾還是把發狂的傢伙壓制住了。
發狂者的速度雖然變得更快了,但動作不再像剛才那麼有知性,因此勉強還能對付。
「呼誒誒誒誒誒!」
「啦呋~!」
小拉芙讓尾巴膨脹,對發狂者們施加魔法。
於是,中了魔法的傢伙開始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自顧自的發狂。
大概是產生幻覺在跟虛幻的敵人戰鬥吧。
雖然不知道能否用遊戲知識來當做參考,但對野生動物使用幻覺魔法一般都會效果拔群。
嘛,反之沒有效果的對象也是存在的。
「住手!鶇出大事了!現在比起復仇必須先救鶇啊!」
尚存理性的跟班女騷動起來,但失去理性的人們貌似已經聽不見了。
「你們也小心點。肯定只差一步就會變得跟她們一樣哦。可以的話,最好別再使用力量了」
聽到我的忠告,理性尚存的跟班女一個個都喪失戰意老實下來。
「是啊。發狂的貌似儘是些特別好戰的人」
「……」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簡直就像是水分被吸收掉一樣,鶇的臉頰和身體的各個地方都變得瘦削。這樣下去馬上變成木乃伊也不奇怪。
會變成這樣,估計是改造導致的發狂和被武器吸收力量這兩方面雙重作用的結果。恐怕,這傢伙命盡的那一刻武器就會爆炸。
「用不了傳送」
其實傳送是最後手段。
缺點是夥伴限定,但是也可以只把夥伴傳送到事先記憶過的位置地點。運用得當的話應該能打破這個狀況,可惜鶇不是我的夥伴,前提條件就不滿足。
而且,一定是由於使用白虎改造肉體的影響,傳送本身受到了干擾。
絕望的狀況。
可是,我還有招。
「對這傢伙持續使用回復魔法,魔力和SP的回覆也別忘了!」
「打、打算做什麼!?」
「把這傢伙扔到沒有人的地方再逃跑。不然所有人都會被武器炸死哦」
「怎麼那樣!鶇要怎麼辦?」
「當然,爭取到時間後對策我再另——」
在我說完之前,從武器的眼珠部分傳來不詳的笑聲。
「嘎哈——哈——以為——會讓——得手——嗎?」
雖然聲音時斷時續,但這無疑是京的聲音。
連聽都不用,好像真的沒時間了。
「看——來,——似——是失敗——,但這——況——已經足夠炸飛爾等——了。這是——!」
咔吃一聲,跟艾那時一樣,武器整個開始發光。
「京!你!難道是瞄準了這個嗎!」
艾大聲質問,但已經聽不到京的聲音了。切斷通信了嗎?
武器發出的光是艾那時完全比不上的。肯定會爆炸。
「哈!」
絆把纏著鶇的藤蔓斬斷。
連看一眼情況的功夫都沒有。
我抓起武器打算扔向天空,但是直覺告訴我……趕不上了。想把落在腳邊的手榴彈扔回去的士兵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怎麼辦?怎麼做才好?
感覺時間的流動變得極為緩慢。
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
看了的感覺……這個槍型的魔物在即將自爆時就已經死了。
艾那時候也是。雖然不清楚,但總覺得能收進盾牌里。
當時,比起那種事我更優先於把劍扔出去,但是現在即便扔出去也趕不上了。
那麼——我強行把槍放入盾牌。
最初還能感覺到略微的抵抗,但是,盾察覺到了嗎,伴隨著打滑那樣的觸感,槍進入了盾牌。
「尚文大人!?」
「誒?」
「扔出去來不及,我就碰運氣把它當素材收入盾牌了!」
「太胡來了!」
「胡來也只能做了吧。上次爆炸後那些光似乎都被吸進我的盾牌了,這次也……」
對啊。這個武器很可能是用靈龜的能量做出來的。
爆炸後的光之所以向我飄落,一定是為了返回我持有的靈龜之心盾。
可視界面浮現出槍的圖標。盾裡面有異物那樣的感覺嗎?
槍在可視界面里發出耀眼的紅光。
或許盾本身會被破壞。要是變成那樣的話,我也不知道會怎樣。
儘管如此也必須把受害抑制在最小範圍內。
「盾監牢!」
「尚文大人!」
「啦呋——!」
「主人——!」
為了不讓向我跑來的拉芙塔莉雅她們靠近,我把自己關了起來,這也是為了抑制萬一發生爆炸的衝擊。
「小弟——」
「尚文!住手——」
「尚文先生——」
為了從萬一會發生的爆炸中守護大家,我用全身抱住盾牌。
最強的暴怒之盾……想法子給我壓
制住這個自爆武器!
可視界面中那發出紅光令人毛骨悚然的槍形圖標正在閃爍。
與此同時靈龜之心盾的圖標也出現了,發出淡淡的光,看上去就像是在吸取槍的力量。
緊接著、咚的一聲,槍爆炸了嗎,感覺就像是有什麼在肚子裡炸裂了似的,劇痛襲來。
「咕噗……」
一股腥氣直逼嗓子眼,從嘴裡噴出。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宛如我裡面有什麼劇毒在一點點侵蝕我、打算支配我。
不妙,也許會死。
不,這次我也一定不會成為那種為了守護誰而死去的角色。
死什麼的敬謝不敏啊!
盾監牢的持續時間並沒有那麼長,然而不管過多久監牢都沒有要消失的跡象。
這是……什麼原因讓盾監牢的效果時間延長了嗎,還是說我自身對時間的感覺變遲鈍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感覺一秒有一分鐘那麼長了哦。
不是開玩笑的……這種地獄一樣的時間要怎樣忍耐才好啊。
快發瘋了。
為了忍耐不同於使用暴怒之盾時的劇痛,我抱成一團蹲在地上。
不久……槍發出淡淡的光芒……溶化消失了。
總算,熬過去了嗎?我扶著膝蓋站起來。
「唔……」
怎麼回事?頭暈眼花,感覺跟被下了毒似的,說不清的難受。
意識在遠去……
還不行,還……監牢外面還有敵人。我可不能在這裡倒下。
啊……我好像看到幻覺了。
嵎夷抱住了眼看著就要摔倒的我,明明模糊不清,卻又如炎陽一般耀眼。
她什麼也沒說。
但是,她用眼神向我傳達了自己的思念。
體察了我的想法,給予我力量。
終於,我站穩腳跟,用盡全力直起了腰。
回頭一看,嵎夷已經不在了。不……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在。
但是,要說為了成為我的力量從那個世界而來什麼的,正常來想只會讓人噗嗤一笑吧。
嵎夷的請求我一定會達成的。
所以,我不能在這種地方倒下。
監牢的效果時間一到,拉芙塔莉雅她們就流著眼淚向我飛撲過來。
「尚文大人!不要緊嗎!?沒出什麼事吧?」
「啊啊,沒問題。不過確實有點危險呢」
好幾次都以為會死。雖然現在多少有點疲倦,不過總算是挺過來了。
「比起那個!」
我的聲音讓拉芙塔莉雅她們立刻回到臨戰狀態。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骨瘦如柴的鶇站起來一邊大叫一邊發狂,怎麼看都是死前最後的掙扎。
「夠了!住手啊!我們被騙了啊!立即休戰吧!」
鶇的同伴在大聲疾呼,但鶇一點反應都沒有,繼續暴走著。
這氣勢是要把看見的人全殺了嗎。
「求你們了!我知道這麼說很任性,不過請你們救救鶇啊」
說什麼呢,但比我開口更早,絆上前點頭。
「咱明白了。諸君也只是被京利用的可憐的受害者而已。而且,殺死諸君重要之人的我等也有責任」
「我覺得是她們自作自受」
聽到我的嘟噥,絆把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我閉嘴。
是是……討人嫌的角色沉默就好了。
「戰鬥過後才注意到呀。咱是狩獵具之勇者,因此無法傷害人類,也無法傷害拉芙塔莉雅小姐那樣的亞人。但是為什麼呢?感覺……咱能和諸君戰鬥」
「哦?……嘛,改造人已經不算人類了吧」
「不是那個意思啦,尚文拼盡全力守護大家的時候,咱的心也在顫抖。咱也想像尚文一樣守護大家,想拯救大家。咱就沒什麼能做的事嗎?這樣捫心自問後,仿佛聽到了聲音,答案就在咱的心中」
絆她……就像本人說的那樣,一副心靈受到震撼的表情。
慢騰騰的急死人了。到底,想說什麼呀?現在可沒時間聽你長篇大論哦?
有對策的話就快做!真想這樣吼出來,但身體有些不跟勁兒。
絆向暴走的鶇舉起鮪屠刀。
「咱的名字是風山絆,四聖,不能殺人的狩獵具之勇者。賭上勇者之名……咱必定幫助諸君!」
然後迅速跑了起來。
我集中意識,詠唱援護魔法讓絆能更輕鬆的戰鬥。
「中級·靈氣!」
接著,絆衝進發狂的鶇懷裡,這樣喊道。
「解體技·鱗落!」
唰——!一瞬間發生的事。
數道刀光把鶇撕裂。
這……絆的攻速好快,而且多是些讓人看不懂的技能。
「呃啊啊——」
鶇在絆的斬擊下僵住了。
「難道……被斬……不小心動了的話就會像——大人一樣……」
不知是哪個跟班女以很小的聲音嘟噥著,聽不太清楚。
這樣想的時候,鶇如斷線的木偶般倒了下去,身上獸化部分的毛也被剃掉了……?
不對,是整張獸皮被剝掉了,半張臉血淋淋的。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慘叫聲中,我走上前去確認鶇的屍體。
嗯?
「看來你們不用擔心了,這傢伙……生命力相當頑強呢」
我把昏死過去的鶇扶起來給那些女人看。
雖然被剝掉了半張臉的皮膚,看著就跟死了一樣,但鶇還有呼吸,而且沒怎麼流血。
「中級·治癒」
總之先把臉治好吧。
回復魔法過後,鶇的臉變回了人類的樣子。感覺只是野獸的部分不見了而已。
跑過來的女人們確認鶇的病情後,安心的出了口氣。
「但是,離痊癒還差很遠呢」
雖然身體的其他地方還有類似白虎的部分,但氣氛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詭異,侵蝕人類一側的現象也停止了。
治療應該會花上不少時間吧,感覺總會有辦法的。
真不愧是無法傷害人類的狩獵具之勇者,該這麼說嗎?
只把暴走的四聖獸的部分切掉,刀法相當細膩呢。
而且鱗落……那可是剝魚鱗一樣的行為哦。乾脆改名叫解體武器之勇者怎麼樣?
「那麼,你們……還有戰鬥的意思嗎?」
沒暴走的女性們面面相覷之後……靜靜的坐在地上說道。
「投降。我們被利用了呢」
「雖然有恨意,但仔細想來是值得信任的對象」
嘛,被婊子原王女欺騙的我也沒資格說她們。
「不管怎樣,你們的命算是得救了」
「……」
「就我來說是想當場處死你們的……」
女人們嚇了一跳,臉上寫滿了恐懼二字。
「但這邊的大將貌似想讓你們活下去。既然如此,局外人的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由於我懷裡抱著鶇,所以就算想動手也出不了手呢。
嗯~好人讓絆來當就行了,我只需樹立一個卑鄙小人的形象就好。
「尚文……」
「尚文大人……」
我說完後,絆和拉芙塔莉雅都一副感動得要死的表情。喂喂,不用這樣吧?
人渣二號的跟班女們也都鬆了口氣,似乎沒了繼續戰鬥的心情,完全舉白旗了。
「啦呋~」
「菲蘿累了~」
「喂喂!你們怎麼聊上了!快來處理一下這些傢伙!」
拉爾庫他們還在跟發狂的獸化者們戰鬥。
「絆,其他的傢伙也用同樣的要領處理哦」
「當然!」
說完絆就沖向那些發狂的女人,再度發動解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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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結束了。那些發狂的女人被剝掉獸皮後都昏了過去
,沒發狂的女人被剝掉獸皮後也疼昏過去大半。最後只剩下幾個還保持著意識的跟班女。
唉……戰爭之前搞偷襲什麼的……
「對了!琉璃那邊呢!?」
絆的話讓跟班女們想到了什麼似的。
「那個!京所說的作戰——」
喂喂……還有啊。
「在我們攻擊城堡的期間,剩下的姐妹去偷襲龍刻之沙漏……」
哈……果然嗎,就知道京的作戰計劃不會有那麼簡單。
「結果跟尚文說的一樣呢。趕緊去那邊吧!」
「那個混蛋死魚眼。你們,能說服自己的同伴嗎?」
女人們肯定的點了點頭。
「暴走的話咱會跟琉璃一起制止她們的!」
「總之是能制止吧,那走吧!」
「等一下!你們!抓緊時間救助傷員!撰寫受害報告之後給我!」
拉爾庫像個國王似的做完指示後向我們跑來。
「我也去呀!」
「啊啊,怎麼說這也是你的國家呢。大晚上被夜襲也差不多厭煩了,趕緊結束這一切吧!」
「是。早一刻也好,必須趕緊把真相告知被騙的人們」
拉芙塔莉雅收刀回鞘做出回應。
「嗯!歸路的寫本!」
以絆為首,我們重返龍刻之沙漏。
周圍一瞬間變成龍刻之沙漏所在的建築物內,聽得見建築物外的喧囂。
「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伴隨著琉璃的聲音,外面飄起了櫻花雪,人影被橫掃。
附近有負傷的士兵在呻吟,這裡已經化為戰場了。
琉璃宛如在喝營養劑的網遊人物,含著我交給她的魂愈水的瓶口連放技能。
絆的強大在於羈絆,而她身邊最強的夥伴正是琉璃。
聽說學會了拉芙塔莉雅持有的刀之眷屬器的強化方法後,琉璃的能力進一步提高了。
果然,讓琉璃留守在這裡是正確的。
一步也沒讓敵人侵入建築物內。
嘛,幸虧來這邊的敵人並沒有那麼多。
還是該說,幸虧人渣二號的跟班女沒有那麼多嗎……
我們來到這裡時看到的敵人已經喪失戰意、或者說是已經進入暴走狀態,作戰計劃什麼的全都不管了。
「大家!冷靜!這邊的狩獵具之勇者大人會幫助那些忘我暴走的姐妹,所以快放棄戰鬥!」
「我們……被京利用了啊!」
從城堡那邊帶過來的幾個跟班女在呼籲同伴停手。
於是,襲擊組中尚存理性的跟班女們回過頭來。
「但是!那樣的話——大人要怎麼辦啊!」
由於那些暴走的傢伙,我又沒聽見人渣二號的名字。
我就知道不了人渣二號的本名了嗎?
「看到這些發狂的姐妹,你們也明白了吧?城堡那邊也是,京交給鶇的武器差一點就爆炸了,大家都險些被殺啊!我們都被京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怎麼會……但是……」
「不想放棄的傢伙會一直戰鬥下去吧。絆、拉爾庫、琉璃、大家,這就是這些傢伙的作風。我們現在沒工夫陪她們鬧。生擒也好什麼也好……總之把受害抑制在最小限度!」
「明白了喲。就算要談話……也等到制止諸君之後吧!」
絆沖了出去,削落髮狂的女人們獸化的部分。
僅僅這樣,那些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不死之身的女人們就倒下了,殘留著意識的傢伙也疼的倒在地上,獸的侵蝕都停止了。
想繼續戰鬥下去的傢伙都被拉芙塔莉雅或拉爾庫擊破,沉默了。
人數的力量是很美妙的。我也想聚集這個數量的夥伴。
「你們,打算對龍刻之沙漏做什麼?」
聽到我的質問,被捕的襲擊犯們拿出項鍊給我看,每條項鍊上都有一顆大寶石。
看上去,跟冒險者用來參加浪潮的道具很相似。
「用這個登錄龍刻之沙漏的話……就是我們贏了……」
「嘛,我就猜是這麼回事。歸路的龍脈的再現吧。打算用這個往敵國的首都無限送入軍隊什麼的」
被以數量單方面進攻的話就全完了。
就算拉爾庫、琉璃或拉芙塔莉雅再怎麼一騎當千,最終也會迎來極限吧。
「雖然有想到這種萬一的可能性,沒想到真是這樣……」
「真像那傢伙的戰術呢。而且還是三段式的」
用艾來襲擊我和絆拖時間,同時在城堡那邊投入大半的跟班女佯攻,真正的目標卻是送刺客偷襲龍刻之沙漏,一旦成功登錄,接下來就是破壞防壁或是更換密碼什麼的吧。那樣就將軍了。
「總之你們,現在是託了絆的福才能抑制住症狀,但不知什麼時候還會發作。恨我們的話隨你們便,但你們的大將是怎麼死的……好好想清楚吧」
我背向她們之後又加了一句。
「……或許靠藥能治好。但不知道城堡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也會試著用勇者補正來治療的」
「尚文真是不坦率呢」
「這也是尚文大人的有點喲!」
「啦呋~!」
「小弟是裝逼一番耶」
「煩死了——!」
就這樣,漫長的一夜迎來黎明,夜襲事件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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