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十二話 間諜（2/2）

或許也可以考慮一下召集賤貨被害人之會的成員。

「居然有人能如此迅速地與尚文大人打好關係！但我總覺得這種現象很危險！」

拉芙塔莉雅的指摘倒也不難理解。

我不會否定她覺得我並非超越憤怒之上，而是有可能已遭憤怒淹沒的擔憂。

只是，我想我跟萊諾應該非常合得來。這也是憤怒與慈悲之力浮上表面所造成的影響嗎？

「作戰失敗了！快點撤退吧！」

「喂！你講那什麼話！要是現在逃跑的話，那格菲莉卡怎麼辦！還有我的武器都快被搶走了！快點過來幫忙！」

「我才要問你在胡說什麼。你跟你的屬下怎樣都好。希望你別搞錯事情的先後順序。最起碼也用心守住自己的武器！」

「什麼！？」

「好啦！我們快逃——給我安分下來！」

手持紙符的傢伙企圖開溜，漸漸壓制不住竭力掙扎的紙符聖武器。

「你休想逃！再讓你見識一下有趣的紙符用法。」

見紙符持有者被掙扎不停的紙符聖武器搞得手忙腳亂，希爾荻娜及葛拉絲聯手對他拋出四張紙符。

紙符表面看起來好像附有某種黑色圖案。

「吃這招取了個技能化名稱的攻擊。月符！」

四張紙符在手持紙符的傢伙面前放大，映照出近似葛拉絲流派所在地的景色。

隨後大量鬼火急速匯聚至手持紙符的傢伙周邊，引發一陣驚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手持紙符的傢伙被捲入爆炸當中。

可是紙符聖武器卻宛如妨礙他被炸飛似地停留在他手上，藉此持續將他困在爆風圈內。

該怎麼說呢……這就是沙包狀態嗎？

「那、那是什麼啊！？」

「我把用魔龍血製成的紙符串在一塊，試著排出紙牌遊戲的牌型。」

還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施展出創作魔法啊？

總覺得即便理解魔法的構築機制，一旦進入創作的領域，偶爾還是會碰到摸不著頭緒的狀況。

「總、總而言之！我要出手囉！嘿！」

絆舉起切換成弓箭的狩獵具，一箭射穿了綁在激烈掙扎不停的紙符上的裝飾品。

「這、不、不可以！這……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不過是破壞了裝飾品，卻見聖武器的微弱光芒突然變強，紙符聖武器脫離持有者之手，化作光球飛到我們附近。

「哦？難不成是絆的一擊成功解放了遭到污染的聖武器？」

隨後，光芒逐漸匯集至希爾荻娜的身旁。

這陣光……該不會就是我們在艾斯諾伯德的引導下前來這個異世界時，樹指稱曾見到飄浮於希爾荻娜身旁的光芒吧？

「咦！？」

希爾荻娜與葛拉絲的合體狀態強制遭到解除，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困惑的神情。

片刻過後，希爾荻娜突然消失……接著出現在化作光芒的紙符聖武器方才存在的位置。

她的雙手握著一個看似用來裝紙牌的盒子，造型跟我當初被召喚時所裝備的盾牌一樣樸素。

「這是——……？」

「哎呀？」

從剛剛開始就不斷發生令人驚訝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魚叉眷屬器持有者放聲大叫，魚叉眷屬器直接飛往莎迪娜的雙手。

終於連這邊也壓制不住了嗎？

反正那傢伙原先就是透過不法手段霸占魚叉。我很希望他們能好好學到教訓，認清誰才是真正的持有者，不過我猜他們大概也只會吵吵鬧鬧地要求我們交還武器吧。

聖武器也好眷屬器也罷，通通都是有精靈的意志寄宿其中。

要讓這些精靈認同持有者的資格，肯定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事。

雖然偶爾也會發生因狀況非比尋常而決定挑選其他持有者的情形，但至少光就實力來說，莎迪娜八成遙遙凌駕於對手之上。

莎迪娜手持閃閃發亮的魚叉眷屬器，靈巧地揮舞了一番並擺出得意的姿勢，卻因被希爾荻娜搶先一步而微妙地呈現出強烈的既視感。

「姊姊我有一種被小希爾荻娜搶走帥氣場面的感覺。」

「是啊……倒不如說莎迪娜的狀況是眷屬器附身，希爾荻娜則比較像是……由紙符召喚至這個世界對吧？」

看起來是聖武器明確地挑選並召喚希爾荻娜前來。

並非依附於雙手，反倒是呼叫希爾荻娜來此。

「啊呀——？」

突然有兩個……不對，連同賤貨持有的鞭子也一併奪得，所以等於共有三個武器落入我方手中。

希爾荻娜打開盒子取出紙符，跟備用紙符擺在一塊查看，同時露出了略感困惑的神情。

「那是某位大人賜下的珍品！不是像你這種卑賤之人可以輕易觸碰的東

西！還來！」

手持紙符的傢伙勃然大怒地憑空變出一把長劍，縱身撲向希爾荻娜。

希爾荻娜以毫釐之差避過直撲而來的前任手持紙符的傢伙，並順手將紙符貼在他身上。

「一式?暴風符？」

「咕啊——」

紙符衍生出一股強烈衝擊，將手持紙符的傢伙震離原地。

「聖武器本來就不是屬於你們的東西！別擅自視為你們的財產好嗎！」

絆趁機丟下重話教訓他們一頓。

「所謂作賊的喊抓賊，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呢。」

「我們陣營的技術部門真不得了。明明宣稱聖武器已確實遭到污染，因此絕不可能再被奪走，結果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塞茵的姊姊一臉哀怨地揮動鎖煉攻擊塞茵，同時發表感想。

看著手持紙符聖武器的希爾荻娜……我突然想起在這裡的藏寶庫裡頭看到的那段發光碑文。

『從——而生，作為理應執行——職務者的代理人誕生，無論何種技術均能重現之人啊。逃離該項職務，為了追求自由而泳渡世界之人啊。紙符聖武器終將歸你所有……』

開頭那句因為石碑老化剝落，就當作無法解讀好了。

重點在於『作為理應執行職務者的代理人誕生，無論何種技術均能重現之人啊』這部分。

從代理一詞來推敲的話，豈不是跟希爾荻娜作為莎迪娜的替代品被生下的經歷重疊嗎？

而『無論何種技術均能重現之人』，代表的意思就是藉由神諭重現技術。

『逃離該項職務，為了追求自由而泳渡世界之人』……她身為水龍巫女的職務獲得保留，之後來到我那座位於梅洛馬格的村莊。

「希爾荻娜，假如你在災厄浪潮開始爆發之前就逃離九天樓的話，很有可能早已被召喚至這個世界了喔。」

「咦？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回想起在盾牌世界裡聽亞朵拉她們提起的情報。

聽說聖武器在召喚勇者時，有份候選者清單。

「並非只能從現代日本那邊召喚勇者過來。」

「喔，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沒錯。在我來看，尚文及樹的世界也跟我知道的日本大不相同。」

若有召喚我前來的那個世界的居民，被其他異世界召喚過去，必然也符合異世界召喚的定義。

「該不會是指小希爾荻娜原本要留在另一邊幫忙，卻受波及而意外來到這邊的狀況……」

「因為她身為紙符勇者的召喚候選人之一，才以緊急事態的形式把她拉進來。之後，隨著她在紙符聖武器附近發揮力量的表現，終於促成紙符聖武器覺醒……也許吧。」

大概是受到四聖必須全體陣亡方能再次召喚的規定限制，才採取這樣的例外處置。

「啊呀——……」

希爾荻娜這傢伙雖然面露困擾神情，卻很仔細地確認手中的紙符。

希爾荻娜確實適合擔任紙符勇者。就跟絆是個釣魚狂的概念一樣。

不管怎樣，情緒激昂的這群傢伙已經失去逃走的選項了。

「趁著這股氣勢搶攻吧！再來是蹂躪敵人的時間！快點抓住賤貨的魂魄！」

「難道您就沒有其他更恰當一點的說法了嗎？」

總而言之，乘勝追擊的決定不會有所改變！

「你這混帳東西！竟敢搶走我的魚叉！那是屬於我的武器！我們的東西通通被你們搶走了！我絕不會善罷干休！」

前任魚叉眷屬器持有者也很囉嗦。

塔克特及宮地都曾說過類似的話，真是一群無聊的傢伙。

原因大概就是他們還不夠成熟。

接著，他們似乎只能仰賴剩下的終極手段，轉頭望向金屬魔龍之際——

「嘎——」

「怎麼？你們還對本龍的冒牌貨抱持什麼期待嗎？想要尋求幫助也已經來不及囉。」

魔龍早已張開大口，一舉咬碎了金屬魔龍的頭部。

在層層疊疊的憤怒之火、搭配縱使施展了無效化魔法，仍舊沒能完全除淨的少許弱化效果、再加上我與絆的倍化技能助攻之下，連同金屬部位在內的整顆頭部都被魔龍咬成碎片。

金屬魔龍的身體一跳一跳地抽搐個不停。

「本龍也想試試看是否辦得到，但它的頭顱太過柔軟，害本龍都嚇了一大跳。」

魔龍出手還是一樣兇殘狠毒。

在鮮血不斷自金屬魔龍體內湧出的過程中，位於它胸口的黑色塊狀體逕自分離，朝著船之眷屬器直飛而去。

「往哪裡逃！」

為了試圖抓住黑色塊狀體……也就是受污染的聖武器，魔龍不僅伸長手臂，甚至動用了魔法，黑色塊狀體卻不受影響地被船之眷屬器吸走。

「怎麼會……你們太過分了，繼格菲莉卡之後，居然連我的魔龍都不放過！」

「本龍才不是你這種下三濫的財產。」

魔龍從容不迫地主張。

「本龍之心是屬於盾之勇者的！」

這句我就不予理會了。

倒是瞧瞧前任魚叉眷屬器持有者的臉，這表情真是棒極了。

見他露出與我先前凌虐塔克特、京及宮地等人時一模一樣的眼神，我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種眼神很容易讓人上癮。

「尚文，為什麼你看起來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你不明白嗎？」

「我覺得自己不該明白。」

看來絆似乎無法理解這種感受。

「嗯，一點也沒錯。」

「千萬不可以明白。」

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也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嗯，也是啦。這是我們的行事作風，這樣的認知並沒有錯。

「咦——……？是壞事嗎？主人就是因為知道快要贏了，所以才露出笑容對吧？」

菲洛一臉不解地微微側首。

儘管最近變得安分一些，可是菲洛純真的毒舌神功仍對我的良心造成了些許傷害。

還是明確理解到這是壞事比較好。

只不過我依然戒不掉挑釁這種敗類的習慣。

就算不必冷靜思考，我也知道自己很糟糕……

「各位請趕緊出手！賤貨快要逃掉了！」

聽見萊諾的指示，我轉眼察看船之眷屬器。

「拉芙塔莉雅、菲洛！趁著這波優勢收拾賤貨！不用管其他小嘍囉。」

「呃、是！」

「好——！」

我覺得菲洛好像發出了睽違已久的活潑嗓音。

啊，對了。既然船艦是眷屬器的話，那是不是只要透過絆或希爾荻娜的聖武器加以號令，就算無法加以剝奪，最起碼也能阻止其後續行動呢？

船艦看起來好像準備開溜，可是地面還有一大堆黨羽。

他們縱使想撤退也得花上一點時間。只要利用這段空檔逮住賤貨就好。

就在我打定主意準備開始行動的下一秒鐘，船之眷屬器以光速瞬間飛離現場。

「啊，逃走了！」

絆感到相當困惑。那是當然。因為他們的黨羽明明都還留在現場。

在絆的想法當中，就算要撤退也不會作出撇下同伴的選擇吧。

「可惡！那傢伙居然丟下自己的同伴溜走！」

丟下同伴自己開溜，那傢伙真是太有種了。

前任魚叉眷屬器持有者也就算了，但我完全料想不到船艦竟然連塞茵的姊姊跟手持紙符的傢伙都一併撇下。

我們可沒有像塔克特那樣出手妨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