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十話 澤爾托布魯(2/2)
盧洛洛娜村……拉芙塔莉雅村子的名字嗎?一直不知道呢。
「有什麼問題嗎?」
「有很大的問題。哈伊」
「有、有什麼問題?」
拉芙塔莉雅青著臉詢問。
我也有討厭的預感,或者說,感覺又要被捲入麻煩的事件了。
「其實現在,在澤爾托布魯,梅洛馬格王國賽亞特領盧洛洛娜村出身的奴隸正以非常高的價格被交易著」
「……為什麼?」
為什麼我想買斷的奴隸會價格飛漲啊。
命運這種無聊的東西要是敢妨礙我的話,我會想方設法殺掉把這種命運強加給我的傢伙。
不……在交易中並不存在命運這種曖昧不清的存在。價格高漲應該有什麼理由。
因為是從浪潮中倖存下來的奴隸們嗎?
不對。要是那樣的話,在更早之前就會被高額交易了。
「價格飛漲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個月前左右吧?賽亞特領和盧洛洛娜村的名字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廣為人知的。哈伊」
一個月前左右……那時我們還在絆她們的世界。考慮到這邊世界的時間流動差異,大約是在我們打倒靈龜一周後嗎。
「……是我們的原因嗎?」
靈龜毀滅了眾多國家,而將其打倒的是聯合軍的總大將盾之勇者。
因此追著敵人消失的勇者和他手下的奴隸自然會受到世人的矚目。
而我手下的頭號奴隸正是拉芙塔莉雅。
雖然拉芙塔莉雅的受關注度並沒有我那麼高,但她的出身地和身為亞人的情報卻不脛而走……或許是我想多了,但這樣解釋合乎情理。
「不愧是勇者大人。哈伊」
「正確答案啊……」
「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但在小人能推測的範圍內,那個可能性很高」
嘖……英雄的行動竟然適得其反……
「記得是從某個商人高額懸賞盧洛洛娜村的奴隸開始的。但是隨著勇者大人的傳言和盧盧洛洛娜村的奴隸開始受人矚目,真貨假貨越來越難以區別,據說只要貼上出身於盧洛洛娜村的標籤,亞人奴隸就能賣出很高很高的價格。哈伊」
連交易的奴隸是不是曾經居住在拉芙塔莉雅的故鄉——盧洛洛娜村的都不知道,行情就開始飛漲了嗎。
喂喂,這奴隸行情已經跟股票市場的泡沫差不多了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暴跌……拿日元來舉例好了。
日元莫名其妙的開始升值,大家就都跟搶錢似的開始買日元。
當然也有很多人在賣,但由於買的人更多,所以日元的價值進一步走高……但實際上日元並不值那麼多錢。
拉芙塔莉雅的故鄉、盧洛洛娜村的奴隸,現在,就好比是被炒高了的日元。
「亞人奴隸的總數多如繁星,既然受關注度那麼高,肯定會有很多冒牌貨吧」
「正是如此。所以,篩選的條件是奴隸會說梅洛馬格的普通話,以及賽亞特領獨特的方言。哈伊」
那種事一教就能學會吧。
……不過,聽說孩子小時候學會的語言意外的根深蒂固,即便長大後遠走他鄉,鄉音也不會改變。
以前,我有個同學張嘴就是方言,但他本人似乎是打算說普通話的。
所以,知道的人聽起來會有違和感。
這一部分也是價格飛漲的理由吧。
總之,因為是梅洛馬格的賽亞特領盧洛洛娜村限定啊。
「怎麼會……」
拉芙塔莉雅腳步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我撐住拉芙塔莉雅。
「……然後呢?我準備的錢買得起嗎?」
「老實說,很困難啊。哈伊」
「今晚在某個地下競技場會進行奴隸拍賣。哈伊。勇者大人既然來了,就應該親眼去看一看。哈伊」
連奴隸商們都無法收購的狀況嗎,看起來明明是相當有錢的經營者。
「呼誒誒誒誒……」
莉希亞也發出困擾的聲音。
「暫且去確認一下吧」
「那麼這邊請……哈伊」
在奴隸商們的引導下,我們離開地下室,披著斗篷走在夜晚的澤爾托布魯之街。
穿過小巷,橫穿各種各樣的店鋪,最後來到一間酒館。
奴隸商跟那個掌柜的搭話。
「來一瓶晚安·二重奏」
老闆皺著眉頭瞥了我們一眼。
「工會是?」
「散漫·贏家·金錢。哈伊」
於是老闆打開櫃檯的過道把我們帶到後門,我們直接順著門後的樓梯……走向地下。
剛才的那是暗語嗎?
不久……我們被帶至地下的大型會場,而且坐的好像還是特等席。
「這裡就是今晚的會場。哈伊」
「是、是嗎……」
進行非法決鬥的地下穹頂建築嗎……看起來感覺就像馬上要上演歌劇似的。
或者說是偶像的音樂會會場。
「首先,請勇者大人學會在拍賣會上競拍時的手勢」
哇,太麻煩了。
澤爾托布魯的奴隸商給我演示了出價時的手勢。
從銅幣一枚、銀幣一枚、金幣一枚的加價開始,然後是翻倍、五倍、十倍等各式各樣向拍賣方發出信號的手勢。全部教完後,拍賣正好開始。
人類、亞人、獸人等各式各樣的人種走上舞台。
商品分孩子、大人、老人、男人、女人等許多種類,有的就連血統也被做了明細的分類。
而且生於哪裡、Lv、魔法資質等也有詳盡的說明。
「這次的奴隸是這個。在競技場的戰績是十戰七勝——」
聚光燈打到一個體格很好的奴隸身上。
「在競技場的戰績……傭兵嗎?」
微妙的戰績呢。
「是的。背負了巨額債務,為了還清借款才作為奴隸在競技場出賽」
「呵~……」
我看向拉芙塔莉雅那邊,她的目光正在掃視舞台上的奴隸們。
「然後是這次的焦點商品!盧洛洛娜村的亞人奴隸!」
聚光燈亮起。
那個嗎?看上去是個孩子的亞人奴隸,略有哆嗦的跡象。
「……不是」
拉芙塔莉雅搖了搖頭。
「我的村子裡並沒有那種孩子。雖然有相似的孩子,但那是別人」
「假貨嗎……」
嘛,反正普通人分辨不出來,總之先包裝成身價暴漲的盧洛洛娜村出身,然後開個高價賣,成交就賺了,暴露的話再當普通奴隸賣。
「那麼起始金額為金幣二十枚!」
金幣二十枚!?扯淡嗎!
「二十五枚!」
「三十枚!」
價格還在不斷上漲。
假貨的身價都能炒到這麼高啊!就算找到真貨我也買不起哦!
「呼誒誒誒……」
「尚、尚文大人……?您的臉色比我還要差哦?」
「啊、啊啊……」
而且,這次被交易的冒牌奴隸已經相當虛弱了。
即便等到價格崩盤再買,照這樣子來看,真貨有可能會在那之前死掉。
簡直了,既然趕上這波行情,就應當細心看護啊,居然讓貴重的商品衰弱成這個樣子。
連冒牌貨都這樣,要是真貨被當成冒牌貨的話,即便衰弱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正因為是假貨,所以死掉也無所謂嗎?但這也不代表真貨的情況就會好到哪裡去。
考慮到拉芙塔莉雅和基爾還有其他奴隸的經歷,被虐待的可能性也很高。
老實說,那孩子的狀況已經非常不妙,現在必須馬上進行保護。
糟糕呢……根本不可能用錢解決。
梅洛馬格的女王也沒法為我提供資金援助,光是災後重建她都快忙不過來了。
「這樣下去……即便找到真貨也……」
放棄的想法在腦內閃過。
可是,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一起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犯規啊,被這種眼神看著我不就不能拒絕了嗎。
「只能想辦法儘快賺錢來買了……」
靠行商賺錢能把每一個人都買下嗎?
不行……時間上不允許。而且那點兒錢連一個人都買不起。
必須每晚都來這個地下拍賣會場跟買到真貨的商人談判,即便如此,最少也必須準備成交價以上的錢。
充分運用我作為盾之勇者的經歷……不行。如果不小心流傳出即便漲成這樣也有人想買的消息,只會導致價格進一步攀升。
直接從購入的商人那裡沒收呢?
這也不行。奴隸紋的項目涉及到死亡,直接沒收非常危險。
散布盧洛洛娜村的奴隸不好的謠言讓泡沫破裂呢?
即便能成也要花很長時間。
哭著去求亞人之國,讓世界之盾或和平之盾出錢也是一招。
但,那是最後手段。
可以的話我不想用。
弄不好的話,奴隸們會變成人質,我會被逼著不得不去世界之盾。
如果去了世界之盾,在備戰期間被捲入糾葛的風險就太高了。最壞情況會被捲入陰謀,拉芙塔莉雅她們也會受到波及。
……必須在短時間內賺到超大一筆錢。
有什麼手段嗎?
澤爾托布魯,傭兵與商人之國,地下拍賣……
說起來,剛才奴隸商好像嘀咕過那種事。
「吶,奴隸商」
「有何吩咐?哈伊」
「競技場到底有多賺錢?」
如今我們雖然被弱化了,但還是遠比普通的冒險者、騎士或戰士要強。
隱瞞作為勇者的經歷參加帶賭博的競技大會,然後賭我們自己贏……就像賽馬的萬馬券一樣不是嗎?
「從最好到最壞都有。哈伊」
「只說最好。假如我們隱瞞身份參加賭博競技大會……一路贏到最後的話,能買的起價格高漲的奴隸們嗎?」
「請稍等一下。哈伊」
奴隸商跟他叔父開始嘀嘀咕咕的商議。
不久後……
「並非不可能。只是,性命無法保證,可以說是鋌而走險」
「呵……那倒不錯啊」
鋌而走險?鬼門關我都走過不知多少回了。
跟浪潮戰鬥過,跟陰謀戰鬥過,跟宗教戰鬥過,跟靈龜戰鬥過,就連另一個異世界的敵人都被我們消滅了。
好幾次都差點掛掉,今後也會一直這樣吧。
既然如此——這次就在競技場,為拯救拉芙塔莉雅的故鄉而戰。
「……」
拉芙塔莉雅一臉該怎麼辦的表情,祈禱似的看著我。
小拉芙也一樣。
莉希亞因我的決定而驚慌失措,菲蘿一句沒聽明白似的歪著頭。
「安心吧,拉芙塔莉雅。一定會把你那些同鄉奪回來的」
「尚文大人……」
聽我這麼一說,拉芙塔莉雅露出得救了似的表情。
嘛,我也明白做這種事不合身份,但我有理由為拉芙塔莉雅這樣做。
「可是現在的我們買不起價格高漲的奴隸。因此,必須通過非法的競技大會來賺錢。要用髒錢去買你的朋友們真是抱歉,但留給咱們的路只剩這一條了」
拉芙塔莉雅強有力的點頭。
就這樣,我們通過奴隸商的門路,準備挑戰危險的競技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