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十四話 已知眷屬器的勇者(2/2)
「……前提是不可治療的武器能夠奏效。」
「說得沒錯,也得考量到我們能否採取有效措施。」
遺憾的是,我能夠治療這傷勢,因此培恩薩可說是白費工夫了。不過,除了我們以外的人恐怕都必死無疑,著實是一大威脅。
「若通知諸國培恩薩已經與自封神祇者勾結,並呼籲大家驅除他們,我方應該也可以組織聯軍……然而實際上卻很困難。」
梅蒂緊皺眉頭,她的表情與考量作戰計畫時的垃圾十分相似。
「有些國家應該會挺身而出……但幕後主使實在太過強大,害怕提倡大義而惹來殺身之禍,並因此選擇投降的國家恐怕也不在少數。」
既然如此,聯軍便稱不上是明智的手段了。
培恩薩已與絕對的強者聯手,然而能夠抹殺那些強者的我們卻無法抵制培恩薩,屆時想必會因此而飽受責難。
至於培恩薩是否會大肆宣揚此事,機率各半吧。
看來我必須和守等人擬定作戰計畫,才能應對這個狀況。
總而言之,這下子已不是單純拉攏弓之勇者便能解決的問題了。
「沒能從持斧的勇者口中打聽到詳細的強化方法,實在可惜。」
「即使打聽到了方法,也未必與未來的斧之眷屬器相同。」
「問題就在這裡……」
半信半疑的話便不會產生強化反應。若能夠確信斧的強化方法相同就好,不過……
「不過,我想他們信任的聖武器勇者應該是劍之勇者。」
「……毫無疑問。」
與並非轉生者的勇者認真對決,簡直麻煩到令人煩躁不已。
如果可以像垃圾或拉爾那樣,透
過對話尋求雙方妥協的點倒還好。但既然聖武器勇者被當作人質,想必將是難上加難。
不過……敵方的策略仍有破綻。既然他們以人質要脅,那麼我方也具備應對手段。
只要設法救出人質,勇者們便會直接成為我們的助力。
「不能一個勁地防守,事到如今我們非得發動攻勢不可。」
「是啊……看來比起聖地,培恩薩似乎把尚文你們視為優先處理對象。」
「其他人沒事吧?弗烏爾恐怕也是他們的目標。」
無法呼叫其他拉芙種,也令我相當在意。
「真令人擔心,快走吧!」
就這樣,我們前往確認其他巡邏隊伍及村子的狀況。
「你們沒事吧!?」
我們一返回村子,隨即看見了戰鬥痕跡。
弗烏爾鮮血淋漓地癱坐於入口處,小咪則在他身後。守等人、拉托與霍倫正在幫大家處理傷口。
「啊,是大哥你們啊。我們沒事……沒有人身亡。敵方拿著傳聞中的詭異武器襲擊村子,大家共同對峙一陣子之後,對方一看見遠方射出的照明彈就離開了。」
我確認弗烏爾的傷勢。
既然沒有處理傷口,就表示那是不可治療的傷。
「看來培恩薩的目的似乎是讓我軍負傷並且弱化。是未來的盾之勇者你們逼退敵人的吧?他們似乎交換了什麼情報。」
「恐怕是吧。有手持眷屬器的勇者攻打這裡嗎?」
「你們那裡有這樣的人物?」
照這樣看來,被脅迫的勇者僅有四人。
應該是我們逼退敵人,又趕往煉那裡之後,才迫使所有部隊一起撤離吧。
「談話之前先處理傷勢。把不可治療的人全部聚集起來……一口氣治療比較快。」
就這樣,解除不可治療的傷勢之後,我們便展開了討論。
「傷患比想像中更少。」
傷勢較重的主要是弗烏爾及霍倫,其他人幾乎沒有大礙。
「快被擊中時,小咪都會撐開身體守護大家。」
哦,用那黏土般的身體當作防壁,看來效果卓越。
只不過……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它體積有點縮小了。
「拉芙~」
「我們請大家穿上試作品小咪背心來防守。」
拉托指向戰鬥後遭廢棄的物體。
那是如垃圾山一般的血紅色肉團。
「即使如此還是會被貫穿,或者因為攻擊過於集中,導致背心脫落。」
「本人倒是覺得幸好沒有釀成大禍。」
我要是也穿著背心,會不會好一點?
不……面對那激烈的攻勢肯定不管用,照樣會被打得血肉模糊。
「傷口樣本這麼多,應該多少能研究出一些結果。」
「拜託你儘快找出應對措施,並讓它普及。」
「本人會努力的。」
「守你們那邊如何?」
「嗯……我們在潛入培恩薩的途中,拉芙種突然騷動起來,於是我們連忙趕回來加入戰局。」
守他們沒有遇襲是嗎?
不對……因為潛入了培恩薩,所以敵方才找不到他們吧。
「敵軍是畏懼菲洛亞的力量才撤退的!」
菲洛亞驕矜自滿地說道。這傢伙做了什麼?
「有個派不上用場的姊姊真辛苦呢~」
「哎呀呀……居然得意忘形~」
我指向菲洛亞,守則苦笑著回答。
「她從雙翼展開羽毛,使敵方的自動追蹤武器偏離軌道。再加上小咪制的防具,我們才勉強穩住戰局。不過要徹底守住在最前線戰鬥的弗烏爾,仍然有其困難。」
那羽毛屬於魔法一類嗎?是個不會受限於武器的便利攻擊手段呢。
此時,娜塔莉雅與水龍靠近我。
「……事態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無論作為仲裁者抑或眷屬器勇者,我都確信培恩薩已涉足不可踏入的領域。」
「弓之勇者該怎麼辦?」
「我仍然會傾聽他的理由,但恐怕免不了下達處分。既然他決定跟隨培恩薩,便意味著與世界為敵,那是不容跨越的界線。」
培恩薩占據了優勢,但那毫無疑問是因為自封神祇者從中作梗。
身為席德蘭秘密武器的我們,立場與培恩薩投入的眷屬器勇者幾乎無異。
但稍微談過之後,便能判斷出雙方狀況截然不同。
我們是因為無法返回原本的時代,才選擇留在席德蘭。
聖武器勇者並未被挾持為人質。
「務必戒慎小心,今後的戰爭將愈發嚴苛。」
「是啊……」
娜塔莉雅也對水龍的勸告表示贊同。
「這次作戰,弓之勇者並未現身,這點倒是令人在意。」
「確實如此……如果他在的話,我方反而比較省事。」
「對方不在現場,肯定事有蹊蹺。」
根據守及拉芙塔莉雅的說法,弓之勇者並非無可救藥之人。
因為對培恩薩的方針提出異議,有可能導致他被幽禁甚至慘遭殺害。
……我由衷希望培恩薩沒有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
畢竟軍隊也需要強化。
即使……假設那些眷屬器是來自未來的七星武器,代為強化軍人也一樣。
如同我和煉各自有無法使用的強化方法,煉使用的強化方法,也會反映出對方的強化方法。
煉的強化方法當中,能夠施加於同伴身上的有哪些?
杖是魔法,護手為技能,投擲具可以提高使用金錢的其他武器之強化上限。
至於斧的強化……似乎可用來增強肉體。其內容很可能與鞭子的強化類似。
再說,既然自封神祇者介入其中,對方也許還拉攏了其他世界的人。
目的是……確認我們是否真的與獵神者有所關聯。
被敵方探查內情的感覺實在不舒服。
「守你們的調查狀況如何?」
「我們目前只知道,培恩薩國內也四處宣傳著國家引進了利於戰鬥的新技術。還得再深入調查才行。」
看來他們尚未深入調查。畢竟也沒花費多少時間。
「我們另外一項想同時進行的任務,便是儘快獲得馬車眷屬器,前往劍與槍的世界。」
被挾持為人質的勇者,恐怕正身處於自己的世界。
除非被視為特例並獲得許可,聖武器勇者很難遠渡其他世界。
不過,自封神祇者也可能強行帶走他們。必須繼續設法救助被當作人質的勇者才行。
「話說回來……要是煉可以配合浪潮的召喚前往劍之世界,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
「是啊,我也經常這麼想。」
煉將手抵上劍如此答道。劍偏偏在這種事情上無能為力。
這是故意耍人嗎?為何聖武器總是不能如我們所願地行動……?
「要是繼續對武器造成妨礙,我和煉會無法離開這世界嗎?」
這時代的盾之勇者分明就是守,如果盾牌不肯認可我移動至其他世界……我就要命令亞朵拉把盾之精靈揍得落花流水。
……總覺得盾牌的寶石似乎閃爍著光芒。
不曉得是被亞朵拉痛揍的盾之精靈在求助,抑或是亞朵拉點頭允諾。
「倘若有浪潮發生的話,是有可能趁亂前往其他世界……」
然而引發浪潮的元兇如今已視我們為眼中釘,不太可能允許我們這麼做。
換作是我就不會。一旦我方找到方法,對方恐怕就會引發浪潮解決我們。
當然他們也不
可能按兵不動,靜候我們找出方法。
「守、菲洛亞,關於菲托莉亞的事,你們下定決心了嗎?」
「……」
聽了我的提問之後,菲洛亞面紅耳赤地垂下頭。
「連懷孕都沒有,竟然就出現了女兒……況且菲洛亞也不願意擅自將嚴苛的命運強押在菲托莉亞身上……但既然她由衷期望,菲洛亞願意接受。」
「本人姑且已經準備就緒了。」
此時,霍倫拿出了類似龍帝核石的物品,並將其遞給守。
「本來本人是想在一旁觀望,讓守你親自製作的。但畢竟時間不夠,所以本人已經擅自做好了。」
「霍倫……」
「這是在本人的想像範圍內,將守與菲洛亞的孩子應該會具備的要素集結,並使其結晶化的產物。」
「居然能製造出這種東西……」
這傢伙真的無所不能嗎?
「這是龍帝的繼承機制,以及娜塔莉雅那把槌子的應用技術。說到底,這東西不能稱之為魂魄,而是促進菲托莉亞自主進化的催化劑。」
為了不讓龍族繼續獨大,霍倫似乎也把它們研究得相當透徹。
換言之,她知道各種應用方式……
「之後……只要在馬車眷屬器面前舉行儀式,並啟動那顆結晶,應當就能與馬車眷屬器同調,使她被選定為持有者。」
「那就迅速前往聖地取回馬車吧,時間寶貴。」
就在此時,我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尚文,你沒事吧!?」
「沒事,用不著擔心。只是失血過多,體力還沒完全恢復罷了。稍等一下就能治好。」
因為我已經從村子倉庫里拿出露格露果並開始啃咬。
那是專屬於我的營養果實,效果更勝粗劣的藥品。
「感覺狀態不太好呢……」
「尚文大人,請您不要再逞強了。」
「我明白,我們只剩去取回馬車眷屬器而已。」
「是……」
「總而言之,先去帶被傳送至席德蘭龍刻沙鐘的基爾吧。」
「基爾她很努力呢。」
「是啊……」
我們姑且先去接基爾。只見基爾已接受治療並且復元,她甩著尾巴朝我們飛撲而來。
「大哥,你們之後沒事吧?」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緊擁住她,基爾則盡情地猛舔我的臉龐。
那模樣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狗。
「嗯,沒什麼大問題。比起這個,基爾你的情況如何?」
「身體各處都還很痛,但已經恢復到可以動彈的程度了。」
「既然尚未痊癒,你最好還是別逞強。」
「只是這點程度的傷,我不想休息。」
「我聽說囉,你很努力呢。」
弗烏爾對基爾投以讚賞之詞。
「弗烏爾大哥,獸化讓身體好痛哦。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獸化的次數不多,但真有那麼痛嗎?」
此時,霍倫以調查的口吻向基爾提出疑問:
「據本人推測,應該不至於造成如此龐大的負荷才對。你做了什麼?」
「我向大哥借了力量。」
「我使用了拿來跨越緊要關頭的詛咒之盾。」
「那當然會造成超乎想像的負擔囉。」
「可是我身體湧現了很強的力量!只不過……令人討厭的感覺也很強烈。彷佛憎恨著所有人似的。那就是大哥你的撒手鐧嗎?」
這表示基爾也體會到了暴怒之盾的精神污染嗎?
基爾本身似乎沒有受到祖咒侵蝕,這倒還好。不過相對地,反作用也很劇烈。
「若長期使用那股力量來戰鬥……」
基爾流露期待的表情望向我。
「可以的話,儘量使用其他方法比較安全。比起這個,這樣真的好嗎?你會無法變成『地獄三頭犬』喔。」
明明說過一旦變身就再也無法恢復,基爾仍然選擇了獸化。
「沒關係,只要擁有那股力量及姿態……」
雖然這方法不太妥當。
「必須為她進行精密檢查才行。最好調查一下,是否因為反作用而產生了不良影響。」
「你總算理解了實驗的危險性呀?」
拉托趁機調侃霍倫。
「誰叫他們注入了超乎預期的力量。」
「在伯爵這裡,必須連這一點都預測到才行喔。」
「你嘴巴可真毒。」
「彼此彼此。」
「總而言之,基爾。既然有可能危及性命,在霍倫她們檢查完畢之前,你儘可能地不要使用獸化。」
「……明白了,我會變得更強壯的。」
這回的經驗對基爾而言,或許會是很寶貴的學習機會。
希望她能確實成長,並理解戰鬥的意義。
「真是的……大家實在太胡來了。」
「拉芙塔莉雅你才沒資格說呢。我們平常也是這麼想的。」
「的確,這下被將了一軍呢。」
我們一向都是勉強又胡來,才得以取得勝利。
基爾看著我們戰鬥的身姿,肯定也抱持同樣的感想吧。
這段對話結束之後,我們決定動身前往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