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五話 掃墓(2/2)
「專用客房及臨時空出來的船長室都被先上船的勇者大人們給占據了,我們雖極力設法要排除這個狀況,無奈目前船艙都已經客滿——」
先上船的勇者……那些傢伙……還占領船艙呢!開什麼玩笑啊!
話雖如此,那些傢伙們身邊都帶著不少同伴呢,感覺很有可能採用男女分房制。
畢竟我也強人所難地特別要求這艘船運送菲洛的馬車,自然沒資格再多抱怨什麼。
說是這樣說,但日後還是得找機會向女王報告此事。
「我們會支付違約金請一般乘客下船以便空出客房,請諸位在這裡稍待片刻。」
「我問一下,一般冒險者在這個時期想去喀爾米拉島的話,得花多少錢才能成行?」
我向船員打聽船票的行情。
「咦?一般冒險者的船票價格會比較昂貴一點。畢竟這是國家發行的票券,國營直銷的東西基本上都很便宜,不過如今票都已經賣完了……」
根據船員的說法,每當這個時期來臨,因為有不少冒險者或各國士兵、甚至將軍階級的人想來提升LV,所以國家會執行入島管制措施。儘管也有人會設法偷渡上岸,不過由於島嶼地形險峻的緣故,因此想劃小船前往的難度似乎頗高。
有點類似知名偶像的演唱會門票嗎……
而我的船票是由國家贊助……難道喀爾米拉島算是梅洛馬格的領土?
被一點微薄違約金打發,就要被趕下船的冒險者也太可憐了吧。
「其實只要還有辦法挪出床位,我們就算跟別人合住一間客房也不介意。」
雖說也可問問看其他勇者們的房間是否還有空位,但這還得考慮到他們與拉芙塔莉雅或菲洛處不處得來的問題。
先前試著安排勇者們的同伴們討論合作事宜,最後卻吵成一團的事情,我到現茌還記憶猶新。
煉的同伴看起來似乎還滿好相處的……如此心想的我前往詢問,不料他們幾個都有點客套地塞在同一間客房,自然是擠到不行。
如此一來,還有空位的就只剩樹和元康的客房,但這兩間都是大有問題的組合。
樹的同伴曾挑釁過拉芙塔莉雅,而元康的同伴里則有婊子這號麻煩人物。
沒辦法,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於是我們便決定入住普通客房。
「還真是出師不利呢!」
「是啊。」
談完之後,我們便前往要跟其他乘客並房的船艙,伸手打開客房大門。
只見房間裡面的乘客是——
「唷?這不是剛才的小子嗎?」
……我連忙關上房門,裡面是剛才那位幼稚的青年。
「拉芙塔莉雅,不好意思,麻煩你去跟船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安排其他客房。」
「怎、怎麼了嗎?」
「喂喂,小子你這是怎樣啊?」
剛才的男人打開房門露出臉說道。
「就跟你說我不是小子,我們的年齡也沒差那麼多吧!」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啦。怎麼了嗎?」
「也沒什麼,只是好像得跟你們合住同一間客房罷了。」
「原來如此。既然是住同一間客房的旅伴,那就該好好相處!來來,怎麼還杵在狹窄的走廊上,快點進來啊!」
面露爽朗笑容的男子招呼我們進入房間。
我對這種人來瘋的傢伙實在沒轍。該怎麼說呢……感覺就像是面對武器店老爹一樣,整個步調都被打亂了。
「首先是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叫拉爾貝克,叫我拉爾就行了。」
「請多指教……我的名字是——」
「我目前是個冒險者。然後,她叫做緹麗絲。」
怎麼回事?這種強硬的口吻……看來我們和麻煩透頂的傢伙住在同一間客房了啊。
「請多多指教,我叫緹麗絲·紫翠玉。」
「我的名字是拉芙塔莉雅。」
「菲洛的名字叫菲洛唷!」
「請多多指教囉!」
「請問,緹麗絲小姐是外國人嗎?我聽不太懂她的語言耶……」
「嗯?啊啊……說得也是,緹麗絲。」
拉爾叫了緹麗絲一聲。
緹麗絲伸手觸摸掛在拉爾腰間的鐮刀,隨即浮現出一顆魔法光球。
「這樣聽得懂了嗎?」
「啊、嗯,可以明白您在說什麼了。」
「嘻嘻,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我已施展魔法讓我們能夠互相溝通,請多多指教唷。」
哦——……原來還有那種魔法啊。
其實仔細想想,難道利用傳說武器的力量幫忙翻譯的我反而是異類嗎?
話說我到現在都還沒機會自我介紹就是了……
船室內採用兩側各設有三層臥鋪式的簡潔裝潢設計,合計能夠容納六人同住一問房。
我、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再加上那兩人……總共五人嗎?
仔細一想,發現是船員替我們著想,才安排我們五人共用這個船艙。
「哦?好像出發了。」
一陣咔啦昧啦的聲音傳入耳中,船錨被拉出水面。
接著又響起喀咚喀咚的聲響,船艙的窗外景色開始緩緩移動。
不安的船旅開始了——會這麼想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話說小子啊,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現在不報上名字的話,在這趟船旅的期間,拉爾八成會一直叫我小子吧。
一旦煉、樹或元康聽到他這樣叫,天曉得他們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來挖苦我。
「我叫尚文。」
「尚文?」
我點了點頭,拉爾隨即豪邁地開始放聲大笑。
「哈哈哈,你胡說什麼啦!那可是盾之勇者的名字耶,想要用假名的話,建議你最好換用其他名字比較好喔。」
「我就是盾之勇者,有問題嗎?」
「不不不,想也知道盾之勇者不可能是像小子你這樣的傢伙。」
「什麼?」
「你聽清楚了!盾之勇者那傢伙,可是個會將手下敗將身上所有的物品搜刮一空的邪魔歪道喔!」
……呃,我對他這番說詞倒是有點頭緒。
我還記得自己從被葛拉絲打敗的婊子懷裡摸走了魔力水跟回神水啦。
但即便如此,他斷定初次見面的我不是壞人的看法……真的沒問題嗎?
人類可是能夠裝出一張好人嘴臉,卻毫不在意地為非作歹的生物喔。
就像婊子一樣!
「那種邪魔歪道肯定有一張更像凶神惡煞的臉吧?」
「我的確經常被說成一臉兇相就是了啦。」
「講那什麼話。小子你與其說是神情兇惡,倒不如說只是個性比較乖僻而已吧。」
當我們這樣交談著時,只見一旁的拉芙塔莉雅手扶額頭開始發出沉吟聲。
好啦,從客觀角度來看的話,我可能是個邪魔歪道也說不定。
「我好無言……」
「所以說,小子你不可能是我剛才說的盾之勇者,沒錯吧?」
……我的身分被他給否定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一直被他叫成小子啊。
「那麼這樣如何?」
我亮出盾牌,在他眼前接二連三地變換造型。
「這樣應該就能證明我是盾之勇者了吧?」
「你在胡扯什麼啊?我不久前抓到的冒牌盾之勇者也做過類似的事喔!」
「啊?」
「不久前出現了一大堆偽裝成盾之勇者的冒牌貨,所以公會發布了委託冒險者出手逮捕這些冒牌勇者的任務。小子,儘管你確實長得和通緝令上頭的肖像畫有些神似,不過現在通緝令已經被取消了。謊話還是少說為妙,否則小心被轟下船喔!」
偽裝成盾之勇
者的冒牌貨……鐵定是三勇教教徒假冒盾之勇者的名義在作奸犯科吧。
但那段期間我一直搭著菲洛拉的馬車跑遍全國各地,化身傳說中的神鳥聖人,才導致三勇教的如意算盤完全落空。
……這個嘛,像教皇所用的那把強力冒牌武器或許純屬特例,但假設是只具備變形功能的冒牌貨,搞不好就有辦法加以量產。
可惡……要是連利用盾牌變形功能來證明我是本尊的作法也宣告失敗,那我還真無計可施了啊。
本以為光靠我這張臉就能證明我的身分,豈料這傢伙卻完全不明白。
……雖說日本人的長相在這個世界確實很罕見,但看樣子也並非是完全沒有人長這樣呢。這是怎麼回事?
我懂了,是因為這個世界會定期召喚異世界人士前來扮演勇者,所以那些勇者在此留下了後代子孫嗎?
倘若頂著日本人長相偽裝成盾之勇者的冒牌貨多得不得了,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證明自己是本尊啊?
只要有女王頒發的證書就可以了嗎?但以我的情況而言,菲洛其實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另外可以證明我身分的大概就是拉芙塔莉雅吧?因我身旁跟著這樣一個浣熊種美女,而獲知我真實身分的人也不少。
但我隱約有股預感——對一個看過我遭通緝時用的水晶影像後,還不認為我是盾之勇者的笨蛋而言,縱使我叫菲洛變回魔獸型態給他看,他八成也不會採信吧。
透過經商培養出來的直覺如此告訴我,因此我放棄了。
「是是是。完全無所謂了,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為什麼要這樣自暴自棄啊?小子。」
「反正無論我怎麼解釋,結果大概還是一樣。所以我死心了。」
「尚文大人,您還是稍微斟酌一下用字遣詞……」
「麻煩死了。」
「無妨,那就多多指教囉,盾牌小子。」
反正我們的關係也僅止於搭船旅行的這段期間而已,沒有修正他說法的必要吧。
於是我們便與陌生的冒險者住著同一間客房,繼續這趟前往喀爾米拉島的海上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