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一話 七星勇者(1/2)
我登上梅洛馬格城堡也有的螺旋階梯,被帶領到一間視野遼闊的塔樓房間。
只見除了我以外的勇者都早已就座。
「你總算來啦。」
首先開口的是劍之勇者天木煉。
他是一名偏好黑色服飾,打扮成劍士模樣的少年。年齡是十六歲。
頂著一頭黑色短髮,五官相貌……或者該說是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給人一種知性豐富且孤傲的印象。
但我個人認為他只不過是個愛裝酷的耍帥小子罷了。
而且最近才搞清楚他的一項丟臉特色——煉是只超級不擅長游泳的旱鴨子。
聽說他好像是從另一個跟我不一樣的日本被召喚過來的傢伙。
煉的世界跟我的原屬世界不一樣,有種名叫VRMMO,可以讓玩家直接進入網路遊戲世界的機器,說穿了就是來自另一個近未來的日本。
基本上,他還算知道要冷靜聽別人講話……不過也僅止於這群勇者之中比較正常的程度罷了。
「你跑去什麼地方蹭躂了嗎?」
接著是弓之勇者川澄樹。
他頂著一頭天然卷的髮型,外表是一副悲情柔弱少年的模樣。
有種……好像是以稚齡的魅力為賣點……之類的感覺。
實際上是個正義感相當強烈的熱血青年……這樣說沒錯吧?
興趣是隱藏起自己的身分,找出惡人加以嚴懲。
他在改革世道的旅途中,大肆運用自己身為勇者的權限。
總而言之,樹這傢伙就像是時代劇中某有名副將軍一樣,展開救世之旅。
儘管在我看來他的行為純屬自以為是,但有人因而獲救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問題在於他那票同伴把樹當成某種宗教一樣崇拜,而且那種傲慢的態度也總是引發騷動。
再加上他本人也不出面制止同伴們,簡直可說是麻煩透頂。
在勇者當中看起來明明最為年少的他,實際年齡卻是十七歲,比煉要大上一歲。
「大概是跑去泡妞了吧?畢竟是最活躍的英雄嘛。」
「哼……你有資格講我嗎?」
「元康先生,麻煩你別開口。」
「沒錯,你沒資格講那些話。」
再來,最後一個是槍之勇者北村元康。
他在我們這幾名勇者當中是排名第一的大帥哥,至於髮型嘛……那該叫做馬尾嗎?
就連身為男人的我都覺得他那張臉確實帥極了。他的長相與其說是肉食派,不如說是比較偏草食系的端正容貌。
單純只是這樣接觸的話,我並不認為他是個會讓人心生反感的傢伙。
個性方面算是魯莽躁進吧。他會永無止境地貫徹自己深信不疑的事情。
表面上好像是個很替同伴著想的勇者,但在我看來卻只是個對同伴不疑有他的蠢蛋。
還有還有,他無比喜愛女色,給人一種只要有空就會四處泡妞的印象。
頭一次見到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時,他也都是先開啟泡妞模式向她們搭話。
此外,我也聽說他在喀爾米拉島到處找女人搭訕,所以這樣評斷他肯定不會錯。
這傢伙就是把害我身陷冤罪的婊子收編為同伴的勇者,甚至直到現在,他依然深信我曾試圖強姦婊子。只不過由於女王動不動就會讓他看到婊子展露邪惡本性,因此他的態度也漸漸產生變化……大概啦。
最後,這三人都在各自所屬的日本玩過設定與這個世界相似的遊戲。
煉是VRMMO的英雄巨星ONLINE。
樹是家用電玩主機的次元浪潮。
而元康玩的那款好像是名叫翡翠ONLINE的MMO。
相對地,我就只看過四聖武器書這本故事。至於這樣的差別會造成何種影響,目前為止仍是一團謎。
「我剛剛待在海邊觀察海象啦。」
我邊回應著邊拉開椅子就座。
「哦……因為天氣還很惡劣,導致我們無法離開呢。」
「現在也只能靠打怪練等級或刷掉落物品來打發時間吧。」
「的確。」
基本上,他們都明白自己目前被卡在這座島上動彈不得的處境。
「說吧,這次又要開什麼會議啊?」
「你們應該都心知肚明吧?」
我們齊眾一堂開會的理由很明確——
雖然這樣說有點難聽,但這三個廢柴勇者實在是弱爆了。
畢竟在我跟拉爾等人正式開打之時,拉爾為了防止其他人插手而發動了牽制攻擊。這三名勇者以及他們的同伴都被掃中,當場陷入動彈不得的麻痹狀態。
印象中那是一記運用雷電的合成攻擊技能。
中招的人會因為全身麻痹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當然,拉爾他們並未拿出真本領,那一招只是如同在動漫畫中經常出現的,絕不會鬧出人命的放水攻擊。
但其他勇者光是挨了那種程度的攻擊就喪失戰鬥能力的話,根本就別想與拉爾他們一決勝負。
之後,我率先挺身與拉爾他們纏鬥……老實說那真的是一場要命的苦戰。
拉爾和緹麗絲實力都非常高強,他們甚至祭出了連經過強化後的我都可能難逃一死的攻蔓擊。
我運用技能,創造出防禦力大幅提升的盾牌,妨礙拉爾的攻擊與閃躲,並跟拉芙塔莉雅及菲洛聯手進攻,將拉爾他們逼入絕境。
可是拉爾他們手上也握有好幾張王牌。
首先,就在我以為勝券在握之時,拉爾手中的鐮刀突然開始發光,並輕輕擦過我的肩頭。
當時我因為防禦力極高,所以暗自認定有辦法承受住拉爾的攻擊。
但結果我受傷了。
幸好攻擊並未對我造成重創,不過拉爾這一招卻非常有效……這攻擊是專門針對我的弱點而來。
也就是擁有超高防禦力反而會弄巧成拙的防禦力比例攻擊。
防禦力愈高就會受到愈嚴重的傷害,這種攻擊手段即便在遊戲裡也是頗為罕見的。
既然這是類似遊戲的世界,我本來就預想過可能會有這種招式存在,但我萬萬沒料到居然會在這種場面中招。
對於強項為高防禦力的我而言,這可是能夠造成致命傷的攻擊。
但要是我切換成防禦力較低的盾牌,便承受不了拉爾他們的兇猛攻勢。
這無疑是專門針對盾之勇者弱點的棘手攻擊。
幸好只要藉由發動靈氣盾或流星盾等技能創造出來的防禦招式,就可讓攻擊還沒命中我之前便宣告失效。只是在戰場上,有沒有必殺技會造成攸關生死的差異。
和敵人單打獨鬥的話,我或許還有能力自保,但在那種狀況下,我等同於無法施展任何攻擊。
縱使我率領同伴合力出擊,拉爾也還有緹麗絲這名戰友。況且就在雙方戰得如火如荼之際,竟然連在上回浪潮來襲時所遭遇的敵人葛拉絲,也跟著現身參戰了。
葛拉絲也擁有「防禦無視攻擊」這招對我有效的攻擊手段。
「防禦無視攻擊」與「防禦比例攻擊」一樣,都具備無視防禦力直接重創對手的效果,因此可說是一種讓盾之勇者的能力形同虛設的攻擊手段。
即便如此,我們仍舊使出渾身解數,將葛拉絲、拉爾、緹麗絲等三人逼入絕境。
不過就在窮途末路之際,拉爾突然取出能夠大量恢復SP,名叫回神水的藥物淋在疲憊不堪的葛拉絲身上。
而後續的局勢轉變,我實在不太願意去回想。
葛拉絲正面挑戰除了「防禦比例攻擊」及「防禦無視攻擊」之外都承受得住的我,並施展威力凌駕於我防禦力之上的攻擊。
那時葛拉絲攻勢的兇猛程度,以及出招速度都極端異常。
那可是連變強後的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幾乎都應付不來的速度啊。
之後……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總之因為葛拉絲他們莫名其妙地突然撤退,使得這一戰的結果就這麼不了了之。
「最後戰得平分秋色」或許是比較好聽的說法,但其實說白一點就是——非但沒能打倒對手,還讓他們逃之天天。
下次再對上他們的話,或許會落敗吧。
那麼問題來了……假設啦,假設這三個連手下留情的拉爾都贏不了的勇者,跟呈現強化狀態的葛拉絲開打的話,會演變成什麼局面呢?
結果不難想像,大概會落得被秒殺的下場吧。
我得知四聖勇者一旦缺人的話,將會導致浪潮變得更加兇猛。因此個人希望能夠儘可能設法避免這種事態成真。
照理說,要是其餘勇者們的
實力能夠再堅強一些,那我根本就沒有單槍匹馬跟葛拉絲等人對決的必要啊。
我對女王使了個眼色,女王隨即點了點頭。
「接下來開始舉行第二次的四聖勇者情報交換會議。司儀及主持仍舊由我,米蕾莉亞·Q·梅洛馬格來擔任。」
聽女王如此宣布,三人同時將身子一癱,靠在椅背上。
「又要交換情報啊?」
「已經把知道的都說得差不多了吧。」
「是啊……除了尚文以外。」
還給我扯這些啊……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拜託,我已經講過好幾百遍了吧!你們各自所採用的強化方法都是正確的,而我就是因為實踐了那些強化方法,在喀爾米拉島遭到浪潮襲擊時才有辦法跟他們對抗啦。」
沒錯,在來到喀爾米拉島之前,我們四名勇者曾進行過一次情報交換,互相交流彼此提升實力的方法。
每項傳說武器都各有不同的強化方法,藉由執行強化手續,勇者便可獲得遠遠凌駕於一般戰士之上的強悍實力。
話雖如此,這三人的強化方式卻有夠南轅北轍。
結果上次的會議就在互相指責、強調自己的強化方法才是正確的,而其他人根本就是滿口胡言的對罵聲中宣告中斷。
實際上三人的強化方法都沒有錯,這點我已經用自己的盾牌證實過了。
我明明曾多次指示梅洛馬格用來傳達命令的影子集團,催促他們執行強化步驟,也親自開口提醒過他們,但這三個天兵卻不肯相信此事,沒有照我的話進行強化,造成他們這次面對浪潮時仍然完全幫不上忙。
只不過,想要成功實踐這些強化方法,似乎必須發自內心相信才辦得到。
一旦抱持著『搞不好……』或『也許會有……』之類的懷疑,傳說武器就完全不會產生反應。
勇者的武器就連感情都能轉化成力量。假使不肯相信的話,從其他勇者口中聽來的強化方法圖標就不會浮現。
「想也知道你絕對又是騙我們,獨自從某個地方獲得作弊能力的對不對?快點老實招來吧!」
「沒錯,你這個犯規玩家!這種事簡直不可饒恕!」
「你還沒把自己的強化方法交代清楚不是嗎?卑鄙小人!毀謗潑婦有這麼好玩嗎?」
真是夠了……我已經傻眼到完全懶得發脾氣的地步了。
「你們非但不肯相信我的說法……而且居然還以為我是靠作弊……靠違規力量搶得先機的嗎?」
聽完我的回答,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況且……你的同伴也變得更強悍了不是嗎?難道那也只是拜盾牌的力量所賜?簡直難以置信!」
「我先前也解釋過了吧?那是因為培育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時,都有獲得傳說武器的成長補正效果,而且晉階時也因為菲洛的呆毛髮生變化,而開啟了特殊晉階的關係啊。」
「是的,這一點身為女王的我可以作證。岩谷大人的同伴拉芙塔莉雅小姐和菲洛小姐在我眼前產生了特殊晉階的狀況,導致能力值大幅上升。」
儘管女王肯定了我的說法,不過這三個傢伙仍舊露出懷疑的眼神瞪著我。
為什麼我非得被這樣逼問不可啊。
「拜託……你們幾個,有設身處地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啊?」
「幹嘛要設身處地考慮你的感受啊?」
「就是說嘛。我們非知道不可的,是獲得作弊能力的方法!」
雖然說他們簡直不像話到極點,但這三個傢伙不設法提升實力的話,我會很傷腦筋的。
並非因為我比他們強才會這樣想,透過上回的戰鬥,我深刻體認到盾之勇者身上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問題。
「你們自己動腦想想看嘛。一個無法攻擊、只具備防禦力的勇者搶在其他勇者前頭究竟有什麼好處啊?」
「這……」
三人都不知該如何回應,彼此面面相覷,大概開始在找理由反駁我了吧。
「你明明就可以進行攻擊不是嗎?」
樹霍然起身指著我喊道。
我那段話點燃這傢伙的正義感了嗎?這個愛伸張正義的傢伙激動起來真的很煩耶。
「你指的是鐵處女和鮮血獻祭嗎?」
「沒錯!既然擁有那麼強力的攻擊技能,你搶在我們前頭的舉動就有意義了啊!」
我本身堪用的攻擊方法極少。
一種是具備反擊效果,能在承受敵人攻擊後自行展開反擊的盾牌。
倘若敵人揮拳打在釘刺盾等表面布滿尖刺的盾牌上,那受到的傷害可不會只有覺得痛而已了吧?
像這類就是純屬被動的反擊。
另一種方式,則是鐵處女和鮮血獻祭……這兩項是只有在切換成受詛咒的盾牌——暴怒之盾後才能施展的技能。
——然而這兩項技能都存在很明顯的缺點。
我半帶嘆息地回答樹:
「鐵處女是必須先用盾牌監牢成功困住對手,搭配轉換盾牌(攻)進行攻擊後,再付出全部SP作為代價才能施展的技能。但曾經一度破解這招的你們,應該很清楚這項技能大有問題才對吧?」
「有什麼問題啊!」
這傢伙已經氣到腦充血,完全放棄思考了呢。
不過煉倒是彎著食指輕抵嘴角陷入沉思,元康則只顧著死死瞪著我。
片刻過後,得到結論的煉小聲嘟噥道:
「要成功施展出這兩項技能的條件實在太麻煩了。」
「對。盾牌監牢一旦遭到破壞,我就無法接著施展轉換盾牌的技能。當然啦,只要迅速連續發動或許做得到,但成立的先決條件很嚴苛啊。」
沒錯,施展鐵處女的前提條件太過繁瑣,敵人當然很容易出手妨礙。
「而且你們也有過一次破壞鐵處女的經驗不是嗎?」
即便是費盡苦心召喚出來的鐵處女,對手只需摧毀盾牌監牢便能成功逃脫,而一旦鐵處女本身遭到破壞就毫無意義可言了。
鐵處女本身的動作十分遲緩,只要遭到攻擊就會輕易報銷。
「那鮮血獻祭你又怎麼解釋!」
「你已經忘記了嗎?只要一動用那招,除了會對我本身造成致命重創之外,連我的能力值都會受到詛咒影響而下降整整三成耶!」
儘管在挑戰喀爾米拉島的浪潮戰時,我的能力狀態已經恢復不少,但要是每次都得把自己搞個半死的話,我再怎麼強壯也吃不消啊。
「我就只有像這些必須不斷付出代價、麻煩透頂的攻擊技能啦。暴怒之盾也不是可以隨時說變就變得出來的方便盾牌啊!」
使用這面帶有詛咒的盾牌會讓我的精神受到侵蝕。
「再不然……那個,你不是還有可以四處散布黑色火焰的那招嗎?」
「那招只會在反擊時發動喔!而且它是暴怒之盾的專屬效果,根本無法隨時發動。」
要是每次都為了反擊而切換盾牌,我的精神早晚有一天會被憤怒吞噬好嗎?
結果說穿了,我的攻擊方法都是詛咒之盾帶來的效果,並非正規方法。
如果這樣叫作弊的話,那我便坦然接受這種說法吧。
但跟這三個傢伙的問題比起來,那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們感覺就像是買了一款新遊戲,把說明書和新手教學草草看過一遍後,因為自己熟悉的遊戲強化方法偶然行得通,就這樣用老方法一路玩下去的三流玩家。
就是因為他們沒採用正確的強化方法,才會在途中卡關的。
「再加上暴怒之盾也有不適用你們那幾種方法的強化項目,因此我到現在還無法完成技能解放啊。」
說到暴怒之盾,不管是鐵處女也好、鮮血獻祭也罷,都尚未獲得解放。甚至讓我不禁產生自己搞不好永遠無法解放——學習攻擊技能能力的念頭。
「明白了沒?我真的只擁有最低限度的攻擊方式啦。」
「少騙人了!」
由於元康指著我怒吼,因此我二話不說就起身揮拳轟向他的臉龐。
隨後緩緩收回手臂,重新彎腰坐下。
元康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用手不斷摸著自己的臉。
——一點也不痛不癢吧?這就是我的缺陷。
「這下子懂了沒?你們幾個好像認為我獲得了天下無敵的力量,但無論我的防禦力變得多高,也不代表攻擊力也跟著提升啊。」
我這拳完全沒讓元康受一點傷。
「假如是你們主動突擊的話,那我或許還有辦法對你們造成傷害,你們想試試看嗎?」
話一說完,這三個傢伙總算都閉嘴
了。
但或許還是無法接受吧,只見他們都露出險惡的神色瞪視著我。
「我就算搶在你們前頭也得不到半點好處。上一場大戰……如果你們之中起碼有一個人能具備和我不相上下的實力,那你們認為結果會變得如何?」
剛才已解釋過一次,這三個傢伙中了拉爾和緹麗絲施展的那招類似合成技能的攻擊後,就和周圍的冒險者、騎士們一樣失去意識或全身麻痹,在海上載浮載沉。
「就算照你們的遊戲術語來說,輸給他們是必然發生的事件好了……但真的會發生得這麼頻繁嗎?」
「嗚……」
恨得牙痒痒的煉忍不住發出沉吟聲。
樹和元康似乎也一樣,兩人氣得緊握拳頭。
「你們也差不多該認清現實了吧。拉爾……拉爾貝克、緹麗絲還有葛拉絲等人是真的打算要勇者的命啊!他們三人這次是因為認定我是勇者,所以才集中火力企圖取我性命的。假如被他們發現你們也是勇者的話,下次就真的死定了。」
而勇者死亡會造成什麼結果呢?答案我早已聽說。
——出自菲洛鳥的女王,菲托莉亞的口中。
「據說四聖勇者只要有所折損,浪潮就會更加兇猛。」
任何一名勇者戰死,都會造成我的負擔變重。
這是個無論如何都得避免的最大問題。
「在這種狀況下,我搶在你們前頭究竟有什麼好處可言啊?」
「那還用說嗎?當然就是為了主張自己才是真正的勇者、英雄嘛!」
「你……」
樹居然給我飄出一句令人難以置信的鬼話。
「像你這種為了自我滿足而行動的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少在那邊擅自論斷我的心態!」
雖然這句話同樣可以套用在我身上,不過我知道草率論斷只會換來作繭自縛的下場。
因此我……希望可以儘量試著相信對方。
否則未來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當然啦,我也不會忘記要對他人存疑,但只抱著不信任的心態就無法更上一層樓。
「『你才不是什麼主角』,這是有人在我被婊子陷害時拿出來嗆我的一句話。對吧?元康。」
我轉而向同意樹說詞的元康放話:
「在目前這種狀況下……哪一方看起來比較像主角呢?煉,你也好好想一下。在討論如何積極迎戰浪潮的場合,卻只顧抨擊對手作弊說謊的傢伙們……有資格自稱主角嗎?」
我撂下這段話之後,煉、樹、元康等三人都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我並不記得自己曾說過想當主角之類的話,我只不過是想更實際一點面對問題罷了。
「反正我能交代的『作弊手段』,就是把你們講解過的強化方法全部付諸實行!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
一臉即便如此但還想再說些什麼的三人,頓時陷入沉默。
「我個人反而巴不得立刻能得到戰力啊!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確實很強,但不管她們再怎麼厲害,終究也只有兩個人。而說到可用戰力的話,最理想的人選就是你們這三個勇者吧?」
真是夠了,我也跟你們一樣超級不爽好嗎?
「哼。你鐵定只是想嘲笑努力試圖提升實力的我們而已吧?」
「的確。搞不好就是有那種在內心暗自嘲笑我們努力的反派角色呢。」
「……唉。」
我完全傻眼到極點。
「煉,你剛剛說我不可饒恕對吧?意思是……誰饒不了我呢?」
「……」
真是的……老是用一副自己最了不起的模樣大放厥詞。
還說什麼不可饒恕……那種口氣簡直像是要去跟遊戲營運團隊檢舉惡質玩家一樣呢。
「說啊……你說說看誰會饒不了我啊?」
煉這小子支吾其詞地避開我的視線。
是因為怒火攻心才不小心失言了嗎?
「還是說你有那樣的權力不成?麻煩給出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我可以假定你還知道某些秘密嗎?」
「嘖!」
看樣子,他似乎只是一時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罷了。
就是有這種貨色啊——
在遊戲裡,只要見到有人配備著一般玩家難以入手的武器對抗魔獸……或者頭目等敵對角色,就會因為他們太過厲害而嚷著『你一定是作弊,我要去跟營運方告狀』等台詞的傢伙。
我以前曾經在線上遊戲中擔任大規模公會的會長,因為同盟陣營也持有這類道具裝備,所以看過這種人。
「面對現實吧,我已經很明確地說出真相。聽起來或許有些做作,不過『相信』就是力量啊!」
「這樣教訓我們的感覺很爽嗎?」
「……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三人。
「還不是因為你們弱到爆才會被我教訓!一群三腳貓,遊戲早就結束了啦。」
判斷此時該接受這次挑釁的我反嗆回去。
「你!」
「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這卑鄙小人!」
勃然大怒的三人霍然起身指著我大吼大叫。
此時,只見女王施展魔法變出冰岩,伴隨『砰!』的一陣巨響砸在桌子正中央。
「請各位冷靜下來!現在是適合爭吵的場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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