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短篇故事集（2/2）

單純是沒機會喝而已。

難得來到慶典，我還滿想喝一點看看的。

大概是因為我說有興趣，團長就帶我來到有賣酒的店家。

賣的應該是類似麥芽酒的酒。

然而，我拿起遞來的杯子放到嘴邊，就聞到一股出乎意料的香味。

「這是？」

「是蜂蜜酒。」

一問之下，我才知道遞來的是蜂蜜酒。

原來如此。

我再次拿起杯子放到嘴邊要喝，一股輕柔的酒香便撲鼻而來。

而且可能是抑制了發酵的緣故，酒中還留有甜味。

非常好喝，毫無挑剔之處。

和四周的人一樣，坐在店前的木箱喝了兩、三口後，不知不覺餐點也送來了。

就算再怎麼抑制發酵，還是有酒精成分。

在喝蜂蜜酒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興致愈來愈高昂。

我抱著輕飄飄的心情吃美食、喝蜂蜜酒，並和旁邊的團長聊聊慶典和其他瑣碎小事。

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團長說差不多是回王宮的時間了，我們便踏上歸途。

我的心情莫名亢奮，一邊甩著和團長牽住的手，一邊隨時都要蹦跳起來似的前往馬車搭乘處。

團長看到我這副模樣，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途中好像差點在石板路上跌倒，還緊緊抱住團長的手臂。

不用說，我隔天早上回想起一連串的事跡後，當然抱著頭後悔不已。

◆魅惑的蕈菇◆

說到秋天，就會聯想到運動之秋和讀書之秋等，但我認為以食慾之秋為最。

另外還有收穫之秋這個說法，這個季節可以採到許多美味的食物。

不止日本如此，這一點也適用於斯蘭塔尼亞王國。

聽裘德說，這個季節也是裸麥的收穫期，同時也能在森林裡採集到各種果實和蕈菇。

得知這件事，我當然會想去一趟。

問我要去哪裡？

當然是森林啊。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我火速取得所長的批准，往東邊森林出發。

成員有我、裘德和兩名研究員，再加上擔任護衛的兩名第三騎士團的騎士，總計六人。

抵達東邊森林後，我們所有人一塊行動。

周圍的警戒就交給騎士們，我們只管尋找藥草。

尋找藥草之際，我也發現了這次的真正目標──果實和蕈菇。

不愧是收穫之秋，數量比之前來的時候還要多。

於是，在我連同藥草一併採集果實和蕈菇時，發現了那個東西。

當時我打算采旁邊的藥草，蹲下來才發現倒樹的下方有個蕈菇靜靜地佇立著。

外觀是淡米色的矮胖狀，很難判斷能不能食用。

這時候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我把附近的裘德叫過來，然後指了指蕈菇。

裘德看到蕈菇，一瞬間露出疑惑的表情，接著便睜大雙眼，猛地回頭看我。

由於他實在氣勢驚人，我的上半身不禁往後一仰。

「怎、怎麼了？」

「這、這是……」

裘德用顫抖的指尖指著蕈菇，說不出話來。

大概是對裘德的這副模樣感到奇怪，附近的研究員也聚集過來。

他順著裘德指的方向看過去，同樣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噢！」地叫了一聲。

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蕈菇很特別嗎？」

我一問之下，裘德便猛力點點頭。

接著，他帶著滔天的氣勢開始說明。

這個蕈菇的名稱是魅影蘑菇。

是食用蕈菇的一種，味道非常好，最重要的是香氣極為馥郁。

雖然直接聞是聞不到的，但稍微削掉一點就會散發出香氣。

那股香氣相當誘人，甚至有一說指出可能具有催情效果。

不過這種蕈菇非常罕見，還被稱為夢幻蕈菇。

至於有多罕見，別說一生一次，大概要輪迴十輩子才有幸見上一次。

也許是稀有到這個地步的緣故，價格似乎非常驚人。

「把這個帶回去的話，所長會不會打算賣掉啊？」

「不曉得耶，但既然是你找到的東西，我想他會交給你決定吧。」

裘德不太有把握，大概是這東西太高級，他猜不到所長的反應。

難得才能找到這種夢幻蕈菇。

如果要拿去賣，我還不如自己留著吃吃看。

所長應該也會選擇吃掉吧？

儘管他是管理職，但真要說起來的話，他也是個擁有研究者性情的人。

面對被譽為夢幻蕈菇的食材，比起賣掉，他應該更想嘗嘗看吧。

我如此相信著，然後采走了魅影蘑菇。

回到研究所後，我告訴所長這件事，他果然大吃一驚。

而他的下一句是「好，那就來吃吃看吧」，害我忍不住笑了。

看來所長沒辜負我的期待。

我立刻前往餐廳，把魅影蘑菇拿給廚師們看，便接二連三出現反應跟裘德相同的

人。

原來真的有這麼稀奇啊？

我說等一下要來烹飪魅影蘑菇後，大家就掀起了歡呼聲。

我對這種蕈菇不熟，因此決定和廚師們討論要做成什麼樣的料理。

畢竟這是主打香味的食材，最後我決定削一削撒在完成的料理上。

魅影蘑菇的事前處理交給廚師們，我負責調理其他食材。

我要做的是白醬燉雞。

把洋蔥和一般蘑菇切片下鍋炒，然後和煎上色的雞肉一起用白酒燉煮。

如果有鮮奶油就好了，可惜沒有，於是我加入麵粉、牛奶和奶油繼續燉煮。

不忘要酌量以胡椒鹽調味。

料理煮好後，我將處理好的魅影蘑菇削一削撒上去，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嗯。

這氣味真驚人。

為了撒在料理上面而削掉魅影蘑菇的瞬間，整個廚房充滿了難言其妙的氣味。

該怎麼說好呢？好像甜甜的，但又好像不是。

儘管很難形容，但應該可以說是撩動感官的氣味。

總之就是香到不行。

想說試一下味道，便捏起一小粒碎塊放進口中，結果連這么小塊都能讓嘴巴充滿香氣。

「真是不得了啊……」

雖然是很平凡的感想，但我除此之外說不出別的了。

不用說，聽到我宛如精神恍惚的低喃聲，廚師們當然也都點頭如搗蒜。

這道料理畢竟是跟廚師們討論過後決定的，因此魅影蘑菇與白醬也非常對味。

後來，除了廚師們和去採集的人員外，所長也來了，而且所長還邀了團長過來，大家一起享用餐點。

當然，沒去採集的研究員們也紛紛涌至餐廳。

魅影蘑菇即使量少也能散發馥郁香氣，所以撒一點點就夠了。

經過一番奮鬥，總算準備好足夠的餐點。

這實在是令我鬆了口氣。

畢竟有天因為餐點不夠而採取抽籤制，還差點爆發見血的糾紛。

看到大家吃完的滿足表情，我便澈底明白這種蕈菇真的具有魅惑人心的能力。

我也是被魅惑的其中一人。

真的很美味。

可以的話，我還想再嘗嘗看，但應該很難吧？

只有這種時候會希望可以用「聖女」的能力來解決，似乎有點勢利。

不過，魅影蘑菇的香味就是迷人到足以讓我產生這樣的念頭。

◆讓女性為之瘋狂的事物◆

藥用植物研究所的隔壁是藥草園。

其中一區有研究員獨力管理的田地。

在某個天氣很好的一天。

當我在照顧由我自己管理的田地之際，一道人影從背後出現。

那個人影撐著傘，看起來應該不是研究員。

究竟是誰呢？

我回頭一看，發現是認識的人。

「莉姿！」

「你好，聖。」

看到撐著陽傘露出微笑的莉姿，我掩藏不住自己的訝異。

畢竟過去都只有在圖書室才會遇到她。

說起來，我好像很久之前曾邀她來藥草園的樣子。

記得是初次見面的時候。

「歡迎，你真的來了呢。」

「你之前曾邀我來這裡看看吧？我就承蒙好意過來了。」

「這樣啊？在這裡站著講話也不太好，我們去研究所吧。」

我和莉姿一起前往研究所。

雖說在藥草園隔壁，但從這裡走過去有一小段距離。

不過，邊閒聊邊走應該很快就到了。

「啊，你有什麼想看的藥草嗎？我可以帶你去看。」

「我對藥草是有興趣，但我對於聖的美容用品有幾個問題想先請教。」

「美容用品？」

「對，就是之前我請你做的美容用品真的很有效，只是……」

聽到莉姿這麼說，我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其實王都商會所販賣的美容用品，使用的是我的配方。

很久之前，我把自製美容用品分給莉姿後，由於效果超群，廣受學園的千金小姐好評。

於是，愈來愈多人向莉姿要美容用品，最後我決定將配方提供給王都的某個商會，由商會來製作販售。

畢竟我沒辦法做完所有委託的數量。

自從那個商會開始販售美容用品之後，莉姿也會去那裡購買。

然而，使用在商會買的美容用品卻沒有出現和以往相同的效果。

照理說是同一種配方，怎麼會差這麼多呢？

她對此很在意，所以今天才會來到研究所。

我非常清楚原因在哪裡。

原因在於增強五成的魔咒。

我製作藥水和下廚的時候，相較於別人的成品，我所做的東西不知為何就是會多出半倍的效果。

我把這個謎樣效果稱為增強五成的魔咒。

而這個魔咒在製作美容用品時也發揮了作用。

莉姿所說的差異，毫無疑問與增強五成的魔咒有關吧。

但是，我可以老實告訴莉姿原因嗎？

還是先找所長商量一下比較保險。

雖然對莉姿很不好意思，但我只能避談原因了。

就算要告訴她也得等到日後。

抵達研究所後，我將莉姿帶到接待室。

由於含有機密情報，我不能帶她去研究室那邊。

「我現在去泡茶，你會討厭藥草茶嗎？」

「不會，我很喜歡，謝謝你。」

「太好了，等我一下哦。」

所謂的藥草茶就是草本茶。

莉姿可能比較習慣喝紅茶，但我沒有這麼昂貴的東西。

雖然研究所有招待客人用的紅茶就是了。

人們對草本茶的喜好很兩極，因此我確認了一下，看來沒問題。

我請莉姿在接待室等候，自己則去廚房泡茶。

廚房永遠都備有熱水讓大家可以隨時泡茶。

因此準備完成後，很快就能泡好。

先用熱水來溫熱茶壺，接著把熱水倒掉，再將熱水和香草加入茶壺之後，走去接待室的路上應該就會泡好。

我將裝著草本茶的茶壺、杯子以及佐茶餅乾放在托盤上，回到接待室後，就發現莉姿正呆呆地望著窗外等我。

「久等了。」

察覺到我走進室內，莉姿便微微一笑。

莉姿果然很可愛。

在她的笑容令我感到溫暖的同時，我將茶杯放在她面前，然後倒入茶。

「咦？雖然有各種不同的藥草香味，但很好聞呢。」

「謝謝誇獎，我稍微混合了一下。」

這個國家雖然有草本茶，但都是當藥喝，沒有用作一種享受的習慣。

大概是因為這樣，即使要把多種香草混合起來飲用也是著重在藥效，而將味道和香味擺在次要。

簡單來說就是不好喝。

由於組合很困難，像今天這樣要取代紅茶的情況下，通常都只會使用一種藥草。

而我本身最近開始在研究混合草本茶。

今天是混合了洋甘菊、玫瑰和玫瑰果來泡茶。

配方是重現我在日本看到的茶款。

這個組合對肌膚粗糙很有效果。

我將這一點告訴莉姿後，她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因為本來就是藥草，所以我知道具有類似藥物的效果，但沒想到竟然也有對美容有效的藥草……」

「不止是茶，食物之中沒有對美容有效的嗎？」

「我沒聽說過這類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說起來，我向所長談及藥膳料理時，他也聽得很專注。

他說這個國家沒有那樣的思維。

是因為有藥水，所以這方面的思維才比較不發達嗎？

「難道沒有對美容有效的藥水嗎？」

「對美容有效的藥水？」

莉姿睜大了雙眼。

畢竟是青春年華的女孩子，對美容相關話題所展現的熱忱果然不一樣。

「你知道有那種藥水嗎？」

「我知道的不是藥水，而是類似的東西。」

「做得出來嗎？」

「唔……」

我想到的是甘露（註：Cordial，將香草或水果直接浸泡在糖漿里的濃縮飲料）。

雖然市面上買得到，但原本是每個家庭都會做的東西。

作法也很簡單，我記得在鍋子裡加入水、香草和砂糖熬煮就可以了。

只要有材料的話，在這裡也做得出來。

我將這件事告訴莉姿後，她就說：「我想喝喝看。」

現在立刻著手準備有點困難，我們便約好過幾天去圖書室給她。

於是，在做出甘露並交給莉姿的三天後。

我在圖書室遇到莉姿的時候，她顯得非常激動。

「聖！你上次給我的東西好厲害喲！」

她連這裡是圖書室都忘了，一看到我就這麼喊道。

看她滿面喜色的模樣，似乎相當興奮。

幸好圖書室只有我們兩人而已，要是有其他人在的話，應該會惹來不快吧。

平常總是謹言慎行的莉姿連這件事都拋在腦後大叫出聲，看來甘露的效果極為顯著。

我自己就親眼見識過效果，所以可以理解她的激動。

我所做的甘露已經堪稱是藥水，一喝下去就會出現顯著的效果。

也許是因為我一直都在用自己做的美容用品，沒有實際感受到多大的效果，但給女性研究員試過後，造成的變化極為驚人。

研究員由於這陣子埋頭於研究，膚況非常粗糙，但在喝完甘露的瞬間，肌膚就復原了。

真的是既光滑又有彈性。

氣色差的臉孔也一口氣變好，臉頰和嘴唇都增添了玫瑰色。

這劇烈的變化讓在場的其他研究員都停下手邊的研究，呆愣在原地。

這個效果八成也和增強五成的魔咒有關。

不過，我還不確定受到影響的是製藥技能還是烹飪技能。

所以也不能斷定這是藥水。

如果不是藥劑的話，那可以當成一種能量飲料嗎？

之後，我拗不過莉姿的一再要求，於是讓這個甘露也變成商品了。

美容果然會讓女性為之瘋狂啊。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莉姿那麼激動的模樣。

說起來，我因為甘露而完全忘了美容用品的事情，感覺以後又會發生一樣的問題。

在下次遇到莉姿之前，先找所長討論要怎麼解釋好了。

◆報告◆

敲了敲門，聽到示意入內的聲音後，我便打開門。

我推著小型餐車進去，上面裝有草本茶的茶壺和茶杯等東西，而面對著辦公桌的所長見狀便露出苦笑。

「準備得還真周到啊。」

「因為可能會講很久。」

「你有那麼多事情要說嗎……」

看到所長無力地垂下頭，我也只能回以苦笑。

雖說他先前曾從團長那邊聽說過一點，但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需要泡茶長談的程度。

他應該是覺得，如果我講得愈久，他之後必須處理的種種事情就會愈多吧。

而他的想法恐怕是正確的。

對不起。

我今天來到所長室，是為了報告在克勞斯納領發生的事情。

克勞斯納領的黑色沼澤順利淨化掉了。

關於黑色沼澤的部分，團長已經告訴過他了。

當時，他得知除了黑色沼澤之外還有其他該回報的事情，便叫我過去詳述情況。

我將茶壺裡的草本茶倒進茶杯，然後擺在迎賓沙發的桌子上，這時所長也從辦公桌走過來了。

看到廚房的廚師準備的磅蛋糕後，他的眼角微彎。

儘管分量不多，但正好適合當作午餐前的點心。

「所以呢？你有多少要報告的事情？」

「這個嘛……」

準備完成後，我在所長對面坐下，他則立刻開口說道。

我自己心中也有底。

雖說已經處理妥當，但我不僅下廚招待領主料理，在製作藥水方面也確實感覺到自己闖了禍。

另外就是在蒸餾室學到的藥水配方，以及需要祝福才能栽培的藥草等，這些事情也必須告訴所長。

我回想該報告的事情並屈指計算之際，所長的臉色就愈來愈僵。

「餵……」

「好消息和壞消息您想先聽哪一種？果然還是從壞消息開始講比較好吧？」

「還有壞消息啊？」

「霍克大人什麼都沒告訴您嗎？」

「我是聽說你有事情該跟我報告啦……」

我問所長要先聽哪一種，他就頹喪地垂下頭。

原以為他大致知道我要講什麼，結果似乎並不是。

於是，我抱著愧疚的心情從壞消息開始報告。

「那個……所長？」

「這就是全部了嗎？」

「是的，壞消息就這些……」

我把自認做錯的事情全部都告訴所長了。

看到所長聽完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我的罪惡感便一點一滴地湧上來。

想到他之後必須幫我收拾善後，我就覺得更對不起他了。

我一邊喝光茶杯里剩下的草本茶，一邊看著所長抱著低垂的頭，結果就聽到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由於聲音很小，我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所長？」

「你做了新的料理嗎？」

「是……」

「在這裡也能做嗎？」

「對，只要有材料就可以做。」

我回答他的問題後，他就抬起臉，用哀怨的眼神看我。

啊，這是叫我做的意思吧？我懂的。

必要的材料並沒有多罕見，應該立刻就能做吧。

之後去告訴廚師，請他幫我準備吧。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所長的表情就轉為苦笑，然後抬起身子。

「那麼，接下來可以聽到好消息了吧？」

「呃，大概吧？」

我回以僵硬的笑容，所長的嘴角就抽搐一下。

應該沒問題吧，我猜。

畢竟剩下的都是關於藥草的事。

接著，我說出自己在克勞斯納領學到的知識，以及必須有祝福才能栽培的藥草，所長臉上便逐漸煥發光采。

所長本來就隸屬研究所。

對藥草和藥水終歸還是很有興趣。

「真不愧是被稱為藥師聖地的地方啊。」

「是呀，真的學到很多東西。」

「那個需要特殊栽培的藥草也很有意思。」

「對，會發現栽培方法是出於偶然……」

「雖然克勞斯納領的藥師知情是個問題，但應該有要求他們保密吧？」

「有的。」

「那就好。王宮這邊應該也要寫封信給克勞斯納領的領主閣下，重申不得外傳一事。」

「非常抱歉。」

「算了，沒關係。」

我向所長低頭道歉後，就聽到他嘆了口氣。

由於我不能說出真正的實情，因此又在內心對他道歉一次。

關於需要祝福的藥草，現在是當作我偶然在克勞斯納領發現了栽培方法。

我去請求柯琳娜女士讓我在研究所栽培那些藥草之際，她就開出了這個條件。

對領主和柯琳娜女士而言，這件事本來就不能公諸於世，所以誰來當發現者都沒關係。

比起這個，他們更感激原本不能栽培的藥草又能繼續栽培了。

縱使我對真正發現栽培方法的人感到萬分抱歉，但一想到可以在研究所培育新的藥草，我就忍不住了。

「藥師大人」，真的很對不起。

「儘管多了不少必須做的事情，但樂趣也增加了呢。」

「是呀，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能不能請您也幫忙栽培藥草呢？」

「當然可以。」

我開口請所長幫忙後，他就爽快地答應了。

看來所長果然喜歡培育藥草。

報告完所有事情後，我又在所長室多留一會兒，和所長熱絡地討論今後的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