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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還是女僕之卷 第七章 女僕死斗~Traverse of the Maid~(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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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kkmanleg

歐洲。漢堡。

德國的第四大城市。離市區有一段距離的郊外。明明都是針葉樹林,裡面卻傳出響亮的引擎聲。

上空有個黑點。明顯跟鳥兒不一樣,線條洗鍊。一眼看去像是蟲子的粗胖外型。有兩翼螺旋槳,這是軍用直升機。

塗上迷彩的機體,慢慢降落。降落在砍伐樹林建造出來的直升機場。引擎發出攪動聲音,迅速降落。

領航員雙手指示。若是一無所知的人,看了還以為是北約軍隊的演習吧。但從鋁製機門下來的,是穿著接近黑色的深藍色、一身長裙與圍裙的女性。這是女僕。

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長‧辛西亞上尉,為了不讓頭髮飄亂,用手按住。

「……真麻煩啊。」

對旁邊的女僕說道。

「沒想到非得大老遠跑來漢堡才行。」

「這是受到MMM本部的許可。」

短裙女僕用冰冷語氣回話。

「為了組織,這是有所必要的。主人對此也抱持相當期待。」

「我可不喜歡賭博。這種作戰交給黛西不就好了?」

黛西上尉率領的第一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因為是空降部隊,專門用在賭博式的作戰上。黛西本身也是個賭鬼,有一陣子還依靠賭撞球來過活。

「黛西上尉,話說得很滿,卻陷入混亂了。」

「畢竟,布蘭登堡部隊都毀掉一半了,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

「不能動員所有中隊。」

「只能進行小規模作戰。」

「是的。可以的話,我們中隊也不希望走到前面。但給部分激進人士一點教訓,是有所必要的。」

「……我不太喜歡本部的作法啊。」

事先準備好的賓士,停在辛西亞前面。她坐到后座,示意司機開車。

「呀!」

宮間夕菜的身體重重彈飛,在空中轉了幾圈後落地。

平常的話,這是怎樣都無法起身的衝擊,但她立刻撐起身體,將刺刀裝在AK47衝出去。眼神充滿憤怒火炎。

「這次是最後了!麗伊拉!」

「到此為止。」

平原,響起銀髮女僕的聲音。

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長‧麗伊拉,很快舉手。周圍出現大量手拿StG44突擊步槍的女僕。半圓形包圍住夕菜。

槍口暗暗反射太陽光。每個女僕都瞄準夕菜,一動也不動。

麗伊拉壓倒性有利的情況,但女僕聲音依然平靜。

「就算是夕菜女士,也無法勝過自動步槍的同時射擊。」

「咕……」

夕菜不甘心咬著嘴唇。

「當然,不會取走您的性命。只是希望您別阻撓而已。」

夕菜就算放下槍口,也沒失去鬥爭心。

「麗伊拉,阻撓的人是你吧!把和樹還給我!」

「式森殿下是很重要的主人。不能交給宮間女士。」

「和樹不是女僕的東西!」

「不是宮間女士的所有物。」

「真敢說啊!」

憤怒沸騰,沖向銀髮女僕。但那裡已經有大量槍口等著。

夕菜火速趴下,卻被壓制在地面。

麗伊拉搖頭。

「這種憤怒不顧一切的習慣,最好改掉比較適當。」

「我憤怒的原因就只有你!」

「只要我活著,就不能讓主人靠近你這種,像是拔掉插銷的手榴彈之人。」

「你是怎麼看人的!給我訂正那個比喻!」

麗伊拉無視,輕輕示意。一名女僕替夕菜戴上手銬。然後強行把她拉起來。

「接著就分別了。還有。」

銀髮女僕抬起下巴。福斯金龜車停了下來。那是以前德國的國民車種。

「會開車送您回去城市。請回去日本。」

「你又怎樣?」

「我們暫時會留在這裡。」

「麗伊拉!」

夕菜甩動手銬掙扎。周圍女僕們按住她。

夕菜瞪大雙眼。

「無論你說什麼,直到搶回和樹之前,我都不會離開。」

「真是一位不容小覷的女性呢。」

「直到地獄我都會追上。」

「我還沒打算搬到天堂或地獄。艾法!」

那是一位帶著眼鏡的嬌弱女僕。

「是、是的。」

「將宮間女士送回城市。慎重恭敬。」

「了解。」

艾法敬禮。夕菜戴著手銬,就這樣搭上金龜車。

坐在副駕駛座。司機是艾法。響起引擎聲,在柏油路上開走。

夕菜作為道別問候,對武裝女僕們比出中指。

麗伊拉已經沒有看著她了。

德國風景跟日本截然不同。平地很多,缺乏起伏。風從遙遠方向吹來,吹向彼方,讓人聯想到寒冷冬天。

到前幾天為止,還在跟布蘭登堡部隊開戰的夕菜,出現在這裡是有理由的。

麗伊拉率領的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將和樹看成主君。當然夕菜不會承認,但這個主張確實無誤。為了奪回和樹,夕菜暫時跟女僕聯手。

成功粉碎布蘭登堡部隊的野心後,就是防止和樹受到拉攏。所以,女僕們將他帶離日本。

夕菜得知後勃然大怒。瞞著身為妻子的自己,將丈夫帶走,這是等同誘拐犯的卑劣行為。而且知道地點是德國後,更加生氣。竟然把人帶到外國。

看來,是要『進行符合更多更多女僕組織(MMM)主人的進修』。不過,這並非艱苦訓練,而是到歐洲宅邸住個幾天,直接感受個中氣氛。說成觀光也差不多。

對夕菜而言,沒其他事情比這更令她生氣的。這樣下去,和樹就會習慣跟MMM相處,對女僕也不會感到奇怪了。這些比大量殺人犯更加惡毒的女僕們,絕對要防止她們的計畫得逞。

暫時合作的協議,就此破局。很快做出這個決定。拜託玖理子借她錢,握住以前去英國時的護照,從成田機場搭上德國漢莎航空的班機。然後,抵達這裡、漢堡近郊的MMM訓練設施。

抵達之後很快行動。潛入設施、奪走AK47自動步槍,強行突擊訓練中的麗伊拉。打倒周圍的女僕們,衝到離麗伊拉只差一步的地方,卻倒過來吃了反擊。然後遭到流放。

金龜車發出引擎聲,開得很快。雖然是老舊車子,速度卻很快。

好一陣子路邊都是馬鈴薯田跟森林。

「……要到哪裡去?」

夕菜看著窗外詢問。

「城市。命令是在那裡放了你。」

艾法回答。跟以前一樣嬌弱,但那種光是聽到葉子聲音就會慘叫的脆弱,已經消失了。

「艾法,打破盤子的習慣改正了嗎?」

「我不能談論個人的工作內容。」

「又打破了?」

「……一周三個盤子而已。」

這到底算不算進步?目前還不曉得,但總之還挺同情廚房的女僕。

進入城市。停在車站前面。

「下車。」

夕菜乖乖聽話。要她從這裡回去吧。艾法拿出信封。

「這些是旅費。請儘管使用。麗伊拉長官這麼交代的。」

夕菜還戴著手銬,查看信封。有幾張紙鈔。

「……這光是搭車、機票錢就很勉強了。買不起食物、還有伴手禮啊。」

「不必做到強制遣返的地步,麗伊拉長官這麼交代的。」

「哼。」

夕菜伸出雙手。

「解開手銬。我會被當成犯人的。」

「…………」

艾法有什麼話想說,但沒有開口。拿出手銬鑰匙。

夕菜看著車站。有磚塊跟水泥建築物,道路有輕軌電車行駛。典型的德國城市。就算看見夕菜跟艾法,大家也沒有奇怪的目光。

「這個城市有很多女僕?」

「……有MMM的訓練設施、支部、家政學校。已經習慣我們了。」

「哼。所以看見女僕也不覺得奇怪啊。」

「MMM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女僕。也有很多宮間女士這般的東洋女性。」

「所以,就算我留在這裡,也不會被看成可疑人物了。」

「咦?」

「我清楚了。」

乒,鑰匙打開手銬的聲音。

「我離開了。」

似乎感到

愉快。夕菜交互揉捏雙手。

「電車二十分鐘後就來了……我失陪了。」

夕菜沒有在聽。只是一直看著艾法。眼鏡女僕感到奇怪。

「怎麼了?」

「我離開了呢。」

少女笑著。

十分鐘後,夕菜一身女僕服來到城市裡。將艾法弄昏綁起來,脫掉她的女僕服扔到公共廁所,從外面反鎖,掛上清掃中的牌子,這樣暫時就不會被發現吧。讓人半裸睡在那裡確實不太好,所以將自己衣服放在旁邊。醒來應該會驚訝大叫吧。

問題在這之後。變裝成女僕潛入,引起混亂趁機救出和樹。但因為失敗過一次,警備應該會更加森嚴。若跟之前一樣,只會再次被抓住吧。

(該怎麼辦……?)

雖然能詢問路人搜集情報,但不會說德語。情況有很多限制。

「EXCUSEME。」

煩惱時候,有人開口搭話。似乎是美國觀光客。『請問有名的啤酒屋在哪裡?』似乎是這麼問。

她露出笑容。『OVERTHERE』用手指著。應對很適當。她還未成年,這裡也不是熟悉土地。也沒有一起尋找的時間。

觀光客道謝之後,握握手。

(對了……)

看著走掉的美國觀光客,想起來。這裡有超多女僕。應該有她們光顧的啤酒屋跟咖啡廳吧。去那裡就能得到許多情報。當然也能打聽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女僕們必須學習外語,就算自己不會說德語,也能互相溝通。

事不宜遲。夕菜很快尋找警察。

找到啤酒屋,裡面有女僕在喝酒。訓練所放假。啤酒屋有如包場那般熱鬧。

震耳欲聾的吼叫歌聲。女僕集團的客人醉醺醺了。這算是相當奇特的一幕吧。喝醉的客人也很多,所以夕菜女僕並不顯眼。

「抱歉……」

跟旁邊的女僕說話。但那個女僕單手拿著大杯黑啤酒,站起來唱歌,完全沒在聽。

(酒味好重……)

皺起眉頭。既然是個女僕,就更穩重點吧,不知不覺有這種想法。

跟櫃檯點了牛奶,坐到空位上。四處都有吵吵鬧鬧的女僕,簡直像是被潛水艇員占領的拉羅歇爾酒館。

(真失態啊……女僕什麼的,最終也是這種德性。)

「真難看啊。給我們丟臉。」

附近傳來同樣的意見。

「但是,上尉長官,這隻有現在。若配屬到部隊的話,就沒有這種空閒了。能享樂的時候,就要好好享樂吧。」

「酒量培養到能陪主人喝酒的程度。這樣就夠了。」

英語對話。好像在哪裡聽過。

回頭。然後,隔壁桌子也看向這邊。

跟眼鏡女僕對上。

「……辛西亞!」

夕菜從椅子上衝出去。逼迫過去。

但辛西亞的動作相當快。在夕菜激動衝過來之前,先擋住了。

「到此為止。」

抓住夕菜手腕,封鎖動作。辛西亞比夕菜高很多,變成低頭看著的姿勢。

「沒想到你也來德國了。」

「……又不是我自己想來的。」

夕菜瞪著。辛西亞用眼神,制止打算拔出手槍的部下。

「坐下吧。這裡是啤酒屋啊。」

「我還未成年。」

「牛奶還沒喝完吧。」

辛西亞半強迫夕菜坐下。

「麗伊拉說的可疑人物,就是你吧。」

「就我來看,你們才是可疑人物。整條街滿滿都是女僕,超噁心的。」

「這裡從戰前,就跟女僕結下淵源。效力德意志皇帝的女僕,出生地就是這裡。」

「若要上歷史課的話,回去日本就有得聽了。我要在這裡打倒你。」

「呵。」

「覺悟!」

夕菜呼喚精靈。她跟辛西亞結下樑子。打算在這裡開戰。對她而言,女僕紛爭禁止使用魔法的海牙陸戰條約,根本就是兒戲。

眼鏡女僕靜靜勸告。

「嘛,等等。」

「不等。我要打得你在地上爬。」

「若是日本鬧劇,復仇的人應該是我,但今天有別的事情。」

在一臉激昂的夕菜面前,辛西亞很冷靜。

「你打算將和樹從深山裡搶出來吧。」

「不是搶。我是來拯救和樹。」

「我幫你吧。」

「……啥?」

夕菜用聽見笑話的眼神看著。

「若你要搶回和樹,我可以協助。」

至少,夕菜眼裡的辛西亞很誠實。原本是女教師跟秘書,不是會撒謊的個性。現在也說得很認真。

「人員、裝備、資金,全部由我方準備。你就跟麗伊拉戰鬥,搶回和樹。」

「……為什麼?」

「問些奇怪問題的女生啊。既然幫忙實現願望,還要問理由嗎?」

「你應該不會毫無理由,就幫助我。」

「……想知道嗎?」

「沒錯。」

夕菜乾脆回答。她曉得辛西亞跟麗伊拉交情不好。不過,她是女僕。女僕應該不會毫無理由幫助自己。

「……也不算是什麼理由。」

辛西亞開始說道。

「因為你們將布蘭登堡部隊弄到半毀了。換我扛這個責任。」

「想對和樹出手,這是必然的。還有其他理由吧?」

「你應該知道,目前MMM區分成主流派跟反主流派。」

「當然。」

以前聽麗伊拉說過。

「我的主人,基本上算是反主流派。把和樹跟麗伊拉放著不管,還是不太方便。」

「又說那種話?其實是為了自己,利用和樹吧?」

辛西亞輕輕笑著。

「就是如此。」

「……不能原諒!」

再次聚集精靈。地板縫隙,浮現亮晶晶的東西。

「別這麼氣沖沖啊。反正,把和樹交給我們的這句話,是不會說的。」

「說謊。」

「真的。我的主人是反主流派,但很穩重的。不會勉強利用和樹掌握主導權。對女僕來說,這也算是座右銘。女僕不喜歡隨意引起混亂。」

「那麼,放著不管不就好了?」

「這樣的話,主流派跟麗伊拉,就會徹底利用和樹了吧。這可不好。」

「……所以,要跟我奪回和樹?」

「沒錯。」

「只有這樣?」

「沒錯。」

辛西亞表情沒有變化。

真的嗎?夕菜想著。討厭的女僕提出合作。應該有更像樣的理由。真實想法不明。麗伊拉也一樣,眼前的眼鏡女僕,表情簡直就是戴上了面具。面對日本的小女孩,隱藏感情是輕而易舉吧。

既然不清楚理由,選擇就根據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了。」

夕菜解散精靈,交叉雙手。

「就接受你的協助。反正都是要從麗伊拉手中搶回和樹。」

「很好。日本人說話開門見山,幫了大忙。」

「只出一些力而已。你也是女僕。女僕是應該遭到消滅的惡魔。」

「世界觀有個別差異,現在就不說什麼了。」

辛西亞隔壁的女僕,點點頭。雖然不是現在才注意到,但那個落伍女僕一直坐著。

這個女僕,拿出便條紙給夕菜。

畫在上面的,是一張簡單地圖。只有一個地方標註紅點。

「去這裡吧。接收裝備跟人員。她們會協助你。」

辛西亞說道。

「請儘管利用。」

「……真的可以?當作我的棋子?」

「沒錯。」

「一個人行動會比較方便。」

「麗伊拉總會有用盡力氣的時候。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就算這麼說,不是女僕的我,做些什麼都是無關人士的行為。無論成功失敗,都不會成為把柄吧。」

「這點無可奉告。但不否認。」

「哼。算了。能夠救出和樹,怎樣都好。然後──」

夕菜視線落在便條紙上。

「這裡是哪裡?」

「演習場。」

辛西亞說道。

辛西亞抵達的,是跟麗伊拉她們不同的演習場。MMM的訓練設施很寬廣,區分成幾個區塊。這是當中最遠的一個。

「在這裡編組自己的部隊。不要留下多餘文

件,但會安排補給的。」

「幽靈部隊呢。」

「基本上,還是有『戰鬥團‧尤娜』這個名字。」

「怎樣都行。反正是ZBV戰鬥群那樣的消耗部隊吧。」

「戰鬥團就夠了。」

辛西亞將夕菜帶來後,就離開了。沒有留到最後,代表不必說那麼多。

可是,部下有留著。

「……你、是要監視我的?」

「辛西亞長官命令,要我支援宮間女士。」

「那就是監視。我做了些什麼,你會逐一報告吧。」

「報告是社會人的規範,是女僕的義務。」

那是辛西亞身邊,很不起眼的短裙女僕。名字叫做盧西。

「請放心。不只報告,還要儘量達成宮間女士的期望。」

「是嗎?就憑這種髒兮兮的練習場?」

「至少都是女僕。請帶走您中意的人。」

盧西向夕菜說明。眼前這些新手女僕,單手拿著手槍,靈活動作。

兩人來到小山丘,俯瞰那些戰鬥女僕。看來這一代,是仰MMM反主流派的鼻息。夕菜用怪異眼神看著,但也沒有抱怨什麼。不如說,開始想些簡單的計畫。在這種不怎麼樣的環境。

夕菜外表也是女僕。從艾法身上剝掉後,就一直穿著。

「她們訓練很快就結束。」

盧西說明。

「在嚴苛訓練中沒有落後,都是以優秀成績通過的。可以成為宮間女士的手腳。」

感覺是在稱讚。或許她也出身這裡吧。

夕菜默默看著訓練中的少女們,最後。

「……沒有呢。」

「什麼?」

「能夠跟我一起戰鬥的人,在這當中沒有。畢竟只是女僕。」

「……缺乏經驗的女僕占大多數,是這個意思嗎?」

「氣勢不夠。」

夕菜背對演習場。走下山丘。

「需要其他人。跟麗伊拉戰鬥過的人。這些人光是接觸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人,就會輸了。」

盧西跟著。

「除了這裡之外,沒有確保人員的地方。」

「不是有嗎?剛剛畫在便條紙上的。」

夕菜拿出便條紙,看盧西看著。用手指出來。

「……這裡啊。」

「果然知道呢。」

夕菜快速踏出腳步。

「那是監獄。」

MMM的女僕們,在分發職務之前,也是會有違反規定的人。大部分都是關在禁閉室,但也有逃走,投身到其他敵對COSPLAY組織的人。有名的例子,就是水銀旅團的粉紅帕歇瑪部隊。

逃走失敗,或者是罪行非常重的女僕,將會送到女僕法庭。然後不名譽開除,成為一般人民。更加惡劣的,則是處以監禁。

夕菜目標,就是監禁中的女僕,MMM的的監獄。

打開大門,走進去。因為是夕菜的要求,盧西雖然覺得奇怪,還是進行交涉了。

內部是儉樸的老舊大樓。不是收容設施,而是會見設施。借用一間。

夕菜在那裡,拿來所有收容女僕們的資料。一張張瀏覽確認。

「……這是要做什麼?」

盧西不禁詢問。

「我有我的作法。用一般手段,是無法勝過麗伊拉的。」

「沒聽過這種方法。」

「那你之後再告訴辛西亞。」

夕菜將名單交給看守長。

「照順序帶過來。立刻。」

打算會見。

然後,帶來第一人。

雙手加上手銬,被兩名看守長(還是女僕)夾在中間,是身高很高的女僕。金髮,很漂亮的美人,一張對世界不滿的臉龐。

「坐下。」

金髮女僕就座。戴著手銬。

夕菜瞥了名單。用英語說話。

「雷歐妮‧盧庫雷魯。前少尉。法國女僕。」

「……」

「回答呢?」

「……吶,你是辯護士官?」

雷歐妮無趣說著。

「我不需要無聊的辯護。只要誰給我徽章,我就為誰做事。張開嘴,就一直說些法庭的事情。要我說幾次?看不順眼的主人跟長官,我用C-4炸藥轟掉他們。然後被憲兵抓住了。你回去吧。」

夕菜沒有回去。反而將臉龐靠過去。

「我不是『軍官與魔鬼』的黛咪‧摩爾。也不是辯護律師什麼的。指揮官,或者可以叫我隊長。」

「那就好,隊長。」

「話先說在前頭。若加入我的部隊,自由或棺材,可能兩方都會得到。即使如此,也要跟敵人戰鬥。若面試合格,你就是『志願加入』。」

「嘿,是哥吉拉在哪裡出沒了?」

「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

雷歐妮的眉毛,震了一下。

「看來你知道呢。不知道也行。反正,就算不願意也得知道。」

「總覺得,你看起來像是惡魔的使者啊。」

「回答得很好。那麼問個問題。雷歐妮,你恨女僕嗎?」

「……」

「怎麼?你的資料上面,寫說你仇恨女僕喔。還是不恨女僕?」

雷歐妮的喉頭動了。吞了口水。

「……很恨。」

「仇恨哪些女僕?」

「全部。像我這邊穿著圍裙的所有女僕。」

「各種女僕?」

「一個不剩。」

法國美人雙眼閃閃發亮。剛剛的倦怠感一丁不剩,眼神深處冒出殺意。

「要打倒女僕嗎?」

「……所有女僕都去死吧。讓白色圍裙染成血紅。女僕令人作嘔。」

夕菜靠得更近。幾乎貼著臉,低語追問。

「討厭德國人嗎?」

「最討厭了。」

「我呢。擔任隊長的我,是日本人。恨嗎?」

「恨。我討厭日本人。主人是德國人,搶走主人的長官是日本人。所以才用炸藥炸得粉身碎骨。德國人跟日本人,通通都去死吧。直到我一吐怨氣之前,都會恨下去。」

「現在能立刻打倒?」

「可以。」

「能殺人嗎?」

「可以。」

「充滿恨意的眼神。」

雷歐妮的眼睛閃爍寒光。零零碎碎的。人心墜落無底深淵。類似讓人陷下去的泥沼。

夕菜抓住法國女僕的下巴。陶醉欣賞。

「太棒了……合格。」

夕菜坐回身體。雷歐妮喘氣。現在就想掙脫手銬。

「訓練從明天開始。在此之前養好精神。」

「……給我好吃的啊,隊長。」

雷歐妮離開。呆呆看著的盧西,說不出話了。

「宮間女士,您在想什麼呢?」

「怎麼?」

「應該採用更加優秀的人才吧?」

「不需要好孩子。需要的,是不屈服於監獄的內心。」

夕菜揮手,說出自己的看法。

下一個女僕帶過來。

身材嬌小,一直滿臉笑容的女孩子。可以說是幼女。盧西看見,全身緊繃。

夕菜念出名單上的名字。

「莉蒂亞‧修‧艾利達索……沒有階級。」

一名看守長說了。

「就讀家政學校時,就收押了。」

「……?」

「沒有所屬部隊的資歷。」

「啊啊,這樣啊。」

對莉蒂亞開口之前,她就坐到椅子上。雙腳踢來踢去,有如法國人偶。

夕菜一直盯著那張白皙臉龐。

「莉蒂亞,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帶到這裡來嗎?」

「嗯。該怎麼說呢,聽說志願加入大姐姐的部隊,就能離開這裡。」

沒有畏懼的表情,笑著說道。『大姐姐』指的就是夕菜。

「沒錯。打倒敵方女僕,就能來到外面。要過來嗎?」

「不要!」

莉蒂亞伸出舌頭,做個鬼臉。

「大姐姐憑什麼裝得了不起的樣子!而且比莉蒂亞還漂亮!所以不要!」

「我漂亮……是稱讚嗎?」

「莉蒂亞呢,漂亮的人、可愛的人,都最──討厭了!」

夕菜用感到訝異的表情,看向看守長。那個女僕咳了一聲。

「這個女人…

…那個,就讀家政學校時,讓同期的學生們受了重傷……理由呢……」

「因為比莉蒂亞還漂亮!」

「……所以讓她們受傷?」

「我要殺了她們!」

莉蒂亞笑個不停。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一絲疑問。

「真虧你能幹出這種事呢。」

「在走廊埋伏。將燈泡碎片裝在袋子,爆炸。明明做得很好,卻被老師阻撓了!」

鼓起臉頰。

「對自己的作為感到後悔嗎?」

「為什麼?」

歪著有如人偶一般的脖子。

「漂亮的人就是敵人。敵人就該殺得體無完膚!」

「這麼討厭嗎?」

「嗯!」

「我呢?」

「去死吧!」

嬌小身體跳了起來。

越過桌子,戴著手銬的雙手,打算繞過夕菜脖子。但只有臉龐,掛著人偶一般的笑容。

「莉蒂亞,討厭比自己漂亮的女生。因為,莉蒂亞才是世界最可愛的。所以大家都去死!隊長也去死吧!」

手指抓住脖子。雖然纖細,卻有如老虎鉗那般夾緊。

「……氣勢合格了。」

夕菜轉頭,抓住莉蒂亞的手。

「告訴你一件好事。我們的敵人,是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指揮官是麗伊拉。知道嗎?」

「知道。」

「莉蒂亞來打倒那名美人女僕吧!」

莉絲亞表情開朗。

「真的!?真的可以嗎!?」

「儘管上。其他女僕也是美人。所有人都是敵人。」

「哇~謝謝隊長~」

莉蒂亞放開手。回到原位,在椅子上開心得蹦蹦跳跳。

「那麼,明天開始訓練。」

「殺了麗伊拉,下一個就殺了隊長!」

「隨你高興。」

莉蒂亞回到牢房。盧西有些呆愣問道。

「宮間女士,剛剛的殺人魔……」

「當然合格。」

問些蠢問題,夕菜回答。

再帶來其他女僕。

這次的女孩子,看不清楚臉。應該說,低著頭讓人看不見。就算看守長讓她坐下也是一樣。

「抬起頭。」

夕菜說了。

「……」

「抬頭。」

肩膀震了一下,戰戰兢兢抬頭。

很膽小的少女。艾法雖然也一樣,但這個女孩子太誇張了。視線仿惶不定,剛好看見夕菜後,眼淚一口氣潰堤。就算是個女僕,也無法在普通社會生存,是這種類型。

「名字是薩莉亞‧艾比魯。原一等兵。國籍是德國。」

「……」

「不對嗎?」

「對……對不起!」

薩莉亞突然哭了。

「對不起、很對不起!請住手、都是我不好!」

戴著手銬,有如想要逃走似的抱頭痛哭。就像犰狳科那樣縮起身體,明顯是防禦反應。

夕菜想要讓她冷靜,改變音色。

「怎麼了?這裡很安全的。」

「我什麼都會做!我什麼都會做的!」

「能坐好嗎?」

「請幫助我!」

根本沒在聽。想要逃避這裡,縮起身體。盧西也愣住了。

「宮間女士,她作為女僕……有點那個。」

夕菜沒有回答,而是翻閱資料。

盧西看向看守官。

「她犯了什麼罪?」

「根據女僕法庭紀錄,薩莉亞的罪狀是暴行及殺人未遂。」

「真的?」

「紀錄沒有錯。在法庭上,讓同僚、包括長官,都受到很嚴重的傷害,她主張自己是不得不反抗。」

「判決有罪嗎?」

「手段太……殘酷了。」

夕菜聆聽兩人對話。一直看著薩莉亞。

她再次害怕顫抖。

「吶,薩莉亞。」

夕菜溫柔、有如慈母一般說著。

「薩莉亞在部隊犯罪了呢。」

「請……請住手。」

「為什麼這樣做,自己知道原因嗎?」

「不……不要……」

「被欺負了嗎?」

「是、是的……」

「看著這邊。」

夕菜說了,薩莉亞戰戰兢兢看過去。眼角還掛著淚水。

「姓氏是艾比魯……有姐妹叫做艾法嗎?」

「有……有的。艾法、是妹妹……」

「我也認識艾法。那個少女,很膽小,什麼事情都會害怕。」

想起自己扔在公廁的那名女僕。現在被辛西亞的部下救走了吧。只是,不會讓她回去麗伊拉的身邊,加以監視。

「哭……哭……」

「艾法也一直哭。因為個性就是那樣。但是,薩莉亞,你不一樣。」

夕菜淡淡說著。

「你的雙眼有其他成分。那是殺意。你並不是膽小。而是讓獵物靠近你。你因為身材嬌小,等著什麼都不知道的獵物靠近過來。然後,突然張開手腕抓住。就像食蟲植物那樣。」

「…………」

薩莉亞還是一樣顫抖,聽著夕菜台詞時,漸漸停了下來。

「第一次看見的瞬間,就進行評價。『這個女人認識我到什麼程度?』進行確認。然後又哭又叫。不對嗎?」

雖然沒有說話,但嬌小身體震了一下。

「但對我是沒有用的。你的演技,還在凜的料理之下。現在也是想著要殺我吧?」

薩莉亞身體默默跳起。

沖向夕菜,拉倒。不知何時解開手銬,鋼絲、刀片抓在手裡。

「殺了你!」

夕菜一派冷靜,抓住薩莉亞脖子,強行把她按在椅子上。

「很好,合格。」

開朗笑著。

「希望面對麗伊拉她們時,能夠發揮實力。」

示意看守官把人帶走。薩莉亞雙手被拖著,『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大喊大叫被拉走了。

夕菜對盧西笑著。

「找到好人才了。」

「……開玩笑吧?」

「認真的。就快一點吧。把大量前科、重罪犯、精神病患都帶過來。」

「……」

「聽好了,盧西。對手是麗伊拉。跟那個惡黨戰鬥,只能利用更加誇張的惡黨。」

盧西臉色蒼白,似乎陷入恐慌。

「……超越理解範疇了。」

「隨便。我沒要你理解。但你也要一起戰鬥,可別忘了。」

盧西什麼都沒說。一定是不知道,該怎麼向辛西亞報告吧。

但是,無所謂。讓那個英國女僕混亂,當作笑話看待吧。總有一天,要做出更誇張、讓她嚇到腿軟的事情,夕菜想著。

隔天,MMM的演習場。

富有起伏的地形,戰鬥團‧尤娜所屬的女僕們,在這裡爬行。

看起來很普通。兼作階級章的女僕帽,白色圍裙。總是穿著裙子。這些可以算是優秀的MMM女僕,但現在不是。

衣服前面沾滿泥巴,手腳受傷。滿身大汗,相當疲勞。

頭上有夕菜喚出的精靈們,繞來繞去。

有時,這些精靈們會放出像是雷射的攻擊。

「呀啊!」

「咿!」

各處傳出慘叫。這是利用魔法的實彈訓練。

讓精靈擁有自我判斷能力的特殊魔法。外表像是光球、小鳥,發現到女僕時,就出手攻擊,只有這個共通點。

大聲爆炸。一名女僕被轟得老遠。等候的醫護班,扛著擔架跑過來。

「宮間女士!」

沒有被炸傷的盧西,大聲怒吼。

「太危險了。請立刻中止訓練!」

「訓練用實彈是最好的。監獄中生鏽的身體,重新回憶起來。」

「戰鬥中使用魔法,海牙陸戰條約是禁止的……」

「紙張不管寫什麼,都是紙張而已。」

醫護班女僕回來了。戴著有紅色十字的臂章,把人送到帳篷。

「剛剛的傷患,都關回去監獄。派不上用場。」

「這樣所有人……」

「活下來的,就是優秀殺手。」

夕菜說明之後歪著頭。剛剛的空間,飛過一顆很誇張的大石頭。相當大顆。被打中,骨折是免不了的。

視線看往扔出石頭的女僕。

「薩莉亞。下次再攻擊我的話,就讓你進行使用實物的地雷拆除訓練。」

艾法的姐姐露骨咂舌,回去訓練。

夕菜用手擺出傳聲筒的姿勢。

「來,還有五次。結束的班就可以休息!」

演習場架設了帳篷。這是現在的戰鬥團‧尤娜本部。簡單桌椅。有女僕負責泡茶,但最重要的隊長,卻連一眼都沒看,專心凝視地圖。

在各處用紅色鉛筆畫個圈。這是在確認麗伊拉她們、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駐紮位置。

「抱歉。」

雷歐妮進入帳篷。盧西皺起眉頭。

「進來之前要先得到許可。」

夕菜拿起紅色鉛筆。

「沒關係。有事嗎?」

雷歐妮也沒有敬禮。

「大家回去宿舍了。全身都是泥巴,能否洗個澡?」

「會配給乾淨衣服跟毛巾的。」

「很好。順便說,那些人吵著想要喝酒、想要男人、女人。能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喝酒知道了……女人是?」

「酒精中毒四人,賣淫的五人,蕾絲邊三人。有些病患先回去監獄了。」

「告訴她們,戰鬥結束後,就隨她們高興。金錢支出跟責任歸屬,由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負責。」

雷歐妮浮現感嘆表情。

「辛西亞上尉嗎?那個頑固中隊長,真虧她會答應。」

「我獲得上尉的全權委託。沒有問題。」

雷歐妮表情寫著『這可真厲害』,敬禮後沖了出去。聽見這些的盧西,就像字面一樣驚訝。

「為何這樣做!?」

「告訴辛西亞。」

「我不允許。作為女僕太丟臉了。而且素行都有問題了,還要男人女人……」

對於持續的抗議,夕菜一點都不介意。

「我的部隊所有人,都要吸取滿滿的蜜汁。欲望決定人的力量。作為女僕丟臉什麼的,我才不管這些。需要的就只有鮮血!」

「但是……」

「輸給麗伊拉也無所謂!?」

難以言喻的魄力,讓盧西退縮了。夕菜感情竟然如此強烈。

「就這樣,禁止對我的作法有任何異議。知道了吧?」

議論到此結束,夕菜再次看回地圖。

麗伊拉她們的所在地,從以前遭到襲擊的地方展開移動。從這裡過去車程兩個小時。為了和樹準備的設施,不像這裡充滿煙硝味,那一帶都很安靜。

地形跟建築物的關係,都像是要貼上去那樣,仔細觀察。

手指抵著嘴唇。陷入思考。以屋子為中心的部隊配置,相當洗鍊,無論從哪裡攻擊,支援部隊和預備部隊都能救援。不愧是麗伊拉,確實是出色的敵人。

「……希望有重炮擊的支援。若真的要打倒麗伊拉,必須將核彈攻擊也納入考慮。」

盧西說不出話,但也不是呆呆站著。

「沒有的東西,提出申請也是沒有。請您在可能的範圍內規劃戰術。」

夕菜對盧西招手。

「接下來,準備好我說的東西。首先……」

盧西很快拿出筆記。有時露出苦澀表情。

「怎麼了?」

「這些東西需要嗎?這比辛西亞上尉設想的,規模還要更大了?」

「沒錯。準備充足火力,是通往勝利的捷徑。」

「連戰車也要……」

「用訓練作為名義借出就好了。請快點。」

離夕菜她們所在的演習場,車程兩個小時。和樹位在通稱『毛奇宅邸』的地方。

這裡,原本是讓前來MMM參觀的各國貴賓,簡單體驗女僕侍奉的地方。可以說是樣品屋的一種。毛奇宅邸命名的由來,是以前霍亨索倫王朝的守護神,赫爾穆特‧卡爾‧貝恩哈特‧馮‧毛奇的家,作為樣板。

和樹在這裡,接受成為真正主人的特訓。

「那麼,式森主人,接著是用餐方法。」

麗伊拉說著。和樹坐在似乎很昂貴的椅子。桌上有一盤奶油煎比目魚。

「請用右手拿起餐刀。刀背跟手肘呈一直線,用手腕彎曲,請做給我看看。」

照著麗伊拉所說,彎曲手腕。

「很好。只是,英國的保守貴族階層,許多人堅持拘謹禮儀,請多加注意。」

真麻煩啊,和樹想著。被帶來這裡之後,一直進行禮儀訓練。比學校上課更有趣,但這些形式作法,確實讓他感到呼吸困難。

麗伊拉微笑。

「式森主人,請記住剛剛的作法,將來一定會派上用場的。作為女性的護花使者時,也會受到尊敬。」

「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啊。」

「一定有的,一定會跟女性一起行動。男性命運就是如此。」

是嗎?這麼想著。但重點在於對方是誰吧?

「說到女性,夕菜去哪裡了,你知道嗎?」

「是……」

「因為,玖里子在電話中說過,她人不在日本。」

「那是……」

因為麗伊拉看起來很猶豫,和樹一下就明白了。

「在嗎?」

銀髮女僕難得眼神漂移,但最後回答了。

「……看過她出現在這一帶。」

「果然啊。在哪裡?」

「現在,已經回去了吧。」

「回去了?回去日本?」

「是的。傳達說式森主人很忙,雖然多少有些誤解,但她答應會回去的。」

就算說會回去,和樹仍感到不安。

「……夕菜很快就回去?」

「應該會回去的。」

「會嗎?」

說到夕菜的個性,乖乖接受麗伊拉的勸告,這點很奇怪,也不太可能和平談話吧。沒有引起騷動嗎?

「應該還在吧?」

「我讓中隊的人跟著她,應該已經抵達機場了。」

「嗯……」

說到這裡,和樹也明白了。夕菜外表是個天真爛漫的美少女,但剝掉外皮,真面目是嗜血戰士。

「嘛,既然麗伊拉都說了,就相信吧。」

和樹將餐刀跟叉子放到盤子上。

「若看到夕菜,把她帶過來吧。」

「那是……」

「這樣的話,夕菜也會冷靜。」

「式森主人,太危險了。」

麗伊拉說著。

「宮間女士、那個……面對我們時,每次都很瘋狂。若連式森主人都捲入的話,我們會後悔一輩子、沒臉苟活的。」

「沒事的。」

「憤怒之下的宮間女士,難以想像她會做出什麼。拜託您。」

「太極端了吧?這種說法。」

「式森主人,請您重新考慮。寧願現在杞人憂天,也別日後追悔莫及。」

銀髮女僕拼命說服。和樹偷偷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謝謝您。」

麗伊拉放下心來。

「相對的,告訴夕菜請她等我。一起回去日本。」

「是……」

麗伊拉回答無力,帶著疑惑。

「只要不跟我同一個地方,就好了吧?在這裡我不會找她。但是,要兩人一起回國。知道吧?」

「可是……」

「這樣可以吧。」

麗伊拉說著說著,眼神垂低下來。嘆了口氣。

「遵命。會著實傳達給宮間女士。」

「謝謝。」

「請繼續用餐。接下來是甜點。」

旁邊的女僕,接受麗伊拉命令『等等過去傳達』,行了一禮離開。

麗伊拉來到走廊,叫來等候的女僕。

「尤哈娜,艾法有連絡嗎?」

女僕忠誠敬禮。

「沒有。剛剛有傳來第二次通信,但也不在漢堡。」

「迷路了啊。」

「跟附近的超市、餐廳、飾品店做過確認,都沒有目擊到類似人物。」

「有其他可能嗎?」

「想過有到其他MMM訓練設施的可能性。但真是這樣的話,應該會有連絡……」

麗伊拉稍微想想,按下攜帶式無線電的開關。

「涅莉,有聽到嗎?」

(收訊良好。)

因為透過話筒,聲音有些奇怪。

「訓練狀況如何?」

(完成到第三階段。準備決一勝負。」

「就此打住。艾法行蹤不明。率領小隊搜索。區域是訓練設施一帶。」

(設施內部呢?)

「建築物內部也要。所有。」

(了解。)

關掉開關,面對尤哈娜。

「毛奇宅邸的人員?」

「除了休假人員之外,都是通常裝備。」

「提高警戒等級。第二戰鬥準備。叫回休假中的女僕。」

尤哈娜再次敬禮。

「敵人來了?」

「以防萬一。若是杞人憂天就好了。」

麗伊拉回答。

尤哈娜離開。看著那抹背影,麗伊拉雖然那樣說,但認為夕菜肯定會殺過來的。

夕菜賊頭賊腦抬頭,看著眼前物體。

那裡有一台平板戰車。奶黃色塗裝,像是紙箱壓平的形狀。當然,戰車不會完全平坦,說好聽點,看起來像是一隻金龜子。

「這是十字軍坦克呢。」

拍拍裝甲後說著。十字軍坦克這個名稱,是二次大戰中英軍使用的戰車名稱。

「為何用這種古董?」

「這是蘇格蘭貴族所有、讓給我們的。有就好了。」

盧西回答。

「確實,我是說過想要戰車,但沒有更好一點的貨色?」

「英國製品都很耐用。過幾十年仍然可以使用。」

盧西回答得理所當然。這是後話,盧西是倫敦家具店的女兒,對自國製品有著信仰。

「可以炮擊吧?」

「裝備很完整。」

「對手是麗伊拉。或許能死而復活。我也想要火焰發射戰車。」

「任何訓練所都沒有。」

「駕駛兵呢?」

「只提供戰車。沒有借調。」

「哼……」

夕菜嗤之以鼻。雖然不想出些別腳錯誤,但也能理解沒有借出駕駛女僕的理由。沒有新式坦克,而是這種舊型戰車,不管怎麼看,自己跟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關係都不太好。

嘛,戰鬥怎樣都行,夕菜想著。

她回頭大喊。

「雷歐妮!有能駕駛戰車的女生嗎?」

大口飲用礦泉水的女僕,給出回答。

「啊,有喔。殺害長官被判決有罪的人,她會駕駛。」

「帶過來。」

過了不久,雷歐妮帶來一名看似很懶散的女僕。好像叫做蕾瑪。

「能開這個嗎?」

沒有回答。眼前女僕,發呆中。

「有聽到嗎?」

「隊長,蕾瑪是烏茲別克人。只會說烏茲別克語。」

「啥?我不會講俄羅斯話啊。」

「交給我。我外表長這樣,但會講十三國語言的。」

雷歐妮說出夕菜壓根聽不懂的話。旁邊女僕,有如機關槍那樣說著。

「……只會讓戰車直直走。好像因為不會拐彎,就殺了長官。這樣可以嗎?」

「可以直線前進的話,左右也行吧。」

「她在國內,是火車的駕駛員。在軌道上就很有自信。」

「……會開就沒問題了,這樣告訴她。我很期待。」

雷歐妮翻譯。蕾瑪高興,再次連珠炮說著。

「隊長,你有統率能力。若到烏茲別克的話,很快就能成為一名出色的牧羊人。」

「……備感光榮。」

率領犯罪者集團,確實很像。雖然不是取羊毛,但這群人比羊更惡劣,更何況還讓她們拿槍。

「告訴整備員,給她一個小時熟悉戰車。準備出擊。」

「給了男人,讓她們很興奮,需要一段時間安靜下來。」

「拿槍抵著她們腦袋命令。還有,配給所有人半公升的酒。」

盧西再次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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