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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復活之卷·東北 番外篇二 怨獄島事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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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啊,不,當,當然,夕菜學姐和小舞穗也很擔心……」

凜臉紅地慌張起來。紅尉露出了苦笑說道「沒關係呢。一起來吧。」

「風椿同學也來嗎?」

「誒誒,當然。」

玖里子點了點頭。

三個人迅速做好了準備。

最初覺察到的是松田和美。她喊著「夕菜不見了」嚷了起來。

「深夜起來,發現旁邊床的夕菜不在了。還以為一定只是跟式森君,去做稍微有點那個之類的事情,早上就會回來的吧,於是睡著等她,然而她卻沒有回來呢。」

不止是和美,B班的學生都是騙子。權衡真實和謊言,就會選擇「造成混亂的話,利益就會出來」。但是在這個場合,夕菜真的不見了。不是去了廁所也不是去了散步。哪裡都找不到她、

傳言一瞬間傳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式森和樹,瞬間呆住了。

「松……松田同學!」

和樹在走廊逮住了她,抓著她的雙肩搖晃著。

「去了哪裡,夕菜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啊。我以為是在式森君那裡呢。」

「沒有來我這裡啊!為什麼會不見了啊!」

「所以說了不知道!我也是一開始就睡著了的啊!」

和樹放開了和美。他在走廊上奔跑著,敲每個房間的門。

不管在睡還是沒在睡都無所謂地打開門。首先是尋找夕菜,不在的話,就問有沒有人看到她。

但是回答都肯定是「不知道」「沒看見」。

和樹連廁所和女僕的房間都去了。但是都沒有夕菜的影子。

最後,他跑到了站在進門處大廳的伊庭香面前。

「夕菜失蹤了!很有可能被拐走了!」

「……」

「老師!」

「我在聽哦。」

香愁眉苦臉的回答道。

「為什麼還能這麼沉著啊!」

「這看起來像是沉著麼?」

「那……」

「是宿醉哦。我不是一邊喝伏特加一邊玩『三國無雙』嗎。感覺非常難受。」

「……老師!」

和樹真的發出了怒吼。

「我知道了。」

香揮著手示意讓他安靜。

「是宮間同學不見了吧。深夜離開了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誰也沒有看到她。似乎失蹤了的樣子吧。」

「是,是的。」

「你是說希望想辦法找她。」

「所以說,讓全班一起去搜索!」

「嗚

!」

「你那是什麼反應啊!」

「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哦。」

香轉向後面。

在那裡的河合紗由香,還是老樣子在平靜的氛圍中站立著。

她輕輕地行了行禮。

「特訓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各位學生們請做好準備。」

一瞬間,和樹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麼回事!」

忘記了對方是這個宅邸的主人這個事實,頂撞起來。

「明明有學生失蹤了,你還說要進行合宿嗎!?」

「因為你們是為了特訓而來的啊。」

「別開玩笑了!」

和樹喊道。

「居然能說這種滿不在乎的話!?」

「無論是怎樣的狀態,都要進行特訓。我們跟葵學園的契約,就是這樣子的。」

「這是事件啊!」

「在過去的和樹也是,無論發生了什麼,特訓也照樣進行了。」

即便面對和樹的激憤,紗由香的表情也沒有變化。和樹恍然大悟。

「……難道說,至今為止已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眼中顯現了深深的沉痛之色。

和樹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那我不會求別人了。我一個人來做!」

「特訓……」

「請隨你的便好了!」

和樹跑了起來。他頭也不回地登上了樓梯。

「……相當生氣的樣子呢。」

紗由香說道。

「明明還以為是個溫順的孩子呢。」

「就算是式森也會有讓他生氣的事情吧。」

香臉色陰沉地說道。

「還以為他會向我動武呢。」

「這也是當然的。紅尉什麼都沒說的話,我也會揍你的。」

香用可怕的眼光看著她。紗由香還是老樣子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

「……跟紅尉老師取得聯絡了嗎?」

「啊啊。是可愛的孩子們的請求呢。」

「聯絡被禁止的事情,應該說過了吧?」

「聽到了哦。我覺得沒有聯絡上就好了。紅尉那個蠢貨,居然阻止我。好像不想讓我做任何事情一樣。」

「不想讓伊庭老師亂來吧。」

「該怎麼做呢。總之,我決定要用GAME BUBE的角毆打紅尉了。」

香握緊了拳頭。

紗由香瞅了一眼樓上。和樹來回跑動的聲音,一直在響著。

「……是什麼讓學生拼命到那種地步呢。」

「只能確定不是遊戲。是因為年輕吧。或者是愛情吧。」

「是喜歡,失蹤了的女學生嗎?」

「我不知道。」

香稍稍打了個哈欠。

「式森的想法我不知道。不討厭吧,我覺得和以前相比的話要積極……年輕的傢伙在想的東西真是不懂呢。」

「哎呀,簡直像是在說老人一樣的話。」

香沒有回答。紗由香似乎也沒有期待會有回答,也沒有追問。

「……愛情,有時也會變成兇器,傷到意想不到的人。學生不會變成這樣就好了。」

「你是說宮間嫉妒地大暴亂的事情嗎?」

「雖然那是什麼我不知道,我自認為無論是愛情的純潔還是恐怖都知道。從過去開始一直,感受著。」

「你也在說上了年紀一樣的話呢。」

這回紗由香沒有回答。

和樹首先找的人,是栗丘舞穗。他向舞穗詢問,昨晚有沒有看到夕菜。

舞穗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沒看到哦。舞穗的房間跟她不同,而且還睡得很熟呢。」

「是嗎……」

雖然很失望,但是因為已經預料到了,到沒有那麼受打擊。馬上又重振心情說道。

「你知道夕菜失蹤了吧。」

「嗯。」

「我在找她。雖然夕菜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去了哪裡也完全不知道,可不能丟下她不管。小舞穗會幫我吧?」

「……嗯。」

舞穗點了點頭。可是她的表情,卻總覺得有些不滿。

「謝謝你。那麼去打聽吧。我們分頭行動。向班級同學一個一個打聽吧。」

「……」

「我去向男生打聽。小舞穗去向女生打聽。儘快搞完,帶上情報一起討論。夕菜遭受了什麼境遇不知道。所以越早越好。……怎麼了?」

和樹的話頓住了。舞穗繃起了臉。

「那個,小舞穗,牙齒又痛了嗎?」

「不是。」

「肚子餓了嗎?」

「也不是。」

「那是怎麼回事啊。」

「格外沒什麼。」

舞穗不高興地看向別處。

「只是覺得,和樹君和平時不一樣,好像非常努力呢。」

「因為夕菜很有可能被誘拐了啊……」

「明明平時的話總是被夕菜遷怒到哭。為什麼限制這麼努力啊?」

「要說為什麼,這當然是……」

正要說的時候,思考起來了。說起來到底是為什麼啊。

「舞穗被誘拐了的話怎麼辦!」

「被誘拐……這當然是去找啊。」

「唔。跟夕菜姐姐一樣?」

雖然對他而言,自以為是誠實地回答了,舞穗卻似乎是非常不滿。

「喵,想不-通!」

「不,我說啊,現在不是想不想得通的問題,得去找夕菜了。」

沒有把和樹的話聽到最後,舞穗大步流星讀走開了。沒有像平時一樣拉著手纏著他。

和樹急忙緊跟其後。

兩個人開始了打探消息。

麻理子被襲擊。夕菜被拐走。雖然是相當嚴重的時間,班級里的學生雖然有談論,卻沒有混亂地陷入恐慌。

因為平時他們自己就會惹事,這時反倒很奇怪地有膽量。因為他們也不避開到處調查的和樹跟舞穗,這樣真是幫了大忙。

和樹首先是從同房間裡的人開始的。但是無論是哪個都沒派不是用場。沒有一個例外地回答「睡著了」。仲丸之類的還很高興地講訴著「在夢中賺了大錢,支配了一半的世界成了獨裁者。」等等的東西。

不過,和樹也沒有那麼指望他們的證言。因為自己也睡熟了,所以不會特別驚訝。

總之,再從旁邊的房間開始詢問。在那裡有浮氣光洋以及其他幾個人在。

浮氣雖然橫躺在床上,一看到和樹就爬起來靠了過來。

「真是不得了呢式森。小夕菜的事情。」

「是呢。不快點去救她的話……」

「嗯?救她嗎?」

浮氣說出了很怪異的話。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可是聽說是被你誘拐了呢。」

「……什麼啊,那是!」

「明明葵學園裡唯一能稱為清淨的泉的女孩子是屬於二年B班的,擁有一顆骯髒的心的式森,忍受不了純潔的同班同學們,壓力以扭曲的形式噴發而出。然後把班級第一的美少女小夕菜拐走了,我聽說是這樣。」

「那是不可能的吧!犯人會到處打聽嗎!」

「這是常見的偽裝工作。」

「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是誰在那裡亂傳流言的!」

「大概是手島吧。」

和樹叫道「手島和我在同一個房間裡一直在睡覺,這是捏造啊!」,但是浮氣卻露出了一副想說「把話題弄大為好」一樣的表情。

叫喊了一陣後,和樹調整好呼吸。

「先不提傳聞,浮氣沒有在深夜裡看見什麼嗎?」

「晚上和房間裡的傢伙玩卡片麻將呢。因為欺詐橫行而做禁止條例超過了一百條。結果忙於匯總到紙上,哪談得上圍著桌子做啊。」

「那都無所謂了……那麼你們你們通宵了啊。」

「不。一點鐘所有人都睡著了。之後到早上為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和樹氣餒了。和美一覺醒來,發現旁邊的夕菜不見了的事情是發生在黎明五點鐘。在此之前一直睡在床上,什麼都沒覺察到吧。

「很難得呢。浮氣你們居然一直在睡覺。」

「是呢。我也是打算深夜裡起來,搜六車之類的人的錢包呢,卻完全沒醒過來。」

浮氣像回憶一樣說道。

和樹簡單地道了謝,從那個場所離開了。

再到旁邊的房間去。因為門是開著的,所以很隨便地就進去了。

向離得最近的藪田搭話。

「藪田,有空嗎?」

一張很老的臉面向了這邊。

「哦哦,是式森啊。想投機玉米吧。現在推薦這個呢。」

「……不是來諮詢期貨的。」

藪田明明只是高中生,卻在搞投機。只是並沒有賺到錢。

「我想問一下昨天夜裡的事情。」

「晚上嗎。我在專心弄收音機呢。核對了證劵交易所和行情的變動後,就跟同室的傢伙們一起學習了。」

「在學習啊。」

和樹感到欽佩。

「是啊。在研究要不要擺脫B班另外做二年BB班。憑藉少數精英,目標指向統治年級。在這裡的仲丸之類的人力量很強大呢。必須得尋找一口氣逆轉的機會。」

「……又在做愚蠢的事情。那個名字是怎麼回事啊。」

「聽起來就像穆迪投資服務公司的評級一樣,很帥吧。」(註:穆迪投資服務公司,是國際權威投資信用評估機構,被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認可為「全國認定的評級組織」之一。)

一邊嘀咕著「BB是相當低的等級吧」,和樹重新問了一遍。

「所以說半夜裡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或者動靜嗎?」

「沒有呢。忙來忙去的就睡著了呢。」

「大概什麼時候?」

「一點鐘就睡熟了。」

藪田說道。又是一點鐘啊。這就跟浮氣一樣了,似乎什麼線索都沒有了。

「是嗎。睡著了就什麼東歐不知道了吧。」

「算是吧。話說回來,我聽說誘拐了小夕菜的是式森呢。」

「……誰說的?」

「通過手島聽到的傳聞。說是式森想把平時的鬱憤用小夕菜消除。你也做事很乾脆呢。」

「……這一定不是通過手島,而是手島自身傳播出來的吧。」

和樹打斷跟藪田的對話,轉而向同一個房間裡的其他學生詢問。但是,果然都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雖然之後也碰到其他的男生,卻仍然還無進展。雖然也有很晚才睡的人,多半都睡著了。而且還是睡得很死。

(再怎麼晚也只是到一點呢……)

和樹嘀咕道。雖然和樹也有在夜裡起來去上廁所,那個時候也只是十一點而已。

(可以解釋成晚上一點之後發生了什麼吧。)

在所有人都睡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夕菜從房間裡出去了。

又或者是被誰帶了出去。因此沒有目擊者。

(但是宅邸里的人的話……女僕小姐中沒有人起來吧。)

如果有起來的人的話,即便什麼都沒看見,也能成為線索。

正在考慮這些事情時,有人扯住了他衣服的下擺。

「喵,和樹君。」

是舞穗。雖然之前不知道為什麼鬧起了彆扭,現在總算是心情變好了。

「我打聽過了呢。」

「結果如何?」

「那個啊,女孩子們 ,雖然有不少晚上醒著的,果然最後都睡著了呢。」

「大約什麼時候?」

「晚上一點。」

又是一點啊。看來這似乎成了時間的分界線呢。說不定發生了什麼呢。

「可是大家在睡覺的話……」

「但是呢,但是呢,有醒著的人呢。」

舞穗轉向後方。和樹第一次覺察到有人站在那裡。

是同班同學飯尾未空。

她像是很困一樣,揉著眼睛。

「什麼啊,式森君 。我可是整晚沒睡,多少想睡一會兒啊。」

「抱歉。不過飯尾同學,既然你一直沒睡,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快點說吧。」

「你晚上沒睡,是在房間裡嗎?」

「不是啊。是在這裡的庭院。因為肚子餓了,想著有沒有什麼能吃的草嗎,在那裡找。」

她是B班頭等的貧困兼survival少女。因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完全身無分文,因此經常找草當飯吃。

「你不是去吃了晚餐嗎?」

「那是帶回去的。作為緊急使用的緊急食品,必須保管在宿舍里……總之我當時是在拔優質的草呢。」

「看見了什麼嗎?」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很可怕的,在庭院裡徘徊時候,宅邸的大門就嗖地打開了。然後從裡面,出現了像是女孩子的東西,慢慢地走著,像機械一樣準確,與之相對的動作卻很彆扭……說起來,因為只有月光吧,因此很昏暗,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夕菜嗎!?」

和樹以口水直飛的勢頭問道。未空抱起胳膊,搖了搖頭。

「我想應該不是。夕菜應該個子比她稍微高一點。」

和樹垂下了肩膀。還以為是有力的情報呢。

未空繼續說道。

「說起來,那個女孩子,似乎很重呢。大概是背負著什麼吧。非常大型的呢,剛好有一個人那麼大……」

和樹一下子抬起頭,逼近未空。

「難道說,那是夕菜……!」

「唔,我不知道呢。」

未空的含糊其辭,在和樹的腦海中,作為確證記了下來。

如果那是夕菜的話,果然是被誘拐了吧。不是用自己的腳走了出去。確切地說,是被誰帶了出去。

「飯尾同學,那是,大約什麼時候!?」

「我想過了一點了吧。那個時候非常想睡覺呢。」

確證越發的深厚了。恐怕是用魔法或者其他什麼,讓每個房間的學生都睡著了。這樣一來讓自己不被發覺,從而掠走了夕菜。湊巧只有未空在庭院裡,所以效果減弱了。

「在庭院裡!?」

「但是馬上就看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呢。不過,帶走夕菜的,不是式森君嗎?」

「這個就不要說了!」

和樹沒有把話聽到最後。拉著舞穗跑了起來。

今天的和樹從早上就在到處跑著。因為不擅長運動而運動不足的身體某處,潛伏著這樣多的能量,竟然支持住了這麼大的運動量。抱著舞穗跳著從二樓下了樓梯,正要從大門出到庭院裡。

在那裡跟不知是誰的某人撞上了。

「好痛!……喂,式森!」

撞到在大廳地板上的是,同一個房間的手島秀夫。

「不要亂跑啊。在這地方。」

「對不起……啊,手島!」

和樹抓起手島的手,硬是把他拉了起來。

「你都亂傳播了些什麼奇怪的流言啊!」

「啊,那個」

「我可是動真格的在搜尋夕菜啊!」

「別生氣啊。流言是沒有惡意的啊。」

「是充滿了惡意的吧!」

不管怎樣每次向任何人打聽昨晚的情況時,都會聽到「夕菜不見了是式森的原因吧」這樣的話。

「說式森是犯人容易被人接受。因為大家都討厭受女孩子歡迎的傢伙呢。所以都很配合。」

「明明我這邊情況這麼嚴重!」

和樹以幾乎要抓住手島衣服前襟的勢頭向他靠近。

「我明白了哦。作為補償告訴你一些情報吧。」

手島為了避開和樹的憤怒繼續說道。

「這個宅邸,是初代河合男爵建造的,這你是知道的吧。那個男爵,為了治好自己妻子的病,花掉了非同尋常的財產。他想利用自己的公司把藥做出來呢。」

「這我聽過了。」

「然而他夫人怎麼也治不好。因而他轉向依靠其他的手段。你覺得會是什麼呢?」

「不知道。我說啊手島,我在庭院裡找到了夕菜的線索——」

「聽我說。是魔法哦。他把希望寄予在魔法上。」

和樹露出了「那是一副什麼啊」的表情。為治療而使用魔法即便不多還是有這樣做的。但因為這樣是削減生命的行為,普通的話還是使用藥物的。

「可是即便是魔法也進行的不順利。這也是當然啦。如果是用魔法一下子就治好的病,用藥也能起作用吧。但是男爵沒有放棄,魔法醫生換了一個又一個,最後都求助於祈禱師了。」

手島大概是為了表示重大,壓低了聲音。

「那個祈禱師,似乎是個以值錢東西為目的的騙子。亂來了一通。什麼潑很噁心的水啊,拜來歷不明的佛像啊,設祭壇啊。可是全部都不順利。這也是當然的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的啊。」

「正在散播式森的流言的時候,聽這裡的女僕說的。於是,因為進展不順利,男爵也開始懷疑起來了。這樣一來,祈禱師說出更加古怪的東西。那叫什麼『把夫人的靈魂移到別人身上』之類的。」

手島中斷了話頭。和樹和舞穗雖然只是一瞬間,忘記了夕菜的事情。

「那是……腦移植之類的?」

「正如字面意義,移動靈魂呢。因為夫人的身體為病所苦,所以把靈魂放進別的身體裡讓她得以重生這樣呢。」

「那種事情做得到麼?」

「當然做不到啦。可是打算這麼做。因為是有魔法素養的人物呢。於是反覆用傭人來做實驗的樣子呢。好像是從年輕的女僕開始成為犧牲品的。」

在和樹的腦海里,在來島途中從船長那兒聽說的話,記憶猶新。很明顯這就是是過去在宅邸里發生的殺人事件的原因呢。

「而且呢。為此似乎而偽造了實驗設施呢。雖然好像是建在地下,至今還未發現呢。也有男爵帶著夫人逃進了那裡的這種說法。」

「呼嗯……」

「還有啊。男爵在事情暴露的似乎,打算殺了祈禱師。實際上祈禱師受了重傷。然後在他死的床上做出了「即便我死了所有的還要繼續。但是九十年後一切都會結束。」這樣的預言後就死去了。」

「……難道說九十年後是」

「對。就是現在。」

手島笑了一笑。是因為披露了秘密的消息,感到了滿足了吧。

另一邊的和樹,心中卻湧現出疑念和不安。

「喂,那麼,在那個的九十年後夕菜消失是……!?」

「我可沒明白到那種地步哦。」

「真是不負責任呢,真不是讓我們增加了多餘的擔心嗎!」

「就算是告訴我的女僕,也知道的不是很詳細啊。剛才說的這些本來是應該被掩蓋了的,但是與事件相關的警務醫生留下了記錄。告訴了河合男爵的女兒。據說是相當優秀的醫生,而且發現骨頭也是這個人給予了指導……」

「這都無所謂了。總而言之,也就是說過去的事件,跟現在這裡有關係這麼一回事嗎?」

和樹想過了。如果是這樣一回事的話,要調查的對象必須要變了。比起在庭院裡搜尋夕菜的線索,直接去查河合家的關係人也許更快呢。

說起關係人的話,只有一個人。

「小舞穗,去見河合小姐吧。再去聽她說說。」

「嗯」

「餵式森,既然向你提供了這種程度的情報了,誘拐了小夕菜的是你的流言,更多地流傳可以嗎?」

「隨你的便好了。」

和樹跟舞穗一起返回來了。

可是,事情並沒有像和樹所想的那樣發展。

根本沒看到紗由香的影子。只留下唯一的「特訓之前請吃早餐吧」這樣的留言,之後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和樹坐立不安地吃著早餐。在一樓的食堂,跟晚餐相同的桌子上。只不過紗由香不在。

雖然眼前擺放的是有米飯、味增汁、魚和納豆像旅館一樣的早餐,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味道什麼的已經完全不在意了。和樹感到懊悔。早知這樣的話就在庭院裡調查了。

早餐剩了一半左右。吃完飯後,雖然香做了某些說明啊演說啊,和樹完全沒有聽進耳里。

香的話說完了。正要繼續去調查,卻被仲丸攔住了。

「式森,你這是去哪裡啊。我們要去房間裡開作戰會議哦。」

「什麼作戰啊。我要去搜尋夕菜,沒有那種空閒。」

「你沒聽說嗎。」

仲丸呆住了。

「是魔法的特訓哦。要做分給每個組的課題哦。伊庭老師剛剛做過說明了吧。」

是說那種事情啊。的確沒有聽進去呢。和樹這樣想道。

「按照房間的分配就那樣分成了各個組。決定了組後,又開始了和誰組不組隊的爭執,老師也吃了個冷不防。」

「怎樣都無所謂了。我要忙著去找夕菜呢。作戰會議仲丸你們去開就行了。」

必須去找在庭院裡的線索。仲丸用手制止了他。

「大門好像已經上鎖了哦。從現在開始到特訓開始為止,誰也無法到外面去。據說連後門和窗戶都鎖上了。」

和樹痛苦地呻吟著。

「……這是伊庭老師說的嗎?」

「是啊。」

之前的說明這些也說了吧。但是香無法決定特訓的內容,所以這是紗由香的方針吧。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雖然這樣想,現在簡直毫無辦法。和樹和仲丸一起,只能回到了房間。

雖說是進了房間,和樹還是很焦躁不安。無法繼續調查的時間讓他惱火,紗由香的事情也讓人耿耿於懷。明明事件持續發生,同班同學們卻不怎麼慌張讓他窩了一肚子火。總而言之現在的他,想要某些情報。

仲丸他們把那樣子到底和樹晾在一邊開始了會議。

還是老樣子不缺乏話題,雖然特訓的內容還是被隱藏著的,他們已經在討論起怎樣做才能搶在同班同學前面,成為第一。不用說不是用正當的方法,淨是妨礙別人的行動。

「當前的敵人的是片野坂那組。有用正面的手段決勝負的可能性。」

「這樣的話柴崎他們也很可疑。他們說了『正面的方法效率高』這樣的話。」

「跟以往一樣,松田也很危險。又是同一個組吧。滿不在乎地背叛。」

「真是心腹之患呢。」

對於熱心地爭辯著這樣一些東西的傢伙們,和樹以很怨恨的表情看著他們。他特別不想去談論這種事情。

(竟然能熱衷到那種程度啊……)

突然,和樹注意到了仲丸手上拿著的東西。

「仲丸,那是什麼?好像在那裡見過呢。」

「嗯?這個嗎?」

仲丸為了讓和樹看清楚,把它舉了起來。

「是酒井的數位相機哦。那傢伙,還沒醒過來吧。因為太浪費了所有就隨手借了過來。」

「拍什麼啊。」

「某人的出醜照片。抓住弱點之後作為材料啊。」

「……這不是在做跟酒井同學一樣的事情嗎。」

「數位相機之類的沒有其他的用法哦。」

仲丸結束了跟和樹的對話。

即便如此,供數位相機使用的記憶卡理應被完全破壞了的啊。即便保存在本體,也得不了幾張。多半是打算照相吧。

正這麼想的時候,「給我集合啊」,香的聲音響起了。

和樹慢吞吞地從房間了走了出去。仲丸他們也跟在後面出來了。

香在樓下的休息廳揮舞著手。「排好隊」,似乎在這麼說。

B班的學生們,一邊閒聊著,一個接一個的排列起來。

香「重大賺錢或扯他人後腿的計劃,聽我講話。」這樣叫著。很快竊竊私語停止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紗由香出現了。

雖然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是老樣子散發著平靜的氛圍。言談舉止都沒有變化。只是臉看起來有少許憔悴。

在她後面,女僕們聚集在一起。在她們中間,只有瑞葉的身影沒有出現。

「葵學園二年B班的同學們。」

紗由香說道。

「從現在開始特訓要開始了。這個特訓在葵學園裡有著傳統的,同時也是伴隨著危險的活動。至今為止已經有很多人挑戰過了,但是其中也有許多魔法使用次數大幅度減少,面臨生命危機的學生。請非常謹慎地對待這次特訓。」

她的聲音中雖然沒有威嚇,卻也沒有開玩笑。只是在告知事實。B班的學生們,也安靜地聽著。

「大家也許對沒有被告知特訓的內容,又或者是發生了種種事件抱有懷疑。但是這些的理由,在挑戰特訓的過程中就會逐漸清楚起來。可能也有人什麼都還不知道就結束了,那亦是真實,請這麼想。那麼現在把特訓的內容告訴你們——探索地下迷宮。」

空氣簌簌地振動起來。

「在這個島上有自然生成的洞窟。那裡潛伏著眾多魔物和怪物。為什麼會有那樣子的東西存在,在這裡很抱歉——探索那裡,平安無事地返回地上,是給予你們的試煉。」

這是一種冒險。應該組成隊伍。不形成團隊的話,危險會增加吧。

「探索很簡單。給你們的只有粗略的地圖。請摸索到洞窟里的某個場所,帶上到達了那裡的證據回來。這樣一來特訓也就結束了。」

學生中有人舉起了手。

「證據是什麼?」

「到了那裡

就知道了。可不能允許在那之前被偽造呢。」

像看透了B班性格一樣的回答。

和樹也舉起了手。

「有兩個人不在呢。雖然酒井同學只是在昏睡,宮間同學……」

「特訓照計劃進行。」

「可是……!」

「真相就在地下。」

這是說了這些,紗由香就讓詢問結束了。

大門被打開了。一個女僕為學生們做先導。所有人跟在她後面。

女僕一出了庭院,沒有離開宅邸區域,而是轉向宅邸背面。雖然學生們一言不發地走著,和樹因為夕菜的事情而焦慮不安,仲丸他們又開始說起什麼來了。

宅邸的背面,有一個破落的祠堂。和洋式建築顯得很不相襯。

女僕不知為何搗弄起祠堂的屋頂。

很快發出吱吱的聲響,祠堂向旁邊滑開了。石頭砌的基石的中央形成了空間,階梯向斜下方延伸著。

女僕退到一旁。走在前頭的學生雖然看起來多少有點猶豫,還是下了決心,走下了樓梯。

雖然只能一個一個地下,洞窟的入口卻容下了學生。

到和樹之前還有時間,雖然恐怖心涌了上來,但是既然來了這裡的話,就必須的進去了。而且被告知了真相就在地下了的話就更加如此。

仲丸就在眼前。在和和美爭吵著什麼。

「等下,什麼時候麻理子的數位相機到了你手上的。請借給我。」

「會給你麼。又不知道你會做什麼。」

「沒有記憶卡的話就沒有用吧。」

「有這個啊。」

仲丸從口袋裡取出像是塑料片一樣的東西,插進數位相機的孔里。

「啊,明明應該全部破壞掉了的,為什麼你會有這個啊。」

「掉在酒井衣服的袖口裡了。似乎是一下子拔出來的。」

「有這樣的東西就早點拿出來啊。說不定有可以使用的材料在呢。」

「真是個多嘴的傢伙呢。瞧。」

仲丸操作著數位相機。和樹也伸長脖子,窺視著液晶畫面。

拍下的是島上的風景。是登陸之後,到宅邸之間過程中的照片。學生們在中央,上方是男性的臉。

「……這是誰啊。」

和美嘀咕道。仲丸也是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但是和樹知道這是誰。果然那個時候,被誰監視著的感覺不是錯覺。昨晚在月光中看得很清楚的,那張臉。

河合家的始祖,河合秀一郎男爵。

「你認識嗎,這個?」

指著數位相機顯示部分,仲丸問道。

「知不知道什麼的……這不是河合男爵嗎!」

和樹不由得大聲回答道。

「下榻的地方不是有油畫在嗎!?」

「啊啊,說起來是這樣呢。為什麼會在這裡拍到啊?」

仲丸左思右想起來。

「這個,不是早就死了的人嗎!?」

和樹簡要地說明了一下河合男爵的事情。

可是即便聽了這些,仲丸跟河馬也只是發出「哼」的一聲。

「這跟賺錢有關係嗎?」

「你們就只知道這個嗎!」

「不要怒吼啊式森君。仲丸君也應該改成『跟買賣有關係嗎』才對呢。」

「這是一樣好不好!」

對於和樹的激動,兩個人完全置若罔聞。

「作為鬼怪故事賣出去嗎?」

「在這個洞窟里,也許有能商品化的東西都說不定呢。比如說骨頭之類的」

說起了該遭報應的事情。

無視開始談買賣的兩個人,和樹走了起來。得早點搞定這個麻煩的特訓,去搜尋夕菜。

軟弱無力地走在通道上。有時會有箭頭出現。是向這邊走這樣的意思吧。在若干個分叉道口箭頭故意地給消去了,更煽起了迷宮感。

「……帶什麼回去才好呢。」

仲丸回答道。

「值錢的東西就好了。」

總是說這個啊。

再繼續往前走。較遠的地方,嘈雜聲響起。

手島把手指按在嘴上。

「……那是戰鬥的噪聲呢。」

「戰鬥噪聲?這裡出現了怪物嗎?」

「因為是特訓,大概如此吧。不是給了這樣的說明的嗎?」

和樹雖然想逃跑,馬上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把手按在胸口。

「……小舞穗,沒事吧?」

「沒問題哦。」

舞穗還是跟平時一樣。和樹鬆了一口氣。

手島也很沉著。仲丸跟和美也是,總是在討論錢的事情,卻一定也不慌張。明明迷宮錯綜複雜地讓人毛骨悚然,所有人卻都一點都不著慌。

是個意外地本性冷靜的團隊呢。

(這些傢伙,該說很厲害還是不厲害呢,我都搞不清楚了……)

在心中發起了牢騷。

不知什麼時候,舞穗走在了前頭。和樹緊跟其後。

三岔路口出現了。眼前有樓梯,分成三個方向向下方延伸著。

「選哪條路好啊……仲丸,你知道嗎?」

沒有回答。

「仲丸?」

回過頭一看。但是平時那個運動員般的健壯身體已經不在那裡了。

「松田同學……仲丸呢?」

這邊也沒有回應。和美的身影也不在了。

「咦……手島,飯尾同學?大家呢!?」

誰都不在。不知不覺間,只剩下和樹跟舞穗了。

自己的後方只有一片漆黑。

「小舞穗!」

和樹阻止了正要從正中間的樓梯下去的少女。

「沒看見仲丸他們嗎!?消失了呢。」

舞穗也很吃驚地樣子睜大了雙眼,搖了搖頭。

「沒看見-呢。舞穗,一直在往前走呢。」

「是那樣啊……哎呀?」

和樹閉上了嘴。

尖起耳朵聽起來。剛才為止頻繁地聽到的噪音已經沒有了。

(戰鬥結束了……?)

同班同學們取得勝利了吧。說起來很奇怪,聲音同時消失了。就好像所有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一樣。

「喵,和樹君,快點走吧!」

「等一下小舞穗,現在去的話很危險……!」

舞穗快步地下起了樓梯。

「……啊,有誰在。向這邊過來了哦。……哎呀?為什麼這裡——」

話一下子中斷了。

「小,小舞穗!?」

和樹正要追上去,但是已經晚了一步。只留下「喵」這樣的話語,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連小舞穗都……為什麼!」

或許那個叫聲成為了誘因。

和樹的腳下沒有發出聲音的崩壞了。

「——!!」

身體漂浮著,被重力牽引而下落著。

向著地底,和樹被運送著。

陷阱馬上變得傾斜起來。因為這個原因變成了滑行的樣子,拜此所賜沒有落得遍體鱗傷的結局。

滑行了一會兒,和樹被從變得像管子一樣的陷阱中吐了出來。

掉到了很大的房屋。

「好痛……」

一邊摩挲著大腿,一邊站了起來。

這是個建在洞窟里的巨大房間。天花板非常高。仔細一看雖然似乎已經風化了,不過被數根岩石柱子撐住了。

(不是……洞窟?)

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在室內安裝了各種大大小小的機械設備。而且從似乎只有在博物館裡古董貨,到在大學研究所里才有的最新型都有。

巨大的機器安放在牆邊上。在它上面,堆放著寶石盒跟鈔票捆。

但是和樹的視線集中在室內的中央。在那裡放置著白色的床鋪。

「夕……菜?」

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少女被橫放在簡樸的床上。毫無疑問是宮間夕菜。

「夕菜,振作點!」

正要跑到夕菜身邊。但是

「啊啊!!」

突然,電力流遍全身。從頭頂到腳尖都陷入麻痹中,眼前變得一片空白。

全身動彈不得,跪了下來。

「辛苦你了。」

無機質的聲音響起。從機器裡面,出現了某個人的身影。

「松田……同學?」

和美在手掌上做著雷球。然後以不帶有任何感情的瞳孔里,俯視

著和樹。

「松……松田同學,為什麼……還以為你不見了……」

和美沒有回答。很不正常地,稍稍點了點頭。

突然有手插進和樹的腋下,把他舉了起來。

「等下……喂,仲丸!?」

舉起和樹的是仲丸。

就那樣把他運到夕菜旁邊,讓他躺下。沒有捆綁。反正剛才的電擊還發揮著效果讓他動彈不得。

「喂,仲丸,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我的話你聽不到嗎!?餵……啊!」

從隱蔽處,B班的學生一個接一個出現了。

大家都毫無例外地眼神空虛,搖搖晃晃地走著。被施加了催眠吧,看起來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只有舞穗不在。

「給我等等啊,大家都在幹什麼啊,給我醒過來啊!喂!」

「沒用的。」

從別的方向,靜靜的聲音響起。

「諸位同學們,都已經失去了意識了。只是會服從我的意思而已呢。」

B班的學生們分開兩邊。

從中間,一個女性慢慢地走了過來。

身著深藍色服裝的女性,是女僕瑞葉。

「終於來了啊。雖然只是想要你過來,唉,要借特訓的名義也是沒用辦法呢。」

瑞葉慢慢地說道。

「以前的葵學園學生不行呢……。再之前也是。儘管是多麼優秀的葵學園學生,果然也是有人適合有人不適合呢。過去我得到的淨是沒有價值的學生呢。」

和樹勉強忍受著身體的麻痹,轉過頭來看著瑞葉。

「那麼,誘拐夕菜的是……!」

「是我。」

容貌端正整潔的女僕一下子歪起了嘴唇。

「為什麼,要把夕菜……」

「現在開始你都會明白的……馬上就會。」

瑞葉操作起已經又破又舊的機器。

發出了誇張的聲音,聽得出是齒輪和鏈條帶在動。機器群的一部分移動了,從裡面推出了什麼來。

是巨大的玻璃容器。長度足以超過人類的身高。是被冷凍了吧,表面覆蓋著冰霜。

內部裝滿了某些深藍色的液體。

「我長年持續著研究。」

撫摸著很厚的玻璃表面,瑞葉小聲地說道。

「怎樣做才能讓她活下來……怎樣做才能治好她的病……怎樣做才能移植靈魂。建立起公司也好,投入資產也好,全部是為了這個目的。」

「……誒,公司……建立?」

和樹不由得發出了疑問。瑞葉的話,感覺像是訴說著太過久遠的過去的事情。

「公司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而已。我無論怎樣的事情都做了,無論怎樣的事情都做了……只要是為了讓妻子甦醒。」

「妻子……喂,瑞葉小姐!?你,難道說是……」

「能理解了嗎?是啊,我是……河合秀一郎。」

下一個瞬間,年輕的女僕,的確變成了那張油畫上的臉。

「要治療生病的妻子,普通的辦法是不可能的。」

瑞葉看著玻璃容器說道。那張臉,又變回了原來的年輕的樣子了。

「當然各種方法都嘗試過了。藥物療法、易地療法……。魔法也全部嘗試過的結果,延緩了妻子的病情,成功地讓她在一定的條件下沉睡了。但是……但是,那樣的話就不行啊。」

語調變了。女僕的手握了起來。拳頭微微地顫抖著。

「我想治好妻子。治好後我想再一次看到她的笑臉。第一次相遇時美麗的面孔……。為了這,無論什麼都願意做。」

她大大地呼了口氣。

「連祈禱師都叫來了。錢無論花多少都無所謂……。但是無論哪一個都是以沒有作用而告終。祈禱師也只是一個說些正經東西的傢伙而已。」

「正經……那才不是正經的方法吧。」

「祈禱師本身是無能的。但是,他說的東西是正確的。也就是捨棄生病的身體,把妻子的靈魂移到別的身體上。」

瑞葉淡淡地笑了起來。

「做了很多實驗……僱傭了許多傭人,讓她們為了妻子而工作。如果沒有人阻礙的話,還打算再繼續做下去的。」

「那種事情……太奇怪了吧……」

瑞葉突然狠狠地瞪著和樹,吊起了眼梢來。

「才不奇怪呢。為了治好妻子,我拼上了一切。無論什麼都願意做,這是一點也沒錯的!」

她發出了洪亮的、男性的聲音。

「很奇怪嗎,我只是想治好妻子而已。只是想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而已。不可能奇怪吧!」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瑞葉又變成了河合男爵。只有那個時候眼睛充血,口角冒泡,臉全部變硬。

看到對方發怒了,和樹閉上了嘴。

但是,雖然不說話,果然還是覺得對方是錯的。雖說是為了治療自己的妻子,也犧牲了那麼多傭人。即便是傭人,她們也應該是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一想到她們遺屬,就一點也說不上正當。

瑞葉的語氣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在重複試驗的過程中,我覺察到了。只是把身體當作容器是不行的。靈魂會選擇肉體的。相性是必要的。」

「但是試了多少人都失敗了,相性好的之類的沒有的吧……」

「有的哦。一定可以找到相性好的。在先行的實驗中實驗過了。」

「使用了誰……」

剛說出這句話,和樹就沉默了。已經知道是誰了。

「對,是我哦。」

瑞葉手按在胸上。

「發現了擁有相性好肉體的傭人,就自己嘗試了。完全成功了。而且,不知是怎樣的作用,都不會年老,正確地來說,雖然還是在衰老,但是變得非常地慢了。這是非常理想的。」

雖然瑞葉的眼睛閃閃發光,和樹的心卻變得灰暗。這個女僕的身體裡的,理應有過原來的主人。突然,原本是個怎樣的少女呢,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但是和樹停止了思考,那是一生都不會知道的事情吧。

「那之後又遇到了難題。和妻子的靈魂相符的肉體,怎麼都找不到。而且,警察也開進了這個島,我不得不潛藏進地下。幸運的是,因為資金帶了出來,慢慢地安定了下來,把這裡作為研究室,我決定重新開始實驗。」

她指向室內的器材。然後繼續說話。

「長時間地搜尋著妻子的身體,我變得能一眼分辨出來了。你們登上這個島的時候,我一時起了衝動,過來看了。馬上就發現了。理想的肉體,和妻子相稱的身體。」

她纖細的手指,觸碰了夕菜的臉頰。

「雖然靈魂已經移植了,情緒激動之下,一瞬之間過去的姿容出現了。發現這個女孩的瞬間就被拍了下來。現在一想,不止是要讓她睡著,確實照片也應該要處理掉……」

是說麻理子吧。瑞葉撫摸夕菜的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做得還好吧。結果還是變得更想的一樣了。」

她轉過身來,走到和樹面前。

從頭頂開始打量了一下。

「這個洞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你知道吧。」

雖然不知為何明白了,和樹沒有回應她。

「實驗暴露了被警察追捕,我帶著生病的妻子逃進了這裡。入口原本就隱藏起來了,內部又像迷宮一樣,所以沒被發現。讓妻子沉睡安定下來了後,我自稱為河合秀一郎的女兒,出到外面來。然後一面置辦新的實驗器材,一面繼續試驗。」

「為什麼,葵學園會在這裡舉行合宿?」

「被人忘記還真是困擾呢。我是葵學園的理事哦。」

瑞葉抿嘴一笑。

「雖然是創辦時的理事。自稱為女兒的時候也擔任了理事呢。於是強力地推行了魔法合宿。之後就慢慢地,為了把地點移到這個島上而努力推動著。適合妻子的肉體,果然像葵學園這樣的精英學校的學生是必要的。今天,那個就入手了。」

她轉過頭,滿足地看著夕菜的身體。

「長啊長啊……真的是經過了相當長的歲月了。不過只是這樣還不行。要拜託病魔轉移妻子的靈魂,魔力是必要的。」

「魔力……但是那種程度的魔力。」

雖然打算說你不是有嗎,被瑞葉打斷了。

「我因為自身的移植,魔力基本上用完了。而且必要的是魔力……而且是龐大的魔力。那正是,能毀滅世界一般的魔力。」

模模糊糊地聽著的和樹,聽到「毀滅」這個詞時大吃一驚,幾乎爬了起來。當然,有無麻痹的緣故,仍舊只能躺著。

……咦,誒誒?能讓世界毀滅的魔法是……」

「是啊。是式森君啊,為了我的妻子,你的潛在能力是必要的。」

「我,我……為什麼!」

「雖然是在這樣的島上,我一直只是關注著葵學園的事情。你的傳聞也聽說過了。剩下的只是帶到這裡來,讓你走進洞窟里而已。」

瑞葉很滿足的樣子。

她把手伸到床下,做起了什麼操作。不久機器聲響起,床的上半部分慢慢地抬了起來。

和樹變成了只有上半身挺了起來的姿勢。

瑞葉取出了注射器,麻利地捲起和樹的袖子,把針孔插了上去。

右手上針刺的疼痛流走著。

「因為一直在做著研究,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副產物,這是讓體內的磨練急速低不安定化的藥物。」

瑞葉滿足地說道。

「馬上就產生效果了呢。」

正如她所說的。和樹感覺到自己的肉體一下子變得充滿了熱量。

「等下……這個很不妙啊!」

和樹的魔力能讓世界陷入混亂。即便不是那樣也會給予不好地影響。而且這一回是被當做把靈魂移進夕菜身體裡的觸媒。

玻璃容器的內側發出了咕嘟的聲音。

橫臥著的夕菜身上被安上了電極。破舊的絕緣電線經由稀奇古怪的儀器,接續到玻璃容器上。

和樹的頭上也安裝了相似的東西。

全身充滿了熱。高漲感和膨脹感同時傳來。連視野也開始歪曲了。

「妻子馬上就要甦醒了。」

玻璃容器了氣泡產生了。像沸騰一樣,激烈地翻滾著。

床上少女的身體跳動著。

「夕菜!」

和樹的右手動了。總算解除了麻痹狀態。

正要摘得自己身上的電極。這時,那隻手被按住了。

「仲……嗚」

連嘴巴都被塞住了。是仲丸。

這位自稱為親友的人,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再忍受一下,我要把那個寶石運出去。」

仲丸的視線,傾注在放在桌子上的寶石盒上。

「似乎是作為購入設備的資金使用呢。拿走那個,之後,這裡奇怪的機器能值多少錢也要計算。松田他們已經在確認逃走的路線了,請等一下。」

「嗚……仲丸……你不是被操縱了嗎?」

「在你被抓住之前解除了。」

「我和……夕菜……會怎麼樣」

「再稍微堅持一下。」

玻璃容器中氣泡的聲音變大了。夕菜的身體雖然沒有變化,但連接她的儀器的數值變動了。

「還差一點。」

瑞葉敲著幾個鍵盤。夕菜的身體迅速地變得蒼白。

和樹的全身也是,像是受到影響一樣變得熱起來了。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

夕菜簡直就像人體模型一樣變得蒼白,因為靜電的作用,頭髮浮在了空中,然後——

停住了。

所有的儀器猶如電壓急劇下降一樣失去了動力。玻璃容器里的氣泡突然停住了,夕菜的顏色也變回原來的顏色了。

「為……」

瑞葉慌慌張張地操作著鍵盤。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為什麼……」

這個時候,腳步聲響起了。

「喵,和樹君。」

舞穗正揮著手。並且在她旁邊的是,拔出了日本刀的凜。

凜把切開還是新的的一捆電源線扔了過來。

和樹只是撐起了頭。

「小舞穗!?還以為你肯定消失了……連小凜也在。」

「一直跟凜學姐在一起哦,因為她說了太暗了不要分開。」

熱量也從和樹的身體上消失了。變得不安定的魔力,被舞穗吸收了。

「可惡,來礙事的啊。」

瑞葉的臉變化成了半老的男子。跑到和樹的面前。

「再來一次!只要有你的魔力在,妻子……!」

她兩眼充血,握緊了注射器。

「住手吧,河合君。」

別的聲音響起了。

「已經夠了吧。」

從暗處緩緩地,出現了高個子男性的身姿。

河合男爵變回了瑞葉的臉。把牙齒咬的吱吱響。

「紅尉……」

「因為不是不認識的關係,你的心情我也十分理解。所以我也每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差不多是住手的時候了。」

葵學園的養護教論,滿含憐憫之情說著。完全不是譴責的語調,而是充滿了憐憫。

「你……你說什麼!」

瑞葉叫喊著。

「妻子得了病的時候的悲傷,痛苦你能明白嗎!?那個時候的絕望,誰都無法理解!」

「我也和你商量過了。」

「你也沒能治好她吧!?」

「我不是神。即便是現在也沒有能治好她的自信。我應該給過你忠告,如果這是命運的話,最後應該接受它。」

「誰會聽那種忠告啊!」

瑞葉指著巨大的玻璃容器。

「妻子就在那裡啊!等著和我相會啊!」

紅尉的表情,變得稍微有點寂寞的樣子。他向凜說道。

「神城君,把那個容器斬了。」

「老師……這樣好嗎?」

「沒關係了。」

凜踢了一下地板。高高地跳起來。無視了瑞葉發出的「住手啊!」的怒吼,大幅度地揮下刀。

容器縱向地平均分成了兩半。液體從中間溢了出來,把地板染成了藍色。

玻璃掉了下來,碎了。

裡面什麼都沒有。

「啊……」

和樹呆呆地張大了嘴。B班的學生們也都愣住了。

瑞葉彎下了膝蓋。

「那個容器里什麼都沒有。你夫人不在裡面,你也應該很清楚吧。」

紅尉說道。

「夫人沒有跟你一起逃到地下洞裡。知道了你的實驗,知道了傭人們的事情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對吧。」

「…………」

瑞葉只是看著流在地板上的液體。

「你的研究是很了不起的。對於你把設施維持到這種地步我表示崇高的敬意。但是,夫人已經不在了吧。你就承認了吧如何。」

「閉嘴!」

她對紅尉怒聲相向。那幅容貌還是,女僕的樣子。

「你知道些什麼……聽說你是名醫評語,明明抱著一絲希望去見你,被冷淡地對待的我我的心情……」

「雖然我也盡了全力了,不可能是不會變成可能的。所以那個時候我應該說過了。只去考慮一下如何度過充實的餘生吧。」

「閉嘴……」

她的聲音變小了。

「的確我也不知道。還以為把這裡作為葵學園的合宿場所申請是河合家發自真心的申請。那種做法倒是遵從了你夫人的意志呢。所以到我覺察到你的企圖時已經過了不少時間。」

「這樣的話為什麼……放過了我。」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啊。」

紅尉毫不含糊地回答道。

「我是打算在你做得不是太過份的情況下放過你。的確這裡對於合宿來說是合適的地方。這個地下洞窟對於訓練來說剛好合適。不管怎樣,因為夫人真的已經不在了,實際損害會很少,我做了這樣的判斷。」

紅尉慢慢地走著,向瑞葉靠近。

「本來都已經放棄了的吧。最近,葵學園學生到這裡合宿本來就已經變少了。沒有宮間君和式森君的話,你真的已經放棄了研究吧。但是,已經是第九十年了。停止使用學生吧。」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

瑞葉抬起頭。臉已經被淚水潤濕了。

「明明以為友情還持續著……」

「已經想讓它結束了。我放過的事情,果然還是罪呢。」

養護教論的手,放在了女僕服的肩上。

「是嗎……不!」

瑞葉揮開了那隻手。

「我還沒有放棄!如果沒有妻子的肉體的話,我就造出肉體。沒有靈魂的話我就造出靈魂。無論要做怎樣的事情!」

她緊緊地抓住和樹,粗暴地扯掉電極,用手抱進胸前。她的另一隻手上,握著破碎的玻璃的碎片。

「別過來……連破壞世界的力量都持有的這個少年,能讓我有意義地使用……。最大限度地利用魔力,把妻子的靈魂做出來給你們看看!

像發現了珍貴的寶物一樣,瑞葉抱緊了和樹。

「不,那個……還是住手為好。」

「閉嘴……!這麼愛惜這個少年嗎?」

「雖然也有那的原因……不是我是她哦。」

「你說什麼?」

紅尉的視線移向旁邊。

本應橫躺著的少女站了起來。她的眼睛忽地睜大了,從嘴裡露出了像狼一樣的犬牙。

「和樹君……」

夕菜發出了極為嚇人的聲音。

「我都失去意識了……為什麼你卻和女僕之流的……那樣抱在一起……!」

和樹哆嗦起來。瑞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等一下,夕菜。這不是可以那樣生氣的場合……」

「不許辯解!」

夕菜揮起來的手裡,火球出現了。

洞窟內火焰交錯飛舞著。亂放一氣的攻擊魔法,不管是岩石表面還是機器都毫不在乎地破壞著。

火球到處爆發著。整個島都震動般的衝擊來了。

土塊從天花板開始往下掉。連西瓜般大小的岩石都崩塌了。

「嗚哇!」

和樹正要掙開女僕的手腕,但是,掙不開。

「不要逃跑!」

雖然瑞葉臉色蒼白,還是再次抓住了和樹。

「只要有你在,有你在……!」

「那種事情就別管了,會死的,會被埋的!」

和樹發出了悲鳴。

B班的學生們爭先恐後地往外逃著。直接為止夢遊病患者班的動作都不見了,都是機敏地行動著。誰也沒有中了催眠的樣子。

紅尉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體出現在和樹面前。眼鏡的鏡片閃爍著暗淡的光芒。

雷擊狠狠地打在了瑞葉的手上。

女僕翻滾著離開了。和樹如同爬一般逃了出去。同時紅尉凝視著夕菜的眼睛。

像斷線的人偶一樣,夕菜的身體倒下了。

「老師!」

「只是暈了過去……危險的倒是這個洞窟呢。」

正如他的話所說的那樣,無休止地震動侵襲著岩石牆壁。連腳下都正在形成裂縫。攻擊魔法粉碎了那裡的重要的柱子吧。

天花板大規模地崩落著。只能往外逃了。

凜跑了過來。

「式森,你沒事吧!?」

「勉強算是吧……小舞穗呢?」

「我在這裡哦!」

看到了她小巧的身體。

「逃出去吧,式森。」

「知道回去的路嗎!?」

「沒問題的。」

凜用刀背防禦著落下來的岩石的碎片。和樹一邊牽著舞穗的手,一邊怒吼道。

「仲丸,松田同學,快點出去!」

「等下,可惡,寶石埋進岩石堆里了。」

「你太貪心了啊!」

「吵死了!臨走之時失誤的不是你嗎?」

仲丸跟和美兩個人,一邊對罵著,一邊往外跑。好像什麼也沒帶出來的樣子。

和樹把舞穗交給凜,自己背起了西昌。對於體力不足的身體來說一個女孩子就已經夠嗆了,但是這樣話不能說出口。

凜作為先頭,跑了起來。

和樹也正打算跑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向後面。

「紅尉老師!?」

沒有養護教論的影子。不,他還留在研究室內。

他正在跟瑞葉對峙著。

「河合君,已經結束了。住手吧。」

「住嘴,你認為我會住手嗎……!」

瑞葉,在即將崩潰的洞窟里頑固地怒吼著。

「我一定會用這隻手抱緊妻子給你看看的……!」

紅尉動也不動一下。只是,凝視著轉移到女僕身體裡的河合男爵。

「……式森君。」

他以背對著和樹的姿態開口說道。

「快點從這裡逃出去吧。神城君會把你們引導到有船的地方的。」

「老師您呢……」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和樹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明白了」,追在凜的後方。

凜在黑暗中辨別事物的能力很強。雖然周圍的環境近乎一片漆黑,她卻毫不猶豫地跑著。

和樹背負著夕菜,一邊嗯嗯地哼著一邊持續跑著。或許是因為不想迷失方向吧,同班同學們都集合在一起奔跑著。

「小凜,走這邊沒問題吧!?」

「沒有錯。你聽不到嗎?」

劍豪少女停止了說話,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和樹也做起了相同的事情。

聽到了低沉的,像笛子一般,又像陶笛一樣的聲音。

「就在那個音色的前方。根據紅尉老師所說的,洞窟起到了笛子的作用。向那邊走的話就能出到海邊了。」

和樹想起了來的時候船長說過的話。這裡,原本是被稱作音樂島的地方。

凜的引導一點也沒錯。沒花多少時間,眼前就變得一片明亮。

是外面了。岩石牆壁被挖去了一部分。形成了像海灣一樣的東西。雖然還達不到港口的要求,小型船艇的話就能輕鬆地停靠過來。

裝有船外發動機的快艇正等待著他們。

「好慢啊!」

「玖里子學姐!?」

似乎很無聊地打著哈欠,玖里子看了一下表。

「據紅尉老師的推測,應該更早一點解決事情的啊。」

「連玖里子學姐都來了,為什麼……」

「我和凜讓老師帶我們過來的。那邊。」

她指向後方的海面。大型的客船正在水面上游弋著。

「我們的船正在等待著,乘那個離開這個島哦。」

她乘上快艇催促道。

「二年B班的好孩子們。因為這個不能承載太多人,能使用瞬間轉移的人就使用它吧。目標已經可以看得到了,不會掉到海里去的哦。」

「對了,伊庭老師呢!?」

「早就乘上去了。給了他GAME BOY呢。叫酒井的小姑娘也在上面。你們快點行動吧。」

和樹背負著夕菜乘上了快艇。凜和舞穗,還有仲丸他們也乘了上來。

玖里子讓船外發動機發動了。緩緩地從海灣離開了。若干個學生也使用了瞬間移動的魔法。

快艇加快了速度,向著海面前進著。

長發的養護教論從岩石牆壁上俯視著快艇的離去。

「……學生們,沒事吧。」

聲音從背後傳來。

「啊啊。」

紅尉回過頭來。

紗由香站在那裡。

「這比什麼都好呢。之前的話啊,也有人魔力急劇地減少呢。好多個葵學園的學生遭受了那種不幸呢。」

「……不是河合君的錯嗎?」

「是的。」

女主人點頭贊同。

「比起在地下洞穴內被使用,魔力降低更多發生在住宿時分。為了讓這具身體留在現世,而讓我使用了。」

紅尉的眼睛深處亮了起來。

「即便被人遷怒我也無所謂了。但是,魔力已經是不必要的了。打算任由此身滅亡了。」

紗由香的聲音,像是平靜地接受了命運一樣。

紅尉的瞳孔,恢復了通常的光輝。又再次面向前方,看著海面。

女主人的聲音隨風而來。

「……瑞葉怎麼了?」

「頑固地不肯出來。因為崩壞在途中中止了,應該還活著……」

「我去找她,然後打算和她兩個人靜靜地渡過餘生。其他的女僕們,我已經把她們遣散了。」

「河合君,不知道你的事情嗎?」

「是的。河合的靈魂開始跟瑞葉同化了。已經只是執念了。雖然告訴過她很多次,她都不明白。只是固執與實驗,已經覺察不到了。」

「已經救不了她嗎?」

紗由香沉默了。只是平靜地看著波浪和海鳥。

天氣晴朗無比。

「……我,很後悔。」

紗由香斷斷續續地說著。

「我也很後悔哦。協助警察搜查的時候,應該更多地追河合君的。」

「我也是如此。不應該自殺的。」

她的表情那個瞬間,變成了九十年前的女性的容貌。

「……河合君的實驗,半途而廢了呢」

「是啊。但是不應該變

成魂魄回來呢。更何況想要維持河合家,就更不應該固執與現世了。」

「你也是那麼愛著河合君呢。」

紅尉的話,讓紗由香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點。

「……因為實驗的罪過,有很多被奪去生命的傭人在。我無法制止那瘋狂的舉動。只能留在這個島,為死者祈福。」

「總有一天,你和河合君,都會不為人知地消失吧。」

「早就應該這樣了。河合家在九十年前就應該這樣了。現在只是把時鐘的針撥回原本的位置而已。」

「……是作為河合君的妻子嗎?」

「作為妻子。」

留下這句話,紗由香的跡象消失了。

紅尉轉過身來。已經沒有人在那裡了。只有冷冷的風吹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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