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復活之卷·西 第十九話 話劇大作戰(1/2)
話劇社社長中田一子正抱著胳膊。發射出直勾勾的嚴肅視線。
對她來說,即便給對手一點點地威懾力能讓對方害怕也是好的。據有偶像魅力的一子擺出這個架勢,可以放射出不同尋常的魄力。與平時反常越大越是有效果。這個方法以前似乎收穫過一些成效。
然而,眼前的社員沒有表現出一絲動搖之色。
「容我說一句,現在離發布會已經沒有幾天了。這樣下去真的可以麼!?」
「我排練還不成」
「做得到才怪,這樣下去真的會演變成棄權的」
「棄權很危險呢」
「現在不是說風涼笑話的時候了。一切都沒有決定好哎。劇本、演員,所有的一切!」
一年級的男生社員一個勁地在說喪氣的話。
「這是每年的慣例吧?為什麼會空殼到這個地步啊」
「說不定這是頭一回」
一子決意冷酷到底。
「不要說得和自己沒關係似的。該怎麼辦才好啊。」
被瞪回愛後,她鬆開了抱著的肩膀。了解到威嚇沒有效果後,她泄氣地癱到椅子上。
「愁死我了——要是在這個時候出弊病,搞不好會被削減預算哎」
「大勢不妙了啦」
「負責劇本的男孩子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他被懷疑泄漏小測驗實體的主犯,正在被告席上給自己辯解呢。他哪裡還顧及得到劇本。」
「他是被冤枉的吧」
「真正的犯人似乎是二年級B班的學生」
一子抱著肩,
「主演的女生呢?」
「自從被B班的人發現她與周圍的上班族交往的事情後,她就把自己關在宿舍里不出來了。」
「光明正大點,怕他們做什麼」
「本來是秘密,都怪社長你到處散播消息」
「我只跟仲丸君一個人說了哎」
「社長你也是二年級B班的吧!為什麼要那麼做,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秘密被揭穿、散播在B班根本是家常便飯喲」
神經太纖細的話在那裡是混不下去的喲,一子加上一句。
男社員雙手按住桌子,繼續把話說下去。
「總而言之,請社長你想辦法渡過這次難關」
「社員們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怎麼樣?」
「社長你之前明確說過『這件事交給我了』。」
「諜報工作的話……」
「沒有劇本和女演員也是白搭。總之請快決定。或許能讀過這個難關。」
「唔……」
「拜託你了!」
由於他拜託的咄咄逼人,一子無奈只能點頭。
對宮間夕菜挺想為班裡的同學排憂解難的。可是,當話劇的主演還是讓她猶豫了。再旁邊從頭聽到尾的式森和樹也被一子的拜託嚇了一小跳。
「為什麼要我們幫助話劇社?」
「事已至此菜鳥也無妨了,反正都是學生的小作坊。」
一子說明道。
「我覺得派美少女上場,賺取捨視覺分數是最好的辦法。所以第一候補就是夕菜你,然後三年級的風椿學姐和一年級的神城我想也就隨之而來了吧。聚集這麼多美少女我想有應該沒問題了。」
「找美少女的話咱們班上不是有很多嘛」
「她們有性格惡劣這個致命的硬傷」
看來她沒把自己算在那個裡面。
「為什麼找我?」
和樹問道。
「只有女孩子顯得有些缺乏平衡,找式森君是因為你一年級的時候也演過話劇。你應該不會有恐懼了吧」
「也是吧……」
他回想起一年級時的文化祭。
「劇本呢?」
「有個梗概」
一子拿出筆記本翻起來。
「美少女泛濫,為愛所困擾」
「然後?」
「沒決定。」
她輕鬆地回答。
兩人被嚇呆了。
「那和什麼都沒準備不是一樣嗎」
「接下來就是高潮了,只不過我什麼構思都沒有呢」
一子說出好似構思遇到瓶頸的連載作家一般的話。
「拜託你先把劇本寫好吧」
「中田同學打算幹什麼呢」
「我是又想創作又想演繹角色,誰知道社員們都哭著求我『請您行行好收斂一下吧』。」
她搖搖頭。
和樹角色似乎能明白了。一子不擅長寫作,讀後感寫一行就受不了了,她的表演則是近乎絕望的差勁。而且她是個無與倫比的大音痴,據說她唱歌能讓死人活過來。之所以能當上話劇社的社長,乃是由於她擅長政治性的諜報工作。
「所以我想拜託一下你們,夕菜、式森」
「唉……」
「可是……」
「真的,拜託了」
一子用求神拜佛的感覺低下頭。
最後,迫於她的強硬勸說,和樹與夕菜同意了。
兩人回到家,把事情的經過和風椿玖里子、神城澟以及栗丘舞穗說了一遍。
「話劇?你要我表演角色嗎?」
玖里子費解地說道。
「似乎外表是最重要的」
和樹如此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是外行人哎」
「似乎那個無所謂。哪個學校都差不多,要著重用附加價值進攻,她是這麼說的」
「挺有戰略性的呢。」
感覺邊說著,玖里子邊同意了。與平時一樣,舞穗也贊成。澟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雖然不理不睬但也沒有拒絕。
「那,來考慮一下劇本吧」
和樹雖然這樣說,不過他在那方面也是大外行。而且一子的想法還停留在梗概階段。
「隨便寫個不就行了?」
玖里子問道。
「中田同學也說可以自由發揮創作。」
「可是,又不能不考慮起初的想法。這是戀愛故事吧?」
「我我!戀愛故事的話就交給我吧」
夕菜異常興奮。
「我很擅長寫戀愛故事。我來寫劇本。」
「夕菜你很擅長?」
「非常擅長。因為,因為人家目前……」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和樹,臉紅了。
「這話我說出來或許沒什麼說服力,你確信不會寫成扭曲的愛情故事嗎?」
「為什麼會那樣。我會寫的很正經的」
「比如男人到處拈花惹草,憤怒的女人打算給他一刀什麼的?」(銀:好熟悉的故事,鮮血的結末嗎)
「請不要擅自下定論。況且,男人是不可以拈花惹草的。去拈花惹草肯定要接受制裁,天經地義。花心的男人最過分而且簡直不能稱為人,不過我就是最喜歡……」
夕菜開始泄露各種心聲。玖里子用「好好」感覺的話制止住她。
「明白了。不過只讓夕菜自己寫又有些……」
「舞穗也要寫——」
舞穗舉起小手。
「不小舞就不要勉強了……」
和樹的話讓小舞有些不樂意了。
「舞穗也要寫,我語文不是很差的」
「怎麼都想寫的話也行……那不要只推給夕菜,大家一起來寫吧。寫完後讀出來聽聽眾人的意見怎麼樣」
和樹一提案,玖里子立即投了贊成票。
「那個不錯哦。比起只在這裡互相爭論,還是先各自構想一下的好。而且了,夕菜和小舞都想要寫吧」
「恩」
「要寫——」
玖里子轉過身。
「澟你呢?」
「恩。非要寫的話……我試試」
「那就拜託了。你覺得這樣如何?」
玖里子向和樹尋求意見。
「好啊。寫完後抓時間大家一起來確認一下吧」
和數這樣總結到。
於是數日後。
五個人吃完晚飯在客廳開始各自朗讀自己熱騰騰的劇本。
桌子中心放在中央,所有人坐在沙發上。估算到時間可能會很長,各人還不忘準備了零食和飲料。搞得相當正式。
「這就是我構思的故事」
夕菜把拷貝的劇本發給了所有人。
「麻煩說一下大綱」
澟說完,夕菜開始說明。
「我的基本構思,就是讓觀眾看後感受到心情愉悅的戀愛故事。一對男
女,雖然遭遇各種坎坷,最後依然結合幸福地度過了一生。在眾人的祝福下結婚,生下兩個孩子,一男一女,買輛小轎車就好了,然後周末全家一起去旅行……」
夕菜表情幸福地遙望著遠方,玖里子張口把她拉回了現實中。
「等,給我停。夕菜自己對未來的憧憬可以先放一放了」
「為什麼啊。劇本中要有生活的要素才對」
「總之現在放一放」
「我還有很多很多幸福的結婚生活沒有講呢」
「我看你會講很久,總之先說你的劇本」
「是嗎,那我開始讀了」
「你確信是正經的內容吧」
澟再次確認。
「交給我,你不放心嗎?」
「我認為夕菜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現在這些人中,夕菜的語文成績不僅是第一名,她還有創作的功底。而且看她自己也充滿了自信。
「那我開始了,首先——」
內容是這樣的。
主人公是一對男女,皆為高中生。兩人從小就是相識,並定了了娃娃親。然而女孩子的雙親因為工作關係全家遷居到了國外。時光飛逝女孩子回國了。二人再次相遇,燃起了愛情的火焰。女孩子發誓要侍奉男孩子一生,男孩子也發誓要一生守護女孩子。雙方的父母和同學們都祝福二人,大喜的日子定下了。然而世事難預料,趨勢肉體的色香誘惑男孩子的色情狂三年級學姐,與揮舞日本刀脅迫男孩子的殺人狂一年級學妹擋在了兩人的中間。兩個色魔女生企圖把男孩子從女孩子身邊奪走。感覺到可能被拆散危險的兩人手牽手,為了愛踏上了躲避情敵的旅途——(銀:阿勒?風見你看過這書吧?)
「stopstop,快停止!」
澟喊出來。她整個臉都紅了,把拷貝的劇本攥爛。
「這個內容是什麼啊!」
「很普通不是嗎」
夕菜擺出一副「澟在為什麼生氣呢」的表情。
「根本不普通,為什麼是這麼不純潔的內弄呀」
「是愛。和不純潔一點都沾不上邊」
「那麼這個殺人狂一年級學妹,就是你想寓意我是瘋婆娘嗎!?」
澟站起來衝上去評理。旁邊的玖里子嘟囔著「色情狂三年級學姐是我?」。
「你想多了。澟你自我意識過於強烈了。」
「誰都會在意。這個主人公的原型怎麼想都是式森吧」
「那是肯定的」
「然後女性是夕菜」
「說出來真是害羞,我充分糅合了自己的人生經驗」
夕菜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那麼這個揮舞刀的就是我吧!」
「那個是別人。我完全沒有想到澟,這個人沒有原型。」
「不要撒謊了,會用日本刀的高中一年級女生,你以為整個日本能有多少」
「我只是想要寫出新意。純日本風的可愛女孩子手持刀具的套路已經不新鮮了。往後的主流是手持刀具,身材嬌小,身穿褲裙的女人全部都是罪惡的爪牙。如果不是吸了大麻或是喝酒喝多了,人也不會想到一般的女孩子是會拿著刀具在小鎮上溜達。」
「你打算侮辱我嗎!這根本就是模仿我做出的設定。而且,名字就是紙品鈴!」(銀:紙品鈴與神城澟部分同音)
「純屬偶然」
夕菜裝作聽不懂。看都不看一眼澟,只是看著天花板。
「你會這麼和我較真,該不會是澟你也對和樹有愛慕之意吧」
「誰、誰會對他有愛慕之意。我只是想說以我為原型寫作有問題。式森與夕菜的逃避之行一定會失敗告終,如果換成和我成功的機率也會……」
「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這肯定對我的侮辱!」
澟的血壓一個勁的飆升。這時玖里子插進來,讓她坐下。
「冷靜一下。接下來就該商量劇本做決定了,劍拔弩張的怎麼商量」
夕菜「哼——」地看向一旁。澟則冷冰冰地說,
「玖里子也被用風牡丹栗子這個名字登場了」
「……嘛那個就算了。夕菜的劇本我們了解了,澟你的是什麼內容?」
澟調整一下呼吸。
「我的極其普通」
「講講?」
「……我想是、普通……很正常」
剛剛的氣勢究竟何去也,不知為何澟把紙打藏到了身後。
「給我們看看」
「不,很正常的,我認為沒有必要非看不可」
「不看怎麼知道」
「不,其實……我想……」
玖里子從澟手中搶過了劇本,扔給和樹。
「讀出來」
「好的。我看看,這似乎是江戶時代的故事……」
內容是這樣的。
在東京還被稱作江戶的時代。有一個門可羅雀的道場,道場主人的獨女為了制止門生愈漸減少的現況已經是竭盡全力。然而事態非但沒有好轉,門生也近乎全部離開,只剩下一名怯懦並且劍術差勁的少年。但事實上這名少年蘊藏著巨大的潛力,他強大的魔力可以使道場重奪光輝。然而飛來橫禍,少年遭到綁架,為此遭到打擊的道場主人也臥床不起。計劃拐走道場最後一名少年企圖把他獻給惡魔這些陰謀的,是腦袋後面束著兩條小馬尾的宗教沉迷少女,以及她那不知道是全裸還是半裸的商賈女兒手下。知道了她們企圖的少女手持愛刀,孤身潛入了敵人的藏匿之所——
「等一下,打住」
和樹的朗讀被夕菜打斷。
只見她怒髮衝冠,惡狠狠地瞪著澟。
「澟,你可以說別人嗎!?這個內容太過分了!」
「此、此話怎講。比起夕菜的劇本,我的非常普通呀。」
「和數,請繼續讀下去」
「……你確信?」
「恩,我想知道澟是怎麼想的」
和樹一邊狼狽地側目看看澟,一邊概括地敘述道。
「我看看,獨生女與宗教沉迷少女似乎開始對決了。宗教少女把少年監禁起來逼迫他與她結婚,少年為此痛苦。少女知道這個後對少年嚴刑拷問,想要把他大卸八塊,就在這個時候獨生女來救人了。少女卑鄙的——上面這樣寫的啊——不止把少年作為人質,還挾持了周圍的小孩子們。然後真正覺醒的少年同獨生女一起同心協力打到了少女,就這樣——」
「是嗎我明白了。澟原來是這樣想的啊!?」
精靈開始在夕菜的周圍聚集。大概是被她高漲的感性影響吧,精靈們以飛快的速度穿梭著。
「我不認為只憑這些文章你就能了解我。文章中的誇大表現是為了讓讀者愉快的手法,某種範圍內是可以允許的……」
「你寫的只是真心和願望罷了!」
精靈集合起來化作形態。漸漸塑造出了水精靈的外形。夕菜站起身。
「澟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才該做好覺悟,竟然侮辱我,夕菜,適可而止吧!」
澟也不再用語言反擊,為了應戰她把手放到了日本刀的刀柄上。刀刃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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