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復活之卷·北 番外篇二 Come together(2/2)
「要啊。」
「為什麼。」
「因為我是妹妹啊。我啊,和姐姐分開之類的,無法想像。」
雖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深深地看著少年的臉。
「至今為止,總是在一起。從小的時候開始一直是這樣。」
一邊說著,卻在想為什麼要跟這樣的孩子說自己的事情。
一定是這對眼睛的緣故吧。本來就閃閃發光,像是被吸進去了,變得不能不說了。
「而且,姐姐轉學到葵學園來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似乎無論如何都想進去的。葵學園是全宿制的吧。連朋友都還沒有吧。說不定,姐姐可能很艱苦吧。所以即便一點也好,想去幫助她。因為我,最喜歡姐姐了。」
說完之後,有點後悔了。無論怎麼姐妹相愛,說喜歡喜歡到那種地步的話,可能會被蔑視呢。實際上,初中的時候經常被嘲笑。
「嘿誒」
貴巳讚嘆著。把她當成笨蛋,捉弄之類的話,完全沒說。
「只是這樣?」
「誒誒。」
「姐控呀,噁心之類的?」
「我不那樣認為。」
倒不如說他露出了很溫和的表情。
「關係還得讓人羨慕哦。」(百合美)
「你沒有兄弟姐妹嗎?」
「雖然有,但有點不同。最近也沒有見面,一直沒說上話。」(他哥是B班的深居浮氣)
沒辦法呢,這樣補充著。
「神代同學,不加油的話不行羅。」
只有這樣的時候,這個少年用起了大人的口氣。
被這麼一說,神代慌忙地打開參考書。
「必須得做呢。」
然後,不由得問道。
「深居君。」
「都說了請叫我貴已。」
「貴巳君,今年幾歲了?」
「十三。」
「誒!?」
不由得地大叫起來。還不是初中生嗎?
「十三歲!?那樣怎麼能轉校!?」
葵學園是高級中學。沒有初中畢業的話,報考和轉入應該都不行的吧。
「可以哦。」
貴巳很坦然。
「騙人的吧。」
「真的。有超過一定程度的學力和魔力,此外有特別的情況的話,基於跳級的轉入考試也是認可的。」
「怎麼這樣。」
雖然這樣說,也認為可能有吧。看到貴巳良好的頭腦和老成的樣子,感覺學校似乎也會接受吧。
「清修的話就不行。」
「葵學園跳級是很積極的。所以說要去試試。」
神代感覺必須得超出至今為止的程度努力了。要和頭腦這樣這樣好的少年相比。
把談話打住,又要投入學習中。
貴巳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沒做。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猶有餘裕,至少沒有著急。
「考得上哦。」
「誒?」
視線仍然朝著筆記本,神代反問道。
「神代同學的話,肯定合格。」
「這樣說,是打算讓我麻痹大意吧。」
「有自信呢。」
「反過來就成了壓力喲,已經。」
神代抬起了視線正要問貴巳君怎麼樣。但是,問題沒能提出來。
眼前沒有少年的身姿。那裡只剩下空了的杯子和千元鈔票。
〇
拜專心致志地學習所賜,總感覺日子過得很快。
這樣一來,不可思議的東西是,總覺得「必須更多地學習。想要更多的日子。」因為每當晚飯時都在說,從父母那兒傳來了「請不要做勉強的事情。」這樣的忠告。要是得了神經病的話就麻煩了,似乎是這麼認為的。
神代自己也不想得神經病。如果變成那樣的話,不就沒法轉校了嗎。學習和健康都是很重要的。
時間稍縱即逝,到了轉入考試的當天。
那天早上,神代比平時早了幾個小時醒來。因為緊張吧,睡眠很淺,雀兒只是稍微叫了一下就跳起來飛走了。
吃完飯,為了不落下東西而反覆檢查這。最後攥緊了護身符。這是拜託了雙親,從神奈川的神社買來的。捆上護身符的話相當重,揮舞起來的話似乎能變成兇器。
把這全部塞進包里,挺起腰來。
從自己房間下來到了大門。
「我出發了。」
向母親告別。
「沒有忘東西吧。」
「剛才檢查過了。」
「錢包呢?」
「啊!」
神代慌忙跑回自己房間。
這之後「真的沒事吧?」「沒問題!」這樣重複了差不多十個來回,才從家裡出發了。
父親的車把她送到車站。在那裡乘上電車,直接趕往東京。因為是已經用過數回的路線,沒有感到猶豫。
雖然打算即便在電車裡也要學習,但是還是停住了。事到如今,就算著急也無濟於事。
早已習慣了換乘。順利地趕到了葵學園。
一從半開的校門進去,就看到在大大的紙上用手畫的箭頭。在那下面,寫著轉入考試會場的班級名。
在鞋櫃換上自備的室內鞋。然後前往作為考場的一年A班。
進了教室,不由得打了個趔趄。
椅子幾乎填滿了教室。參加轉入考試的人超乎想像的多。只是粗略地看看都有三十人以上。
為了儘可能地冷靜下來而調整呼吸,坐到自己位子上。
從包上嘭嘭地敲著護身符。神大人神大人。請務必讓我合格。之前咒你滅亡的事對不起了。雖然可能是不同宗教的神,這個場合請為我傳達。拜託了。
抱著一大捆考試用紙的老師進來了。神代也拿出了文具
考完的同時,大大地出了口氣。
轉入的筆試和報考不同。不用做那麼多。即便如此,因為要看學習成績,怪異的問題也很多。
感覺像是能過又像不能過的狀態,神代踏上了歸途。
面試要到明天。因為還有魔力檢查,被分成周六周日兩天進行。
盡力而為了。剩下的只祈禱明天的面試不要失誤。
因為在考慮這些,連被搭話都沒注意到。
被人拍了肩膀。
「神代同學?」
是貴巳。是跑過來的吧,呼吸有點急促。
「嚇了一跳呢。」
「因為在想事情呢。」
就算是那樣沒有覺察到別人叫自己,還是有點羞愧。
「在教室呢。」
「是啊。在後面呢。」
神代坐在前面。所以才不知道吧。
「怎麼樣?」
「過得去吧。」
是真的有自信吧。好像沒有沮喪的意思。
「神代同學怎麼樣?」
「我也是馬馬虎虎吧。」
哈哈哈,兩個人都笑起來。
之後兩個人並排走著。回去的方向是一樣的。
銀杏樹隨風搖晃。
總覺得有點害羞。雖然經常和姐姐一起這樣走,現在完全是和別人並排著。而且雖說是比自己小的,是男孩子呀。
神代過的是別說男朋友,連男性友人都無緣的生活。雖然不是話都沒說過,卻沒有親近的人。當然,這不是男性恐懼症。朋友淨是女生。說起來,情人節的時候也沒送過巧克力。
以前也被同班同學說過「神代雖然在男生中很有人氣,卻總是談著姐姐的話題。」這樣的話。對她來說,談千早的話題是很自然的事,也感到自豪。因為這個原因而沒有男朋友也是沒辦法的。
可是,自己現在卻和這個見面沒多久的少年,這樣一起走。
果然是因為都要轉到同一所學校的緣故吧,雖然是競爭對手,連帶感也很強。戰友,這樣的傢伙吧。
緩緩地,這樣也不錯吧,這樣的感情涌了出來。
「考上就好。」
自然的說了出來。
「什麼?」
「我是說,貴巳君也考上就好呢。」
「啊哈,是怎麼樣呢。」
「很不在意吧。因為頭腦很好。」
毫不掩飾地,對十三歲就能跳級的學力感到羨慕。
「神代也合格喲。」
「必須要。」
「是因為姐姐嗎?」
「為了那個目的才學習的。雖然要看明天的面試,但一定要通過。」
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貴巳一邊看著她的臉,說:
「就那麼想和姐姐一起去學校嗎?」
「嗯。」
「我也想和神代同學一起去。」
「誒」
出乎意料的話,讓神代感到自己的臉頰都發熱了。
「我想和神代同學一起去葵學園。」
「在說什麼啊。」
「我是認真的喲。」
然後,貴巳微微一笑。
「我很認生的。如果沒有認識的人在,會緊張的。」
「嚇我一跳什麼嘛。」
神代感到一半遺憾,一半放心。她露出少許憤怒的樣子。
「貴巳君,想小孩子一樣了。」
「因為才十三歲呢。」
銀杏樹列中斷了。穿過十字路口,向車站走去。
往相反的方向去的話,有葵學園的宿舍。合格的話,就會住在那裡吧。當然是和千早一起。而且大概,貴巳也是。
「合格就好呢。」
貴巳小聲嘀咕道。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他自己的,還是給神代的。
「說的也是呢。」
雖然只是用很普通的話回答,但遲疑了一下後有補充了一句。
「我也是這樣想的喲,和貴巳君一起的話就好了。」
沒有回應。能感覺到像是很高興,想來只是因為能作為說話的對象吧。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從神奈川的西部,參加直接考試,似乎稍微有點勉強呢。
「我回來了。」這樣說著從大門上來。從母親那兒傳來「馬上吃飯。」的回答,同時又說「千早打了電話過來喲。」
「現在嗎?」
「是啊。」
神代急忙拿起無繩電話的子機。
「姐姐!?」
(神代?)
久違的姐姐的聲音。籠罩住全身的僵硬一下子就消失了。溫暖的東西涌了上來。雖然之前意氣用事,果然,她不在了就感到寂寞了。
(考試,怎麼樣了。)
「還行吧。感覺該做的都做了。」
(太好了。因為是我的妹妹,肯定能考上的哦。)
千早的話是發自內心的。妹妹喜歡姐姐,姐姐也是喜歡妹妹的。
「姐姐怎麼樣了?」
(很好喲。雖然大家都把我忘了,有點難受)
這是怎麼回事,一點也不清楚。話的最後想說在自言自語一樣小聲。
(對了。今天聽說了。)
「什麼?」
(雖然是傳言呢,轉入,有人數限制的。)
「我知道。所以才要考試啊。」
(聽說這次只收一個人喲。)
「誒?」
就在那個瞬間,意識遠離了。
人數是有限的是知道的。那個關口很狹窄也很清楚。必須要通過困難的筆試和刁鑽的面試以及個人努力毫無辦法的魔力檢查。
但是,能通過這些的,只有一人。
(喂喂,神代?)
「姐姐姐,這是真的嗎?」
(雖然是傳言,大概是真的吧。考試能合格的只有一個人。)
「是那樣啊。」
那之後還說了什麼,不太記得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掛的電話。
回到自己房間,就躺到床上。
即便自己都感到受打擊的驚人。空的位子只有一人的份。要和在那個教室的全部人爭奪這個位子。超乎預想的嚴峻。
本來,因為只是與名字和相貌都不知道的人比考試的成績,所以不那麼在意也行。只是用盡全力。可是,有唯一一個知道名字和相貌的人。
真的要和那個少年、貴巳相爭。
因為是個頭腦良好的少年,不只是筆試,面試也會毫無差錯地通過吧。也不覺得他魔力會極端的低。是很棘手的強敵。
能不能超過他,完全不清楚。也沒有堅定的自信。
但是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不妙的,耿耿於懷的是更加不同的地方。
無論是神代考上,還是貴巳考上,能去葵學園都只是其中一邊。而另一邊去不了。
明明剛說過,能一起去的話就好了。
突然回過神來。我是想和姐姐一起去相同的學校,才這樣努力地學習。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剛見過面的男孩子呢。
和千早一起上學這樣的想法一點都不是謊言。所以絕對要合格。
但是貴巳會怎麼樣呢。假如自己考上了,會就這樣把他忘掉吧。
這種想法是沒錯的。但是,對神代來說,少年的容姿,意外地銘刻在心底。
要如何表達這個才好呢。
她為了不在意而儘可能地努力著。於是,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還模模糊糊地。因為要魔力檢查和面試,頭髮和服裝要儘量弄整潔。
吃飯的時候都很浮躁。因此父母都「昨天做得那麼不好嗎」這樣問她呢。神代很含糊地回答道。
在坐電車的時候,一直在考慮著。
貴巳來了吧。
面試通過了吧。
合格了吧。
答案全部是YES。那個少年,一定不會失敗。
自己又是怎樣呢。貴巳要考中的話,自己一定會落選。轉入考試很殘酷。因為怎麼也不行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是存在的。
不能和千早上相同的學校,不是不可能的。神代自己很明白。
一想到這些,懊悔地想叫出聲來。和姐姐的關係被撕裂絕對無法接受。果然應該把神滅了。然後惡魔也是。(好可怕的詛咒)
所以希望貴巳無法通過。
期待別人的不幸之類的,想來自己也成了討厭的傢伙吧。
如何呢。真的不希望他考過嗎?
自己也不明
白了。再說為什麼自己會考慮這樣的事情啊。明明在面試之前,胡思亂想只是干擾。
翻來覆去,腦內還在奇怪地運轉的時候,已經到了東京車站了。按照和昨天相同的次序換乘。
下了電車檢票。有幾個人是昨天見過的面孔。哪個都不想自己這樣混亂,感覺很冷靜。
到了葵學園。雖然是在和筆試相同的教室等待,面試卻是在別的地方。
因為座位是自由的,神代坐到了最後去了。不由得向四周張望。
貴巳,不在。
騙人吧,這樣想。重振精神,再一次確認道。
果然不在啊。
不可能。貴巳應該不會不來的。那個少年有能最大可能考上葵學園的實力。為什麼會不在呢。
還在不知道不知道時候,恢復了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神代開始強烈地意識到貴巳。而且,對此,神代毫無自覺。
神代訂正了剛才希望他考不上的想法。貴巳君,至少到學校來,讓我看到你的臉。
誰也沒進教室了。
面試開始的鈴聲響起了。之後教室被封鎖了。
負責的老師來叫第一個人了。
〇
幾天後。
神代直接接了千早的電話。
(恭喜你,神代。)
一開口,姐姐就這樣說。
(你考上了呢。我很開心喲。)
「嗯謝謝。」
神代心不在焉地回答著。
(沒有精神呢。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都沒有。」
勉強地笑了出來。
「困了吧。最近一直學習到很晚吧。」
(是嗎。但是,即便會了家後,也要學習哦。因為這裡比清修更嚴格啊。)
「嗯,我知道了。」
(玩也要適當呢。因為到處是好男子,眼花繚亂的話,會不及格的哦。)
「我知道了。」
稍微舒暢了點了。
那簡直像夢中的事情一樣。在非常短的時間裡喝不認識的是你相遇,然後分別。簡直,就像海市蜃樓一樣。
雖然認為因為貴巳不在而考上了,即便煩惱也毫無意義。除他以外還更多的人都落選了。
感謝這個幸運,能體會到就好了。那不過是一時的,淡淡的淡淡的,什麼呢?
(神代?)
千早的聲音把神代帶回現實。然後,一直持續著和姐姐的電話。
「是個相當優秀的孩子呢。」
葵學園的校長森看著檔案向副校長說道。
「誒誒。面試態度和魔力檢查都沒有問題。」
「是好事呢。姐姐似乎也在嗎?」
「不久前,編入了二年級了。」
「優秀的姐妹呢。能喜歡我們學校,再好不過呢。」
森把寫著「山瀨神代」的檔案放在桌子上。
「還有一個呢?」
「這個。」
取過副校長遞過來的檔案。嘩啦嘩啦地翻著。
「只參加了筆試呢。」
「本來就不需要呢。因為有別的基準。」
「理事的推薦?」
「是的。」
「是風椿理事嗎?」
「不,是飛彈理事。當然,雖說是推薦,沒有相應的魔力的話,編入是不會被認同的。」
「無可挑剔的成績了。」
「您說的對。」
記載在檔案上的學力和魔力值,遠超出高中生的平均水平。的確沒有拒絕的理由呢。
「飛彈理事出於什麼打算而推薦的呢?」
「因為,以前風椿理事也推薦過跳級生呢。」
「對抗嗎?」
「雖然本人不想承認,風椿理事和飛彈理事的關係不好是很有名的呢。」
「財閥直接的爭鬥真是不好應付呢。」
森這樣說道。言外之意是,希望他們不要把無聊的糾紛帶進校內。婉轉地說的。
看準這個時機,副校長低下了頭。
「那麼就告辭了。之後還要和紅尉老師談話呢。」
「啊啊,我也去。真是的,這個學校的掌權者真多呢。」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校長室。
在後面,只留下山瀨神代和深居貴巳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