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人間之卷 第六章 只有一次(1/2)
和樹一直覺得心裡不安。
不過,那並不是因為今天早上自己的房間杯子接二連三地響起了破裂的聲音,也不是因為上學路上碰到了一群狂奔的黑貓集團。而且,也不是因為要隨時小心地方風椿玖里子的襲擊,更不是因為對神城凜的日本刀心存恐懼(雖然這兩人都很可怕)。雖然在中途想起了回到葵學園就要接受魔法史的臨時測驗,但是他馬上就放棄了去擔心這種事。
和樹擔心的其實是宮間夕菜。
這段時間,她正在想著怎樣才能增加和樹的施法次數。雖然查了各種資料去尋找方法,但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結果魔法次數不增反降了。
儘管這樣,她的幹勁卻沒有絲毫的減退,反而比以前更加努力了。她似乎已把它當成自己的事情,幹勁十足。
雖然如此,最近她卻好像沒什麼精神。在教室的時候,或者跟和樹一起回家的路上,經常會發呆。也許是覺得冷吧,她經常穿著厚厚的衣服。之前不久又一次,不知是不是太冷了還是怎樣,她在課餘休息時間把火的精靈呼喚出來,估計是想暖下身子。但結果卻失敗了,還錯把太平洋底的章魚怪招了出來,讓班裡一下子陷入混亂。大家一起努力把它送了回去,但是那粗壯無比的出手胡亂甩來甩去,差點就破壞了校舍。
在那次的騷亂中,她像發燒似的呆在了那裡。不,她臉色通紅通紅的。很有可能已經發燒了。
如果只是感冒的話,本來也不需要這麼大驚小怪,但是還要考慮到上次發生的事。
有可能是夕菜的爸爸從埃及送來的行李讓她染上這個病的。而且這是個不好治療的疑難病症。看上去像是感冒,但若真的嚴重發作了,可能會危及生命的。
她說是自己沒有得什麼病,可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不健康。這更增加了和樹的不安。
和樹怎麼也鎮靜不下來。他本應該注意一下自己正在減少的施法次數,可他的性格而就是總為別人著想。
和樹站了起來。夕菜因為被班主任伊庭傳召,現在已經到教師辦公室去了伊庭是幾個月前才到這所學校任職、並接任了班主任之職的教師。雖然性格有點粗枝大葉,但是對夕菜的事也還是有所在意。如果對象是和樹的話,伊庭恐怕就會放著不管了。
和樹打算追上夕菜,跑出了教室。
因為課也上完了,回家的學生很多。和樹在人叢中穿行,直奔教室。很快,他望到了夕菜,她正在通往教師樓的走廊里。和樹正準備叫停她,卻又把話收了回來。夕菜靠在牆邊,也不是佇立在那裡,只是站在那裡而已。雖然只看到背影看不清表情,但可以感覺到她似乎不太精神。
夕菜無意間望了望和樹這邊。
和樹君。
夕菜
和樹小跑了過去。
只見夕菜的臉色有點蒼白,支著一雙疲倦的眼睛。
還好嗎?
嗯
能走到辦公室嗎?我們回去吧?
嗯
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分明她沒有聽到和樹的話。
感覺不舒服的話就不要去了,回去睡一下吧。
夕菜沒有回答,只是低垂著頭。
你必須去看下醫生才行,我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這時夕菜一下子抬起頭來。
和樹君,你剛才說什麼?
啊?我說不用管我的事
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夕菜一下子跳了起來,漲紅著臉盯著和樹。
你難道想死嗎?魔法用完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剛才一直陰沉的氣氛,一下子就被吹散了。
夕菜堅定地站在走廊上,緊緊地握著拳頭。
那個可能會化為塵土吧。
既然你知道的惡化,就請不要再說那樣的話!要是化為塵土的話,那一切都完了啊!
可是,你想想看,只要不用魔法就行了啊。而且現在還剩兩次,總比只剩一次好吧!就像手榴彈多了一個保險栓一樣,這樣想的話,其實是很安全的
他還沒說完,夕菜就叫了起來:
你不能那樣說!到了危急關頭它還是會爆炸的!而且如果是和樹的話,就算一下子拔掉兩個保險栓也不足為奇啊!
被這樣一個深奧的比喻一下子頂了回來,和樹有點不知所措。
可是,夕菜,你看上去也累了。
真是的!過分為別人著想也是和樹君的缺點啦!我現在身體很好!我說了要讓你的魔力增加,就一定要做到!
看到夕菜像往常一樣氣勢洶洶的,和樹不由得畏怯了。
那麼好吧。
比起我的身體,你倒不如擔心一下自己。魔法用完的話,就真的會化為塵土的。
她把手放在腰上,接著說道:
要是真為自己的身體著想的話,就請你不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再使用魔法。
是的
和樹變得貼貼服服的。
我現在去一趟伊庭老師那裡,你就先去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去吧。
要是再激怒夕菜的話可不得了,和樹就只有馬上走回教室了。
等和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後,夕菜用手捂住了嘴。
哈啾!
她打了一個噴嚏,這一聲噴嚏過後,馬上轉變成了咳嗽。
她用手捂住嘴巴,但卻還是咳個不停,看來是症狀發作了。這次咳嗽停不下來,她漸漸感覺呼吸困難,眼眶滲出了痛苦的眼淚。
她蹲下身子,但卻毫無作用,眼淚照樣流個不停。為了不發出大的聲響,她用小手帕捂住了嘴。幸虧這時周圍並沒有人。
過了好一陣子,咳嗽終於停止了。
呼呼
呼吸依然很急促,不過夕菜還是勉強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今天的發作是第幾次了。喉嚨澀痛,腦子發沉。
夕菜~
忽然聽見有人叫她,夕菜趕忙把小手帕收起來。
她望過去,只見玖里子正在向她招手。與往常不一樣,玖里子的長髮扎在腦後,身旁還站著凜。
怎麼了?
沒沒什麼。
真的?
玖里子仔細看了看夕菜的臉。
怎麼好像是發燒了?
真的沒事的,我身體很好。
夕菜勉強地擠出了笑容。
我很好,身體沒什麼大礙倒是玖里子同學有什麼事嗎?
我?不是夕菜你叫我來的嗎?
玖里子以無奈的聲音叫道。
你不是說要增加和樹的魔力,希望我來幫忙的嗎?
啊,的、的確是呢。
真奇怪。一點也不像你。看,我把凜也帶來了啊。
凜有點不太高興。
不管式森變成怎麼樣都和我沒關係。就算他現在馬上化為塵土我也無所謂。
但他本事是不想化為塵土的啊。
他有自虐的傾向,所以現在說不定正高興呢。既然要化為塵土,那就讓他化好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和樹如果真化成灰塵,凜不也很難受嗎?
不覺得啊。
哎呀,你不跟和樹那個也無所謂嗎?這樣的初次體驗那麼新鮮,我覺得還不錯嘛。
我可不覺得!式森那傢伙,化成塵土反而對日本有好處呢!
凜憤憤地說道。這時玖里子卻偷笑道:
你雖然嘴裡那樣說,但還是跟著我來了啊夕菜?
夕菜猛然回過神來,抬頭說道:
嗯啊?
怎麼了,你果然有點不妥啊。
沒沒有那回事。
你怎麼在發愣,生病了嗎?一起去保健室吧,讓紅尉老師看一下
都說不用了!
夕菜忽然大聲地喊了起來,嚇了玖里子和凜一跳。她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態,趕快一隻手掩住了嘴。
呃不用惡劣。我現在很好,什麼事都沒有。真的。
真是那樣就好。就算對我來說,要是以和樹為目標的情敵因為感冒倒下的話,就太讓我沒勁了。我要在你完好的狀態下把和樹搶過來,那才有意思嘛。
玖里子笑著說道。
可是式森好像老是關注著夕菜。
凜插嘴道。
嘿嘿,心心相印之類的純情戀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要我使些花招去誘惑他就行了。只需兩天,你們就能看到他乖乖的聽我的話。
為什麼馬上他就會服從你的呢?
和樹畢竟也是個健康的男生嘛。所以我的方法絕對有效。相信心心相印這樣的話可是很傻的哦,呵呵
玖里子邊說
邊慢慢挪動身體向後退開,跟夕菜保持了一段距離。如果是以往的夕菜,這時肯定會發起強烈的怒斥攻勢了。
可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夕菜?
夕菜並沒有聽到玖里子的話,她半張著嘴,粗粗地喘著氣,身體搖搖晃晃。
她的手搭到玖里子的肩膀上,想支起身子,但手卻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向前一倒,手和身體從玖里子身上癱軟地滑了下去。
夕菜!?
這時夕菜已經趴倒在地上。
和樹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可是正好從級里的其他同學口中聽說了夕菜病倒的消息。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同時,他就馬上飛奔了出去,其速度之快實在讓人懷疑他的體育成績為何會如此之低。他一下子就跑到了保健室。
夕菜正躺在病床上,校服上蓋著一張被子,左手腕插著打點滴的軟管。枕頭旁邊心率器的魔力測量儀正在滴滴地運轉著。床邊的圓凳上,坐著玖里子和凜。
身為養護教師的紅尉晴明正在為她測量體溫。
老師夕菜現在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和樹著急得就要把紅尉揪起來似的,大聲的叫道。
鎮靜些,她不會馬上就死掉的。
紅尉勸慰他說道。
剛才出現了魔力大幅減少的情況,但是現在已經穩定了,發燒也減輕了一些。
和樹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魔力減少的話,果然就是
沒錯。
紅尉點了點頭。
和樹不禁咬緊了嘴唇。夕菜果然和音邑櫸一樣患上了會減少魔力的怪病。
雖然暫時應該不會惡化,但也不能就此放心。這種病到現在還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
的確是這樣。櫸得病的時候,就連紅尉也只能在旁邊看著,什麼辦法也沒有。自那以後,醫學上對於這種病的研究也沒有什麼進展。
可是真的什麼方法都沒有了嗎?我們不能就這樣看著她死啊
和樹說著說著,自己也不禁茫然了。這正如要增加和樹的魔力使用次數那樣,如果有好方法的話應該早就試過了。
不出所料,紅尉搖了搖頭。
我字那次以後也一直在研究,但因為病例太少沒取得任何進展。因此臨床上沒有任何治療方法。
那如果不在這裡,送到大醫院呢?
本以為紅尉會生氣,但他絲毫沒有生氣,說道:
如果那樣行得通的話,早就送去了。醫院本來也就是用我的研究數據來治病的。至於設備方面,我這裡也算是備齊了。
和樹雖然沒有看見過,但聽說隔壁房間也有手術台之類的設備。
突然,夕菜放出了呻吟的聲音。大家都很吃了一驚,注視著她。
夕菜只是嗯嗯地發出幾聲嘶啞的聲音。接著,呻吟聲停了,繼而又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大家都鬆了口氣。
老師,這種病真的那麼罕見嗎?
嗯。但也不說資料上沒有記載,甚至連亞述的一個石碑也有相關記載。最大規模的發病報告是一九五零年在俄羅斯發生的。那時一艘停泊在敖德薩的戰艦上發現了這種病,導致整艘戰艦陷入了恐慌當中,最後發展成暴動,一些士兵把軍官們殺掉了。後來俄羅斯科學研究會就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把引起這種病的病菌視為孢奇姆菌。
老師,不要開玩笑了
的確是這樣記載的。後來因為發現這病並不是由細菌所以起,才沒再用那個名字。那時,戰艦上的人一個接一個都患上了這種病。
那麼,這病是通過空氣傳染的嗎?
不,聽說有可能是當時艦內食物中的奶酪出了問題。應該不會通過空氣傳染。她的情況雖然有點特殊,不過應該沒有問題吧。
夕菜是打開了的她爸爸送來的一個小瓶因而感染上這病的。或許混在裡邊的木乃伊鬼魂是傳染這個病的媒介吧。
那個可以讓我說句話嗎?
坐著的玖里子輕輕舉起手。
什麼事呢?
剛才老師不是在跟誰說話嗎?那個怎麼樣了?
嗯。
和樹搞不清楚他們對話的意思,於是問道:
怎麼一回事?
我剛才曾試著跟宮間教授聯繫過。因為他一直睡在埃及的遺蹟里,說不定會找到一些有關治療方法的線索。我跟他用念話進行了一次長距離通化。
結果怎麼樣!?
進展得不太順利。德里的中繼點那裡似乎發生了罷工,弄得一片混亂。雖然離宮間教授那裡太遠聽得不太清楚,但似乎聽到他說遺蹟中也找到了類似治療方法的東西。
那馬上就讓他
那當然了。我已經拜託教授把東西送過來。
是嗎
和樹剛打算鬆口氣,突然又醒起一件事。
從埃及過來要多長時間?
坐船的話要一個月吧
和樹著急了:
那樣趕不上的!
所以要在經過巴格達一直到上海這段路使用飛行魔法。我已經拜託了在開羅的有能力的運送人員了。因為剛才的通話比較匆忙,沒能把宮間教授的事詳細跟他說明,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從上海開始就轉為飛機。
飛行魔法是可行的嗎?
對於個人使用的飛行魔法,在跨國性的飛行是有嚴格規定的。因為要是隨便飛來飛去的話會引起事故,所以要提前擬定好飛行計劃,通過學多繁雜的手續才行。現在沒有那樣的時間了。不管怎麼緊急也好,畢竟是要經過其他國家的領空,所以很可能會演變成國際問題。
我已經給當局施加了壓力,而且我在開羅那裡很多熟人。即使被追究,他們也會儘量把事情遮掩過去的。
紅尉爽快的回答道。
雖然這計劃並不很完美,但能用的方法都已經用上了。雖然就算夕菜的父親來了也不一定能治好,但那總比什麼都不干要好。因為這樣等下去也是不會有任何方法的。
和樹又打量了一下夕菜的臉。他聽見了她細微的呼吸聲。
在教授趕來之前還有一段時間,她的病情也看來暫時穩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怎麼樣?雖然留在保健室里也無所謂
我要留在這裡。
和樹立即答道。
我打算一直和夕菜在一起。
可是你現在強撐下去,到時候病倒了豈不更糟?
我也要留下來。
玖里子說道。
和樹一個人會累倒的,我們輪流照顧夕菜就比較好。凜,你覺得呢?
稍過一會兒,凜答道:
我也留下吧。人多就不會太累了。
就這樣定了啦。
紅尉拿他們沒辦法,苦笑著說道:
那就拜託你們了。像休息的話,旁邊的床隨便用。不過不要打擾到病人。雖然我也會儘量不睡,但要是在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什麼事,就馬上叫我吧。
三個人點了點頭。
照顧她的順序就由你們自己定好了。
我要一直不睡照顧她
不行,和樹一定要睡夠。
玖里子叮囑道。
夕菜病好的時候如果你病倒了,她也會生氣的。我可不想受牽連~
可是
一定要睡。
和樹本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卻被另一個聲音壓蓋住了。
難道你想我用武力讓你睡嗎,式森。
凜冷冰冰地看著他。她的日本刀發出喀嚓的聲音。看樣子仿佛馬上就要把和樹打暈似的。
好,好吧。
和樹不由得高高舉起了雙手作出投降姿勢:
我睡,我馬上睡。聽,我都開始打呼嚕了~
但是和樹撒謊了。從深夜到天亮他一直都沒有睡。雖然躺在床上,他也依然睜大著眼睛。然如果長時間這樣的話,玖里子和凜會生氣的,因此偶爾他也會閉一下眼睛,裝做已經睡著了。
現在輪到他看護了,他一個人坐在夕菜床邊的椅子上。玖里子和凜都在其他床上睡了,紅尉老師也在隔壁房間休息。
和樹看了看日曆和鍾,已經過了三天,宮間教室的東西還沒有送到。
夕菜一直在睡,讓人欣慰的是,病情並沒有發生嚴重的惡化。其間她醒過來一次啊。當時她看到正在照料著她的和樹,很是驚訝,接著又再次閉上了眼睛。
和樹看著夕菜的臉。夕菜露出一副生硬的表情。
當初剛見面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雖然那次夕菜突然來到自己的房間,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但當時夕菜微笑的面孔至今仍記憶
猶新。
不過聽夕菜說,那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其實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見過面了。那是連彼此名字都不知道的孩提時代。那一天,下著雪,他們在空地上聊著天。
和樹一直都忘了,但是夕菜還記得。正因為她記得,所以才回來見他。剛開始和樹覺得很奇怪,不,準確來說,到現在也依然覺得很奇怪。夕菜是個很純真的少女,在感情上不存在沒有任何雜誌。正因為如此,和樹碰上了這純真的心靈,就變得不知所措了。而且他也不太會和女生交往,腦子就混亂了起來。而對於玖里子這種有著明確的不正經目的的人,他反倒覺得對付起來比較簡單。
在那些日子裡,他也並非感覺到不愉快。和樹回想過去,發現自己的生活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在和夕菜相遇之前,他成績又差,也沒有什麼幹勁可言,每天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上學,聽課,回家。因為用不了魔法,他每天都過得很低調沉默。雖然成績差,但一想到都快要死了,也就不想再去努力。就這樣,一天過去了,一個星期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他似乎連抱怨的話都不想說了,過著一成不變的日子。
但現在卻不一樣。每天的生活都充滿了變化。和夕菜她們總是捲入這樣那樣的事情里,自己也不得不跟著忙起來,就連抱怨無聊的空暇也沒有。雖然經常也有讓他手忙腳亂的事發生,但他發現自己也同時感受到了快樂。雖然玖里子一有機會就要把自己推倒在地上,凜甚至還想要他的命,但即使這些事情,都讓他覺得很快樂。
像這樣過著每一天,以前看起來蒙上了一層灰色陰影的班集體,現在也漸漸覺得明朗起來了。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夕菜。她的出現,使自己的生活發生了如此大的改變。雖然自己的魔法次數減少了不少,但只要把那些當作是開心的代價就行了。
可是現在,夕菜正躺在病床上。
夕菜給了自己很多東西。她本來成績優秀,魔法次數也很多,完全不需要和自己來往的。那樣的話,或許也不會遭遇上這樣的不幸吧。
因為她自己才有了快樂的學校生活,但是,自己卻沒有給過她什麼回報。
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報她的心意呢
(嘻嘻嘻嘻嘻)
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似曾相識的,一聽就讓人感到不舒服的聲音。
在空中,懸浮著另一個和樹。他正在齜牙咧嘴地奸笑著。那是一個帶著一對尖銳的眼神、自稱是和樹分身的幽靈。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幽靈本來就是死的啦。這個女的已經快要死了,正如我預言中的那樣。)
(閉嘴!是你把病傳染給她的吧!)
(這是命運的安排。從在沙漠之下出土的那一瞬間起,命運就已經安排好了。)
(混蛋!少胡扯了!)
和樹不干大聲說話,因為夕菜正在睡覺。他只能氣憤地盯著幽靈。
(既然是你傳染她的話,那你快把她治好!)
(不行不行,我都說了這是命運的安排,學會放棄你才能長大成人啊。)
幽靈咧著嘴壞笑道:
(這不是更好嗎,還更省事。天天被她纏著,你也覺得很煩了吧?)
(沒那樣的事!我反而在感謝夕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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