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人間之卷 第三章 養護教論紅尉晴明登場（2/2）
和樹問道。
嗯我知道在哪裡。但如果沒有證據的話還是不行的。
什麼證據啊？
你們就別管這麼多了，走這邊。
他們穿過體育館的背面，來到了教室專用的停車場。
這裡停著好多輛車。學園裡不僅是建地寬廣，連停車場也很大。
玖里子在眾多車子之間看來看去，終於把眼睛停在了其中一輛車子上。那是一輛外國牌子的兩門轎車，她在那輛車子的車門旁蹲下。
和樹和夕菜也同樣蹲了下來。他們看著玖里子搗弄著車門。如果只看這個的話，玖里子就好像是個偷車的小偷。
你要撬開車門嗎？
和樹不安地問道。
不是哦。如果是偷車的話，要做得更漂亮些。
那你在幹什麼
我找一樣東西啊，找到了。
她從車門的縫隙中取出來幾根毛髮。都是一些短短的，細細的毛。
這是什麼啊？
是動物的毛髮。這根，是貓的。
那就是在這輛車裡面咯？
沒有的。應該是在別的地方哼，哼，哼。和我想的一樣。看來事情會變得很有趣呢。
玖里子面向夕菜，說道：
小夕菜，我借用一下和樹哦。
啊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夕菜一驚。
他是必需的。我會還給你的啦。
你要幹嗎？
做一件很好玩的事。
夕菜心頭火起。
你又要做什麼下流的事情了吧。和樹君不是一件物品可以借來借去！
嗯我要做的和你理解的有點不一樣哦。
怎麼不一樣了？
那就是秘密了。反正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啦。
我不相信你。
她一口咬定地說：
反正你肯定是想做一些下流的事。肯定是很奇怪的事情！
有什麼關係啊，借給我嘛。
不行！
把重要的和樹給晾在一邊，兩個女生開始爭論起來。
有什麼呀。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不是什麼色情的事情啦。
但你剛才還想對和樹君做下流的事情的!
我要做的話會堂堂正正地做的。比如說現在，就在這裡做。
還是不行！
玖里子有些為難。她看了一眼手錶。
沒有多少時間了呢。不好意思了，小夕菜，可能稍微有點痛。
玖里子伸出了右手，迅速地把手掌抵在夕菜的額頭上。
只聽啪的一聲，兩人接觸的地方冒出了一陣火花。夕菜輕輕發出一聲尖叫，接著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趁著這個空隙，玖里子強行抓過和樹的手腕，跑了。
玖里子帶他來的地方是保健室。玖里子抓著和樹的手腕，連門都沒有敲，就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紅尉看著走進來的兩人，不見一絲驚訝。
是式森君和風椿君啊。你們的行為好像不能稱為是有禮貌呢。
啊，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玖里子毫無愧疚地回答道。然後用放在背後的手關上了門。
醫生，我們有話和您說。
哦？什麼事啊？
剛才，我們走哎醫生在車子邊撿到了這樣的東西呢。
玖里子拿出剛才在停車場找到的貓毛。
這個，確實是貓的毛吧。
好像是呢。
那為什麼這個會夾在醫生您的車門縫隙裡面呢？如果您能解釋一下的話，我們會很感謝您的。
這不用解釋吧，我想是因為停車場那邊有貓的緣故吧。
是嗎。但我剛才在保健室的門口也找到了同樣的東西呢。
那當然是謊言。他們進入保健室的時候，連停都沒有停過。和樹瞟了玖里子的側臉一眼。她的表情沒有因為說謊而有任何的變化。她是那種說謊臉不紅氣不喘的人。
學校裡面的動物騷動事件該不會和醫生您有關吧？
紅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吧。這會造成學生會的困擾嗎？
當然，我也不想吧這種無聊的事情作為問題提出來。我又不是學生會的成員。但是，這些貓到底去哪裡了呢？我對這個問題很好奇呢。
她用拿著貓毛的手指向通往保健室旁邊房間的門。那是紅尉絕對不會讓他人進入的房間。
我想進那裡看看。
那邊是外人免進的。
哦，為什麼？
那邊有一些不能給外行人使用的危險藥品。而且那邊除了我私人物品之外就沒有別的了。你看了也會覺得很無聊的。
那麼，醫生，您知道那件事嗎？不是貓和狗的事件，而是最近老有人聽到野獸般的吼叫聲的事。
我知道。
那個聲音怎麼聽，都像是巨獸的吼叫聲呢。我有讀過醫生您以前寫的文章哦。好像有提到可以用動物的靈魂來進行召喚魔法呢。
我想學校里會出現狗和貓，是不是為了進行召喚魔法呢？是不是就在那邊的房間裡進行的呢。召喚S級的召喚獸，好像的確是觸犯法律的呢。
玖里子微微一笑。
就算您熱衷於做實驗，這也做得太過分了呢。好了，讓我看看裡面吧！
紅尉一言不發地把手放在了通往隔壁房間的門上。他轉過頭，對著兩人說：
好吧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木製的門打開了。
從門內開始溢出黑色的煙霧。
玖里子和和樹毫不考慮地擺出了臨敵的姿勢。那是一陣連一絲絲的光都透不進的黑霧。只見那陣黑霧不斷地從隔壁房間溢出，試圖充滿整個保健室。它從牆壁向上蔓延直到天花板，把整個房間都包圍在了黑暗中。
雖然桌子上的檯燈
還發出一點微弱的光芒，但現在整個房間可以說是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一陣使大地都為止搖晃的吼聲從黑暗中傳來。地板一陣震動。一直怪獸從隔壁的房間裡顯現了。那是一隻全身呈灰色的，長著兩隻角的怪獸。雖然看起來身形還很小，但很明顯的，那身形還在不斷的長大。
和樹盯著怪獸，全身僵硬。那是巨獸。是那只在夢裡殺了自己的怪獸。不論是變得漆黑的房間，還是那瞪著他的怪獸的眼睛，都和夢裡一摸一樣。
巨獸輕輕地吼了一聲，把它的角對準了和樹。
玖玖里子同學。
和樹想也沒想地就開始求救。面對著和他的噩夢一樣的狀況，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冷靜點。我們又不是一定會馬上死掉。
玖里子安慰似的拍了拍和樹的肩膀。接著，她看著紅尉說道：
這就是您在隔壁房間做出來的成果嗎？
算是吧。一直放任它呆在隔壁，可它卻不斷地在長大。
巨獸的身體已經膨脹到快要通不過那扇門了。隨著它身體的膨脹，可以明顯感到它的兇殘性也在隨之增長。
現在想把它收拾掉已經很困難了。雖然它因為我給它下了的暗示而一直沒有暴走，但我的暗示也快失去效用了。
您還真是給我們帶來了一個棘手的麻煩呢。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出動國家自衛隊的魔法師軍團。
社會上偶爾會發生一兩件因為事故或者是故意召喚出S級的召喚獸的事件。這些事件如果發展到連警察都處理不了的話，就會由國家自衛隊來進行災害的處理。而且，召喚獸的事件多半都會走到那個地步。
再者，如果是巨獸的話，把學校給完全毀壞都是有可能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玖里子和紅尉都不見絲毫驚慌的樣子。
確實，一般來說，很有可能造成大災禍。但是，在我們學校卻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不錯。因為有最厲害的魔法師在這裡呢。
兩個人一起回頭。
被兩個人看著的和樹用手指了指自己說道：
你們說的是我？
不錯。能處理現在這種狀況的也就只有你的魔法了。
紅尉試圖說服和樹。
就算是像巨獸這樣的召喚獸，讓它變得沒有力量也是很容易的。
而和樹總算了解現在的狀況了。他叫道：
但是，我在我的夢中是被殺了的啊！
那是因為你沒有使用魔法啊。這和你的夢是不一樣的。
雖然那是一個藉口，但到底怎樣才能夠把這隻怪獸給處理掉呢。而且，如果他再次使用魔法的話，只會讓他那猶如風中殘燭的生命之火變得更為黯淡。
就算要我使用魔法
就是啊，醫生，和樹的魔法是不能隨便用的。
玖里子肯定地說道。聽到那句意料之外的話，和樹呆住了。
玖里子同學
要使用的話是有條件的。紅尉晴明，就讓你屬於我吧。
紅尉一臉的意外。而現在也不是和樹失望的時候。
玖里子同學，你都在想些什麼啊！
你給我住口。醫生，作為處理掉巨獸的條件，以後你就來我家的研究所工作吧。當然，我會付你工資的。我有幾個需要優秀的研究者來進行的計劃呢。
因為恐懼和混亂，和樹的腦子一片亂。原來玖里子就是為了這個而把他帶到這裡的。整個葵學園都有可能被完全毀掉的啊。她腦子裡的神經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啊。
就算是紅尉也忍不住驚呆了。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提出交換條件。
做生意呢，就是要在這種時候做的。
巨獸變得更大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都被壓制著的巨獸，要掙脫束縛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而且它那變得更為巨大的角和獠牙，仍舊對著和樹。
玖，玖里子同學。那個巨獸在瞪著我
是個男人就給我克制一點。紅尉醫生，你的回答呢？
不好意思，我還不想離開這裡。
那學校變成一堆廢墟也沒所謂咯？
學校要是消失的話，你們也會覺得很為難的。
這會成為醫生您的罪行的呢。您不要忘了召喚巨獸這件事是足以起訴你的呢。我家族裡有人在檢察院工作。
你還真是無賴呢。
你有資格說我嗎？
兩個人呢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不必要的感情外泄，會成為自己的弱點，對方的優勢。現場唯一感到驚慌的只有和樹。
巨獸發出醫生咆哮。和他的夢裡一樣，空間都在震動。和樹想用手塞住自己的耳朵，但他卻一點也動不了。
巨獸的嘴裡流著口水。那是對於獵物就在它的眼前的一種誠實地歡愉表現。透過那可以咬碎鋼鐵的獠牙。可以看見它那血紅的舌頭。
和樹越來越恐懼。麻痹感和僵硬感漸漸地從他的腳開始傳遍全身仿佛想把他的全身給包圍，作為獻給怪獸的活供品似的。而在他那不斷重複的夢裡面，接下來似乎是會造成恐慌的。
玖，玖
再等一下。對方會先低頭的。
玖里子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恐懼感。但現在不是和樹感到佩服的時候。
我對保健室可是情有獨鍾呢。
這樣啊，那你想繼續這邊的工作也是可以的。這個學園裡也是我說了算的呢。
在權利者手下做事不符合我的性格。
你會習慣的。
和樹在慢慢退後。雖然他因為恐懼，身體不能夠順利地行動，但他的腳還是在一點一點地往後移。那是他生存的本能勉強地在指揮著他的身體。
從那怪獸的口中再次傳來威嚇的吼叫。隨著空氣那一瞬間的震動，和樹的腳停了下來。巨獸開始慢慢地朝他逼近。
他很了解它頭上那象牙色的角。那像槍尖一樣的尖端要貫穿一個人類是很容易的吧。而成為獵物的人要麼是在一瞬間死亡，要麼就是慢慢地受盡折磨後再死去。
原來是後者。對著完全動彈不了的和樹，怪獸的角慢慢地刺了過來，帶著令人驚訝的慎重。
而即使到了這種地步，玖里子還是一點都不驚慌。
和樹，再等一下。
那，那
紅尉看到玖里子的樣子，正要勉強開口答應時
和樹的胸口傳來一陣鈍痛，他正要開口慘叫。
哇
接下去的聲音，並不是和樹那絕望的慘叫，而是人類在竭盡全力的時候，起死回生的叫喊。
那聲音比巨獸的咆哮高了那麼一點點。
空氣開始扭曲。漸漸地，那扭曲處變成了一個衝擊波，夾帶著巨大的能量，撞向了怪獸。那衝擊波正試圖吧怪獸的身體撞碎，然後再一點一點地把它的肉體變成灰塵。它正試圖在一瞬之間襲擊巨獸的全身，抹煞其存在。
咚。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消失的同時，怪獸的身體也完全煙消雲散拿了。
黑色的霧氣開始慢慢消散。
和樹筋疲力盡地慢慢滑坐在地上。
看來也不需要我多說了。風椿君，我們之間的交易可以取消了。
唔
玖里子發出不甘心的聲音。
突然傳遍全身的劇痛迫使和樹在保健室的床上滾來滾去。他抬起頭玖里子正窮凶極惡地瞪著他。
你幹什麼啊！
和樹半哭著抗議道。
什麼幹什麼！為什麼你不再忍耐一下啊！
再忍一下我就要死了！
我才不管！這樣一來我的計劃就泡湯了！你要怎樣賠償我啊！
我才不管那種事！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軟弱！早衰！不能讓女人滿足的傢伙！
幹嘛扯到那種事上去啊！
住口住口住口！！
玖里子還在不停地踹著和樹。她的咒罵聲和和樹的慘叫，迴蕩在學校里。
放學了。夕菜吧教科書和筆記本放進書包里。和樹不在。他應該還在被玖里子教訓中。
夕菜正準備回宿舍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紅尉正站在校門邊。有幾隻小貓和小狗在他的腳邊嬉戲著。
夕菜不禁眯細了眼睛。
好可愛啊。
動物也很可愛，特別是小的時候。
紅尉抱起了一直黑耳朵的小貓。小貓喵地叫了一聲。
是您養的啊？
不是。這些貓狗都是這附近的。也許它們知道我是保健室的醫師吧，都跑過來接近我。從那以後，我就一直照顧它們原來它們大部分都是患有重病的。
紅尉
摸了摸小貓的喉嚨，小貓發出幸福的歡叫聲。他腳下的貓兒們都開始纏著紅尉，仿佛在說也抱抱我們吧。
現在看起來都很精神啊。
那是現在。我不想一一說出它們的病了，反正最後有好幾隻都死了，也有好幾隻只是差點就死了。而且，那些都不是普通的病。而是被病魔給纏住了。
和普通的病不一樣，由惡靈或者是浮游靈附身的病魔用普通的藥治不好的。那需要專門的治療。
我只能耐心地治療它們。直到我治好了幾隻從那個時候起，那些病魔們就聚集起來一起對付我。它們聚集起來變成了一隻巨獸。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由病魔演變成的召喚獸。
那就是，出現在和樹君夢裡的
不錯。從那以後事情就變得棘手了。而如果把那些貓兒們放在我的家裡面，萬一巨獸出現的話就束手無策了。沒辦法，我只能把它們帶到保健室，但巨獸還是出現了。而要打倒它必須在那些病魔聚集的時候一口氣打下去。而就在那時候式森君幫了我。本來我是想直接拜託他的，但後來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和樹君打倒了那隻怪獸嗎？
當然。因為你的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魔法師呢。一瞬間就打倒了哦。這些動物也再不會被病魔襲擊了。
太好了。
夕菜輕輕地笑了。而這時候，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和樹君以後就不會再做噩夢了吧？
是啊。以後他不會再做那樣的噩夢了。但我還想說一點：那個夢是一個預言之夢。而且還不是他使用魔法創造的。應該是有人潛入他的意識，強行讓他做了那樣的夢
那會是誰做的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怎樣，和樹君所擁有的魔力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所以在他身邊發生的事情也是無法預料的。你要是靠得太近的話會被連累哦。
沒關係。夕菜挺了挺胸。
不管是在日本還是在國外，我都碰到過不好的事情。那個時候雖然是一個人
說到這裡，夕菜停住了。她經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也曾經一個人在無人的房間裡哭泣過。
但是只要和和樹君在一起，我就會變得很開朗。
是嗎。有你在他身邊我就放心了。你會保護他的吧。
夕菜再次挺胸說道：
交給我吧。我和他可是夫妻呢。
這樣的話就好了。那麼好的試驗材料，如果死了的話可是很可惜的呢總之，拜式森君所賜，這些小傢伙們都得救了。只是，這讓他使用了一次魔法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幫我告訴他；我從心裡感謝他。
我知道了。但為什麼你不直接和和樹君說呢？
紅尉的臉上微微浮現出一絲羞澀的笑。
直接說的話，我會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