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復活之卷·南 第十一話 僅限二人的約會(1/2)
「又來!你這樣做想搶跑嗎!」
隔壁房間響起了宮間夕菜的大叫聲。
式森和樹慢吞吞地把耳朵塞起來,努力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不過這聲音自然還是繼續著。
「想不到凜同學如此狡猾呢。」
「您,您瞎說些什麼呢。那些只有卑鄙小人才幹的事我可是一次都沒有幹過!」
這個聲音是神城凜。雖然聲音中明顯混雜著動搖,不過還是強硬地頂回去。
「夕菜才是,把你那不檢點的行為收斂一下怎麼樣。穿著布料這麼少的衣服,就準備去式森那裡嗎!」
「凜同學則是想要悄悄溜進去呢,也沒差多少!」
「我才沒有想要溜進去呢。只是想讓式森教教我念點兒書而已……」
「別裝傻了!凜同學的成績絕對在和樹同學之上吧!」
夕菜的大叫聲最後演化成了大鬧特鬧的騷亂聲。之後只聽見風椿玖里子一聲「餵—,都給我安省點兒。不然的話和樹就歸我好了哦。」一下子使得騷亂等級進一步提升。
和樹用雙手捂緊耳朵縮成一團,向著這個世界中的神祈禱著這場騷動趕快平息下來。自然上天是不會回應他的。
窗外周日的太陽,也似在嘲笑這一群人一樣放出強光。
現在大家是一齊住在夕菜(的父親)的家中休假,說是休假,和樹卻沒能得到一絲休閒的時間。仔細想想現在和在宿舍里不同,感覺被推到了一個更為狹小的地方。大家從早到晚都能面對面聚在一起,想向好的方面改善這種想法簡直就是大錯特錯了。
今早開始也一直糾結於夕菜和凜的糾紛(翻插:這裡玩了個灑落揉めに揉めていた),夕菜的憤怒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只不過不知為何今天的凜卻一步都不肯退讓。最近劍豪少女的性格改變之大令人意外啊。
就這樣和樹像西瓜蟲一樣團起身子隔絕自己與世間一切交流,外面騷亂的聲音也漸漸變小了。不過恐怕也可能是體力上的問題。
和樹想著幸虧如此爬起身,向樓下走去。是都累了嗎,誰都沒有從隔壁房間中出來。
進到客廳,發現紅尉晴明等在那裡。
本來是葵學院保健教育的老師,不過最近卻是頻頻出入於這裡。還是掛著一成不變的如中世紀魔術師一般的風采的他,意外很敬業。
紅尉的眼睛散發挖苦般閃著光輝。
「下來得太晚了吧。不能遵守時間的話,走上社會後豈止是不會得到好的評價,甚至會變成伊庭香那樣的人哦。」
「抱歉……。不過那陣騷亂稍微有點……」
和樹這樣說著仰望天花板。
紅尉也望上去。
「唔。宮間君和神城君啊。」
「是的,都是例行公事了,但……」
「有朝氣不就好了麼。看你被一群年輕女孩包圍著讓人羨慕到頭了啊。」
「請不要這麼講。我是有苦說不出啊,的確其他人看來可能是這樣吧,我這邊卻是糟糕透了。」
「就這點程度就消沉了怎麼行呢,現在不是連風椿君都參戰了嗎。」
「都說過不要再說了啦。」
和樹長嘆一口氣,把身體完全交給了客廳里的沙發。
夕菜的父親,健太郎購置的家具,感覺都是清一色古典風格的高價品。沙發也軟軟的靠上去很舒服,眼前擺著的木質茶几也是黑檀作的。
一個小小的盒子擺在這張茶几上。
「話說這個是什麼來著?」
「這是今天早上剛到的德國制測量儀器,是專為你量身定做的。」
紅尉說著打開了盒子。
裡面只裝著一個護腕一樣的東西。
「就,這個嗎?」
和樹伸長脖子向裡面看去,也就是個毫無奇特之處的手錶樣的東西。
「沒錯,是德國那邊的醫療機械製造商開發的,戴到手腕上試試?」
「這么小行麼?」
「夠了。錶帶內側裝著各種傳感器,可以把你的數據實時處理傳送到我這裡。另外在保健室里有數據的接收裝置和分析機,只要看了那個的不管有什麼事發生都能立刻把握到。」
「這樣魔力就可以測出來了啊。」
「只有此項功能這個小型化的儀器上還沒有成功加上,所以只能知道是否有發生了異變。」
把儀器拿在手上,和樹仔細地觀察細部。
「還真是小巧玲瓏呢。」
「最開始的時候設計的還更大更重呢。這邊可是強烈要求要改的輕便一點,為了傳達這一點,我還讓紫乃專門跑了一趟德國才弄回這麼樣一件東西的。」
他的妹妹紅尉紫乃,和樹幽靈形態時就認識了,在他恢復人類的整個過程中也有她插上一腳。現在去叫一聲應該也能叫過來,大概就是這種關係吧。
「已經回到日本了哦,要見見嗎?」
「不用了。」
和樹搖頭。雖然最近是沒有怎麼受到迫害,不過一旦和紫乃扯上關係就一定沒有好事。
「唔。還是開始進行數據測試吧。話說回來,這個東西經過反反覆覆的改良,能像個手錶一樣戴在手上,或是隨身攜帶。不過和手錶不同的是,計時的功能可使一個都沒有。」
「是這樣啊。」
那還是戴在慣用的手上會比較好吧,和樹這麼想著把錶帶套在右手手脖子上。
「當然也會有電池用完的情況,所以充電請勤快點。」
「我知道了,不過難道全日本只有我有這麼一件東西?」
總而言之身體裡蘊藏了能將世界毀滅的魔力的人,在日本除了和樹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有一個差不多的東西在栗丘君那裡。」
「舞穂醬?」
正好在這時,成為話題的栗丘舞穂從二樓下來了。
說是下來,感覺不如說蹦蹦跳跳跑下樓梯來比較好,就如小孩子玩耍一般。
舞穂進到客廳,輕盈地坐上沙發,仰望著和樹的臉露出無邪的笑容。
「早上好和樹君。」
「早上好。」
和樹也笑了一下。舞穂的笑容無憂無慮,現年十三歲的她雖然已經身為高中二年級學生,不過外表看上去卻更為年幼。
「栗丘君的髮飾,你應該見過吧。」
紅尉這樣說。舞穂頭髮上帶的那個髮飾是特別製作的,用來抑制住她的魔力的物品。一旦取下來,她的能力就會不受控制將周圍的人的力量一個個全部吸收。
「那個也是新制的,能和式森君使用同一套設備監控。」
「是一樣的喲。」
舞穂也高興地附和道,不過看上去這兩種原理卻一點也不同。
和樹調整了一下手帶的長短說道。
「那之後隨便我怎麼樣都行了吧。」
「啊啊,想要外出還是什麼的都行,只不過記住要儘量和栗丘君一起行動哦,這可是為了使我們的世界免受滅亡之災。」
「哈啊。」和樹傻傻地應道。
「太好了。」舞穂也興高采烈地說。
「那一起去買東西吧。」
她緊緊牽住和樹的手臂。
「誒?」
「因為都一直沒有出去過嘛。和樹君,總是和夕菜姐姐他們在一起啊。」
說著舞穂的小臉鼓了起來,在這裡只有舞穂一個人和其他人世代不同。年紀有了差別,在一起的時候,或多或少會感到無聊吧。
「去一趟又何妨?」
紅尉添上一句。
「偶爾這樣增進一下感情也是必要的吧。而且能不能順利收到數據訊號,這些也需要確認一下啊。就算是德國產也不代表接收範圍無限遠啊。」
「去買東西嘛——」
舞穂央求著。
「嘛,行倒是也行……。就去周圍的哪裡可以嗎?」
「能再離遠一點的程度就更好了。」
「那就去車站前……」
「要去要去,哇——」
看著天真無邪欣喜若狂的舞穂點著頭,和樹站起身。
「外出的時候手帶千萬不能取下來哦,說不定你身上會發生什麼事呢。」
和樹答著「知道了」,就回二樓去拿錢包去了。
和樹和舞穂出門之後,紅尉與健太郎二人又埋頭商量了一堆事情。告一段落後,他就差不多準備告辭了。
在這個時候,從二樓上面傳來爭吵聲和腳步聲。
「所以說,凜同學想要與和樹同學二人一起去什麼的放的時候,得先經過我的許可才行。」
「為什麼非要經過你的許可啊?
再說我那個……對式森沒有抱有任何在你面前會愧疚的感情。」
「那要是我去和和樹同學出去一趟呢?」
「這個……還是不行!」
「為什麼啊!」
「不管怎樣都行啦,不要同一句話反反覆覆地說來說去了,爽快點搞定啊!」
這裡是女子三人,一邊下著樓梯夕菜和凜還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玖里子只是在旁邊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哦呀,你們三個也要出去嗎?」
「紅尉先生,您來了呢。」
夕菜她們由於一直在上面吵得很厲害,所以不知道他來這件事。
「已經準備要回去了呢。」
「是這樣啊,我們也是剛剛打算要出去一趟。」
「雖然是決定之前是吵得一塌糊塗。」
「紅尉老師,這個是因為呢,只是想買個生活用品之類的,不想搞得轟轟烈烈地大家一起去。所以就想同和樹兩個人一起去一趟而已。」
玖里子以一副哎呀哎呀受不了的口氣說道。
「嗬,是哪位呢?」
「不管哪個都是。然後就為此開始了漫長的爭論,拜此所賜時間久這麼白白浪費掉了。」
旁邊夕菜和凜依然在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紅尉看著她們這副樣子說。
「既然如此風椿君去約和樹去如何呢?」
「我嗎?」
紅尉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玖里子吃了一驚,她的臉上泛出一絲紅潤。
「要說我的話,行倒是也……」
「不行!」
「不可以!」
其他二人異口同聲否定道。
「……嘛就是因為如此,才決定妥協一下所有人一起出去。」
「這可真是不妙啊。不過,作為話題中心人物的式森君不在這啊。」
聽到這話,三個人才開始看向四周。
「和樹同學……到底在哪啊?」
四下張望的夕菜問道。
「剛剛出門了。」
「一個人出去的嗎?」
「是和栗丘君一起的」
「舞穂醬!?」
三個人一齊發出聲音。
「真是不敢相信啊,看上去一副蘿莉臉,竟然積極到這種程度。」
「太大意啦,竟然讓……」
「這一手乾的還真不錯呢!」
之後就是三人三樣感想表露出來,紅尉在一邊「安啦安啦」地勸著。
「只是轉換一下心情而已啦,你們就不要鬧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才不知道那種東西呢,豆腐炸好被鷹叼跑(譯註:這個是成語,煮熟的鴨子飛了)、金庫拿在手上丟了什麼的,這類例子可是多了去了。」
夕菜帶著半分吃醋,半分不安的神情反駁回去。
「而且現在蘿莉的魅力正在一步步逼近和樹同學……」
「我這邊可是有正經的理由的,兩個人帶著測量儀器在幫我進行試驗呢。」
紅尉簡約地說明了下現狀,不過夕菜又抓住了其中別樣的意思。
「利用了自己的魔力的問題,去邀請和樹同學的嗎……。這和利用身體步步逼近有什麼不同啊。」
說出這樣的話。再加上連凜都「這樣啊,原來還有這一手」如此自言自語。
不愧是讓紅尉也無話可說了。
「身體狀況的測定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
「我們也追上去吧。」
「他們去了車站前哪裡,這些我一概不知。」
「那現在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
「這樣下去和樹同學的貞操就會遭遇危機了……。如果舞穂醬把和樹同學領到一個黑洞洞的地方,用點力氣把他推到的話……」
夕菜臉色狼狽開始發青。那麼嬌小的身軀怎麼才能做到啊,紅尉忍不住歪著腦袋吐槽。
「不管怎樣都不行嗎!」
「得想盡一切辦法去阻止啊。」
「太過分了,紅尉先生這樣也算是一個以聖職者自居的身份嗎?教師的本分是引導其弟子走上正確的道路啊……」
「你是不是誤解了保健教育這個科目啊,這個科目的教師可和一般所說的有所不同啊……」
不過夕菜卻沒有在聽他說什麼,不安更喚來了不安,一邊站著嘴裡一邊還在念叨著什麼。
「有了有了,那就和我一起去一趟保健室吧?」
「……誒,學校的保健室嗎?」
「那裡應該顯示那兩個人的狀態,雖然影像和聲音是出不來的,也就不會那麼詳細啦,不過身體狀況以及心理狀態這些還是能知道的。」
「但是,只是憑這些能……」
「不能繼續不安地留在這裡了。」
「嗯,要去!」
夕菜一副快要流出眼淚的樣子說,凜和玖里子都表示同意提案,三人就跟著紅尉一起向葵學院的保健室出發。
這時,和樹和舞穂正站在車站前的百貨中心下面,這附近可是名副其實的商業街,商店內貨品琳琅滿目,客源眾多。
和樹看向一進大門就出現在眼前的指示牌。
「舞穂醬,想買些什麼呢?」
「嗯啊,洋裝吧。」
目光在寫著各樓層後面的文字間尋找著,不過那裡只寫著店名,光是看也不知道都賣些什麼。
「……我只能看出一些餐館的名字啊。這家是連鎖的一家蕎麥麵館,這家呢應該是咖喱店,而這邊看樣子是些吃高檔菜的地方。」
「沒意義—啊。」
結果,兩人只好轉去問導購小姐。
導購小姐就坐在入口旁邊,是位像專門出售親切和笑容一樣的女性。
「打攪一下,我們在找適合這個孩子穿的衣服在哪買不過……」
「嗯,您要買童裝的話請上四樓。」
「呃,舞穂不是兒童哦。」
舞穂一臉笑容,和樹打個冷顫趕緊添上一句。
「十三歲了。」
「啊啦真是不好意思,那就請上五樓,您也可以買到小號的。」
導購小姐也微笑著回應舞穂,向和樹答話。
「真是可愛的小姐呢,是您的妹妹麼?」
「不是。」
「啊啦,那麼難道是,女朋友?」
和樹剛想說「這說的是哪的話」,就被舞穂抱上了。
「沒錯哦。」
「嘛真羨慕呢。」
導購小姐嘻嘻地笑了起來。
「我們兩個人一起來買東西了。」
「這樣的話,本商場商品應有盡有,請隨意挑選。」
說著導購小姐還是笑著鞠了一躬。
有些動搖的和樹口頭上回了一禮,飛速拉著舞穂的手就撤。
「哎呀—。和樹君,好痛—。」
「不要說些奇怪的話啊。」
「哪裡奇怪啦,本來就是兩個人一起來買東西。」
「不是說這個。」
和樹最後簡略說明了一下,舞穂臉噗地紅了。
「女友不行嗎?」
「不是說行不行的問題,我們兩個不是根本不存在這樣的關係嗎?」
接著和樹又一點點教她什麼意思。之後,舞穂的臉頰才恢復原狀,又突然一本正經地說。
「……可是,夕菜姐姐姐就是女友呢。」
「呃……那,那是。」
「不就是這樣的嗎。」
在舞穂咄咄逼人的攻勢下,和樹稍稍有些退縮。
「呃—這個嘛……」
「而且,凜姐姐也是女友吧。」
「……哈?」
和樹張大嘴巴不知說什麼好。
「跟著玖里子姐姐也是女友,所以舞穂不也應該是嗎?」
聽著總覺得是在說朋友一樣的口氣,和樹用指頭撓撓鼻頭。
「……雖然舞穂醬學習不錯,卻意外在某些知識上一知半解呢。」
「比如啥?」
「不,就這樣吧,嗯。」
看到和樹也認同了,舞穂的心情又恢復晴朗。
「因此舞穂現在目標就是女友以上了,要成為和樹君的女人。」
「……這代表她是天然呢,還是精於算計呢,唉……」
和樹小聲自言自語道,同時朝自動扶梯走去。
另一方面,在葵學院的保健室里,夕菜幾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監測儀器。
經過改造後的架子上,並排放著四台機器運作著。這四台機器上都裝有顯
示器,顯示出一些心電圖樣的波形啊數字啊之類的東西,也就是按規定每隔一定間隔就有一定數值的刻度。
其中最熱心地觀察著的人,莫過於夕菜了。
「老師,沒有什麼異常發生吧?」
「你都已經問過二十遍這個問題了,目前還沒有。」
紅尉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麼東西隨口應道。
「之後也不會有。」
「你怎麼敢肯定呢?」
「不如說我想知道你為何如此擔心呢,不過我的這個問題也問過十遍不止了吧。」
「因為實在不知道舞穂醬打著什麼壞主意,我也回答了不下十遍了哦。」
「那麼你就看到高興為止吧,這個也有十遍了。」
接著夕菜又說著「不管幾十次都要確認」眼中只有儀器了,旁邊看著兩人互動的玖里子嘆了一句「只不過忘記這是第幾次了」。
除了這三個人,凜沒有加入對話,雙手在胸前交叉,像是為了集中精神的樣子,不知在祈禱些什麼。
這個祈禱著的少女,猛地抬起頭。
「……刻度動了一下呢。」
她指著一個顯示器說道,其他三個人都圍過來觀看。
只有這個顯示器上的數值上升得異常激烈。
「這代表式森君的心率在升高啊。」
紅尉小聲說。
「是緊張了嗎?」
「和樹同學……。到底怎麼了?」
「現在還不知道。」
夕菜再次陷入不安。
和樹和舞穂上到了五樓的女裝專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