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復活之卷·東 第一話 第四名中學生(2/2)
腦中響起了怒吼聲。聲音很大,和樹不禁堵上了耳朵。
(你到底做了什麼!?)
是念話。神城凜拼命地說道
。
「我、我做了什麼……」
(夕菜破壞掉房門進了我的房間。一邊嘟囔著你的名字一邊到處搜東西哎!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多餘的事情了!?)
「那、那個是因為啊……」
(只有我一個控制不住她。快點過來……啊,夕菜,請不要把那個帶走。不可以,很危險的。住(手)——)
念話就此中斷了。
和樹頭都大了,在房間內左來右往。夕菜貌似在凜的房間裡搞出了什麼亂子。可是究竟該如何是好啊。和樹一味的著急根本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是不斷地重複著坐下、起身。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從走廊傳來了沉重的響聲。
雖然是腳步聲,不過很沉重,可以感覺到那個重量感。每走一步宿舍整體都會顫動。猶如怪獸在行走一樣。
房門像被扯開的一樣打開。
出現那裡的是,眼珠散發著暗淡光輝、仁王站立的夕菜。只是接近便會使之暈過去的妖氣從她的全身散發出來,左手上則是握著四尺都有餘的大太刀。
和樹開始哆嗦。
「夕、夕菜……夕菜……小姐」
「…………」
「那、那個,請問你有什麼事呢?」
「…………」
她默默地踏步走入房間。用右手拔出太刀,刀鞘隨手一丟。
「那個……冷靜下來……來好好談談你……看……如何呢?」
夕菜頭緩緩地轉向他。
「……和樹。」
「在!」
「……哪裡來的,那個女人」
她用恐怖的低音發問過來。和樹一邊由全身冒出汗水,
「這、這個是啊、那個、讓我想想」
夕菜突然揮刀砍下。伴隨著切開風的聲音書架一分為二,裡面的書全部灑在了地上。
「快說!」
「(是)栗、栗丘舞穗妹妹!」
和樹繃直了身體回答到。被夕菜的眼光盯住,他一步也動不了。
「舞穗『妹妹』!?」
「啊,那只是個婉轉的表現……」
「你為什麼會和那個舞穗在一起!?」
「話要是說起來或許會很長或許又不會……總而言之,我回來就看到她在這裡了,還說是受紅尉老師索托什麼的……」
「紅尉老師……就是說,不是和樹你帶來的嘍?」
「對對,那點很重要。」
「那我問問她。」
夕菜吊起眼梢逼近舞穗。
「為——什麼,你要對和樹出手呢?」
「出手……?」
舞穗愣了一下。
「就是同和樹在一起的理由。」
她甜甜地笑了。再次抱住和樹。
「他是重要的人。」
(裂開)。
夕菜雙手握住刀柄,卯足全力地劈刀而下。
「嗚哦——!!」
「哇!」
和樹抓住舞穗,像是拽倒一樣拉她臥倒。揮刀衍生出的衝擊波在房間內橫衝直撞,伴隨著轟隆聲撞到了牆壁上。
粉末和塵土落到了兩人的頭上。
「為什麼要庇護她、和樹!」
「因為很危險啊!」
他指向窗戶旁邊。牆壁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那裡都裂了哎!?」
「那又怎麼了!」
架好太刀,夕菜轉向他。那個魄力讓他不寒而慄,他把舞穗藏到自己的身後。見此,夕菜的眼中出現了淚光。
「果然在庇護她……你個花心大蘿蔔!」
「我都說不是了!」
「太過分了!!」
夕菜發狂似的揮舞著太刀。就近的物品一一遭受毒手。
「太過分了!」
兩人連翻帶滾地衝到了走廊上。腿受傷不聽使喚了,根本跑不起來 。而且還帶著舞穗,只能拉著她一起爬行。
總之,只能先逃去外面了。向樓梯前進。這時,從樓上傳來了聲音。
「不要拽我啊凜。我也打算去和樹的房間的喲。要商量行程吧。」
「不是說那個的時候了。夕菜她氣勢洶洶地……」
玖里子和凜從樓上下來了。二人看著四腳著地的和樹很是納悶。
「你,在幹嗎?」
「……玖里子,危險!」
衝擊波飛來撞倒了走廊上的天花板。爆破音使四周顫動。在和樹他們背後。魔王化的夕菜緩緩地接近中。
「阿嘞……夕菜!?」
「我、我秘藏的太刀……」
玖里子和凜皆啞然。夕菜完全不鳥她們,發出暴躁的腳步聲走著。
「和——樹——」
那個聲音中泛濫著仇恨。冷人顫慄的BGM仿佛隨時會奏起。
四人在樓梯的陰影中縮緊了身體。夕菜打開就近房間的門。
然後發出「和樹,在哪裡!」的吼聲,學生被嚇得逃了出來。大概是了解到不在那裡了吧,夕菜再次侵入了其他房間。於是,那裡也傳出了怒吼與慘叫
這慘壯的光景讓玖里子都不禁心生寒意了,她開始責怪和樹。
「餵我說那個孩子發火了耶!原因是在你吧!?」
「這裡面有許多複雜的因素!」
「總而言之先去那邊……」
凜示意道,四人撤離了那裡。連鞋都沒穿就衝出了玄關。
在宿舍中的夕菜因為找不到和樹而暴走,搞得雞飛狗跳。玻璃以及牆壁遭到破壞的聲音大作,每當聲音響起都會有學生從窗戶逃出來。
四人藏身在大門就近處的灌木叢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玖里子嘆息道。
「式森,那個女孩子是誰?」
凜詢問道。
「哎——,栗丘舞穗妹妹。」
被點到名字,舞穗維持著緊貼和樹的姿勢微微決鞠了一躬。
「事情的具體我就省略了,她在我的房間裡。」
「房間?」
「哈——恩。夕菜之所以會發火,原來是因為那個孩子啊。」
玖里子型領神會地點點頭。
「呃、算是吧。」
「……骯髒。」
凜把手放到了刀柄上,狠狠地瞪了和樹與舞穗一眼。
「式森對待女性的那個不誠實的態度,我也忍耐很久(了)……」
「為什么小凜也生氣了!」
「囉嗦。你究竟體諒過女孩子的心情沒(有)……」
「那個回頭再說啦。先解決夕菜這邊。」
玖里子總結了一下。宿舍內仍舊迴響著夕菜東奔西走的響聲,時不時地還能聽到「躲在哪裡!」的怒吼聲。還能聽到爆炸聲,看到房頂上開洞。
終於夕菜來到了外面。還是一副手拿大太刀、露出野獸般眼神在周圍展開搜索的樣子。她向門的方向走去。
和樹抑制住呼吸。
「到這邊來了。」
「這樣下去的話,她很有可能會到外面去找呢。」
「如果那樣了,只能咱們想辦法制止她了不是嗎?」
要是讓憤怒模式的夕菜就這樣衝到宿舍外面去的話,估計會鬧出更大的亂子。放著她不管的話事情會鬧大,要是鬧到警察那裡,搞不好連自衛隊都會出動。
玖里子慢慢地從灌木叢中出來。
「餵我說凜,你也來幫忙啊。」
「我也要嗎?」
她瞄了一眼舞穗,擺出一副嚴厲的臉色。
「現在不太想幫式森解難。我都想要站到夕菜那邊了……」
「行了,不要生怨氣了。解決了這件事後,想的話你也可以吃吃醋啦。」
夕菜注意到了這邊。她快步接近玖里子。
「玖里子……」
「我說夕菜,你也差不多該熄火,消消氣了吧。」
「但是和樹他……」
「沒有但是。總是怒氣沖沖的是會被討厭的喲。你想和樹那麼天然,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啦。大概。」
「……是說真的嗎……」
「當然嘍。看就知道了。那么小的女孩子,他怎麼可能有勇氣和能耐下(手)……」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個女(孩子)……阿、和樹在對吧……」
夕菜的聲音在剎那間變得帶刺兒。她飛快地踏出腳步。
「躲在哪裡!?」
「稍微等一下夕菜!」
看來玖里子的聲音已經聽不進她耳中了,
伴隨著殺氣夕菜逼近過來,握在她右手上的太刀暗淡的閃著光。玖里子感覺到了危險。
「沒辦法,抱歉了,夕菜!」
玖里子快速詠唱咒文從手中放出了閃電,閃電一直線向夕菜飛去。
她瞥到了閃電,飛快地揮下大太刀。刀刃與閃電激烈碰撞。火花聲響起,雷光四散。
夕菜練半點擦傷都沒有。安然無恙地走著。
「不是吧——!」
玖里子叫出聲的同時,夕菜揮動了右臂。玖里子的胸口受到刀背的重創,當場倒下。
見此情景的凜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慌慌張張地抽刀出鞘。
「凜也想動手嗎!?」
「不、形勢所逼而已。」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不好動手啊。」
凜有些困惑地擺好架勢。
夕菜踏出腳步,揮動太刀。凜迅速向後跳去。連和樹所待的地方都被風壓波及到了。
凜一味地防守。夕菜手中的刀同她的比起來長了將近一倍。因為夕菜超高速揮動著那個,所以凜很難找準時機衝到她的近身。
算好時機,凜猛蹬了一下地面。縮短了距離。同時夕菜揮動了大太刀。
金屬聲大作,凜和夕菜刀刃相交。乍一看戰鬥好像靜止了一般,不想夕菜開始用力壓制。
「哎……哎!」
夕菜的砍擊揮舞出來。凜被彈飛,身體撞倒樹上眼冒金星暈倒了。
「哇——!」
和樹發出了慘叫。
「和樹……」
夕菜看到他身旁的舞穗,血一下子湧上頭盯。煞紅了雙眼。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傷害我(的感情)啊!?」
「太誇張了!我什麼時候傷害到夕菜了!」
「因為你總是花心……」
「我根本沒花心過好不好!」
「那你為什麼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我才想問呢!」
「那樣花言巧語,你又想矇混過關對吧!」
她用左手蓋住了臉。女孩子擦眼淚的樣子雖然是很可愛的光景,不過右手握著的日本刀卻很異樣。
「不能相信!笨蛋——!!」
夕菜使盡全力地揮舞著大太刀。
「哇啊——!」
刀刃的前端發出的衝擊波擦過了和樹與舞穗。吹飛剛剛眾人躲藏的灌木叢,粉碎了石灰牆。
「嗚噫……」
和樹坐到了地上。想要靠近他的舞穗也摔倒了。因為看不出有哪裡受傷,大概是嚇了一跳吧。
「小舞,沒受傷吧!?」
「嗯。不過……」
她按著自己的脖子。剛剛的衝擊讓項圈上出現了裂痕,眼看就要碎掉了。
「怎麼辦……要是碎掉的話。」
「該怎麼辦……啊。」
和樹摸摸自己的胳膊。身體開始發熱。他立即試圖使之平息,不過全身仍然持續發熱。
「糟、糟了。」
與昨晚是同一個現象。魔法要溢出來了。這樣下去又會引起某處出現災害了。
不過,縱使他想要做些什麼,在正面的夕菜也不會理會他。只見她的臉上混雜著悲哀與憤怒並且握刀擺出了架勢。
「和樹什麼的……和樹什麼的……」
「暫停暫停,稍後再生氣不行麼!?」
「最喜歡了……雖然最喜歡了……」
「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沒開玩笑,真的!」
「你這個最差勁的花心大蘿蔔——!」 (銀:好混亂的地方)
刀刃落下。同一時間,魔力猶如暴風一樣從和樹體內釋放出來。聚集成一團向著夕菜直衝過去。
糟了,這樣想的瞬間,和樹的全身被白光包裹了起來。那柔和的光輝讓溢出的魔力逐漸衰減。
太刀直接K到了他的腦門。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和樹看到——舞穗的項圈落到了地面上。
支起上半身。旁邊是夕菜、玖里子,以及眼冒金星的凜。
受到夕菜暴走與和樹使用魔法的波及,彩雲寮的慘狀就好比被火烤過一樣。本來看上去就已經足夠老舊了的說,現在更是焦黑了。只不過,能感覺到宿舍內部並沒有受到太大的破壞。
舞穗擔心似的靠近和樹。她的旁邊,有個眼熟的保健教師。
「你清醒了沒有。」
「老師……」
不知何時紅尉站在了那裡,他正望著變得破爛不堪的宿舍。
「式森君,你使用魔法了吧?」
「看起來是那樣了。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發揮出多大效果。」
一般要是發揮完全的話,不可能只是讓夕菜暈過去那麼簡單。估計連彩雲寮都會被破壞殆盡吧。
「嗯嗯。」
「那個,夕菜他們的狀況……」
「不要緊。沒有外傷。這個是因為疲勞睡著了。」
「是嗎……那個,因為我的魔法哪裡又發生戰爭(了嗎)……」
「不,什麼也沒發生。」
「你是說真的嗎?」
「對。因為有栗丘君在阿。」
「哈?這話是什麼意思?」
和樹看看紅尉的臉。
他輕輕地摸了摸舞穗的頭,說道。
「這個孩子是紫乃發現的哦。雖然持有強大的魔力,不過卻和你一樣不能憑藉自己的意識控制,放著不管的話會很危險。本來預定是讓她入住專門醫院的,這時我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是什麼?」
「那個該叫作負的力量嗎,總之我們發現,栗丘君的魔力擁有抵消他人魔力的能力。中和魔法使其無效。是極為特異的能力。」
「那,我的魔法……」
「沒錯。正是因為她的魔法才可以將被害控制在這個程度。」
就是說,紅尉的『預防措施』原來指的就是舞穗啊。有她在的話,即便和樹使用魔法,地球也不至於變得破破爛爛。只不過和樹認為,這並不算是個『溫和的方法』。
「雖然年齡不夠,但還是勉為其難讓學校同意她入學了。畢竟你涉及到了國際問題啊。但是栗丘君的魔法也和你一樣,有時會擅自發動。也具有危險。項圈就是為了制止那個的裝置。」
「哈、原來如此。道理上我是理解了。但是以後要怎麼辦呢。該不是讓我和小舞一直待在一起吧,那個也……」
「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舞穗用潤濕的眼睛看著和樹。
「不、不是那樣的……」
「當然和你在一起是最好的方法,不過也可以說是最糟糕的。還是讓她住在離你的房間最近的地方比較妥當呢。」
「也就是說……」
彩雲寮中,和樹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右鄰邊是外牆壁,左鄰邊是男生的房間所以不可能。這樣的話,就只能讓她住進正對面的女生的房間——
「喂,那裡是夕菜的房間哦!」
「是呢。嘛,沒有問題的。」
「問題大了!夕菜會發火的!今天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和她講明理由就沒問題了吧。你作為男人去說服她。」
「有多少條命都不夠用哎……」
「難道你想要毀滅世界嗎?」
和樹啞口無言。腦袋中浮現出被嫉妒與憤怒支配的夕菜發狂追逐自己的光景。下次搞不好玖里子和凜都不會再救自己了。好不容易恢復成人類了卻又發生了更不得了的事情。早知如此,幽靈的樣子還比較正常呢、或許——
舞穗露出一記甜甜的微笑。和樹的意識再度遠去。朝著夕菜她們倒下的地方,他突然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