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復活之卷·東南 第五話 「大手筆」作戰 前篇(2/2)
出了錢的人們的目光全變了,無論如何,不僅是自己受損失,也不能忍受他人得到幸福,更何況,雖然只是臉舞穗也是吻了和樹,這更是不允許發生的事
松田和美向前走出一步
「式森同學……為什麼……」
「松、松田同學?」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情啊!……」
和平時不一樣,松田那沉痛的聲音,正努力壓抑著高昂的感情
「我,相信著式森同學……一直相信著。可是,為什麼,剛才的……」
「誒?……不,那個……」
「我,一直看著式森同學……所以認為式森同學不是這樣人……但是,但是」
和樹無言以對。無法壓抑的感情從和美的口中噴涌而出
「一直、一直相信著……會升值這件事!」
和樹一臉無奈地被逼視著
「我買了那麼多啊,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嗎!?在上課時打電話,交易市場關閉後還到處辛苦才收集到的啊!上升的同時賣出,供應過剩導致跌價時再買回,本來靠這個差價就可以過上輕鬆的生活的……本來是這樣的,太過分了!」
和美兩手捂臉,原地跪了下來,女生們一起靠了過去
「和美,和美,振作一點!」
「要堅強呢!」
「式森同學把女孩子弄成這樣,太差勁了!」
再次被罵聲包圍
和樹已經無法可想了,雖然原本用友情做買賣這件事就很奇怪,那樣的道理在這裡不通用,只有在其中添加上惡意和不講理才會變成這樣吧
仲丸讓女生們把和美帶回座位上,然後以無比慚愧的表情點著頭
「悲壯的犧牲者出現了,式森……你這個惡魔!」
「你在說什麼……」
「不要以為這樣就算了!」
仲丸猛地睜大眼睛
「就這樣算了的話多好啊……」
「閉嘴!既然變成這樣,已經無法原諒你,為了班級,為了學校,為了正義,給予式森和樹天誅吧!」
「哦哦哦!!」齊聲響應的班級沸騰了,一陣響亮的掌聲
轟的一聲學生們一齊站起,把背靠牆壁的和樹圍成半圓形
「不對你揮下鐵錘的話,就會留下百年的禍根!」
「天誅天誅!」
「把式森吊起來!」
已經沒有一個友方,不論男女,敵意畢露地逼近著式森,簡直像殺手集團
「連遺言都沒時間讓你留!去死吧!!」
班上同學正要跳起來,就在這時
教室的門被粗暴地打開了,低鈍而粗糙的聲音響起,天花板上開了個洞
「聽見沒有!都不准動!」
手持獵槍的二人組對學生們大吼著
「不想死的話就乖乖地……什麼來著?」
被2年級B組逼視著,打頭的男人退了一步
這裡可是惡意的聚集地
「靠!什麼年代了還玩搶劫……」
「這裡正打算狠狠地把某個人血祭呢」
「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變更了目標,紛紛向二人組接近的學生們,兩人被這不像學生的殺氣扭曲了臉
不斷縮短的距離里
流動著的是沉默與緊張
二人組的一人終於忍不住了,揮起了手裡的獵槍
「喂,別、別過來!」
「動手!」
仲丸一聲令下,B組學生一齊沖了上去——
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警官隊到達了葵學院
走下警車和灰色巴士的警官們,迅速張開封鎖線,指揮學生和老師們避難
「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來到保健室的女警官強行要求避難的夕菜,帶著不安的表情說著,夕菜和舞穗還有紅尉老師都被帶到了校門外
「好像是發生了事件呢」
紅尉老師逮住一個忙得到處轉的警察
「你好,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呢?」
被叫住的警察氣呼呼地說
「哈啊?你是誰?我哪有那麼多空跟你說明,非工作人員都退開」
「我也是這個學校的人,應該算工作人員吧」
「真纏人,警察以外的人無可奉告,快回去——」
警察的話被後面跑來的一個中年男人打斷
「住嘴!別說失禮的話!」
中年男人打了下警察的頭,「去那邊協調圍觀人群去!」追加了一句,然後向紅尉敬禮
「非常對不起,下屬做了失禮的事」
「不,也沒什麼」
紅尉輕輕擺手
「先不說這個,能不能說明下發生了什麼?」
中年男人也是警官,制服的襟章上好多閃著光的星星,應該是來頭很大的人物,但在紅尉面前毫不怠慢
「是,今天早上,兩名搶劫犯沖入郵政局,劫犯把局員綁起來打算搶劫郵票,被隨機應變的女局員通報了警察,只搶了兩枚五十圓郵票就逃走了」
「沒有抓住嗎?」
「雖然很慚愧但的確如此。兩名犯人向著衝過去的警察不停用獵槍射擊,然後被逃跑了,持續著像馬拉松一樣的追捕,結果犯人逃入了葵學院」
「好像聽見了槍聲,逃入了哪個班級?」
「2年級B組,似乎打算拿學生當人質和警方對峙」
「B組嗎?和樹!」
夕菜的臉色發青,腳步開始搖晃
紅尉扶住了夕菜的身體
「這可是大事件呢,總監怎麼說?」(譯註:這裡指警視總監,日本警察的最高長官)
「總監指示是盡全力解決,已經和內閣相關各省廳商議協作,內閤府也設立了緊急對策指揮部」
「嗯,有勞你了」
中年警察官員立正姿勢敬禮之後,又迅速回到了工作
紅尉扶著夕菜坐在附近的長椅上
「身體不要緊吧?」
「是……是的,那、那個,搶劫犯在我們的班裡」
「是啊,一般情況下交給警察就沒什麼問題了,這裡的話說不定會引發些棘手的問題呢」
與語氣相反的,說著很深刻的事情
「果然是和樹的身體情況……」
「準確說是和樹的體質,他現在因為魔力的原因身體很不好,如果還認為不會引起災害的話可就麻煩了」
「誒?……」
「忘了嗎,栗丘現在在我們這裡,所以現在的他,好比隨時準備發射的核彈頭一樣」
夕菜頓時失語了。是啊,現在和樹和舞穗正分開著
「老、老師……」
「雖說距離比較微妙,勉強安全的樣子,但不能一直放著不管」
校舍里再次響起槍聲,B組教室的窗玻璃破了,碎片落到了地面,響起了更多的高聲驚叫
警察們慌忙跑動著「他開槍了!」「有人受傷沒!?」大聲喊著
夕菜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遠去
仲丸扛起硝煙未散的獵槍
「好了,做到這種程度,警察們也不會靠近吧」
發出尖叫的和美,也停下嗓門離開窗邊
「是不是做得誇張了點呢」
「放心,只要不太極端就沒問題,得讓他們看見我們是動真格的才行」
她點頭同意,還以為她剛大哭了一場,不知為何連淚水的痕跡也看不見
「那個——」
和樹說話了
「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呢?」
「吵死了」
仲丸一臉不耐煩地答道
「我們要討回因為你而造成的損失,老實地呆在那裡別動」
「哦……」
和樹動了動被綁住的身體,旁邊應該是劫匪的二人組也被綁著倒在地上
仲丸用槍口指了指二人組
「反正這些傢伙本來是打算把我們當交涉資本,來逃走或者是要錢吧,那樣的話這個事情就由我們來做」
「我覺得那個是犯罪的說……」
「罪犯在那邊,被綁住了,我們是可憐的受害者」
嘴巴被布堵住的兩人,嘰咕嘰咕地動著嘴巴
(哥、哥哥,他們在說什麼啊,這些人真的是高中生嘛?)
(誰知道啊,這肯定是噩夢)
和樹憐憫地看了看還把握不清事態的兩人,又重新望向窗外
窗子上已經裝上了為了讓警察看不清楚裡面的幕布,為了防止意外,還有幾個人在旁邊看守,大約有一半桌子被搬出去做了路障,設置在走廊的樓梯和教室入口處,為了守城戰的食物準備,食堂和小賣部也被派了人去
對著這有條不紊的一切,和樹卻變得情緒低落了
「那個,接下來要怎麼樣啊」
「首先是交涉」
仲丸說
「最終目標是金錢,對手也是專業人士,沒那麼容易交給我們,需要的是忍耐和體力,再就是妥協時機」
「妥協的話,不用這樣做也可以的吧」
「別說傻話,一定的衝擊是必要的」
他坐在椅子上,獵槍擱在膝蓋上,另一隻則在和美手上
「可是有必要把我也綁著嗎?」
「你雖然是我們班的人,卻做了非常識的行動,被警察發現行動意圖可就糟了」
「那是非常識的麼?」
和樹嘆了口氣,不過仲丸似乎沒聽見
路障已經設置完畢,食物和水也運輸完成,聽見輕聲的笛聲,外面的警察似乎也集合完畢
「仲丸同學,給你電話」
和美把手機遞給仲丸,通話口被裝上了變聲器
「搞定,那麼先來最初的要求」
他相當興奮地按下了按鍵
夕菜她們被遠遠排離在校舍外。理由是「為了逃離犯人所持獵槍的射程」
周圍陸續集結著警察隊,還有手持防暴盾的機動隊,媒體也集結著,電視攝像機朝著這邊
夕菜一行人站在現場指揮部的附近,雖說2年級B組學生以外的人都已經避難完畢回家去了,還特地要留下來。雖然就連教職工也被要求站得很遠而很有意見,因為有紅尉在所以沒有問題
「犯人的二人組很兇殘嗎?」
夕菜小心問道
「襲擊郵政局的時候雖然是連槍都用不好的笨蛋傢伙,現在卻似乎有相當的手腕,能相當準確地射擊」
「好可怕……和樹要是有個萬一的話……」
閉上了眼睛,抑制不住的不安
舞穗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打起精神來,夕菜姐姐」
「謝謝你……小舞穗真是溫柔呢」
含淚笑了起來
「犯人們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把人質們怎麼樣吧,應該會提出某些要求的」
現場指揮部的幕布里,傳來了聲音
是某些東西倒地和騷亂的聲音,還有「別開玩笑了」「太非常識了」之類的罵聲
紅尉走到外面逮住一個警察問道
「發生了什麼嗎?」
「是。犯人們最初的要求是金錢,因此正在混亂中」
「要求的金額很嚇人嗎?」
「要求的金額……十兆圓」(譯註:兆有三種量綱,日本常用的為1兆等於1萬億)
紅尉和夕菜還有舞穗都一起睜圓了眼睛
「太超越常識的等級讓交涉人員直接昏倒了,下官正趕去叫救護車」
警察離開了,此時就算是紅尉也像是喝了一整瓶芝麻油一般的表情
「簡直不敢相信」
「十兆……想都無法想像」
「一般不是會要求得更加現實一點嗎?」
「是打算買某個國家嗎?」
「怎麼可能……雖然想這樣說,非常識的要求也是要求,也是需要一定的考慮的」
紅尉掀起幕布,和夕菜她們一起進去
裡面仍然在為要求混亂著,很多人都是滿臉的不快,見到紅尉又急忙敬禮
「狀況怎樣?」
剛才的中年警官回答道
「是,犯人在提出超越限度的要求後,一直保持沉默,由於使用多部私人手機的原因,我方無法主動聯繫,我方想透視建築內部,還發現使用了防透視的建築材料,因此情況不明」
「學校嘛,這是當然的」
「現在監視班正在鑽孔,預定用纖維內視鏡播放內部影像」
「我明白了……。就是說還完全不知道犯人的想法吧」
「是。我方也正為此煩惱中」
紅尉一副在思考著什麼的表情,眼神一動,自言自語道
「雖說是非常識也好,不快點決出分曉的話世界可就危險了,電話借我一下」
「請用」
紅尉拿起聽筒,按下了不知是哪裡的號碼
「……喂,長官嗎?是我啊……」
「哈哈哈……,嚇得一跳吧,肯定是」
仲丸關閉電話電源,大聲笑道
「肯定會相當吃驚吧……十兆圓的話」
和樹小聲嘟噥著
「受到衝擊而喪失判斷力,主動權就在我們這邊了,交涉就是要這樣啊」
方法上雖然是正確的,想法卻太過飛躍了,難道不知道適可而止嘛
守城的準備已經做好,許多同學已經被配置好,剩下的人有的躺下,有的玩著撲克。本來是犯人的兩人,此時像是為了逃避現實一般,正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突然,視野動了下
「……啊叻?」
和樹歪了歪頭,有股奇怪的感覺
「都叫你不要動了」
「嗯—,稍微……」
和樹又動了下身體
剛才開始就全身發熱,從內到外,熱量傳遞著,身體像要高飛起來的感覺
以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難道是」
「怎麼了?」
和樹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卻沒辦法做到
遠處傳來一陣履帶移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