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復活之卷·東南 第十話 變身之日(2/2)
「那個……小凜?」
面對這意外的展開,和樹失去氣力,一時被打亂了步調
「啊我是說,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更強地反抗嗎?」
「我、我的確脾氣暴躁,說話方式也很過時。但我對男性沒有免疫力,也沒有交往的經驗。所以,我才想要誠實面對自己,如果對象是式森的話,我……」
「呃、呃,那個」
凜重新面向這邊,
輕輕閉上眼睛,嘴唇上揚,微微顫抖著。身體雖然很緊張,仍然可以感受到她任君採摘的決心
「我、我說啊……」
「式森……」
「啊……唔……哇……哇啊啊!」
和樹背過身去大叫著,飛奔出盥洗間
用力關上門,雙肩起伏大口喘著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啊!)
因為不能自由移動身體,於是和樹怒吼了一句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根據你的記憶,那個暴躁的女人會立刻揮刀砍過來的啊!?)
(是啊,小凜一直想要我的命……)
(那又為什麼會變老實的!?)
(那是因為……什麼呢?)
(算了,不能指望這個女人了,換年齡大的那個下手)
和樹趁凜還沒出來之前,上了二樓
和樹做了次深呼吸,走近房間裡
「啊,是和樹呢」
「玖里子學姐」
玖里子正在擺放自己的行李包,四個人住本來就會有不少的行李,但由於安排得當,並不顯得很有壓迫感
「忙完了嗎?」
「嗯,基本上做完了」
「這樣啊……」
他靜靜凝視著玖里子。大腦中的和樹慌了
(住手!你又要做嗎!)
(當然啊,是她的話正好合適,如她這般自己主動出擊的積極程度,會蘊涵著源源不斷的力量,一定可以成為我的生命力之源的)
(我叫你停手啊!)
當然沒有停下來,和樹與玖里子靜靜對視著。不過和凜那時不一樣,這次是仰望,不那麼容易看穿想法
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和樹首先移開視線
「……怎麼了呢?」
「那個……請不要那樣盯著我看,很不好意思的啊」
「討厭。不是和樹先看著我的嘛?」
玖里子笑了
「奇怪的孩子」
「奇怪……嗎?」
「奇怪呢」
她關好行李櫃,站起來,靠在窗邊
「好了,和樹君要找大姐姐做什麼呢?」
「那個……因為想見玖里子學姐……」
「唔—」
玖里子的視線釘在和樹身上不停地遊走
「難道是有什麼煩惱嘛?」
「……呃?」
「說說看吧,姐姐會好好聽的」
她像親姐姐一般,用柔緩的語氣問道
「難道是夕菜妹妹又吃醋了?還是小凜變得更像女生了?或者是小舞穗在戀愛上覺醒了?」
「那……那個……玖里子學姐?」
和樹突然覺得心跳加速。和平時不一樣的意義上,心臟的跳動變快了
「什麼呢?」
「總覺得你有點……奇怪啊」
「為什麼呢?」
「因為,如果在平時,兩人獨處的時候……」
「『好機會!』……然後飛撲過來這樣?」
「呃嗯……」
玖里子忍不住輕笑起來
「雖然是這樣,可我也不能總是那麼亂來嘛,人家啊,也是會有些有女人味的地方哦」
「那還真是……傷腦筋吶」
「該怎麼說呢?變得不怎麼有胡鬧的心情了。或許是冷靜下來了吧。啊,當然你還是我的目標哦。但我不會像小狗一樣隨便飛撲過去了」
「唔—嗯……」
「要堂堂正正地。嗯,果然還是覺得那樣才比較好呢。所以才覺得在這裡和大家住一起也不錯。夕菜妹妹和小凜也是一樣的立場吧。可以好好地一決勝負」
或許是覺得不好意思,玖里子扭捏起來
「還有呢,其實那種事情,人家也不習慣呢」
「哈?」
「忽忽,要保密哦。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很粗暴的啦。那樣才比較好吧?」
「啊可是……總覺得期待落空了……」
「啊啦,是這樣嗎?」
她離開窗邊,修長的肢體,忽然向和樹接近
「那樣的話……我有個小請求呢」
「什、什麼呢?」
「這裡」
她緩緩指向自己的嘴唇
「不可以嗎?」
「呃、呃這個……那個」
「……你看,果然還是不行吧」
玖里子的身體遠離和樹,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連這樣都會拒絕,還是不要飛撲過去比較好吧」
「……對不起」
「不要道歉嘛,又不是你的錯」
「因為那個……如果我能再多些經驗的話就……」
「忽忽,那樣說不定比較好呢」
她又笑了,是如此柔和的,淡淡的笑容
和樹低著頭,離開了房間。離開的時候,還聽見她「我呢,是願意等待的女人哦」這樣的聲音
悄悄地來到走廊,然後不停地撫著胸口
(……真受不了,這和說的可不一樣啊!)
怒氣在大腦里湧現
(本來還以為會被強行奪去身體,然後我現在就可以盡情沐浴在那個女人的力量里的)
(我本來也是這樣認為的啊!我才覺得受不了呢!)
和樹嘆氣道,最近的玖里子很奇怪地越來越有女人味了,而今天又格外明顯
(可是,我還真覺得像做了壞事一樣吶)
(我也這麼想……果然還是不想做這樣的事!)
(可惡,那就換那個小女孩下手!)
和樹差點嚇倒地
(小舞穗不可以!那可真的是犯罪啊!)
(不是講手段的時候了,怎麼說也是個幼女,對她亂來的話就會反抗的吧)
這時,有腳步聲傳來。舞穗正從樓下上來,大概是去過洗手間吧
再來一次深呼吸後,和樹裝出一臉清爽的表情
「啊,小舞穗」
「喵,和樹」
「過來一下好嗎?」
牽著舞穗的手,來到走廊的深處,挖掘資料堆積如山的角落裡
「做什麼呢?」
「我們來做些好玩的事情吧」
直接說出來了,嘴角還帶著不懷好意地笑容。完全得露骨的變態
「是什麼事?」
舞穗歪著小腦袋
「嗯對了……首先把衣服脫掉吧」
她穿著很肥大的衣服,因為衣袖和下擺都很大,也顯不出身體線條,所以裡面是什麼情況完全不清楚,怎麼說也會有些警戒心
但是舞穗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嗯,好的哦」
她的手開始解紐扣
「等、等一下」
和樹按住她的小手,停下了來
「我說啊……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麼?」
「為什麼?」
「居然說為什麼……不覺得奇怪嗎?在這種地方,為什麼要脫衣服這種事」
「說要我脫衣服的,是和樹你哦?」
「確實是呢……」
「那我繼續了哦」
又開始解扣子
「我叫你停下來啦!」
「唔喵—,又說要我脫又說不要脫,到底是哪邊?」
「我覺得還是脫吧……」
「那我就繼續脫了」
制服的前面完全敞開了。和樹迅速地兩手抱住舞穗的身體,臉朝天花板,以免看見
「哇—啊,這樣就不能脫了哦!」
「不用啦!不要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明明是和樹叫我脫的!」
「就這樣下去的話會被壞人拐走的,要更加反抗才行!」
「……啊,和樹,原來你比較喜歡那種玩法嗎?」
「那種詞語,不用記住也可以啦!」
和樹抱起舞穗嬌小的身體,打開自己的房間的門,將她推進去,在她沒出來前迅速關上門
然後,背後承受著「和樹你好過分哦!」的聲音,走下樓梯
(……太受不了了,每個人都是這樣!)
這個支配著和樹全身的男人,此時已經狂暴了
(這個國家的倫理道德教育都吃啥去了!?到底把男人想成什麼東西了啊!)
(我也時常會想這個問題)
和樹老實回答道。但是,事情好像還沒了結的樣子
(這樣下去一切都是無用了,真是附身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身上啊……嗯?)
突然發出了很細微的、毛骨悚然的笑聲
(哼哼哼。這不是還有個很不錯的女人嘛?很小的事情也會發怒,釋放可怕的魔力的女人)
和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
(太妙了。真應該一開始就從她開始。她現在正在做菜吧。正好)
(不你等下,她應該是最不妙的,你聽我說啦!)
和樹毅然地向廚房走去
廚房裡,夕菜一人做著用餐的準備。現在正站在砧板前切削野菜
「夕菜」
「是?」
她放下菜刀,轉過身來
「有什麼事嗎?」
「夕菜……來做吧」
跳躍了一切過程,直接的表達
「唉?……呀啊—!」
和樹推倒了她,用力將她的兩肩按在地板上,桌上的餐具叮噹作響
「不要抵抗哦」
「和樹……這麼強硬地……」
「你也是這麼期望的吧?」
「是的……哎呀!」
夕菜害羞地別過臉去
「雖然很高興,為什麼……」
「馬上就會知道了」
解下圍裙,胸前有些小的膨出立刻凸顯出來
夕菜沒有抵抗,嘴裡雖然拒絕著,卻任由和樹行動。或許正是她期待的機會吧
「在這種地方,會有人……」
「怕被人看見麼?沒關係的呢」
「討厭……要溫柔一點哦」
正要掀起裙子時
「式森!」
「和樹!?」
「啊,和樹又在做下流的事情了!」
來到廚房的三人一齊叫出了聲。凜的面色發青,玖里子瞪大了雙眼,舞穗則在亂湊熱鬧
三人看著和樹和夕菜,一瞬間沉默著。然後,一口氣暴發了出來
「你你你你想做什麼!剛對我做過那種事就來這個嗎?」
「你想要無視我的純情路線嗎!?」
「明明還想對舞穗做一樣的事情的!」
每個人都開始和自己做起了比較
這時,咽喉里發出吼聲的,並不是和樹
夕菜坐起身來
臉上沒有一絲像先前那樣的期待和害羞,雙眼倒豎三角,口中犬齒外露,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憤怒中
「……和樹……」
這本是見慣的爆發預兆。但是他的大腦中卻是高興得直跳的聲音
(看吧!和預想的一樣。這個女人的嫉妒感情太美妙了,這正是我所需要的東西啊!)
(不,我覺得有點……)
夕菜站了起來。全身上下微小的精靈們四處亂飛,光環搖曳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請你說明一下嗎……」
「還需要說明嗎?一切如你所見」
和樹一臉不正經地說明著
「小凜也好玖里子學姐也好小舞穗也好,我都打算做同樣的事情。至於夕菜嘛,只是順便的啦」
「順、順便!?」
「對,只是因為時間有多餘的呢,本來覺得不做也可以啦」
「……太差勁了」
「是嗎—,我可是很高興呢」
「……嗚哈—!!」(譯註:出招的喝聲,諸君請自行腦內補完吧)
(來了!)
和樹擺好架勢想接下夕菜的力量
但身體卻隨著衝擊飛起,猛地撞在牆壁上
(什……!?)
夕菜緊握雙拳,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剛才的難道只是氣勢而已嗎!?為什麼會被打飛到這麼遠!?)
(誰知道啊!)
暴發聲在廚房裡掀起了強風。這是短時間內無數精靈聚集在夕菜的身邊,化作大量的炙熱火焰所引起的
(嗛!)
大腦中又亂跳了起來
(喂!你快給我接下來啊!?)
(不行,那實在是……不可能的啦!)
每次躲閃開的同時,又立刻有魔法放出
火焰捲起漩渦,所到之處便化作紅蓮地獄。爆炸的熱量炙烤著背部
(好燙燙燙啊。頭髮燒起來了!)
(搞什麼啊!這可是我的身體!)
(快往二樓跑!)
和樹連滾帶爬地開始避難,抱著頭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門上了鎖,不過門看起來似乎比豆腐還脆弱
不出所料,輕鬆地被打破掉了
和樹的意識開始遠離,變身成阿修羅的夕菜,就在門外
「……最差勁的和樹」
這是讓人聽後想說「地獄裡的惡魔的聲音也會比這溫柔地多吧」的聲線
「我會聽你的遺言的,有什麼要說的嗎?給你五秒的時間說」
和樹的心臟打著鼓不知道跑去了哪裡。全身的汗毛孔大開,一瞬間衣服就濕透了
(喂!她這樣說了啊!你不是要用那樣的力量讓你復活嗎?)
(超過限度了!你難道不知道物極必反嗎?)
(我知道,可是你先前不肯聽我的啊!)
夕菜當然是不會聽見這番交流的,「時間到了」這樣宣告著,一步步縮短著距離
(唔哇!不行了!我要死了!)
(冷靜!還有辦法……啊對了!那個!)
手伸向牆邊,取下移動壁櫥上的胸像,抓住頭的部分緊緊抱住
(這、這個?)
(就是這個!有這個就放心了!)
霎時間和樹失去了氣力
一時有意識遠去的感覺,馬上又復原了。突然,他抬起頭來
身體可以按自己的意志活動了
「太好了……啊,餵你個混蛋!」
眼前果然還是夕菜,當然還是暴怒中
「你居然一個人逃了!我該怎麼辦啊喂!」
和樹死命抓緊胸像怒吼著。但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再度陷入了深深地沉睡中
「你別太過分了!你想讓我接下來怎麼辦啊!太不負責任……夕、夕菜,可以先聽我說幾句嗎?那個,那個火焰是怎麼回事呢?為、為什麼是對著我的啊?聽我說,快住手……嗚……嗚哇!!」
他最後看見的,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之龍
事後紅尉為和樹治療的時候,也為和樹能活下來感到相當地不可思議
而那個瑪雅文明留下的胸像,後來據說裝飾在了健太郎的研究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