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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復活之卷·東 第二話 同居生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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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等等!」

和樹連忙甩開了牽著的手。

那之後雖然還發生了夕菜想要用食物攪拌機將和樹的腦袋搗得粉碎,以及想要用釘子把他釘在牆上的事件,但總之購物是圓滿結束了。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因為沒有拜託店家送貨,所以較大的貨物使用了推車。夕菜抱怨道「我那時候你可沒有這麼體貼呢」,和樹邊『恩恩』地點頭邊搬運貨物。

搬到和樹房間正對面——夕菜的房間裡面。實際上和樹是第一次進去。

舞穗一邊欣喜地整理行李,一邊收拾好私有物。和樹也幫助她一起收拾。夕菜則是環著胳膊,扮演指揮著的角色。

衣服裝進壁櫥,整理好學習用品。工作量並不是很大,因此不是很費事。

考慮到房間是共同使用,所以床鋪是雙層的。上鋪上面什麼也沒放,只鋪著一個薄板。

「舞穗、想睡上面。」

「隨你便。」

夕菜無趣地答覆道。

「反正我是睡在下面。請你晚上不要掉下來噢。」

「舞穗睡相很好的。」

「我可不想被你摔在地上聲音吵醒。」

夕菜板起了面孔。

舞穗解開打包好的床墊,對摺一下然後想要鋪在上鋪。但是,她個子很矮夠不到。比起抱著那個感覺更像是緊緊地摟著,她踉踉蹌蹌地摔了好幾個屁股墩兒。腳雖然踩到了梯子,但還是不成功。

夕菜默默地走過去拿起床墊,踮起腳把那個推了上去。稍微搖晃了一下後,床穩住了。

「謝謝你夕菜姐姐。」

「……你不趕快收拾完我會很困擾。」

她依舊用鬧彆扭的聲音說道。

之後又收拾了一段時間,總之整理出了兩個人生活的環境。搬家行李的量雖少,但購物消費了不少時間,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三人休息了一小會兒。突然和樹覺得似乎缺少了什麼。

「肚子餓了呢……」

和樹按著自己的小腹。平時吃晚飯的時間早就過了。

「是呢。不過,食堂不是已經關門了嗎?」

宿舍內人數眾多,因此食堂開門時間很長。即便如此,到了這個時間做料理的師傅也都已經回家了。

「只好叫外賣了呢」

「那個說不定也已經關門了。」

「舞穗來做。」

少女說道。

「這個房間的廚房太小做不了什麼東西,材料也不太多哦。要是去食堂的廚房……」

「在這裡沒關係。」

舞穗打開以備萬一的冰箱。夕菜偶爾會做料理裡面還剩些蔬菜,縱使如此蘿蔔和茄子還是不多。然後就只剩下一些調味料了。

但是她卻用純熟的手法使用著菜刀。

動作流暢且精湛。削皮、事前準備、燉菜等等毫不費工夫兒地一樣接著一樣。烹飪同蓋房同出一轍,具有效率的順序尤為重要,不過她手法之流暢讓對自己的手藝小有自信的夕菜都自嘆不如。和樹則只能膛目結舌。

轉眼間蘿蔔、茄子的燉菜就出鍋了。再加上米飯和味曾湯。這些都擺在了桌子上。

和樹與夕菜拿起筷子。

「怎麼樣?」

「……好吃。」

夕菜喃呢到。調味近乎完美。和樹也是,維持著把筷子放入口中的姿勢啞然了。

「太好了。我很擅長做菜。泡咖啡和紅茶也很好喝哦。」

「又在這裡給我裝可愛……」

夕菜從嘴中漏出了狠話。和樹吃驚地詢問道。

「不過,烹飪、你學過嗎?」

「唔嗯(搖頭)。我自己學的。不然的話都飯沒的吃。」

「哎?」

「家裡只有剩下的東西,我鑽研了好久呢。站到廚房、使用菜刀都是那個時候才開始的哦。」

她炫耀地說道。看來得到誇獎讓她很高興。但是二人卻是一再眨著雙眼。

「不過,你的媽媽呢?小舞家看來似乎是有錢人呢。」

「不是那樣的。」

「可是你不是帶著很多錢嗎?」

「那個是送來的。媽媽和爸爸都很久沒見到了。他們工作很忙。舞穗住在奶奶的家裡。」

略微降低了聲調,她有些寂寞地講道。

舞穗的雙親是外交官,似乎一直在海外出差的樣子。而且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分開的,幾乎沒怎麼見過面。她自己也是被寄養在親戚家裡。

因為她特殊的魔力,在那個家過得飄飄然——雖然這是兩人的想像——大概。沒有同年齡的孩子,再加上親戚也是做生意的,似乎沒有閒暇照顧她。話雖如此人還是要吃飯的,於是她自然而然地學會了做飯。

那個親戚由於不景氣生意干不下去了,舞穗又自然而然地離開了那個家。

「因為會魔法,本來是打算讓我去醫院的,不過紫乃老師把我帶來了這裡。因為能夠去學校,我很高興。」

她明快地滔滔不絕。故此在旁人聽來感覺並不是很辛酸的故事,然而從她的隻言片語中還是能夠端詳出一些類似難過的感情。因為魔力而遭到特殊待遇以及被棄而不管,怎麼想這些也都不是高興的故事吧。這樣想來,她那幼齒的語氣說不定也是一種出於自我保護的手段。

夕菜沒有去動料理,只是默默地傾聽著。

終於,她撂下筷子。

「感覺、和我有些相似……」

她也是同雙親分開來生活的。小的時候時常的搬家,因此交不到朋友。

「夕菜姐姐也是那樣嗎?」

「嗯……直到轉學到這所學校,之前我住在海外。日本學校沒怎麼待過……所以葵學園這裡,就是我的第一個住所(自己的位置)呢。」

「舞穗我呢,與夕菜姐姐正相反,說不定要去爸爸媽媽待的外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又或許是不久後……但是在那之前我會待在這裡。」

舞穗作出了一個笑臉。夕菜也被牽動地笑了。

「是哦。我也打算一直待在這裡。我很喜歡這裡……」

「舞穗也很喜歡哦。因為有和樹君在阿。」

「那點是多餘的。」

「為什麼。和樹君也是喜歡舞穗的吧?」

突然被牽扯進去,和樹猶豫了。他嘴中含著筷子再三思量。

「唉。唔——讓我想想……」

「等一下和樹,為什麼你會在這個問題上有猶豫啊。明明已經有我(這個妻子)了……」

「也有舞穗哦。」

「那點也是多餘的!和樹可是我的(丈夫)。」

「哎——舞穗也想要。」

「沒門!」

見夕菜發起脾氣,舞穗悄悄地躲到了和樹的背後。

「又生氣了……」

「我才沒有生氣!這是在主張正當的所有權!為什麼你又那個樣子粘住和樹不放啊!和樹也是,不准嘿嘿地傻笑!」

「該說這是傻笑嗎,我只是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是啊。和樹是舞穗最重要的人了。」

一邊將身體貼緊和樹的後背,舞穗一邊說。看到她的胳膊也摟住了和樹,夕菜的怒壓一個勁地飆升。

「真——是的,你果然是打算像那樣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向和樹賣弄風騷呢。我撤回剛才的同情。我確定了,你是我的情敵!」

「為什麼是情敵?」

「還賣關子。你要是老做這種事,就請你搬出這裡!」

「要是那樣我就搬去和樹菌那裡住。」

「……喝啊——!」

終於,夕菜拿出菜刀開始暴走,和樹不得不慌忙上前制止她。

入夜後騷動也沉靜化,和樹回到自己的房間。對面偶爾會傳來吵鬧聲。似乎是夕菜在大吵大鬧,但不久後那個也安靜下來了。

時間已經相當晚了,於是和樹關掉電燈鑽進了被窩。是大概由於發生許多事,他馬上就意識朦朧了。

也因此,他沒有聽到最初的敲門聲。

「和樹,和樹!」

是夕菜的聲音。敲門的聲音也相當的大。

和樹才剛剛睡著,他意識模糊地打開門。

「怎麼了?」

夕菜的表情慘白,即便在昏暗的走廊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舞她……不見了。」

「不見了……哎」

總之他們到了夕菜的房間。餐具收拾好了,除此以外和剛才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床的二層是空空的。被子也沒有亂丟,疊得整整齊齊。

和樹的睡意立即飛到了九霄雲外。房間內也找不到舞穗的衣服。

「小舞去哪裡了!?」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夕菜的眼中積滿了淚水,她回答道。

「雖然半夜有些聲音,但我沒太在意繼續睡覺來著。然後我想去洗手間起來,在一注意就已經……」

「你知道她會去哪裡嗎?」

「毫無頭緒……不過她曾說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會離開,難道說……都怪我一直在說些過分的話」

「責備自己之後也不遲。趕快去找她吧。」

兩人來到了深夜的小鎮上。

周圍化為了靜寂。朦朧地有些狗的叫聲,但那些也立即停止了。沒有人影,只有街燈的亮光隱約地閃爍著。

「夕菜去那邊。我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找。」

「我知道了。」

和樹奔向前方。夕菜也跑了起來。

周圍幾乎都是民家。熟睡中的家庭不在少數。和樹每當來到一個岔路都會左顧右盼,但就是不見酷似舞穗的矮個子小女孩。

經過了數個公寓和公園。不知不覺小鎮的名字都變了。雖然已經到了很遠的地方但就是找不到。不妙的想法在腦中浮現,但他立即將其揮散。

和樹一直在跑,終於他跑不動了,開始大喘粗氣停住了腳步。在往前走就會穿越鐵路了。她有可能是在車站坐上了電車,要是那樣就只好攤手了。

一邊確認,和樹一邊順著來時的道路往回走。

來到剛剛經過的公園。這時他看到夕菜從對面跑過來。她也大喘著粗氣。

「夕菜,找到沒有?」

「沒有……和樹呢?」

和樹搖搖頭。夕菜說著「是嗎……」低下頭。

兩人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這段時間,夕菜一直在抽抽嗒嗒。

「……是我、是我不好。」

「夕菜。」

「一點都不體諒小舞的心情,一直對她冷言冷語……明明她那樣的小女孩自己一個人生活是非常不容易的說。」

「不要一直責怪自己,還沒確認她就是離開了阿。」

「如果小舞發生了什麼事,我絕不會……」

「沒問題的。」

和樹沒有根據,這樣說是為了安慰夕菜。

「絕對還在啦。小舞可是一流的魔術師哎。再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去找她吧。」

「但是如果找不到該如何是好」

「那樣的話……啊」

和樹發出一個小聲。夕菜也嚇了一跳似的用手捂住了嘴。

眼睛前方,舞穗在那裡歪著頭。

「阿哩?怎麼了嗎?」

兩人在這裡讓舞穗也吃了一個小驚。

「小舞!」

兩人同時發出聲。

「是我?」

她愣了一下。見此和樹因為過於安心而癱軟了,夕菜則抱住了她。

「太好了……」

「唔……好痛苦哦」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一開始舞穗還在嘟嘟囔囔地說些什麼,不過大概是聽到了夕菜的話,她任由夕菜擺布了。夕菜摸她的頭髮摸了好幾次。

和樹打心底放心了。

「我可算放心了……不過,你究竟去了哪裡?」

她從夕菜的胳膊間露出頭來回答說。

「買東西。車站那邊有間店開到很晚哦。」

她手中拿著一個塑膠袋,從裡面拿出個用紙緩衝物包著的東西。

「這個是夕菜姐姐的。」

剝開緩衝物,出現的是一個馬克杯。

「你說自己的摔碎了,所以我買了一個給你。明天早上要喝紅茶沒有的話很不方便呀。和舞穗的是一個款式。」

「為什麼……」

舞穗笑了。

「因為,我喜歡夕菜姐姐啊。」

「真是……我明明都說了,不用買的。」

夕菜再度抱緊了她。

「唔唔……」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說那麼過分的話。」

「沒關係。雖然和樹君說夕菜姐姐很可怕,但舞穗不在意哦。」

「是嗎……?和樹都說了什麼?」

「啊——那個就不要提了」

和樹想要把夕菜和舞穗拉開。可是,

「那個呢,有暴力集團的要債人啦,還有和在紐約登陸的蜥蜴怪獸一樣啦。生氣起來會破壞大樓攻擊過來……」

和樹慌張地堵住舞穗的嘴。但是,夕菜已經將全部都聽在耳中了。

「喔——和樹說了那樣的話啊。唔——恩」

夕菜面掛笑容地碎步快速走到公園門口。然後無言地拔出插在地面上的鐵柵欄。

「……!」

和樹的心臟險些停止跳動。夕菜單手握著逆U字型的鐵柵欄向他靠近。

「夕菜、夕菜小姐……那個,你不要生氣請容我解釋一下」

雖然和樹想要辯解平息她的怒火,不過夕菜卻用充血的雙眼瞪著他,一步一步接近過來。

「請聽我解釋,那個說是文字遊戲好呢還是該說是日語表現的問題好呢,總而言之與夕菜小姐的人格以及言行沒有任何關係打個比方就如同在成績單上不寫出來反而絞盡腦汁琢磨成諷刺的教師一樣的用心還是該說是一種策略我認為我還真是想出了一個不好笑的笑話的說那個請問你有在聽嗎?」

「……也就是說,你向小舞講我的壞話了呢。」

柵欄被注入魔法發出白光。她用力地揮鐵而下,與此同時魔力讓她的頭髮飄了起來。

「那——個那——個」

「……你做好覺悟了吧」

和樹沒有回答,他把頭轉向身邊的少女。

「小舞。」

「什麼事?」

「你一個人可以回去吧?」

「嗯。」

「那麼,我就稍微去一下遠處了。搞不好,我會變成骨灰回來也說不定。再見!」

語閉,他轉身沖了出去。夕菜也隨即蹬下地面。

「給我站——住!」

「呀啊——!」

和樹頭也不回地跑路了。

那一夜,悲鳴似乎在街道上久久蕩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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