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殺傷欲望 第二章(2/2)
玖里子苦笑道:
「雖然對面的別墅與我們的相鄰,但是還是很有一段距離的,我想並不會那麼簡單就能見面的哦。」
「是那樣嗎?」
「就是那樣,不過我們這裡有和樹小朋友哦,你就將就一下囉。」
聽到這句的和樹抱怨道:
「小朋友什麼意思啊?」
「開玩笑的啦……嘛,不過來這邊的人有很多都把隱私看得很重,一般不會互相來往的,下一次再想見面可能要等到明年了。」
玖里子凝視窗外景色自言自語道。
的士仍然披荊斬棘在林間穿行。
○
在和樹他們下火車的車站附近有座山,那座山的對面又有一座山莊。
不過叫它山莊似乎也不合適,因為沒有能讓團體客人入宿的那麼大型的設施,有的只是能讓登山者在山頂附近休息一晚的小屋,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由民居改造而來,稍稍有些簡陋的旅館之類的建築吧。
就在這緊閉的大門前,一位中年男子嘆了口氣。
最開始下決心建造這座山莊是在十幾年前,那時候正值日本經濟一片大好。於是他改建了自己的住宅,增加幾間客房、衛生間以及浴室,服務人群則是針對從山下問訊處被介紹來的、漫無目的的單人旅行者。
後來又提供給融資銀行一些自己的企劃,想要吸引投資,說明他自己也對這裡的旅遊有極大的信心。當時在隨著經濟景氣而來的旅遊熱潮推動下,縣內各處旅館的生意都蒸蒸日上。按理借著這股東風,一切都應該一帆風順。然而……
諷刺的是,山莊終於建成的時候日本經濟景氣的時代宣告結束。雖然遊客總數沒有明顯下滑,但是國內各個旅遊線路的遊客逐年下降,他的生意也受到影響。不僅住宿費瞳海外旅行相比差價越來越小,而且山莊距離車站很遠,又在山中,變得十分不方便遊客入宿。
那之後他也把這間旅館經營了幾年,但是由於毫無創新和吸引遊客的魅力,停業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最終他離開了松本市,留下整間空無一人的房子。
男人解開纏繞著的鐵鏈上的鎖,鎖上鏽跡斑斑很難打開,男人用力試了幾次才打開。
拉開門上唯一沒有裝飾紋飾的把手,一股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間屋子已經被封閉超過五年了。所有人似乎都已經忘記有它的存在,所以那之後來的人一個也沒有。雖然男人也不想回憶起這樣一個地方,但是出於責任還是得每年回來查看一次,不過他的腳步依然很沉重。
本來應該是銀行的錯,他是這麼認為的,不過這只是先入為主的思考方式罷了。這座房子在山體上突兀而起,怎麼說呢,像是有一角卡在斜面中的感覺,南側的牆壁陷入山體中,打開北面的窗戶就會感到身處懸崖之上,大概也只有民家自己改建才可以建出如此奇妙的樣子吧,不過一眼看上去給人感覺並不是太好。
除此之外,這裡交通狀況也不好。給這種地方的旅館投資,大概是銀行被那陣土地泡沫沖昏了頭腦後想也沒想就拿出票子了吧,沒有絲毫猶豫。其實當時自己也被那熱度所影響了吧。
他打開手電,腳踏上腐朽的地板,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傳遍整個走廊。
雖說只是看看情況,不過是粗略地四周走一遍就可以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應該也不會有小偷偷到這裡來。就算是那些想避人耳目卿卿我我的情侶,應該也不願意特意跑到這種偏僻且連個乾淨的地方都沒有的房子來。所以男人敷衍地用電筒照照,就準備轉身離開。
突然他停下腳步,房子裡似乎有什麼其他響聲。
因為房子很大,如果沒有人存在的可能性,那只有可能是有老鼠棲息了。
男人把手伸向破舊的房門,粗魯地打開,雖然以前經營得很失敗,但這終究是他的房子,就算是老鼠也沒有白住在這裡的權利。
他進入房間,眼前有什麼銀色的東西橫著划過。
果然是老鼠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似乎太大了,而且也沒有毛,身上很光滑。話說回來會有能做出那種奇怪行為的小動物存在嗎。它唰一下飛翔上方,從視線中消失。
簡直就像是鷹爪一樣——
男子的思考到此為止,他的喉部被割開,鮮血四處飛濺,意識也沉入了黑暗的彼端,再也無法回來了。
「死掉了嗎?」
庫里烏奇問道。
身材巨大的男人默默地肯定。
「真是倒霉啊,如果沒有在這個時候回來的話,命肯定能更長一些吧。」
和講的話內容襄樊,庫里烏奇用一種沒有感情的語調喃喃自語。
高大的男子——扎特波爾扛起中年男子的屍體。剛才一閃出現的巨型鉤爪到底消失到哪去了呢?
庫里烏奇鄒了下眉頭,屍體倒下的地方有一灘血跡。雖然由於窗口釘著木板使得光線很不好,但是黑暗中她依然分辨得清清楚楚。
「把這裡擦乾淨吧。」她正要向旁邊的派多莉婭說明這件事,但這樣有可能妨礙到他們做事。
一邊的威力馬尼搶著說:
「不要緊的,這種程度的血跡是不會礙事的,雖然會有些味道,但別管就好了。」
他說完後看都沒看地上的血跡,跑去打掃房間其他地方了,細小的灰塵被掃到空中,漫天飛舞。
隨後他從懷中掏出幾個麻袋,放在地上。
「……她們確實在這片區域。」
眺望著窗外的庫里烏奇半天說出一句。
「地形也好天氣也好都像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呢。」
「這樣我也能發揮一下了。」
威力馬尼回答。
「果然比起都市環境還是這裡好,能夠充分集中精力。嗯,比起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這裡人煙稀少好多了。」
弟弟從過去就一直討厭與他人接觸。不僅僅是生客,就連百貨商店或是遊樂場等地方,他也經常以生人太多的理由而避開不去。因此也沒有出過什麼遠門,也只有在自己也在的情況下弟弟才會跟過來。
現在,弟弟被帶到這樣的深山中,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不,他應該是喜歡的,剛剛他就很高興啊。
對了,弟弟他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原本從現在開始
他們要乾的勾當是不應該值得高興的才對。
但是理由也很明顯,他是在對能幫上姐姐的忙而高興。但現在其實並不是在幫姐姐,而是在為「他」的野心在盡力,不過這點弟弟還沒有發現。表面上是自己在使喚他,這樣也就是「他」所期望的了。
這是作為一個姐姐,對自己的親骨肉所應該做的事嗎?她並不知道,只要有為「他」獻身這個理由就已經足夠了。至少,對她來說就這麼簡單。
進行完屍體的處理後扎特波爾就回來了。
派多莉婭開口道:
「那麼,我和扎多波爾就先走一步。」
庫里烏奇沒有回答,這是表示了解了的意思。
派多莉婭催促著扎特波爾,正要走出去時,她又轉過身來。
「……庫里烏奇大人,您還要留在這裡嗎?」
「誒。」
「最好還是儘快成行吧,有什麼不妥嗎?」
「都已經可以預見到了。」
她用這句打消對方的疑問,雖然在黑暗中庫里烏奇確實剛剛能夠看清威力馬尼,但派多莉婭認為她出此言是意指自己一行的任務,因為中途可能會碰到不少麻煩,能夠說出這種穩定軍心的話是由於對那邊男人的骨肉之情呢還是只是出於領袖的責任感呢。
接著派多莉婭和扎特波爾就出了房間。
威力馬尼解開一個麻袋的細繩。
從袋口望進去可以看到金色的粉末,他小心地把粉末慢慢倒出來,在房間的中央畫出一個大大的圓圈。
然後又打開另外一個麻袋,這次他用其中的藍色粉末在剛才的圓中間畫了另一個圓。
威力馬尼為了不踩到已經畫好的圓而慎重地走近圓內側,然後彎下腰,將黑色的粉末撒出。
這次畫的不是圓而是一條條直線。他將直線和圓的交點作為端點,然後變換角度又畫了其他幾條,構成一個巨大的星星形狀,也就是五芒星。
然後再在兩道圓圈之間的空隙中,用剩下的粉末寫下一串串希伯來文字。文字顏色像血一樣鮮紅,而且必須要彎著寫這些文字,常人應該不會懂寫的都是什麼吧。不過僅僅從這種血紅的字跡以及威力馬尼那失魂般的神情中也能察覺出不祥的氣息。
在粉末都用完的時候魔法陣也終於完成了。
威力馬尼站在那中央,而庫里烏奇為了不打擾到他退到門邊。
他回頭說道:
「快看啊,姐姐。為了姐姐我也做到了哦。」
庫里烏奇什麼都沒說,也沒迴避他的目光,只是將滿心歡喜的弟弟的樣子深深的印入內心深處。
威力馬尼張開雙手,室內的溫度瞬間下降了。
「喔喔,全能的偉大的王、最傑出的魔術師之王啊,以您仁慈的笑容,允許吾呼喚您的名字,在此獻上吾身,乞求您以那寬大慈悲的胸懷,乞求您以那能夠看破塵世萬物的雙眼,來實現吾等的願望吧。烏斯托·巴尼·梅斯庫拉留翁·烏努·撒布托·伊扎維科……」
遠比希伯來語更古老的語言在房間內迴響,魔法陣已經開始輕輕震動,那些粉末似乎一顆顆都有了自己的意志。威力馬尼額頭上浮現出了汗珠,瞳孔變得空虛。即便如此,他依舊在不停詠唱:
「薩魯庫·德·梅斯庫拉留翁·艾略納·奧涅拉·莫尤姆·美西阿斯……」
庫里烏奇悄悄地離開施法的房間。恐怕往後再也撿不到弟弟了,不過現在才開始嘆息也無濟於事呀。
她背對著山莊,眼睛中已經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痕跡了。
○
玖里子的別墅建在把森林砍掉後留出的空地的一角上,整座房子有兩層樓高,屋頂塗的是茶色的塗料,外牆都是用一塊塊有條紋的木板貼起來的,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滑雪場中的小木屋。
「真是氣派啊。」
「似乎很貴呢。」
夕菜和凜走下的士,邊打量著別墅邊發出感嘆,和樹在一邊不滿地從後備箱取出行李,而玖里子正在包里找鑰匙。
司機收下小費和車錢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玖里子找到鑰匙打開玄關的大門。進去首先是客廳,日用的家具陳列在高檔木板地面上,桌椅排列錯落有致,正前方還掛著個大屏幕電視。
她催促著其餘三個人快點進去。
「這裡就相當於公共空間,是大家一起聊天玩遊戲的客廳。雖然那邊有電視,但是無線電波波段信號不太好,不過衛星電視倒是很清楚,沙發是新買的,不用擔心長蟲子。啊,不用脫鞋也沒關係的。」
正在解開鞋帶的和樹連忙把鞋帶系好。
「裡面也很漂亮呢。」
夕菜稱讚道。
「剛剛建起來兩年嘛。那邊過去是餐廳,廚房也在那邊,廚師就恕未準備,飯要自己做哦。」
餐廳和廚房中間沒有門,只是用半堵牆隔開。
「再往裡面就是洗手間和浴室,臥室在樓上,跟我上來看看吧。」
四個人踏上木質的樓梯。
剛上去樓梯的旁邊就是臥室,是西洋式的,裡面已經準備好了四張床,四面牆壁上都有窗戶,從這裡過去也能走到屋頂上的陽台。
「真是心情不錯哦。」
夕菜走上陽台,微風夾著悠然的陽光迎面而來,似乎把森林的氣息也吹了過來。
「和樹,行李!」
和樹正被玖里子命令著,上上下下地搬運著行李。
然後隨意將行李擺在床上。
「給我等一下。」
正要打開箱子時凜說道。
「式森,你也會睡在這個房間嗎?」
「呃……好像是這樣呢。」
能被稱作臥室的房間之類的也只有這裡了吧。
「也就是說要和你睡在同一屋檐下嗎?」
「似乎會變成這樣呢。」
「也就是男女同居……呢。」
「你說是這樣囉。」
凜沉默著解開裝竹刀袋子的繩子,取出塗過漆的刀鞘。
把手放在刀柄上。
「嗚哇!」
和樹急忙向後跳出一步,僅僅離鼻尖幾公分的地方閃過一道銀色的刀光。
「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睡啊!」
「你問我我也……再說我們不是還在一起旅行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這個是沒辦法的問題嗎?」
凜單手持她的二尺二寸的日本刀慢慢逼近。
「和你這種人同居什麼的是我一生的恥辱。」
「我也不想斷子絕孫啊。」
「多說無益,我絕不會讓你和我同居的。」
「我倒是無所謂啦。」
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玖里子一邊望著這劍拔弩張的情景一邊說道。
「絕對不行!對方可是式森啊,被稱作是軟弱代表的男人,他心裡到底想些什麼完全不知道啊。」
「如果和樹能有壓倒你的氣勢的話我也會表示尊敬的喲。不過你也說了,他確實沒什麼用,就當他擺設好了,夕菜你說呢?」
「擺設什麼的說的太過分了哦,還是讓我同和樹君兩個人睡一間房好了。」
夕菜從陽台會到房內。
「真是不潔啊,總之我不同意。」
「那個……我到底睡在哪裡好?」
和樹誠惶誠恐地弱弱問道。
凜想了一下,慢慢說道:
「你可以睡到外面去。」
「誒?」
雖然和樹也不太贊成男女同睡一屋,但他更討厭露宿屋外,因為深山中黎明時分應該相當寒冷。
「凜醬,再怎麼說外面也太……」
「想下山嗎?」
「我這裡有睡袋哦。」
玖里子繼續說著多餘的話。
「至少讓我睡在有屋檐的地方。」
對這樣細聲反抗的和樹,夕菜伸出援手:
「和樹君並沒有要誰出去的理由啊。這樣吧,我和和樹君兩個人睡這間,請你們二人睡到外面去吧。」
「那麼我也加入夕菜醬吧。」
「玖里子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凜沖玖里子嚷嚷。
伺候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吵起來,可是能起決定性作用的話一句都沒有。夕菜和玖里子雖然很贊成與和樹一起睡,但是凜堅決反對。
吵到最後,大家決定讓和樹睡去一樓大廳,在地板上打地鋪就成了。雖然這個結果還是很悽慘,但總勝過睡到外面。
搞定這些後玖里子怕怕手。
「那麼首先還是要打掃下衛生吧。和樹,去吧吸塵器、雞毛撣子和抹布拿過來
。」
「是,是。」
雖然是嶄新的別墅,但由於從上個季度起就閒置在這裡,還是積起不少灰塵,不全部打掃乾淨的話灰塵起來會弄得喉嚨痒痒的。
和樹從儲物室拿出吸塵器。
正打算要進臥室時,凜的手從房門的縫隙中伸出來,把吸塵器拿走了。
「正在換衣服中,你不要進來。」
「哦,對不起。」
和樹紅著臉退開。
「進來也沒什麼喲。」
裡面傳來玖里子的聲音,夕菜的也混在其中。
「我也不會在意的。」
「不行,你們兩個!喂,你給我快點下去,不許偷看,否則殺了你。」
「絕對不會的。」
和樹從樓梯上下去。
○
在通向別墅的路上。
一個男人一首舉著一張地圖用另一隻手扶著下巴。
他好像無論如何也看不懂地圖的樣子。現在市面上賣的地圖雖然都是以國土地理院發行的地圖為藍本,但是為了增加特色被不同的出版社做過不同的改動。男人手上的這幅地圖其實很少有人買。
因為這張地圖為了和其他地圖有所分別而加上不少難以理解的東西,還用了學多絢麗的顏色讓人辨認起來更吃力。字體也亂七八糟的,讀起來也費勁。再加上是他這樣的外國人,雖然有學過一些日語,但是想看懂簡直是天方夜譚。
剛好這時上面有輛的士駛將下來,因為山上視野不好,所以沒敢開太快。
男人揚起手。
的士緩緩停到路邊,車窗要開了。
「客人您是要……」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他用帶有外國口音的日語講道:
「我想知道這裡是在哪?」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點。
「啊啊,那裡的話就在這上面哦。我剛剛才去過,是從這裡一直向上,聽得懂嗎?從這條路筆直向上走,再轉到右邊的路。這樣的話很快就能看到了。」
司機為了讓他能跟上自己重複說了好幾次。
「真的很快嗎。」
「唔,可能吧。這旁邊還有條小路,在那邊樹林裡,雖然坡會很陡,不過如果走那邊的話很快就能到了。」
雖說是和外國人打交道,司機一點也沒嫌麻煩。反而說應該是性格使然,司機兄是個好人。
不過可惜的是,他說話的對相可不是。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那人心裡絲毫沒有感到一點良心的譴責。
一隻手迅速伸出來,掐住司機的脖子。
「咕……」
司機的臉因為驚恐而扭曲了。
結果是手上繼續加勁,司機的嘴中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不過那也慢慢變得斷斷續續了。
外國人的男人,阿斯特里打開車門上的鎖,把司機用力拉出來,還小心解開他身上的安全帶。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還吧司機拖進樹林。
他把司機按在樹幹上,把臉湊近。
「對我們這麼親切真是多謝囉。你懂法文嗎?(parle
franccedil;ais?某房:給的假名是パルル·フランセ?求法文高手給予建議。)」
司機沒有回答,不僅僅因為舉得難受,同時也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阿斯特里砸了咂嘴,又開始用回日語。
「聽得到我在問你話嗎?」
司機的 頭上下搖晃著。
「上面有幢房子,裡面住著人,對嗎?」
司機沒有反應,嘴角一直流著哈喇子。
「見過這個人嗎?」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擺到司機面前,這是一張女高中生的照片。
「知……道……乘過……車。」
「在哪裡?」
「上面……地圖……別墅……」
「這裡嗎?」
他又一次把地圖拿給司機看,指著等高線的中間問道。
司機又一次趕快點頭。
阿斯特里十分滿意,他丟掉地圖,兩隻手掐緊司機的脖子。
「謝謝你了。(merci!某房:同上,假名給的メルシー,這個應該沒錯。)」
他把力量不斷注入手上,司機的臉變得紫紅,痛苦地大口喘氣,手腳不停亂動。嘴巴張得大大的,拼命想吸入空氣。
不一會兒傳來了頸椎折斷的聲音。
司機身體癱了下去,體重全部壓在阿斯特里的胳膊上。
他把司機屍體拋向遠處,那個穿著的士公司制服的身體無力的倒在草叢裡,彈了兩下就不再動彈了。
「我對魔法什麼的很苦手,對不起只能這樣了。」
阿斯特里把地圖丟到屍體旁邊,把一個長到能放進整支魚竿的袋子背到肩上,橫穿過馬路。
他依照剛才聽來的消息登上斜坡,那裡有條沒有鋪過的林間小路。小路的階梯是用圓木做的,窄道一次只能上一個人的程度,而且由於剛剛下過雨,路上還十分泥濘。
他走兩步向上看一下,司機說的確是事實,比起車道來這邊更近一些,所以阿斯特里還是照做了,發現敵人當然是愈快愈好。
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慢悠悠地考慮如何去殺人嗎。其實這個過程還是長一些好,長一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