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episode 04 鮮紅的肉派好吃(2/2)
「等、等一下,雪拉。我、我們要……怎、怎麼辦
?」
雪拉就這麼要離開時,脫逃來到這裡的小隊長慌張詢問。要是留在這裡,可能會被追究波魯爾的死。就算這樣,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回到安堤古亞城。因為逃兵唯一會接受的懲罰是死刑。
「前進是地獄、回頭也是地獄。就選喜歡的吧?你們光是能選擇就很幸福了。我好羨慕。」
「怎、怎麼這樣,等一下!」
「不然我取你們的性命?當成順手增加的戰果。」
「咿、咿噫!」
雪拉以鐮刀一指,小隊長就軟腳。大概是他的模樣很有趣,雪拉輕輕一笑。
雪拉將沒吃完的肉派對摺放入小袋子,然後反覆拍手。幹掉的血沾滿雙手。
不只是手,全身都沾滿血,但雪拉不太在意。
「對了,我顧著吃派都忘了。你背上那些食物可以歸還嗎?沒有東西能送給反叛軍。」
雪拉以鐮刀指向逃兵們恐嚇,眾人隨即趕快將裝滿食物的袋子交給雪拉。
「那我走了。有機會的話,再見。」
雪拉輕輕揮手之後輕踢馬腹,駕馬快速離開。她手上提著波魯爾的酋級,背上背著大鐮刀與食物袋。
——安堤古亞城,憲兵隊辦公室。
高調騎馬回城的雪拉,理所當然觸動監視網。
憲兵甚至不給辯解的時間,就將她逮捕審問。不過她全身是血,手上提著人頭,確實只能稱為可疑人物。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跟著逃兵一起走,拿下碰巧在場的敵將首級,還抓了他的馬從容返回?」
憲兵進行不曉得是第幾次的審問。
「就是這樣,我從剛才就說好幾次吧?」
嫌煩的雪拉眯細雙眼扔下這句話。她肚子餓,所以開始不耐煩。
「誰會相信這種荒謬的說法……我是很想這麼說,但那顆敵將的首級是直一的。看來肯定是帝國軍旗下的波魯爾上校。」
「既然這樣,應該可以了吧?我又困又餓,差不多可以放我走了吧。」
雪拉伸直雙手打個大呵欠,從小袋子取出沒吃完的肉派。
染成鮮紅的戰利品肉派。鐵味與香味混合在一起。
雪拉張大嘴要咬下去時,憲兵粗魯搶走而被迫停止享用。她臉色大變。
「現在正在偵訊!要吃給我晚點……!?」
「——喂,如果不想被砍頭,現在立刻把我的肉派還給我!我不說第二次哦?好了,快點!」
「你、你說什麼!」
雪拉伸出右手,單手如同虎頭鉗緊抓憲兵脖子。雖然手很小,憲兵卻開始聽到骨肉壓縮的聲音。
雪拉表情化為飢餓猛獸般猙獰。只要她再加點力,肯定會捏斷頸骨。
心想這樣會被殺的憲兵,將手中的肉派扔到雪拉面前。
「不可以妨礙用餐。拜託哦?」
雪拉立刻收起咄咄逼人的殺氣,愉快地嚼食肉派。
光看這一幕會覺得女孩像小動物般可愛,但她本性是飢餓的野獸。
憲兵反覆咳嗽轉身看向後方的門,朝著從監視窗口窺視的某人投以「饒了我吧」的視線。
窺視的人物是位居第三軍首席參謀的男性——席達莫·亞特上校。
他深深嘆口氣,打開偵訊室的門入內。
席達莫正因為逃兵增加而煩惱。
他明白自己人肯定有內應,卻沒想到居然是大門衛兵光明正大放人通行。
依照雪拉的證詞,大門衛兵以內應罪被逮捕,之後處刑。
不只如此,他看見那名少女帶回來的首級更加驚訝。
這個人肯定是當年在中立都市亞特舉辦星教會儀式時,負責保護帝國皇族的人。
當時身為王國護衛負責人的席達莫清楚記得他。
波魯爾看起來十足的猛將風範,再怎麼樣也不會被這種丫頭殺害。不過現在本應在戰場活躍的波魯爾,落得頭顱與身體分家的悽慘末路。
換言之,這名少女——雪拉臨時少尉比波魯爾強。雖然荒唐但卻是現實。非得承認不可。
席達莫俯視幸福地咀嚼肉派的少女。
「……你就是雪拉臨時少尉啊。對憲兵施暴會構成反叛罪,以後要小心。」
「是,非常抱歉。」
雪拉恭敬回應。
沒什麼大不了,她只是在模仿以前的長官。要是說太艱深的話語立刻會露出馬腳。
「還有,不要一邊吃一邊說話。這樣是長官侮辱罪。」
「是!」
雪拉硬是吞下肉派,從椅子上起身敬禮。
席達莫為她的舉止蹙眉。
剛才的確信逐漸淡化。果然是哪裡誤解了吧?席達莫決定在這份疑念勝利之前,早早說明來意。
「基於發現內應的功績,你的頭銜不再是臨時軍階,今後光明正大自稱少尉吧。雪拉少尉,恭喜你。」
「謝謝長官。」
「然後關於你討伐敵將席達莫這件事,亞爾達閣下應該也很高興。但我軍正在準備進攻而百般忙碌,沒辦法給予更多獎賞。」
「…………」
「因此,我決定以一己之見,推薦你加入本次作戰的特務部隊。你將卸下指揮小隊的任務,編進機動部隊。但要是你能立功,我保證可以繼續晉升。如何,願意嗎?這不是強制命令。」
「是,雪拉少尉願意!」
雪拉立刻回應。她當然沒有什麼想法。只要能殺JF軍,待在哪個部隊都沒關係。
雪拉待在王國軍的理由之一,就是報復那些奪走她食物的傢伙,要讓下令的人渣體認到自己的過錯。
如果那些偽裝的士兵們真的是王國軍,雪拉應該會加入JF軍。
「……很好。細節會在今後做出指示,現在先讓身體休息。離開吧!」
「是!屬下告辭!」
雪拉進行漂亮的敬禮之後,關門離開。
「啊~~講不習慣的敬語好累。」她離開偵訊室的瞬間,就以大到誇張的聲音發牢騷。席達莫當然聽在耳里。連「趕快回去吃飯吧!」這句話也聽得一清二楚。
席達莫按著太陽穴。
因為他覺得似乎自行增加了頭痛的源頭。最大的頭痛源頭是他的長官亞爾達,不過這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機密事項。
「我果然判斷錯誤嗎……你覺得呢?」
「屬下覺得席達莫參謀的判斷與洞察正確。那個女生大概……不,肯定是怪物。」
「……這樣啊。」
席達莫看著得救之後打從心底鬆口氣的憲兵,雙手抱胸思索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