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話 厄勒克特·自卑感(2/2)
「你去死。我們是宿敵,是競爭對手,不是朋友。」
到底什麼時候,情雨才會黏上我啊。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可以找我」
希美的眼睛中閃耀著只有小孩子特有的那種純潔的光芒。
「因為姐姐幫過我,我必須要報恩的,我一直這麼想。」
「謝謝你,希美真是個靠得住的好菇涼。」
希美紅了臉,叉子上的肉吧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因為被賦予了[木馬獻計者奧德修斯]的[英名],大家都讚美我,也因此有了特殊的能力。其實實際上,大家都說我陰暗,叫我愛哭鬼,四眼。我什麼都不會。學習好也是因為參加補習了。不擅長運動,什麼特長都沒有。我一直很羨慕處在大家中間的小玉,有時候也會興起討厭她的心情」
「什麼特長都沒有?我怎麼不那麼認為啊。」
情雨插嘴道。
然後盯著希美。
「啥?那個——」
對希美來說,這是她和情雨姐第一次見面。
情雨一點也沒把緊張不安的她放在眼裡。
「你以為你為什麼會被賦予[英名]的?當然是因為力量了,你這個笨蛋。你終於被世界承認了。因為你擁有特殊的力量,所以才會賦予你特殊的立場。」
情雨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舌頭舔著嘴唇。
「蠻有意思的嘿」
「那個、這個」
希美的眼神四處飄,像是要尋求幫助一樣,我只好幫忙轉移話題。
「對了,聽說你不參加特洛伊戰爭,是真的嗎?」
都是聽來的,如果[希臘人]不能按照預定計劃行事的話,是無法獲得勝利的。
在希臘全國徵集英雄和勇士,全軍整容待發,侵略特洛伊。
如果是真的話,希臘是贏不了的。
「你必須要按照神已經決定的意思行事,這是希臘神話」
情雨很不滿,眼神變得很可怕。
「你想幹什麼啊,你個蠢貨」
情雨很想讓[希臘人]獲勝。
「但是」
此時,希美像個想要反駁大人卻又不敢的小孩子一樣,皺著小臉。
「對不起,我對這個遊戲,不知道現在稱它為現實世界還合不合適我不太能抓住那個區別,就是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違和感,可不可以告訴我,討厭戰爭很奇怪嗎?」
抬起頭的希美,眼睛裡滿是淚水。
「戰爭就是殺戮,很可能要和學校的老師、朋友、家人,或者其他人類對上。我不要這樣。好可怕。這種想法很奇怪嗎」
希美眼中的淚水滾落下來。
「我不想要大家互相殘殺。被母親罵的時候那樣的痛苦,和父親無法溝通是那樣的受傷。但是奪走其他人的生命比那要殘酷好多倍,更痛苦。我討厭戰爭」
「你有很多喜歡的人吧」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而情雨則微笑著回應道。
「我懂的。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忍回顧的過去」
情雨眯著眼睛,很懷念的表情。
「你是叫nozomi吧,好名字,字是什麼?美麗的希望,希美。包含了想要珍惜的心情和父母的愛。你一定得到了很多關愛吧。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啊,珍惜你的父母吧。家人在身邊被認為是理所應當的,所以感覺不到家人的價值——但是家人真的是一種寶貴的財富」
「那個」
希美對這些話很是不解,忍著淚水。
好像注意到了些什麼。
「莫非」
「我叫蝦怒川情雨。有感情的雨。很活潑的名字吧。」
「情雨的雙親——」
「父親去世了。母親沒見過。」
「怎麼會對不起問了你這個問題」
「幹嗎要道歉。我並不覺得我是不幸的,相反我知道自己是被愛著的。回憶會支撐我活下去,雖然有時候會感覺到寂寞。即使沒有父母也要活下去。」
這就是情雨,強悍的情雨。
「但是在她們還在世的時候,一定要珍惜哦。你說你不喜歡傷害其他人。那是因為你有愛心啊。你父母把你教育的很好,感謝他們吧。」
「是、是這樣嗎」
希美身體板的筆直。
「我和父母關係不是很好,都不怎麼說話。我有時候會想是我太討人嫌了。但是見不到的話又會寂寞。雖然覺得他們在身邊這是理所應當的事,但是失去的話又會覺得害怕。想見他們,好想見爸媽,即使他們只會責罵我也沒有關係。」
「是吧」
情雨像是在看著小時候的自己一樣,愉快的笑著。
「那等你再見到你的父母之前,讓我來做你的媽媽吧」
「那,那我來當爸爸!我要和情雨結婚!好興奮啊!」
「鎖鎖美,你閉嘴。我們在說很重要的事。」
「情、情雨,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你對我沒有感覺是因為你喜歡幼女的緣故呢,那個,我小時候也是很可愛的」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吵嘴時間。
希美微笑著。
「你們兩個都是好人」
「什麼?我可是個本世紀最壞的大惡人」
情雨轉過頭,撅著嘴巴。
三個人一邊愉快(?)的說話一邊吃東西。
突然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
【您有一封新郵件】
屏幕上顯示。
「什麼東西」
希美歪著腦袋看著被嚇了一跳的情雨。
「怎麼了?飯不夠吃嗎?」
「你以為我是大胃王嘛。有新郵件。希美,你看不見嗎?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情雨對希美好像很有親切感,一有問題就會像這樣和希美說,尋求希美的意見。
這種孤獨感是怎麼回事。
我賭氣的拽了拽情雨的袖子。
「情雨,這說明有其他玩家發郵件過來。但是好奇怪,SNS功能不是基本處於癱瘓狀態嘛。那裡不是出現了一個類似信封一樣的圖標嘛,點那個就可以閱讀了。」
我記得[八歧大蛇SNS]里是這麼用的。
情雨貌似很懷疑。
「這個可以打開嗎?好奇怪啊?」
「不知道。在[八歧大蛇SNS]運營的時候,也出現過病毒事件,打開郵件的話,電腦就會感染病毒,還有被盜號,盜裝備的。但是[現代特洛伊戰爭]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吧,畢竟是神運營的」
「真沒用,不懂就別瞎說,邊去。」
好過分。
但是情雨這麼過分地說我,我的胸口卻感覺熱乎乎的。
坐在心跳不已的我旁邊的希美認真的說道。
「那個,你們受到詛咒也沒有關係,我有很多道具和金錢,可以幫你們解咒。為了給小玉治療,我了解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希美真是個好孩子,和某人就是不同,我喜歡。」
「啊?啊,是!嘿嘿嘿。」
「希美,我是不會輸給你的!我一定會實現逆襲的!」
「啊,那個對不起,我不明白你說的是啥意思。」
在我們玩鬧的時候,情雨說了一句「我要打開了」,然後點擊滑鼠打開了郵件。
「一不做二不休」
說的很爺們范的情雨突然僵住了。
郵件的發送人是——。
【月讀咒咒】
「為什麼」
殺掉情雨父親,毀了他們組織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月讀神社]史上最強的巫女,在[現代特洛伊戰爭]中最強大的敵人。
還是我的母親。
「這是怎麼個情況」
情雨看上去有些不安,握緊我的手。
看上去就像一個害怕看恐怖片的小孩子。
「為什麼月讀咒咒會——一定是你,是你背叛我!你把我的位置偷偷告訴咒咒了,是不是,一定是這樣!我那麼相信你!我要殺了你!」
「啊,情雨,不是那樣的我什麼都沒有做。而且,最近母親很老實,一點都不可怕。」
「但是這傢伙把我爸爸」
情雨蒼白著臉,害怕的樣子讓人心疼。
被過去的記憶束縛著,雖然很憂傷,但是也正是那份記憶才造就了現在這麼熱血情雨。
克服一切獲得重生是很困難的。
瞄了一樣,發現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窗口。
裡邊是穿著巫女服的母親。
坐姿端正。
眼睛閉著。
特殊的眉毛,咱不能說它一點都不可愛。
氣氛很冷啊,母親貌似用的是視頻電話,觀察者我們這邊。
【誰是[荒吐神社]的遺孤】
母親好像只看到了[魔王阿伽門農]和希美,並沒有注意到我也在。
【是那個穿武士裝的那個嗎?】
「啊?」
希美被嚇了一跳,慌忙低下頭。
「那個,您是鎖鎖美姐姐的母親吧。您、您好,初次見面,我叫櫛名田希美。一直受鎖鎖美姐姐的照顧。」
低著頭站起來。
「媽媽,她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看到旁邊的那個毛絨玩具了嗎?那個才是。」
「咦?鎖鎖美?你的靈力——被[荒吐神]吞噬了嗎?」
「沒有,這個不太好解釋」
母親冷淡的說著,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那我就只說了,我想暫時休戰】
情雨表示不解。
「什麼意思?」
【你要是有腦子的話就仔細想想。你對現狀就沒有感到奇怪嗎。
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月讀神社]和[荒吐神社]的孽緣和宿命,你想讓不相干的人做決定嗎】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怎麼可能會跟你休戰。你投降的話,我倒可以接受。月讀咒咒,爸爸的仇我一定要報。」
【我幹嗎要向你這種卑鄙小人投降啊。你別誤會,總有一天我要滅了你。但是並不是現在。現在有人想要利用我們[月讀神社]和[荒吐神社]謀劃著名什麼。我們之間的戰爭,等除掉那些為非作歹的人之後再說也不遲】
母親是想在[現代特洛伊戰爭]期間,暫時休戰。
【被不知道什麼樣的傢伙玩弄於鼓掌之間,你真的無所謂嗎?不過也是,連對方的陰謀都沒有注意到的無名小輩,可能對這種事情真的不在意也說不定。你真的不介意是吧。你聽懂我在說什麼嗎?】
母親在挑戰情雨的自尊。
【總之,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們玩。如果你還有一點理性的話,你應該想辦法把那些踏入你所愛的國家的希臘神給踢出去,找到能夠根本解決問題的方法。之後,你想要我怎麼跟你玩,我都奉陪。】
「那就要看休戰的條件了。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這可是戰爭,關係到思想體系的改變。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說服。」
情雨竭盡全力說道,母親看著這種態度的情雨,點了點頭。
【我們沒必要裝的有多友好,你這種態度我很喜歡。】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
【我女人多謝你照顧了。你們兩個沒準可以擺脫我和你父親一樣的結局——。不要讓悲劇重演了,那樣很愚蠢】
「製造悲劇,把一切都奪走的不是你們嗎」
情雨爆發了,好像已經無法忍耐了。
「你們都是壞人,是敵人,總有一天要把你們殺光」
【年輕人啊】
母親很堅決。
【不顧大局,只顧眼前。和你父親一樣愚蠢。】
「不許你說爸爸的壞話」
情雨站起來怒吼,母親依舊反應平平。
【說回我剛才的話題。女孩子不要大聲叫嚷,多不體面啊。真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教育你的。】
「~~~~~~~」
情雨氣得發不出聲音,一屁股坐了下來。
「
把對方激怒,讓她不能冷靜才有利於己方這不是常用手段嗎冷靜點別上了他人挑撥的當」
母親沒管她,繼續淡淡的說道。
【這次事件的前提就有些可疑。希臘神話中的最高神宙斯和他老婆赫拉吵架——這個沒啥可說的,因為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是為什麼夫妻吵架居然要上升到代理戰爭啊,還要在日本舉行。希臘神話可是崇尚多神教的。但是如果[希臘人]如神話中所說最終取得勝利的話,希臘神就會支援一神教。我不明白,這對希臘神來說不是意味著自殺嗎】
仔細一想,確實很奇怪。
【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如果不找出這個目的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會被指名,被分在敵對陣營,這不僅僅是[月讀神社]和[荒吐神社]的對決,可能還會有其他一些有邪惡野心的傢伙。】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聯手打敗共同的敵人?我們可是宿敵,每次都會一句話不說就殺掉對方,這又不是少年漫畫,你以為我會和你合作?」
【不要被個人恩怨蒙蔽眼睛】
母親一直很冷靜。
【我已經是死人了,本不應該再與歷史有牽扯。今後的時代將由你們去創造。我很期待你們能夠得到成長。[荒吐神社]的小姑娘啊,情雨,如果你想要支配這個國家的話,那就變強給我看】
母親這是在激勵她。
【不要忘了,這次的事件可能會顛覆掉這個國家的一切。逃脫的你,被遺忘的[荒吐神社],還有你的雙親,都是這個國家的一部分。】
「我的親人只有爸爸」
情雨雖然還是這麼說,但是好像還是動搖了。
張著嘴像是要說些什麼。
【嗯】
母親皺著眉,有些抱歉的說道。
【很抱歉。這次通信是通過守護神[彩虹女神愛麗絲]完成的,時間有限。我就說這麼多。你們千萬要多防範著些】
聲音和視頻突然中斷了。
變暗的窗口逐漸消失,然後看到一臉困惑的希美。
「什麼嘛」
情雨沉默著坐了一會,然後呻吟出聲。
「煩死了」
情雨砸著床鋪——抱著膝蓋,咬牙切齒道。
「說我不顧全大局?到底是誰把我逼到這份上的?期待我成長?又是誰奪去了養育我的父親的?搞什麼鬼啊,開什麼玩笑——明明一直憎恨著,有那麼多想要罵人的話,可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可惡,氣死我了」
情雨看向我這邊,慢慢的說道。
「鎖鎖美」
「誒,怎麼了?」
「我可以揍你嗎?」
「啥?為什麼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
情雨看著被甩了一巴掌側身倒地的我,點了點頭。
「嗯,痛快多了」
好過分啊。
「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月讀咒咒,還有希臘的那幫傢伙——你們以為本大小姐是誰啊。本小姐將來可是要站在世界頂端的人。敢小瞧我,不想活了吧。你們給我睜大眼看清楚,我絕對不會再別人從我手裡奪走任何東西,絕對不要再重蹈覆轍,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