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七話 我的觀點③合成神·蝦怒川情雨（2/2）

很像諸刃之劍。

刀身比玉藻前的身高還長。

上面裝飾了很多東西，很豪華的一把劍，不過相應的也很沉吧。

玉藻前拿著兩把大劍有些晃悠，不過還是擺好姿勢。

「右手是磐裂神之劍，左手是根裂神之劍」（註：古事記里記做石拆神和根拆神）

鏡的內心深處因這兩個詞有些騷動。

這兩把劍——應該是被神格化的武器，神劍或是魔劍。

鏡本身對這兩把劍沒什麼印象，但是寄宿在她體內的[神靈]是知道的。

「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哦。傳說，這兩把劍斬殺了因弒母之罪被處以極刑的[炎帝迦具土神]。我可能無法駕馭這兩把劍，不過我非要讓它們聽命於我不可。」

玉藻前麻利的揮著手中的兩把劍，這手法有點奇怪。

「印度、中國、日本——你喜歡哪國劍法？身為天下無雙的美女，我會按照你所希望的斬殺你哦。」

隨著夜晚的降臨，我逐漸露出身體表面。

但這並不意味著[蝦怒川情雨]被弱化了。

她可是吞噬了不少與中央神話無法融合的[神]和從外國逃過來的[神]，在太陽無法支配的夜晚，她才會變得更活躍。

夜晚，情雨放棄身體的掌控權，是因為身體內的眾多[神靈]過於活躍，要想壓制住它們實在太費精力了。

「剛才你在我腦子裡吵吵些什麼呢。」

情雨皺著眉頭，在額頭塗上軟膏。

她今晚必須要讓自己非常清醒。

用道具壓制住我的意識，用[蝦怒川情雨]的身份進行儀式。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可愛的情雨，我可是個沒有主見的人。

我很羨慕你的。

拼命實現自己想要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情，因為不允許。

在我出生之後，馬上就被否定了存在的價值。

你收留了被拋棄的我，我很感謝你。

「什麼啊，真讓人吐艷」

她坐在神輿上。

旁邊昏睡

著被破了幻術的邪神玉。

抬著神輿的是用液體聚集組成的人，戴著面具沉默的向前走著。

大山里。

鬱鬱蔥蔥的森林。

一絲星光都沒有的黑暗之中，面具大軍手裡拿著的火把顯得很明亮。

鈴鐺、銅鈸、鞨鼓、胡琴、尺八——一陣陣日本樂器的聲音隱約傳來。

秘密的祭祀——即秘儀。

「張開結界，打造[異界]，招待強大的[神]邪神三姐妹。我本來想如果把鎖鎖美引來，作為她的保護者的邪神三姐妹一定會跟著過來，但是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雖然鎖鎖美沒來，三姐妹來了就夠了。」

被留在家裡的邪神玉代替鎖鎖美來了。

在三姐妹中擁有最高[神格]的她，是我們求之不得的。

「在[異界]中催動祭祀，吸收三姐妹和其他人類的力量。這個島上的神社和其他擁有靈能力的事物都被迦樓羅用雷摧毀了，在祭祀之日產生的能源無處可去，只能被關在[異界]之中，逐漸達到飽和。」

所有的能量將會被集中到九頭龍神社，這也是這個島上唯一被留下來的神域，我們要在那裡舉行儀式，召喚身處[根之國]的[九頭龍]。

[九頭龍]的傳說在這個島上代代相傳——前幾天，情雨在學校的樓頂又召喚來了[九頭龍]的一部分。

舞台已經準備妥當，契機也有了。

只要按著步驟走，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的[舊神]就會出現了。

「淡島，你也是保佑平安生產的神吧。」

情雨像是在自言自語道。

「那就幫忙祈禱啦，祈禱我所建造的新國家會是多麼的優秀啊，到了。」

神輿來到了九頭龍神社，位於山頂上的非常豪華的神社。

這是一道雷從天上落下，神社大門毀掉了。

神社裡的森立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神域和凡塵的界限變得曖昧。

龐大的能量席捲而至，被吸進神社。

神輿緩慢的行進著，終於來到了大殿。

情雨揚揚下巴，面具人迅速移動，踢破了破爛的大門。

神體現身。

在我眼裡，那就是一堆石頭。

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的尖石頭。

感覺不到莊嚴——只是不舒服。

「這個神社供奉的是龍骨。有大型海獸或動物的骨頭，還有被挖掘的恐龍化石，所以統稱為龍骨。」

情雨一邊嘟囔道，一邊把龍骨搬到自己身邊，這好像是要遭天譴的吧。

當情雨將手放到龍骨上時，龍骨變成了一把劍。

「屠龍劍或者說是聖喬治之劍，雖然讓它維持骨頭的形態也可以，但是不太好拿。」

你自己下決定就好。

那個龍骨上匯集了[異界]中所有的力量。

擁有毀滅世界，屠殺全人類的能力。

「你還這麼認為呢？」

情雨陶醉的用臉頰蹭著聖喬治之劍，說道。

「我不是要滅國。我要君臨天下，統治這個國家。一味的侵略，將全人類毀滅，這只能算是失敗。吸收人民和土地，和平占領——多麼爽的一件事啊。」

「我不會毀滅這個國家，只是讓它重生而已——不，是重新改造——我要讓這個被歪曲了歷史的國家回到神話之前的混沌時期，重寫歷史。」

玉睜開眼睛，可能是被說話聲吵醒了。

玉還有點小迷糊，眨巴著眼睛看著向她問早安的情雨。

玉和寄住在她身體裡的力量和權利相比，太稚嫩了。

為了保護她，劍和鏡才會禁止她外出的。

[異界]已經完全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與月讀鎖鎖美的聯繫也應該中斷了才對。

「額，蝦怒川同學」

「早上好，小玉」

「咦，媽咪怎麼不在了？玉也恢復以前的模樣了」

玉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泫然欲泣。

這就是人格神的弱點。

不管外表怎麼大人，內心也是不成熟的。

因為存在喜怒哀樂四大情感，免不了會失敗、疲憊，甚至被毀掉。

所以這個國家的[神]才會這麼弱。

所以這裡需要一個更強大的，舉世無雙的，無需與外界交流的神格。

情雨大概就是想成為這樣的一種神。

「劍姐姐和鏡姐姐哪裡去了？還有媽咪和爹地呢？」

「大家有些事情，所以出去了。她們拜託我照顧你。」

「他們在幹嘛啊」

大門被燒焦的神社裡。

信口雌黃的情雨周圍，帶著面具的傢伙們正在沉默的演奏著樂器，跳著舞。

「秘密祭祀」

情雨微笑道。

「祭祀之時，人與神，神域和凡間的界限就會變得曖昧。而我要加快它們曖昧的速度。讓所有的能量膨脹起來，活躍起來。[異界]被封之後，充滿[異界]的力量無處可去，只能在[異界]慢慢達到飽和。」

「？」

情雨靠近陷入疑惑的玉。

「神秘的祭祀就是要把這些能量聚集到神體中里的秘儀。神職人員秘密舉行的儀式。再現被祭奠的神的逸聞或傳說。讓過去發生的事情不斷重演，讓人們記起這個曾經存在的神。讓他們想起為什麼要信奉這個神。」

周圍的演奏逐漸升溫。

都是一些音色比較細膩的日本樂器，卻因為演奏方式發出刺耳的聲音。

讓人撓心撓肺的

瘋狂的面具軍團。

瘋狂的跳著，水滴從身上飛落，相互撞擊變成一灘液體，然後重新塑造成人體，永遠沒有終結的祭祀——。

「你也來幫忙吧」

情雨將聖喬治之劍交給玉。

玉困惑的握著手裡的劍。

玉因為情雨的迷藥有些意識不清楚了，呆呆的，而且也不能進行[捕食]了。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要回劍姐姐和鏡姐姐身邊去。」

「中央神話是你的責任，而我的責任是地方神話。你是為了討伐邪惡的龍而來到這裡的勇者，所以你現在要拿著這把能擊退魔龍的劍。」

「玉、玉不明白。」

情雨無視雙眼含淚的玉，說道。

「這次秘儀是要重現[九頭龍]被擊退時的場景。舊神被新神打敗，雖不甘心也只能消失。說到新神，你再合適不過了。[次世代神]邪神玉。」

情雨打了個響指，讓戴面具的傢伙拿過來一個道具。

是個瓶子，裡邊裝著石化的少女手腕。

之前，情雨在櫻之花咲夜學園的游泳池旁自己切下來的，寄居著[九頭龍]的手腕——情雨打破瓶子，拿出手腕放到自己胸前。

石化的手腕消失了，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情雨的身體開始隆起了一塊。

奇怪的聲音響起，她的肩膀、腹部、大腿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一樣，變得凹凸不平。

玉發出慘叫聲，但是神輿就那麼大，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只是往後退著。

「我是舊神——在創造神夫婦生產的時候被否定了存在，擁有腐朽的價值觀——被人忘卻的[舊神][不順從之神荒吐神]。在秘儀中，最適合充當[九頭龍]的角色了」

情雨渾身都感覺好痛苦。

她正在被啃食。

[九頭龍]的屬性是侵略。

情雨身體內的[諸神]一個接著一個被殺戮。

情雨嘴裡泄露出痛苦的呻吟，她正在壓制[九頭龍]，慢慢適應它。

情雨的任務就是扮演[九頭龍]。

眼前的是——[次世代神]邪神玉。

「中央神話的驕子啊」

秘儀開始了。

「用那把劍了解我。」

「什麼？」

玉盯著手裡的那把聖喬治之劍。

「什麼意思。」

「殺了我。」

情緩慢的走向玉。

與聖喬治之劍的距離越來越近，終於劍尖劃破了情雨的皮膚。

鮮血迸出。

兩個嫵媚的少女倒在了一起。

玉在下邊，情雨壓在了玉身上。

劍更深的插入身體，情雨把手伸入玉的衣服里，像是在模擬做愛場景一般，將嘴貼近玉的脖子。

不——。

「做不到嗎？」

「因、因為，玉並不了解蝦怒川同學。你讓我刺你，又要我殺你，那個不可以」

「是嘛。

你真是個溫柔又愚蠢的人，不過這對我卻大有用處。你應該回答[我知道了]，然後殺掉我，我們就可以迎接可喜的大結局了。」

情雨微笑著——。

情雨咬住了玉的脖子。

「！？」

血噴了出來，玉驚呆了。

指間漸漸失去力量，聖喬治之劍發出清脆的聲音倒在神輿上。

祭祀到了高潮部分。

在火焰的照射下，被濺了一身血的情雨如怪物一般。

「接下來就是[改變]歷史了。幸好在我的夥伴里有擁有這種能力的人。秘儀是對過去的重現。在這裡上演的一切都是過去所發生過的。讓世界產生『誤解』。不如說，我們上演的是[九頭龍]大敗大和朝廷那一段的歷史的話，以這一段歷史為基點，過去、歷史就會被[改變]。」（註：希望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我已經暈乎了。）

「嗚嗚嗚」

掙扎著的玉的雙手被壓制住了，情雨用她那被鮮血染紅的嘴唇——像是擦過口紅一般的嘴唇咬上了玉的手腕。

撕咬。

「啊啊啊啊」

「痛嗎？神還會痛？」

奪過聖喬治之劍，猶如一個背負十字架的聖者。

用刀刃貫穿了玉的手掌，將玉釘在了那裡。

「節哀吧，勇者討伐[九頭龍]失敗，被捕食。大和朝廷遭到[九頭龍]的侵略而滅亡我們就是用這種劇本，然後讓劇本里的內容代替真正的歷史。」

「為什麼？」

玉一邊哭著一邊問道。

「為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情。玉，沒有做過任何錯事啊。」

「被毀滅的[九頭龍]一定也這麼想過。不是因為正義或邪惡，只要存在不同的價值觀，就會發生戰爭。我要終止這種局面的發生。吞噬所有的[神]，成為這個國家唯一的神。」

「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明白。」

玉流著眼淚說道。

「蝦怒川同學，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你是媽咪的朋友，所以我認為你是好人來著。而且學校里的人都很喜歡你，這麼信任你」

「[荒吐神]不需要朋友。作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神，它不需要家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下屬，不需要任何東西。自己就可以獨立完成任何事，全能的存在。」

情雨硬說道，將手指插進玉的胸膛。

玉大叫起來，渾身痙攣，因痛苦而拼命掙扎著。

情雨將從玉身體裡挖出來的肉塊舉到空中，讓鮮血滴到自己身上。

情雨維持著跨坐在一動不動的玉的身上。

情雨抬頭望天，吼道。

「秘儀成功了。歷史[改變]成功了，[九頭龍]戰勝了中央神話，為不願服從大和朝廷的人們建立了千年帝國。順應歷史潮流，[九頭龍]馬上以其真正的面貌回到現世吧。雖然只是暫時的，不過這就夠了。在這段時間裡我會終結一切。」

在所有的意義上來說，這是宣戰。

「扭曲吧，八百萬神的歷史。消失吧，八百萬神的神話。讓擁有對抗世界列強的強大的存在代替這個充滿失敗的國家和[諸神]。」

好像邪教的儀式，情雨啃食起挖出的心臟。

血滴如淚水般飄落。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幸福，都是為了我的自私自利。中央神話，日本神話，多神教神話——都給我[荒吐神]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