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八話 饑渴的力量(2/2)
不僅僅是通訊,我連整個家都搬到玉的內在宇宙里去了。
玉在我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我們家搬到還在我家裡的玉的身體裡去了,艾瑪,這個太繞了。
[改變]神馬的,是允許這種矛盾存在的。
鎖鎖美【我的家就好比操作室,我在裡邊操縱著玉。】
就跟那個高達似的。
遠距離通訊,並操控,可以想像一下鐵人二十八號。
坐在機器的內部,在操作室(我家)直接給予指示,並操縱。
感冒好了之後,就可以從操作室出來,和大家匯合。
這是我計劃的。
那個,今天早上實在沒忍住——就從玉的身體裡出來,跑去溫泉泡澡了。想稍微體驗一下旅行的氣氛(那個時候,玉還在房間裡睡覺)。
「怎麼會這樣!那,我們在為了舉行秘儀,將[異界]和[外界]進行隔離時的情況,你都看見聽見了?」
鎖鎖美【嗯。你們應該給玉注射了藥物之類的東西吧——然後影響到了在玉體內的我,之後不久我和玉的感覺就無法共享了。】
我也是在剛不久前覺醒的。
玉被咬脖子,挖心臟——那些血腥的畫面我沒有看到。
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玉弄成了現在這樣。
不管怎樣。
這對[荒吐神社]來說,是一次小失策。
正所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這也是我們戰勝本占據優勢地位的[荒吐神社]的一次機會。
在敵人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的時候([異界]和[外界]隔絕,認為我不可能掌握這裡的情況的時候),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鏡。
然後不停地叫她的名字,硬是把瀕死狀態的她給叫了回來,然後和玉藻前周旋尋找機會。
「也就是說——這怎麼可能。」
我繼續對陷入焦急狀態的玉藻前說。
鎖鎖美【你最大的失策就是為了和處於[外界]的我進行對話,在完美的結界上開了一個洞。雖然很小很小,卻可以通過那個洞穴到[外界]去。】
在[異界]中,即使是[最高神]也會被內部的世界觀所影響,而活動不開。
反過來說,就是到了[外界],想幹什麼都成。
[異界]就好比某個國家中出現的另一個國家。
簡單來說就是侵犯了這個國家的領土出現的叛逆之物。
離開這裡,到達[外界],否定[異界]的話。
就好比弄翻浮在浴池裡的、裝滿冰塊的澡盆,讓澡盆中的冰水和冰塊與熱水混合,讓本屬於澡盆中的東西消失。
為了不讓這種情況發生,在舉行秘儀之前,[荒吐神社]將[異界]封閉起來,使邪神三姐妹不能從這裡出去。
但是她們以為已經把三姐妹打倒了,就在結界上留了一個縫隙。
鎖鎖美【我在把鏡叫醒之前——就和被雷劈成焦炭的劍取得了聯繫】
雖然外表看上去很慘,實際上她還活著。
所以我已經把事情都告訴她了,然後開始了密謀。
鎖鎖美【現在,劍已經離開了這裡,正在想辦法怎麼把這個[異界]毀了。如果被[最高神]級別的[神]否定的話,[異界]就無法存在下去了。】
鎖鎖美【當[異界]和世界之間的界限消失的話,在[異界]達到飽和狀態的能量就會擴散出去。而且[九頭龍]本來就是被你們硬召喚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沒有了能量,[九頭龍]就無法存在於這個世界,它就得回到[根之國]去。】
「糟、糟糕了我必須要去通知[大小姐]」
玉藻前想要逃跑,這時存在於魔像內部的鏡大吼道。
「你認為你還跑得掉嗎?」
魔像猛地噴出火焰。
「身體就是一個小世界。如果在一個世界存在兩個[神]的話,又要以[神格]比較高的那一個[神]為主。疲憊不堪的我和得到[九頭龍]能量的你,自然說不出誰高誰低,但是如果能夠讓你弱化,我就能勝出。」
殺生石魔像全身迸發出如陽光般耀眼的光輝。
「都燒光吧——[炎帝迦具土神]」
「嗚哇啊啊啊啊」
玉藻前發出慘叫,其存在碎成粉末。
「這個身體是我的了。」
身體內部已經半毀的殺生石魔像像出了故障的機器人一樣動作著。
「這傢伙還真頑強,所以就留你半口氣吧。玉藻前一時半刻也做不出什麼了才對。這個身體還真是讓我不習慣。」
將鏡原本的身體瞬移過來。
渾身是傷,染滿了鮮血。
鏡將插在身體上的兩把劍拔了下來,然後將鏡的[神靈]移動了過去——鏡眨了眨眼睛。
然後馬上抱住了旁邊的玉。
「玉,你沒事了吧。對不起,我來晚了。」
「鏡姐姐」
玉的淚水絕提了。
「嗚嗚嗚嗚」
玉死命抱住鏡,「喂,玉,你要知道你的腕力很強的,被這麼用力啊啊啊,疼~~~~~」玉撲倒鏡,像個小狗狗在向主人撒嬌一樣。
「對不起,鏡姐姐,玉——什麼都做不了,沒資格做次世代神,居然讓壞人給打敗了」
被玉緊摟在胸前的鏡喃喃道。
「正因為一個人無法完成,才需要大家的相互支持啊。大家的力量,多神教的強勢,連全知全能之神都不能打敗。這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嘛。」
鏡的臉上浮現出人類般的微笑,好稀奇啊。
「而且,你不是說要不斷成長嘛。只有經歷過失敗、悔恨、眼淚之後,你才能夠得到真正的成長。
擁有人情味的你會得到大家的支援,總有一天大家都會信仰你。」
環顧四周,嘆氣道。
「現在可不是溫馨的時候。首先得把這個[異界]處理掉。姐姐應該已經有所行動了,但是我還是有點不安。」
那一雙總是睡意惺忪的雙眼閃耀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玉呻吟了一聲,慌忙放開鏡。
「玉,你要自己進行防禦。用[鏡]吧——由於顧慮太多,不能用[鏡],但是這個[異界]」
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個[異界]是人類的世界,把它變回它該有的樣子吧。」
鏡的雙眼釋放出耀眼的光芒,向整個荒野滲透。
之後,景色變換。
「我滴娘啊」
我從床上滾了下來。
[鏡]擁有復位一切[改變]的能力。
曾遷移至玉內在宇宙中的我家也回到了原位,但是能不能給我正著放回來啊,房子整個翻倒了。
我也從床上滑落在地,電腦等東西好像也被壓壞了。
從窗戶探出身子,窺視外邊的情況。
旁邊站著的是目瞪口呆的玉和鏡。
周圍也是一片平和的景象。
世界被毀滅的狀態以及成山的屍體都不見了。
祭祀的裝飾、建築物都不見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滾動的石子、漂亮的沙灘,充滿了大自然的氣息。
「無人島」
貌似是聽到我的說話聲,玉和鏡望向我。
「鎖鎖美,你沒事吧?我還在想那股巨大的聲音是什麼發出來的呢,原來是玉體內的你家的房子飛出來了。對不起啊,這個[鏡]操作起來有點困難。」
「媽咪,你沒事吧~?用不用我把你拉出來啊。」
玉拽著我的手,好不容易才把我拽出來。
和她們兩姐妹站在一起,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我們班旅遊的地方好像是個很久都沒有人住,被人忘卻的無人島。
神社和旅館大概就是保持的原樣,由於長時間沒有人管理,變得破破爛爛的,需要清掃。
以前可能有人住過,只是被忘卻了。
廟會時的喧囂,大概也是[諸神]鬧出來的吧。
因為在廟會那天,人類和[諸神]之間沒有界限可言。
大部分的群眾很可能是很久沒有參加過祭祀的[神],說不定是第一次有機會參加祭祀,這種情況不足為奇。
這些[神]通過廟會從櫻之花咲夜學園的學生和邪神三姐妹那裡獲得了力量之後活性化,在[九頭龍]復活實驗中起著一定的作用。
在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為了引出我們身上的能量,被引到了這個島上——而這個島是為了復活[九頭龍]而設的祭壇。
「但是,好奇怪啊。」
可能是剛使用了[鏡]的緣故,鏡現在好像很疲倦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九頭龍]復活之後,她們利用它的破壞力將這座小島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可是我怎麼感覺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啊。」
「世界明明被毀滅了的啊難道是幻覺?就好像媽咪之前做過的那樣?」
玉也感覺很奇怪。
會引發自然災害的龍神復活之後,居然還是這片祥和的景象,奇怪啊。
「難道說由於某種原因,[九頭龍]並沒有完全復活?」
我疑心道。
難道說玉藻前隱瞞了事實,騙我們說她們已經成功了——?
騙我們說她們已經擁有了能夠毀滅世界的力量,好讓我聽她們的指示行事,為了讓她們的謊言更有說服力,製造了那片如世紀末荒野的幻覺?
和我做交易,利用我,回到我還擁有[最高神的力量]時的時代,然後將這份力量為[荒吐神社]所用。
剛才的交談可以說是在互相欺騙。
不過好像,我們贏了。
「難道說」
我充滿希望的說道。
「大家都沒有死。如果一切都是幻覺的話,那從櫻之花咲夜學園的學生們都沒事,現在應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耍著呢。還有蝦怒川同學」
當我說出蝦怒川這個名字的時候,鏡有些反應過度,抽了一下。
「也許吧。四處找一下吧嗯?」
鏡屏住呼吸看著遠方。
一直都以冷靜著稱的她瞬間白了小臉。
「那個是姐姐,還有——?」
確實有夠遠的,驅動靈力,遠視一下。
就在我們所在小島的東方——。
太陽還沒升起前的凌晨時分,天還有些黑,邪神劍浮在空中。
曾受過雷擊的她,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
衣服和肌膚都黑乎乎的,但是看上去卻很有精氣神。
在夜空中,她的周圍閃耀著耀眼的光芒——看不太清楚周圍的情況。
在劍的身後,還飄著一個人。
不太好認。
應該是個男的。
應該比我大一些。
應該可以稱之為青年。
和劍有些像。
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以及長相。
一臉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愉快表情。
好像劍的男生版,唯一區別較大的就是身高。
不對。
像一家人。
青年口齒不清的對好像不是很高興的劍說道。
「真是的」
雖然相距很遠,但是我們也聽的很清楚。
「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所以過來看看,為什麼我得做這些雜事啊?本大爺就是因為不想動才隱退的。感覺到姐姐這邊好像有什麼麻煩,所以過來看你笑話,可是你居然奴役本大爺」
「本來就是你沒把[根之國]的大門關好,才會發生[九頭龍]復活這種連上一代都沒有發生過的事。不過還是謝謝你幫我從[異界]外邊把[九頭龍]控制住了。」
劍又傲嬌了,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哥哥敲了劍的腦袋。
「不用客氣,擊退魔龍本來就是本大爺的拿手好戲。姐姐,不是我說你,放你一個人果真什麼事都做不好。誰讓我們是家人呢,你拜託我的事當然要完成啦。」
「拜託你才更恐怖。那個[九頭龍]不是你管轄範圍內的嘛,你是白痴嗎,居然沒在事態變嚴重前阻止它。我差點被你間接害死誒。」
「你不是已經死過了嗎。快點到[根之國]來啦,和我還有媽媽一起生活啦。像你這麼忙忙碌碌的有什麼意思啊。媽媽也很寂寞的,一直抱怨說[天照都不來看我,是討厭我了吧。讓我去死吧]之類的」
「就是因為她這麼嘮叨,我才不想去見她的啊。你們明明還沒有到隱退的時候,居然都不幹活,害得我工作量猛增。你們快點去工作啊」
「我這麼做是來讓你感謝我的誒。我對人間界沒有興趣。」
抱著劍的腦袋,揉來揉去。
「那個,是叫[荒吐神]來著吧。管他是什麼,居然趕在本大爺家裡(日本)鬧事。在解決完事情之前,讓本大爺陪你們玩玩吧。你們這群無名小輩,給我聽好了,我們家可愛的姐姐只有我能欺負。」
「不、不許欺負我。」
劍羞紅了臉,將美少年的臉頰用力扯向兩邊。
「就是因為你這麼愛整人,我才討厭你的。」
「是嗎?我可是最喜歡姐姐的。雖然我也很喜歡媽媽。」
「閉嘴,你這個戀母情結的,快回你的[根之國]去。幹完活就趕緊回去。」
「現在不是說相聲的時候,但是,真讓人懷念啊。」
美青年微笑著環顧四周。
該怎麼說呢,明明長相柔和,可是笑起來怎麼和肉食性動物一般猙獰呢。
「風例如好舒服啊,人類還真是會享受啊。但是媽媽會寂寞的,所以我不能離開[根之國]。怎麼可以破壞這麼熱鬧而又有趣的世界呢,真是不可原諒誒。」
嗖的一下,不知道他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劍。
這把劍我認識。
那是母親從黃泉歸來後使用的武器,還是從[根之國]的國王那裡借來的——斬殺[惡神]八歧大蛇的魔劍——天羽羽斬。
在玉與母親的對決中,這把劍被弄斷了,又回到了[根之國]。
現在這把劍握在這個男人的手裡,也就是說——。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發現那個青年用劍尖指向我們這邊。
我的臉色應該挺蒼白的吧。
「在日本,島和神是被同等對待的。有時候小島會變成神,神有時候也會變成島。
比如,津島,佐渡島,本州等。這座島不會也是?」
龍是把能量實體化後形成的[神]。
能量可以在大地間進行循環。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大地可以縮小到這座島。
這座島就是[九頭龍],在其內部,能量在龍脈=血管中流淌。
剛想到這一點,地面就振動起來,小島凸起。
感受到青年釋放出的殺氣,一直按耐不動的[九頭龍]想要用盡最後的力量逃跑。
由於地面振動,我跌倒在地。
青年盯著[九頭龍],猙獰的笑道。
「白痴啊,想跑,沒那麼容易。哈哈哈,自從八歧大蛇以後,你算是我見過的最大的對手了,和我玩玩吧。最近的日本,可很少出現像你這麼有骨氣的大妖怪了。」
站在地面上的我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座島已經開始變形,逐漸變回龍的形狀。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和震動聲。
小島現出本來的樣子,想要滅了青年。
但是太遲了。
「看我[英雄神素戔嗚尊]命令你,誒,還是不要命令了,太慢了。
嘿嘿嘿,感覺一起砍了算了。」
雙手把劍高高掄過頭頂,然後揮下。
「天誅,天羽羽斬!!」
大海瞬間被劈開。
能將世界撕裂的破壞力砸向[九頭龍]。
「你是笨蛋嗎!?」
青年一臉完成任務的得意表情,劍則白了小臉,一巴掌糊向青年的後腦勺。
「鎖鎖美她們還在島上呢,你這個笨蛋就不知道悠著點嗎?果然不能拜託你幫忙,快逃啊,鏡、玉、鎖鎖美。」
還在島上的我們被嚇壞了。
「額,玉,快防禦。不、不對,快跑啊」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我感覺這可是能將世界毀滅的力量啊」
之後,發生了大爆炸。
劍、鏡、玉——想要保護我,我能感覺得到。
但是我的身體還是如一片枯葉一樣被炸飛了,被劈成兩半的[九頭龍]沉入大海。
被拖到海底。
在水流中。
水花四濺,深顏色的大海中樣。
睜開眼睛的我發現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隨著水流漂了過來。
怎麼形容呢,就好像被抽掉了靈魂一樣,或者說被破壞了一樣——閉著眼睛,
一動不動,是蝦怒川。
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好像是從被劈開的[九頭龍]的內部冒出來的。
雖然很介意,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朝失去意識的她伸出手,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